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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按照手机导航的语音提示一路小跑,绕过2个街区,抄近道穿过一条弄堂夹道时,被垃圾桶里窜出来的黑猫吓了一跳。
这只畜生朝他弓起背脊,全身黑毛像触电了一样炸开,尾巴竖直好似一根天线。它龇牙嘶叫两声,后腿一蹬跳到地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垃圾桶盖子跟着哐当落地。
6月底迈阿密的夜晚比蒸笼还闷热,沤了一整天的湿垃圾发出阵阵馊臭气味。宫城觉得晦气,故意跺脚吓走黑猫,捂住鼻子飞快跑出夹道。
手机铃声正巧响起,宫城按下接通键。
泽北醉醺醺的声音传入耳道,“良田,小良,你到哪儿了?快点过来,我给你点了shot。”
“白痴,你找的好地方,附近根本没有停车场!”
“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后还不是打车回家,难道你想酒驾吗?”听筒里泽北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大舌头,除此之外还有吵闹的动次打次声,和一些听不清的背景杂音。
“你喝了多少?”宫城抬起手腕看表,才10点半,他心里滚过几句脏话。泽北这两周大醉了3次,每次都是他来收拾烂摊子。
“我数数,两打shot?一杯今日特调,调酒师还送了我一杯什么来着,记不清了。”
宫城气笑了,“泽北荣治,你搞我心态是吧?我他妈的是你队友!”
听筒里一阵沉默,半晌后,泽北落寞的声音再度传来,“你还会是我的队友吗?”
宫城也无话可说了。
夜风卷着海潮的腥咸水汽,突击迈阿密下城区每一条街道,棕榈树叶沙沙作响,警告人们台风正在逼近海岸线。宫城点开CNN,APP顶端break news提示强热带台风位于迈阿密东南218海里处,以每小时50海里的速度向东北方向移动登陆。中心风力17级,外围风圈擦过迈阿密,预计4小时后过境,将会带来150毫米降水,市民需在室内躲避,减少外出。
什么日子不能喝酒,偏偏挑今天喝,还给我喝醉!宫城拳头发痒,今天不管泽北皮痒不痒,都要揍他一顿。
感觉到雨丝飘在脸上带来的丝丝凉意,宫城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向酒吧跑去。
“证件。”身高2米,体重230斤的黑人保安拦住宫城,朝他扬起下巴。
宫城只好从裤兜里摸出驾照,递给保安。大黑胖子仔细核对照片,上下打量宫城,似乎在怀疑驾照的真伪。
“27?啊哈?”
宫城夺回驾照,插回裤兜里。“信不信由你,驾照是真的。”
保安没有放下阻拦他的胳膊,宫城自认打不过眼前这座肉山,也不想惹是生非,只能解释,“我来接人,我朋友喝醉了。”
“嗯哼,Asian。Go to her。”
宫城推开门冲了进去。
要找到泽北荣治并不难,只要女孩们扎堆聚在吧台围成半圆的圈子,圆心必然是这个和尚头。
今天是台风天,宫城只需要拨开两层女孩的包围圈,就能从蜘蛛精手里解救出唐三藏了。他一把揪住泽北的后颈衣领,想先赏他一记铁头功解气。泽北一转头看见他,醉醺醺的眼神重新点亮,“小良,你来啦。今天我很争气哦,没有喝这些婊子们送的酒。”
“你最好没有!”宫城看着吧台上铺满的空shot杯,还有一个马丁尼杯,一个中口杯,突然没了脾气。
泽北推给他最后一只满杯shot,“火都灭了。”
“全是B52?”宫城又想发火了,“敢在我的车上吐,就把你扔路中央。”
“没有,就这排,其他都是朗姆,威士忌,你来太晚,我都快喝完了。”
那也没好多少,等于喝混酒,“你出息了啊,泽北。”宫城本来不想喝,被泽北气的肝疼,不来一杯怕自己会当场打人。反正台风天,不会有交警查酒驾。于是他深吸气,一口闷掉,把杯子倒扣在吧台上,对准泽北的鼻子吐气。
泽北可能喝的神志不清了,居然给宫城鼓掌。宫城受不了这个傻逼,掏出钱包,把卡交给酒保付账,然后思考怎么把醉鬼弄去800米外的停车场。
结果这个醉鬼,两条长腿直打摆子,居然能够直立行走,宫城扶着他往外挪,倒不太吃力。
再次回到大街上,明显感觉到风变得更加猛烈,泽北被冷风一激,酒精泡的发涨的滚烫脑子开始给他颜色瞧了。
“头好痛!呜呜呜,小良,”泽北头枕宫城的肩膀,身体往下溜,宫城只能锁住他的腰,把人往上提。
“假哭个屁,搂紧我的腰,知道你比我高多少,重多少吗,我没本事拖一个200多磅的尸体走800米。”
“嗯,嘿嘿,小良的腰好细。”
“别他妈的对着我发情!”
