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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王握著他的手制止了殺意,可是幾番探詢,卻沒有在那雙含著雨水的眼裡看到哀傷以外的情緒。
傅融眨了下眼,抖落了眼睫上的雨水和他們不敢深究的情緒,那些曾經被細心保護、謹慎藏匿的心事碎裂一地,與其他髒東西混成不堪的爛泥。
今夜的雨下得彷彿會持續到永遠。
傅融說不出話,卻感覺雨珠滾落嘴裡,他下意識是想辯解的,可這時才發覺該說早都說過了;只是眼前人的目光遠比劃過夏夜的閃電更叫人警醒,而他找不到屋簷躲避那比雷聲更震耳欲聾的質問,任由其如紛飛雨刃切開肌理,滲入骨髓。
她的掌控並不難脫出,傅融想;
他只要稍稍一揮手她便再也攔不住自己抽出得劍。可是他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害怕,以至於寧可被桎梏在她的手掌裡,寧可她抓疼了自己,也不能從她身邊移開半步。
閃電霎然即逝,她的注視卻那麼長久,久得傅融哪怕眼匡發熱也不敢移開視線。
廣陵王伸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將人拉近,五指輕動、鑽進髮帶散落他一頭夜藍髮色,披散在寬闊的背脊宛若地上星河。
她看了他半晌,忽地笑出來。說:「這才像司馬家的公子。」又一滴垂在傅融長睫上的雨水滾落,在臉頰上滑出常常一道痕。
雷聲在耳邊轟鳴,他被雨刃和她柔和的笑容切割的鮮血淋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近一個溫熱的吻中。
有人的呼吸在顫抖,不知是他們之間誰的。
傅融的手依舊僵硬按在劍上,她一手在他的耳畔輕柔摩娑,另一手穩穩按住他欲抽劍而出的手。
雨水帶著涼意不小心掉進逐漸炙熱的吻裡,在他們唇舌糾纏間找到空隙,融合在唾液裡,在他們揮刀相相卻堪堪止在致命處,最終痛吻對方傷口的拉扯裡。
「你是司馬家的公子嗎?」
她壓著傅融的腦袋,加重力道糾纏著他的舌,他順勢輕咬她的上唇。
「……我是。」
「不,你不是。」她狠狠咬破傅融的下唇;眼中光亮無比。「在這場雨停之前你不是。」
「好。」他在刺痛中嚐到血腥味,又以染血的唇去沾她的;「我是你的副官,我只是傅融。」
「傅融?」
「嗯?」
手腕上的力道讓他半回過神,按著劍柄的手被她使力移開,帶向她的腰間;幾乎僵死的手指在碰到另一個體溫時軟化下來,迫不及待地攬過布料下柔韌的軀體。
她強迫拉近彼此的距離又摩挲著他的唇,一字一字緩緩道:「閉嘴,然後專心。」
傅融聽得出來,這是她給自己最後的命令了。
今夜的雨終究不可能持續到永遠。
*
她吃進去的很順利,或者該說她專注親咬著他的唇因此沒太注意;等回過神時,傅融已經抱著自己的腰在嘆息了。
廣陵王撫弄著傅融的腦袋,指間穿插在那一頭長髮間,捲過幾根因為雨水而覆蓋在額邊的細碎藍髮。她讓他的下巴抵在自己胸前,俯視傅融在因自己夾緊體內敏感的肉莖時緊縮的瞳孔。
廣陵王的胸說不上柔軟,長年包裹的軟肉只有傅融的半個手掌再大一點,他低下頭輕易就能找到頂端的圓;傅融從前也親吻過這裡,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一邊頂弄著懷中的人一邊吸允乳尖。
這是傅融第一次真正進入廣陵王的身體。過往的他不允許自己這麼做,再如何情難自制也僅是以舌尖挑逗、以手指抽插。 廣陵王曾笑他顧慮太多,傅融幾次接了她的揶揄,左右閃過那些試探就是不肯告訴她,是因為怕自己從此變得貪得無厭。怕自己真的相信他們有更多希望。
有夫妻之實卻無夫妻之名,他們到底算什麼?
