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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所以,都怪但丁。
有着流线形轮廓的修长飞龙暴躁地发出一声尖锐的高亢鸣叫,足以撕裂岩盘的尖爪狠狠挠向了面前的米色肚皮,在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刺耳声响后,有着黑色花纹的火龙腹部上留下了三道平行划痕。
而愚蠢的另一个当事人,或者说当事龙,仍大喇喇地摊开着对火龙来说过于健壮的胸腹,被赤红鳞片覆盖的红色尾巴哗啦一下把猎人们可怜的残存帐篷摧残成一地乱七八糟的布料和素材。
好极了。
蓝色的风漂龙几乎要冷笑出来,但碍于龙并没有人类那么丰富的嘴角肌肉,于是只能化作一声连续的刺耳嗡鸣。由蓝衣猎人变成的风漂龙伸出爪子在破掉的道具箱里挑挑拣拣,最终还是把那枚罪恶的异臭弹放下,将对它来说过分小巧的爆桶攥在爪子里。
酣睡的火龙显然意识不到大事临头,两个爆桶一左一右搭在它的脑袋两边简直像一对小巧的头饰。风漂龙退开几步,而后抓起一枚小石子衔在嘴里,脑袋高高扬起。
——为你的懒惰买单吧,笨蛋但丁。
从风漂龙嘴里飞出的小小石子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被火药塞满的木桶,在爆炸的轰鸣声中被糊了一脑袋木屑与火药粉末的火龙愤怒的咆哮出声,而罪魁祸首则满意地抬起爪子抓抓地面。
“相信调查学者们会很高兴把黑火龙但丁作为新的特异个体调查。”
蓝色的飞龙抓起一团新鲜的水苔,把它丢到摇晃着脑袋的胞弟头上。
2.
近日来,陆珊瑚台地中传来了不得了的流言。一只性情异常暴躁风漂龙占领了台地的上层,其他风漂龙,亦或者与之领地重叠的其他飞龙都被它的利爪驱逐出境,就连途经此处试图丢下俩易爆物的新大陆警察都没在它面前讨到便宜。
目击到它的猎人是这么说的:
那是一只有着亮蓝色皮膜的飞龙,利爪仿佛锋利得能撕裂岩盘,双翼收拢掠过低空时快得只能看见一道幻影。
“新大陆的生态真tm奇妙。”
目击者顶着满脑壳子的冰霜跑回营地,准备让那俩特别能打的猎人看看能不能把这货捕获回来看看,干掉也行。结果往宿舍一瞅,人影都没。
“你问我喵?我怎么知道。”
那只叫尼禄的白色艾露猫事不关己地喝着回复药,并翻了个白眼:
“他俩出去卿卿我我的时候你觉得我会跟上去喵?”
缺了俩不知道去哪鬼混的顶级战力,正面进攻的捕获计划自然也就只能转为观察,一堆菜鸡猎人裹上隐身衣,举着望远镜干起了偷窥和跟踪狂的活。
然后就和一只色彩骚包又鲜艳的火龙对上了视线。猎人和龙大眼瞪小眼,不同的物种间竟产生的默契的尴尬。
最新消息,那只牛逼哄哄的风漂龙在跨龙种恋爱,目前已与对象飞龙同居。
“新大陆的生态真tm的奇妙。”
“不过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俩飞龙的颜色有点眼熟?”
3.
大事件。调查团的两个扛把子猎人不知道去哪了。
和他们交接任务的编纂者上上下下把营地翻了遍,都没看见这两兄弟的影子。武器,不在。装备,也不在。两天过去了,人影都没见着,反而是那俩一红一蓝的龙,愈发猖狂。
没找到人干活,被迫加班数天的编纂者几乎抓狂。她抱着重弩,打算直接杀到他们最后消失的陆珊瑚台地找人时,看见了那两只飞龙的身影。
“那不是但丁和维吉尔吗?”
看着这一红一蓝的配色,编纂者欲言又止。
“又打架又黏在一起,也不会有别的生物了吧。”
于是,因为失去了两个优秀猎人而不得不疲于应付来袭怪物,因所有人都在忙碌而安静下来没多久的营地,再度炸开了锅,原因是破罐子破摔,恶向胆边生开始进行奇思妙想编纂者坚持表示,今天的猫饭要做披萨。
厨师长大受震撼,但屈服在了调查团成员看好戏的目光下。
“你确定这有用?”
一片天知道怎么把猎人身形隐藏起来的树叶衣下,一堆猎人小声嘀嘀咕咕。
怎么可能有飞龙吃这个啊?他们不都是吃草食种小动物或者别的肉——
噗通。
一只火红的飞龙直直栽进了掩盖物上放有披萨诱饵的地洞,在藤蔓的缠绕下疯狂嗷嗷大叫胡乱挣扎。
“这……应该不是披萨的功劳吧?”
赤色的火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个火球都没喷吐出来,只是在那里咆哮着,疯狂甩尾出爪挣扎。它的口中,叼着金光闪闪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披萨。
“是偶然吧?是披萨里有诱饵成分素材吧?”
有着格外明艳蓝色的风飘龙落下,二者爆发了领地争夺,红鳞与蓝爪相撞,发出刺耳声响。
这下世界总算正常了。
看着已经吞下披萨,重新发出咆哮的火龙,猎人们松了口气。
什么恋爱,什么同居,肯定是领地争夺的不明变体,是互相无法杀死对方的妥协。
飞龙间怎么可能会有那对双胞胎一样,黏黏糊糊又水火难容的关系吗?
还真有。
啪。
猎人的望远镜掉在地上,远处两只飞龙再互帮互助下再一次投入了热情无限的互相战斗中。
能在互相帮助后还打出领地争夺的生物,也就只有那他们了吧。
猎人确信着,用投掷器又发射了一块披萨。
看着火龙放弃战斗,毫不犹豫将披萨一口闷的场景,猎人笃定地点了点头。
这对披萨的热情,必然是但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