两个人艰难跋涉到停车场,宫城打开后座车门,把泽北扔进去。这家伙像一条巨大的蚕宝宝,在皮质座椅上蛄蛹着前进,总算把身体蜷缩进了车里。
“RAV4实在太小了。”醉鬼抱怨。
“我可以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泽北消停了。
宫城去开车,平时从下城区开车回泽北的别墅要 40多分钟,今天路上基本没车,他估摸不到半小时就能开到地方了。他今天没心情听音乐电台,也不想转新闻电台听台风播报,便沉默地发动汽车,开上公路。
醉鬼泽北化身私人情感电台,一路絮絮叨叨开始讲他泡妞的那些糗事。宫城把他的话当开车背景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
“今天有个妞,哇,超级像米兰达,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脑子里嗡嗡的响,怎么会那么像,会不会是米兰达的妹妹?吓死我了。然后我就看每个妞都和米兰达有点像,有个阿尔及利亚妞,法黑混血的,她的鼻子像,田纳西来的村里小妞,她的眼睛像,就好像米兰达被分尸了,这帮妞平分了她的五官。”
“看出来了,你的确想把米兰达分尸。”宫城好笑地说,“难怪今天哪个女人送的酒你都不喝。”
“不行吗!”泽北猛得起身,起到一半头晕又倒了回去,“米兰达这个死女人,偷我的精液,想拿去代孕机构做人工受精怀孕上位!她又不是我女友,凭什么!”
“凭你上了她两个月。”
“我也上过梅根、艾米丽两个月!还有很多一夜情!”
“你怎么不去死。”宫城脑门浮现青筋,“你也不怕得病。”
“有体检报告的嘛,而且我每次都戴套。”泽北咕哝,“我没那么傻。”
“所以你只在米兰达身上栽过跟头,lucky guy,哈。”宫城受不了了,讥讽道,“你下面这根玩意这么闲不住的吗,憋不住性欲可以去打拳发泄,你那个豪华社区里就有健身房!”
“嗨依,嗨依,我是没有你专一,喜欢彩子小姐13年,”泽北翻个身,背对宫城,脸颊贴上真皮靠背降温,小声抱怨,“她每年都会拒绝你不止一次,中间她还谈过两次恋爱,13年哎,12生肖都轮转满一次了。”
宫城罕见地沉默,没有怼回去。
“良田,热死了,空调再打冷一点嘛。”
宫城把空调出风口对准后座,把风量调大。
“所以你这次回日本,打算认认真真把她追到手,和她结婚,生孩子,对吧。”泽北抬起手臂,用袖管蹭鼻头,“啊,鼻涕流出来了。”
宫城往后座扔去一包抽纸,砸中泽北的屁股,落在车座边沿,侧翻掉到座位下面去了。“别往衣服上蹭了,每次喝醉都和感冒一样流一堆鼻涕,恶不恶心。”
后视镜里泽北趴在后座上,探下半边身子,长臂东寻西摸,捡回抽纸,抽出一张开始擤鼻涕。
宫城说,“我回日本没有打算再去追她,这么多年她都不喜欢我,可见是真的不喜欢。”
“泪腺和鼻管是连通的。”泽北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所以你在用鼻子哭哈。”
“喝醉的人会泪失禁。”
宫城今晚第一次笑出声,“泽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喝得烂醉,气不过东区决赛输给凯尔特人?还是气常规赛MVP到了季后赛关键局就不灵了?总决赛都比完了,你反射弧那么长?”
“明知故问。”泽北小声嗫嚅。
“什么?”
