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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角落看到那个男孩的时候，迪亚斯只觉得他眼熟。被他这种人眼熟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敌人和朋友都是高危职业，朝不保夕。好在他很快想起来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他当荷官，高高瘦瘦的，一头浅棕色卷发，眼睛的颜色很好看。不过今天他也没穿西装，看样子不太合荷官的规矩，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救风尘这种戏码不适合在今天上演，迪亚斯皱皱眉。但经理不知道有没有眼见，使劲把人往他这边推，迪亚斯不便推拒，照单全收。他目前还没什么兴趣对他做什么，牌局还没开始，找乐子也不是现在。那男孩已经乖乖在他身后站好，还真的挺高的，要是不塞给他，塞给其他老板可能还有点驳他们面子。经理也是不太会挑人……
又看了他几眼后，迪亚斯把刚刚那个念头撤销了。灰蓝色的眼睛自带一种哀愁，人也很听话，迪亚斯让他站近一点他就近一点，局促和不安尽收眼底。可能还有点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他低下头来，“约翰。约翰斯通斯。”
约翰。他把这个名字咀嚼一遍，没什么好品的，很多英国男孩都叫这个名字，只不过眼前这位更像英国的雨。最近他身上落下的旧伤总在雨天疼，阴湿的感觉让他更想念家乡，只不过还多得是事情要在曼切斯特做。
牌桌上的另外三位可都不是好惹的茬。他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打把牌，输赢怎么样无所谓，总之是不能赢得太多。他跟这几单生意跟了好几个月，可不想落得个颗粒无收。会所老板是他们自己人，给的场子大气，少爷小姐也来得多。
今天打德扑，最经典的牌桌游戏，输赢他自己掌控。桌子对面坐的土耳其老板想把手进一步伸到欧洲来，要的就是他鲁本迪亚斯手底下这第一单合作，先有诚意才有后果。迪亚斯手上压着的那批货已经堆了一会，正有意要赶快送出去，不过价格可不能让他轻易打下来，否则白费从港口运进来的时候死的那几个人手。
斯通斯默不作声地站着，看着身前的男人摆弄牌桌上自己的筹码。他当然知道这人是谁，经理说他不常来，上次来也是刚巧被斯通斯撞见了。攀上他就飞黄腾达了，会所里的人是这么说的，但斯通斯从来不参与讨论。这个机会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他眼神暗了暗，这次不行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经理也拿不准迪亚斯喜欢什么型的，干脆让他先来试试，就算有点什么意外也是他担着。斯通斯早在等待这个机会，时机一到自然奋勇争先，这才轮到他站在人身后当个不做声的花瓶。
牌桌上的另外三个人他不太认识，只浅浅见过几面，反正他来的时日也不太长，只需要把注意力放在迪亚斯身上。经理说他大方，但挑人的标准很严，几年来会所还没成功往他家里送过一个人。送到床上的当然是有，但同一个最多只睡第二次，再送就被他身边那个助理退回来。
新荷官洗牌切牌，两张底牌发到迪亚斯面前。他拿开来一看，一张黑桃10一张红桃K，还算可以，第一轮随便拨了几枚筹码下去。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荷兰男人，阿克，别的都不太重要，就是手底下有几个港口。迪亚斯从他那里通过两次关系，合作还算顺利，接下来如果没有大的变动还是大概率从他手里过。这种事情要小心，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他见过不少，总不能日后失了警惕心。
阿克跟注，土耳其老板加了注。他玩得笑眯眯，手里掏了根烟，旁边的小姐识趣地给他点上，接着惊呼一声被他揽着腰坐在怀里。斯通斯坐立难安，他不是没见过，是紧张。他这个角度只看得见迪亚斯的背影，衣物下隆起的肌肉，不知道他喜好是什么样，会不会把他带走。
迪亚斯招招手，他如梦初醒，往前迈上两步。迪亚斯第一次正眼看他，睫毛在亮堂灯光底下打出阴影：“你说我跟不跟？”
斯通斯咬着嘴唇去看他手里的牌，又看看翻出来的几张公共牌，最多只凑得出来一个对子。要是他自己打，就不跟了，但迪亚斯打什么怎么轮得到他说了算？他不太会说话，想了半天只弱弱地说：“您运气好，想怎么打怎么打。”
迪亚斯抬眼看看牌桌对面，又推下去几枚筹码。“加注。”他说。