廣陵王似是不在乎的,她也沒說這是不是自己的第一次,但傅融確認裡頭足夠濕軟後才讓她坐上來,讓自己的肉柱安慰那條正以微微顫抖回應自己的小穴。
真舒服,他忍不住想。原來回應她的要求是這種滋味。
傅融知道她喜歡自己帶著手套,因而沒有以手上的薄繭去刺激紅嫩的乳尖,而是將她夾在套著手套的兩指之間揉捏,偶爾再以拇指輕摳。
若是撥弄的時機正好合上他頂弄到深處的頻率,這個抱著自己腦袋的、毫不掩飾審視的目光與慾求的女人也會示弱般的發出嬌吟。
傅融在廣陵王仰頭後親上她的脖子,狠狠的,直到他確信自己留下的痕跡幾天都不會消失。
頸上的刺痛一下拉回了廣陵王的理智,並不合時宜的想起那句:『你這個吃不飽的小——』
雖說眼下情況和絲人心的故事相反,嚴格來說正在被填滿、餵食的是自己,但是傅融的犬類屬性真的很難讓她忘記這句話。
瞧瞧他,明明一邊揉捏著女人的奶一邊肏人的是他,明明逼著她的小穴將那根硬挺肉棒吞至深處的也是他,享受被包覆、吸允快感的還是他;可是這男人卻眼眶濕潤、眼角泛紅,頭髮還濕淋淋的一副被拋棄的忠犬般委屈。
現在這忠犬還咬人了?真是沒道理⋯⋯
她稍稍俯下頭親吻他的眼角,又順勢夾緊下腹中的那根東西。
只聽傅融從喉嚨深處發出幾聲悶哼和受不住的低吟,她的腰忽然被攬緊,臀肉也被緊抓在他手掌中。
她的胸脯上沾滿了他的口水和齒痕,但顯然他玩膩了。捏著她半個臀的手指不安份的撓動,廣陵王抬起一邊的眉毛,聽傅融說了句:「交給我。」
突如其來的刺激跟方向改變叫她半晌才反應過來,同時也失去了抗議的時機,不成話語的嬌吟隨著猛然加重力道的抽送一串串滾落唇邊,也或許滾落的是她來不及嚥下的唾液? 她躺臥在床上,雙腳被拉開,被操弄到嫣紅的穴口吞吐著濕潤的柱身,裡頭的嫩肉偶爾被帶著翻出來;爬在肉柱上的青筋一下下沒入肉色裡。 傅融看了一眼便覺得更硬了,他提著她的臀肉、扯開她的大腿,一次次的對準那嫩穴深處衝撞。
「傅融!你、」龜頭摩過一個敏感點,組織好的咒罵順時變成淫亂的叫喊。廣陵王換了幾個呼吸才緩過來:「你是第一次做是不是?你——」她還是沒能把話說完。
傅融拉著她的腳踝將被自己撞出去的人拉了回來,他一頭長髮垂掛在肩上、匍伏在凹陷的鎖骨和緊實的胸前;緊繃的小腹下一些同色的短毛覆蓋在他們交合處。
廣陵王再氣他也不會錯過這等美景,她沒被他肏到失神,倒是被好看的身體曲線弄的有些愣。
傅融收小了力氣,卻在俯身似要親吻她時一下插進更深處,毫無預警的將整根送進去。
可是那一吻遲遲沒有落下。
咫尺鼻息間,她看見傅融揚高起眉毛,忽然想起許久之前自己鬧他工作,說要幫他揉手、又把手抽走,最後反被緊抓著不放時這個男人也是類似的表情。狼的表情。
狼呼出的氣息帶著情慾的味道,如盯著獵物般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是『傅融』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說。
現實如冷水,稍稍澆熄了廣陵王的興致;她不悅的瞇起眼,傅融卻笑了笑:「作為上司,不該趁這時候多給一點嗎?」
廣陵王拉開唇角,她直覺地想反過身將人壓在身下,再配上幾句:「那我的鷹犬乖乖躺好,樓主搖給你。」之類的葷話;可沈默的轉瞬間,長年累積的默契猛地朝她的心口來了一記。
傅融很難過吧;她忽然意識到。
他一直都是比較在乎的那個。對於身份、金錢甚至是名節種種她不那麼看重的東西;他們出生入死,同進同出,自己怎麼會聽不出這個男人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他們靠得很近,廣陵王只需抬頭就能碰到他的下頷,因此一吻也落在那裡,溫柔的叫傅融渾身發疼。 她不是聽不出,只是事到如今曾經讓他們渡過無數危難的默契變成惱人的藕斷絲連,她必須強迫自己聽不懂才能穩住所有。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傅融,我們⋯⋯」她仰起頸子讓他能更好的舔咬自己、落下點點紅梅。「⋯⋯真是可惜呢。」她看著天井,輕聲說。
雖然沒有意義了,但傅融如果想聽,她便說予他聽。告訴他,她知道他在想什麼,她也有同樣的感覺。只是這一切都⋯⋯
「確實很可惜。」
耳畔緊貼著男人低沉的喘息和沙啞的語音;他聽上去那麼破碎,他的回答幾乎像是哽咽。 廣陵王朝另一邊撇過頭,不願去看。
窗外雨勢變小了,大約很快就會停。
傅融想要什麼她給就是了,這些年他們誰拿誰的更多,早已不是一本厚帳本能算清楚的。既是最後一次,也沒必要想著以後了⋯⋯想通了也就這樣吧。
廣陵王將腳纏上傅融精瘦的腰間,那裡的肌肉線條優美流暢,她摩挲的了幾下富有彈性的肌理,雙腳交叉勾緊。 忽然被送到底部,龜頭頂上柔軟的宮口,整根柱身被肉穴吸住的快感讓傅融硬是忍了一聲才沒洩出來,但也不得不放緩了動作。 他有些詫異的看下身下的女人,她漾著得意的笑,笑得沒有牽掛。
「只要不是加薪我都好說。」
傅融翻了個白眼,再次加重腰部搖擺的力道;兩道喘息間,廣陵王的手臂忽然環抱上他的頸子和背脊,傅融能感覺到肩膀的肌膚被某種銳利的東西輕輕抵著,並且隨著他越來越重的插送,那東西也在肩膀上刺得越深,直到破開皮膚、血珠滾落⋯⋯等等,她咬人也太痛!一點都不打算收斂的嗎?
「你、嘶——你想要我留疤嗎?」
「留疤好啊,就當⋯⋯就當是、是你帶回里八華的紀念、哈——」
她的話被撞的支離破碎但足以傳達;傅融的眼珠無奈的往上轉了下,連聲應到「好好好,我看你就是想咬死我。」的同時加急擺臀抽送的頻率,那伶牙俐齒的女人終於是被他肏的說不出話,只能從鼻尖發出嗚咽淫吟;不久,傅融肩上的痛彷彿消失了,無以倫比的快感剝奪他的話語、他的神智和記憶;世間一切阻擾他與心向之人的存在炸成純白虛空。 天下之大,這片虛空卻是他們唯一的容身之所。
雨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