“没什么。”
此后两人没有再交谈,气氛陷入尴尬,泽北只能闭上眼睛装睡。
丰田车慢慢倒进露天车位。
宫城不想停进别墅的地下车库,把泽北送回家后他打算马上就走。出门前他忘了掰下窗户锁扣,万一窗户被台风吹开,家里地板泡了水就麻烦大了。
他拉开后座车门,拽住泽北两只脚踝用力往外拉。
宫城火冒三丈,“你就不能自己动一动!”
泽北闭上眼睛挺尸,任凭中裤的裤腿皱皱巴巴堆积在大腿根部,T恤下摆在第九根肋骨处卷成百吉饼,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
宫城松开泽北脚踝,钻进车里,双手十指紧扣,模拟水瓶座黄金圣斗士卡妙的绝招曙光女神之宽恕,痛击泽北小腹。
“嗷呜!!!!”泽北撅起上半身,和尚头撞在车顶,又是砰一声重响。
脑门冒烟,小腹青紫的泽北荣治,由宫城良田架着,走到了别墅门口。泽北眯起眼睛聚焦,手指颤巍巍戳九宫格密码键盘,门开了。
“darling,你回来了?”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宫城扭头和泽北咬耳朵,“fucking you,家里有女人,你让我来接你?”
泽北一路闹腾,出了身汗,酒精褪去一些,头脑逐渐恢复清明。但他仍装作死醉的样子,粗声粗气地喊,“Who the hell are you!”
屋里没有开灯。
泽北的别墅装修时,和设计师强调必须保证私密性,因此站在玄关处,是看不到屋内情形的。
宫城想把泽北扔地板上,泽北察觉他的意图,马上用手肘对其锁喉。这招河田雅史在他身上用过千百遍,他几乎形成肌肉记忆。
“くそやろう!ばかやろう!”宫城两只手一起使劲掰泽北胳膊反抗,还想张嘴咬泽北。泽北下了死劲,勒得宫城直翻白眼。
高跟鞋声自客厅传来,踢踢踏踏地,向玄关靠近。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大半边天空被照亮,雪白电光刺入屋内,照见站在玄关另一头的人。
另一个宫城良田。
宫城仿佛见到了鬼!
一样的肤色,一样的发型,同等的身高,眉型高挑,下垂的小狗眼,上唇有点翘,但是个女人。
5秒钟后,雷声滚滚,差点震破在场三人的耳朵。
宫城心里发狠,雷公电母应该当场劈死三个人里随便哪个,不对,应该先劈死泽北荣治!
“我他妈的没叫你来!你怎么进来的!你来干什么!!!”泽北怒吼,音量大得在雷声里,宫城把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darling,我,那天你输密码,我记了下来……,今天台风来了,我想陪你一起过夜,我还准备了烛光晚餐……”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让你来!Get out of my house!”
宫城越发用力挣扎,泽北手肘加力的同时,另一条手臂紧扣宫城的腰。
女人转身回屋,没一会手里抓着她的包又出来了,走到门口举起手包砸泽北脑袋,一边骂他asshole,jerk,dipshit。宫城的眼角不幸连坐,被手包的金属扣连砸两下。
泽北骂她疯女人,快点滚,女人又打又骂,泽北硬着头皮全部挨下,也不敢松手放跑宫城。
女人开车走了,红色车尾灯在夜色中闪烁,拐弯后消失不见。
“台风天,你把她赶走?渣不渣。”宫城冷笑。
“我头疼,是不是流血了。她那破包怎么这么硬。”
泽北不接茬,连体婴一样把宫城往屋里拱,膝盖顶着宫城的大腿,迫使他迈上台阶。宫城说自己要换鞋。
“换什么拖鞋,她也没换。”
“习惯了改不了。”
泽北一动不动,反而手臂搂的更紧了些,生怕宫城要逃跑。门还开着呢,这小子瞬间启动的速度有多快,泽北门清,自己清醒时也未必每次能拦住。
“我不跑,我不骗你。”宫城叹气。
泽北犹豫三秒,把人松开,然后窜到门口,迅速把门锁上。
“你那和尚头没事,额角有个肿块,记得冰敷,没事我就走了。”宫城抱臂站着,鞋没脱。
泽北佯装头晕,“我真喝多了,你说这种台风天,把我一个醉鬼扔家里,万一呕吐物堵住气管,我窒息了怎么办,总要有人帮我拨911。”
宫城可不信邪,“你别和我耍赖,我留下干嘛?要不你把那女人叫回来伺候你。”
“不行,不行!我不许你走!你不要走!”泽北怒火中烧,酒精又开始在胃里翻腾,现在他是真的头痛了。他晃两下脑袋,鼻息逐渐粗重,看向宫城的目光充满阴鸷。
宫城眼见泽北要发飙,左脚下意识往前点一步,这是他场上过人的招牌小碎步。泽北捕捉到了他的动作,飞身一扑,把人压在身下。
“好痛啊!泽北你这混蛋恩将仇报!”