斯通斯猝不及防被他拉得近些，差点坐在他怀里。“说话可以大声一些，胆子别这么小。”迪亚斯说完转头看一眼经理，人点点头会意，转身把小桌子推出来摆在迪亚斯旁边。最上层是手铐，鞭子，往下面点是各种各样的肛塞，按摩棒，润滑剂。最下层有藤条，斯通斯看得胆战心惊，下一秒衬衫被从西装裤里抽出来，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
迪亚斯气定神闲，右手拿了牌，左手在人身上乱动。他顺着臀缝探进去，摸到一个湿漉漉的入口，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斯通斯默默给他解释：“我提前准备好了。”迪亚斯低声夸奖他：“还不错。”他手指正要探进去，就被斯通斯轻轻抓住了；他第二次抬头看这小鸭子的表情，斯通斯红着脸说：“可以摸摸看……前面。”
迪亚斯起了点兴趣，手指稍微往前一探，摸到一处湿滑的肉缝。他心下了然，两指并拢在他阴蒂上打转，斯通斯尖叫一声又马上抑制住，整个人软倒在迪亚斯怀里。这倒是挺有意思的，他想，随手抓了个跳蛋塞在斯通斯手里。
斯通斯不敢抗拒，那颗小玩具顺着入口和滑润的淫水被他很顺利地吞了进去。遥控器被迪亚斯握在手里，他不敢要，只是找准了时机偷偷哀求。迪亚斯看也不看直接推到最高档，斯通斯咬着嘴唇埋在他肩颈里，一头卷发蹭得乱糟糟的。
他没撑过两分钟就喷了，透明的水液打湿了他自己的裤子，渗到迪亚斯腿上。“好脏。”迪亚斯捏捏他的脸，但只是调笑的语气，并没有怪罪他，一股羞耻感从斯通斯的内心深处袭来，在另外三个人面前被玩得潮喷不太像是什么好事。迪亚斯的裤子湿了一片，他怯怯地抓住迪亚斯的衣摆，还没等他开口，迪亚斯就先问：“你觉得我跟不跟？”
此时已经是最后一轮，斯通斯睁着迷蒙的眼睛去看公共牌。刚刚翻出来一张梅花J，倒是有可能凑出个顺子。
“跟吧……”他小心翼翼地说，与此同时迪亚斯手一挥，面前的筹码全部被他往前推了一段距离。
“All in. ”他轻松地说。
斯通斯吓得抖了一抖，他没看到筹码的正面，但想必也是很多钱。他颤颤巍巍地说：“其实我不是很会玩的，别……”
“在这里上班不会玩德州扑克？”迪亚斯揉了揉他的头发，“让你们经理教你。不过做得好，我本来也要加。”
桌对面的男人笑起来：“全部投了？你胆子很大。”
迪亚斯对他略略点头：“胆子不大做不成事，您胆子可比我大多了。”他把牌往桌上面朝下一放，拿了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已经出血这么多，再要压我的价，可就不好办了。整个英格兰未必能再找得到比我这一单更好的——当然，成事在人，您拒绝的话，我们好聚好散，就当我请了一场牌局。”
土耳其老板没再犹豫，低声跟自己的秘书安排几句，笑眯眯地把自己那一堆筹码也推散了。“合作愉快，”他说，“希望我的回报能比这要多得多。”
他跟阿克也握了握手，就先行离开了。迪亚斯没送，他把斯通斯松开，皱起眉头出了门。斯通斯被扔在人去楼空的包间里，心里一阵害怕。经理正要责备他，刚巧迪亚斯的秘书又从门口拐回来，对他说话用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喝多了而已。”他又对经理一点头：“明天晚上送过来。”
从始至终，他只往斯通斯的身上看了两眼。斯通斯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不太好，浑身上下乱糟糟的，不过好在是成功了第一步。经理听了那话以后喜笑颜开，让斯通斯明天不用出台了，在宿舍等着，会有人来接。他又提了点注意事项，斯通斯一条条听着，然后终于得了时间去换了身衣服，准备回去休息。
曼切斯特的晚上很冷，是那种透到人骨子里的冷。街上没有风，只是温度一点点钻进他的身体，斯通斯打了个寒战，他手机出门的时候就没充电，在备用外套里挂了一晚上，早没电了。他没叫车，慢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想起刚刚干的事情，腿还在发软。他拿出另一部手机，看见上面发来的一条信息，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Kevin：
怎么样？
John：
成了
明天晚上我去他那里
Kevin：
注意安全
斯通斯想回复个“好”，但手被冷得抖了两下，干脆就不再打字。事关紧要，他得处处小心，现在计划开始，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无声无息地，远处一盏路灯也灭了，晚上没下雨，但情绪比雨更浓厚。他吸了吸鼻子，把脸缩进围巾里，于是连他憋到最小声的呜咽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