“良田,不要走,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泽北说着醉话,脸颊一下下蹭宫城的肩窝,圆寸头发刺挠宫城耳背的肌肤,很痒。
宫城深深吐息,平复怒火,拍泽北的腰安抚。等泽北这个乌龟壳翻身仰躺到身边,他坐起身,脱掉两人的球鞋,认命道,“我背你去客厅。”
背着泽北一步一步去客厅,像扛了八袋沙子,几乎压弯宫城的腰。两人转过玄关,瞧见客厅对过的餐桌上还真摆着两个银制烛台,六朵烛花火光摇曳。餐桌中央的水晶花瓶里插了一大把花,桌上佳肴丰盛,两只方形银盘中,分别卧有一对波士顿龙虾,一只庞大的雪蟹冻蟹。还有两排牡蛎整齐排在冰块上,每只牡蛎中间夹着一片柠檬。餐边柜上头搁了一个冰桶,里面插着两瓶干白。
宫城吹口哨,“牡蛎个头真大,应该是想给你补点锌,晚上好多来几发。”
泽北一声不吭,从宫城背上滑下去,趴地板上装死。
“要睡去沙发上睡。”宫城又去拉泽北,反而被泽北拽得一起摔地板上。
“地上凉快。”被宫城目击了见不得人的秘辛,让泽北又火大又郁闷,觉得身体比点燃的烛芯还烫,只想黏在地板上降温。
宫城陪着泽北躺了一会儿,听见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劈啪作响,又想起他家里没关严实的窗,挣扎着想爬起来。泽北眼明手快,两手箍住他的腰,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寝技,还用肩膀抵死宫城的胸口。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宫城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订了一周后的机票,飞成田机场。”泽北闷声问。
宫城不响,就是默认了。
泽北恨死了宫城做人太无情,“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我找过菲普,球队训练营缺一个运球教练,他答应我把位置留给你。上上周,菲普告诉我,你婉拒了他的邀请。我只想要你留下来,为什么你非要回日本!”
泽北痛斥宫城把他一通好心当成驴肝肺,发泄完毕,仰起头,鼻尖磨蹭宫城下巴,滚烫的呼吸喷在宫城颈下皮肤,突然心中酸楚,鼻子一抽。
宫城以为泽北要哭,泽北硬气地憋住了眼泪。
“留下来训练菜鸟?有什么意思?”宫城声音冰冷,“我想打比赛,我他妈的想回日本打比赛!”
“那美国还有发展联盟,还有,还有BIG3,不就是给NBA退役选手玩的吗?良田,我们18岁一起在校队打球,就连选秀都选在同一个球队,已经10年了啊!”
“泽北,我只不过比你早两年回日本,你退役后也会回国的,不是吗?”宫城放软声音,无奈劝解泽北不要钻牛角尖。
泽北却很反常地被刺激到了,趁着宫城讲道理时对他没有防备心,迅速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平压在宫城身上。泽北蓄满力量的长腿压紧宫城的双腿,脚踝向内一扣,锁住宫城的脚尖,他半抬起上半身,小臂压死宫城肩膀,一双巨大的手掌夹住宫城脸颊,十根指尖铁钉一般,钉死宫城精巧的头颅。
“这不一样!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会去找女人,就算不是彩子,还有很多别的女人!”
宫城没来由一阵后怕,高二那年全国大赛,山王战前夜的恐惧感再次降临。泽北两道细眉直如利刃,两颗眸子黑得发亮。宫城在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恍然间觉得泽北的眼眸里燃烧着黑色的地狱业火,马上就要把自己吞没。
业火焚身会是什么滋味?宫城想自己既然要走,干脆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他句句似剑,直插泽北心窝,“我找女人?!这些年是谁在不停地找女人!泽北,经纪人每年花多少钱摆平你那些烂桃花?你他妈的不知道吗,他们背地里叫你秋田打桩机!”
宫城想要挣扎,奈何实在推不动泽北,泽北竭尽所能的压制力量,完全超过了他卧推的极限。他只能尽可能扭动身体,试图从泽北身下滑出去。两个人的下体在互相角力中不断摩擦,随即宫城惊恐地发现泽北勃起了。
“你他妈的,你别对我来劲,你变态吗!”
“我就是变态!现在你明白了吧!那些女人算什么,她们没一个能比你来劲!”
宫城瞪大眼睛,他想到了今晚这个和自己相似度超过70%的女人。
借着微弱的烛光,宫城看清泽北脸颊酡红尽褪,面色灰败。泽北一样字字如刀,“说我变态,那你呢?你还不是整天拿追彩子的那些破事吊我胃口!年年对我说要追她,却从不认真去追!一次又一次给我希望!每次我觉得不行了,应该放手了,你就来找我喝酒诉苦,说彩子又拒绝了你!我背喝醉的你回家,你在我背上睡着的时候,我偷偷吻过你好几次,你也他妈的不知道吧!”
宫城胸口剧烈起伏,他被泽北的秘密震得整个人失语了,半晌他才找回语言,“泽北,我们一直是朋友……”
“去他妈的朋友!”泽北目眦欲裂,犬齿发痒,肺内灼烧,呼吸里带出血腥气,“我根本不想做你的朋友,你要跑回日本了,做朋友有用吗!我一直只想做你的男朋友!”
宫城心头巨震,怎么可能,他想,泽北睡过那么多女人,他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他做了27年直男,现在和我说他是同性恋?开什么国际玩笑?!一个发酒疯的同性恋选在台风天表白,能干出来正常事吗,想到这里,他只有一个想法,跑路。
泽北自爆埋藏多年的秘密,心神恍惚中,钳制宫城的力量有所松懈。宫城抓住机会,头猛地向上一磕,撞到泽北的鼻子。
泽北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被宫城掀翻在地,鼻子山根巨酸,随后两道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出,他抬手一抹,手背上全是血。
宫城正发力往门口逃,泽北顾不上鼻子血如泉涌,抓起茶几上一本硬壳精装书——这是角川书店寄给他的自传记样书,追上宫城后,自传记坚硬的书脊砸在宫城后脑下方的凹窝处。
泽北的臂展极大,手上用劲儿,宫城一阵头晕,跌倒在地。泽北左手扣住宫城两只手腕,右手扯下自己的腰带,绕了两圈绑得结结实实,把人拖回沙发边。腰带很长,还有长长的一截没用上,泽北干脆把这截腰带拴沙发脚上,打了两层死结。
宫城不停叫骂着,使劲挣扎想要挣脱束缚。泽北撩起衣服下摆擦掉鼻血,这才发现白色T恤上布满血点,像开了满襟的红梅花。真漂亮啊,这是宫城送给他的画,他干脆脱掉上衣,团吧团吧,塞进宫城嘴里。
宫城也很漂亮,好画配美人,不能骂人的宫城太可爱了。泽北脱掉碍事的外裤,勃起的阴茎涨得发痛,顶着内裤布料一抽一抽地跳动。
“我打了手铐结,越挣扎越紧,良田你老实点。”
宫城手腕扭来扭去,发现无济于事,他喘着粗气,呼吸间闻到泽北衣服里的汗味酒精味和血腥味,开始头晕。他绝望地想,为什么又变成这样,思绪飘摇目光涣散,仿佛又回到了国中时代校园无人的死角,回到了高中时代飘雪的天台。
这里明明是泽北的家,是我来过很多次,留宿过很多次的豪宅……
落地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浓黑的夜色里棕榈树被摧残得几乎弯折90度,宫城又很滑稽地担心起自己家的窗,焦虑地板泡水会影响房子售价,美国的中介太难缠了,下周要回日本,没工夫重新铺地板。
泽北去电视柜抽屉里翻润滑剂和安全套,这种东西家里随处都有,牌子五花八门,功能眼花缭乱。泽北抠开一个003 air的包装盒,倒出两连排10个套子,抓起一瓶Durex Intense GEL,摇了下还剩大半瓶,回到沙发边。
“小良,这是新品,叫三重快感,很爽的。”泽北笑起来,摇着手里的润滑剂按压瓶,仿佛淫欲之主阿斯蒙蒂斯。
宫城拼命摇头,心惊胆战,他飞腿去踹泽北,可惜泽北站在他能踢到的一步之外。他奋力往前挣扎,全然不顾腰带会蹭掉手腕一层油皮。泽北的手工定制沙发甚至被他拖曳着挪动了一下,笨重的金属沙发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宫城用尽力气和空气搏斗十分钟,沙发再也没能挪动一寸,他放弃挣扎,满目哀求泽北放过他。
泽北把茶几搬到餐厅去,留下一大片空地用来做爱,他不给宫城丝毫希望。如果宫城注定要逃跑,那就让他操到天亮。因为我已经彻底输了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泽北绝望地想。
撕开宫城的上衣,布料被扯裂的声响是如此悦耳,比真声high c更动听。泽北俯身嗅宫城的体味,宫城总是很香,喜欢喷香水,喜欢用发胶,泽北最爱闻宫城身上不同的化学香精和他的皮肤体味融合后的复杂香气,让他想到那部杀人制作香水的电影。泽北记得调香师斩首前摔碎了他视如珍宝的香水,广场上围观他行刑的男女老少陷入癫狂,肉欲蒸腾,白花花的裸体两两三三搂抱在一起性交。
宫城高潮时会是什么奇妙的味道?泽北拱在宫城的耳畔嗅着,舔弄宫城的耳垂,他发现宫城在微微颤抖。
“不要怕啊,良田,很舒服的,会爽到升天。”
泽北信誓旦旦,“今天这个女人,其实是个女同,tomboy,她长得好像你啊,我为了睡她花了不少心思,还有钱。”他从耳垂舔到锁骨,宫城的骨架不大,锁骨细细的。因为手腕被绑在沙发脚上,锁骨斜对开100度,脖颈下有一对明显的凹坑,可以倒上干白,再舔舐干净。泽北舔嘴唇,现在还不行,等会做到良田没力气的时候试试看。
“她不同意我操她的逼,说觉得恶心,让我操她后面,Anal Sex,我们做了好几次,我很会操的,她每次都叫的好厉害。”
泽北的舌头一路舔到了乳头,宫城像条砧板上的鱼,做临死前最后一次反抗。泽北含住乳头,舌尖来回撩拨,切齿啃咬乳晕,仿佛要把乳头整个咬下。宫城抖得更厉害了,泽北抬眼看他,瞧见他眼里雾蒙蒙的,神采涣散,脸颊酡红。泽北手指弯曲刮他的脸蛋,烫手得很。
原来良田喜欢,良田的第一个敏感点,get。
之后泽北便盯着宫城两个乳头猛攻,牙齿咬,舌头绕圈舔,甚至双手松开钳制宫城的两条腿,拢起宫城的胸肌送进嘴里,含着用力吮吸。宫城两条腿一开始还会挣扎,四处乱踢,泽北的大腿和屁股挨了他几脚,现在已经软了下来,小腿间或抽搐两下。
宫城整片胸肌被泽北舔得湿漉漉的,他只觉得胸口又痛又麻又爽,一颗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我这是怎么了,泽北把我的胸当做女人的乳房啃,这个傻逼只捅过女人屁股,骗我他会很会操人,他根本没操过男人。
乳头处传来激痛,宫城眉头紧锁,他想是不是被泽北啃破出血了。泽北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凑上来给他看舌尖上殷红的血。
“良田硬了,良田原来喜欢痛一点的玩法。”
泽北用大掌包裹住宫城的下体,用力揉搓,感受宫城的阴茎正慢慢勃起变硬,充血发热,“我给良田口交好不好?良田先射一次,后穴会更容易放松。我会收着牙齿,不会弄痛良田的。”
宫城想骂人,舌头用力去推塞在他嘴里的衣服。口腔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唾液,衣服吸饱水份在嘴里涨得更满,不管舌头多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宫城只能不停摇头表示拒绝,可泽北无视他的意见,要去脱他的外裤。宫城只能蹬着腿又开始反抗,泽北一把握住他的命脉,上下揉搓,他的腿越蹬越低。泽北又用手指夹住他两颗囊袋,稍微使点劲儿,他就痛的腿打摆子,再也抬不起来了。
“啊,良田,你的前液把裤子弄湿了,还是脱掉吧。”泽北欢快地把外裤连着内裤一起剥掉,宫城的阴茎笔直朝天,非常有精神。
泽北见宫城暂时脱力,马上一口含住阴茎,上下吸吮。他第一次给男人吹箫,心里没有底气,因而牙齿接连磕在茎身上面。他心虚中抬眼偷看宫城表情,宫城板着脸喘息,没什么反应,也没有瞪他。泽北放心大胆起来,吐出阴茎,嘴唇包住龟头,用舌尖连续快速戳刺马眼。两年前泡过的妞在他身上试过这招,他当时没忍住,很快就缴械了。
果然,宫城的马眼里涌出好多前液,味道有点咸腥,不知道他这几天吃多了什么,也许是海鲜吧,泽北尚且有余裕胡思乱想两句。或者不要让良田那么快射,再试试深喉?他想着,尽量张大嘴,小心翼翼让宫城的阴茎在他的口腔内长驱直入,直抵喉咙口。
宫城勉强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泽北,他没料到泽北会为他做到这种程度。推特热门趋势最常见的亚洲球星,球队核心,风流帅哥,毁誉参半,这是他熟悉的泽北。现在这个不认识的泽北,把他扒光了,跪在他两腿之间给他舔鸡巴,还敢抬起眼皮直视自己的眼睛,目光火热又下流,甚至对着自己wink。宫城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泽北没有给他害怕或者逃避的时间,圆圆脑袋突然向下猛吞,嘴唇亲到阴茎根部,喉管挤压龟头,宫城受不住这份刺激,没有力气撑住脖颈,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生理性泪水涌出眼眶,口腔里又分泌出大量唾液,泽北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只能努力把口水吞咽下去,喉结因为吞咽得太用力,滑动的时候发紧。
泽北卖力吞吐宫城的阴茎,深喉是逆向吞咽行为,非常刺激喉管,做多了其实很辛苦。可泽北一点不觉得难受,良田的阴茎在他嘴里又涨大了几分,良田开始哼哼唧唧呻吟起来,要不干脆不堵他的嘴了?好像不太行,良田还没死心呢,他还没臣服于我。
泽北只能吞得更深,期待喉管把宫城夹射出来,或者用扁桃体磨宫城的龟头,刚才试了一次,宫城好像也喜欢。他在两头犹疑中,选定还是用深喉逼出宫城的精液,这感觉就像宫城在操他的嘴,等会他用宫城的精液来操他的后穴,很公平不是吗?
宫城最终没忍住,射在了泽北嘴里,他的大腿猛烈抖动几下,连接三角地带的肌肉群锁紧,硬的像两块岩石。心脏剧烈跳动,胸口上下起伏,因为快感太过于强烈而挺起腰,上半身像一座小小的拱桥。
泽北察觉到宫城光用鼻子不够喘气,拔掉他嘴里的衣服。宫城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张得老大,吓得泽北以为他塞太狠,把宫城下巴弄脱臼了。好在宫城大喘几口气后,又开始骂他。高潮余韵正在掌控宫城的大脑和身体,他没什么新词汇,只能软绵绵复读fucking you。
泽北当着宫城的面吐出精液,拢在手心里。他吐得不甚干净,嘴角还残留一丝白浊。宫城不知是气的还是爽的,双眼赤红,泪光盈盈,狠狠瞪泽北的同时,不停有泪珠滚落到地板上,他没有抽噎,只是止不住生理泪水。
“良田射了好多,”泽北把掌心凑到宫城脸蛋边,跟他炫耀自己的战果。宫城只能翻来覆去骂那两句,骂烦了也就闭上嘴,过了一会,说,“泽北,不要塞住我的嘴了,我嘴角好痛。”泽北生出怜惜之情,伸舌尖舔宫城的嘴角。宫城顺从地张开嘴,泽北犹豫一下,还是把舌尖滑了进去,然后他就被宫城咬了。
“呜!你怎么一点也不乖!”泽北气急,宫城咬得狠,他的舌尖不光出血还肿了,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你马上要操我屁眼了!我乖你就不操了吗!”
泽北点头赞许,“算你识相,我肯定要操你,操你一整晚,反正台风马上要登陆,你哪里也去不了!”他抓起三重快感,往手心里挤了一大坨。宫城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润滑剂混在一起,被泽北掌心捂热。泽北舔湿自己的手指,满满沾上色情混合物,开始开拓宫城的后穴。
三重快感其实没什么快感,在泽北刚把食指捅进去的时候,宫城痛的咬牙切齿,夹紧屁股不让泽北的手指再往里进一寸。
“知道你臀肌练的好了,夹那么紧干嘛!”泽北额头冒汗。
“他妈的好痛,给老子拔出来!”宫城汗出如浆,发胶被汗水全部打湿,卷发丝丝缕缕垂下,或者黏在地板上,或者贴在额头上。
“不行,你爽过了我还没爽,我硬了这么久,痛的要命!”
“你他妈的活该!”
泽北挨了骂,丧失同情心,心狠手辣捅进去第二根手指。宫城太阳穴处暴出青筋,没有余裕继续骂人。泽北见他消停了,又生出两分怜惜,捅在宫城后穴里的两根手指搅动戳刺,慢慢地,宫城的后穴变松软了一些。泽北尝试着慢慢张开两指,把宫城的后穴撑开一道缝隙,他往缝里挤进去一坨三重快感。
宫城嗷地喊了一声,现在他知道什么叫三重快感了,他又开始止不住颤抖,说话不再趾高气昂。“泽北,求你了,不要挤那个东西,我不喜欢,呜嗯,你就没有普通点的润滑剂吗!”
“有,第二轮我们试试别的,我这里10个套子呢。”泽北抽出手指,把手心里没用完的色情混合物,全涂在宫城肛周,加上宫城自己出的汗,隐秘部位的小麦色皮肤亮晶晶的。他又想起健美大赛上那些健美运动员用蛋白粉催出来的假肌肉,为了镜头里看上去更漂亮,要抹一层身体油,涂太多就会过分油亮,看上去脏兮兮的。现在他盯着宫城的屁眼发呆,惊叹怎么会那么好看。然后他一个激动,把四根手指全部捅了进去。宫城整个人从地板上弹跳起来,又摔回去,这回不是砧板上的活鱼了,是鱼贩子摊位上刚被顾客泽北相中的鱼。泽北刷卡付账,鱼贩子把鱼摔死在地板上,拎起来摔回砧板。鱼贩子磨两下刀,白光一闪,鱼腹破开,肠子内脏流了一滩。
泽北的阴茎冲进来的时候,宫城确实觉得自己正被处刑。读大学时有个中国留学生,分享给他一部香港导演拍的古装三级片,由于没有翻译,他只能边看边猜。大约是个偷情被抓奸的人妻,审判之后由差役拉上大街,剥光衣服,被按在一匹会动的木马上。那匹木马的马鞍上装了一根儿臂粗的木制鸡巴,宫城当时举起自己的胳膊比了比,差不多有自己大半截小臂那么长。中国留学生神秘兮兮地跟他解说,这玩意叫做木马,专门用来惩罚偷奸的淫妇,那根东西很长的,能顶到胃。
宫城迷迷糊糊地回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说,怎么可能顶到胃。他用自己的小臂在肚子上比划了一下,惊恐地发现真的可以,抬起 头看到中国留学生猥琐又得意的微笑,他跟着讪笑两声,说你们中国人挺有想象力的。中国留学生一脸你谦虚了的表情,说那还是你们日本人更有想象力。
我现在的模样,就和电影里的淫妇差不多。
宫城被泽北顶得一阵反胃,也许泽北真的捅到他的胃里,还能射进他的胃里,精液糊在胃壁上,被胃酸溶解消化,送入肠道在排泄出来。泽北这个混蛋!杀千刀的!该死的!生孩子没屁眼的!不对他是同性恋,他绝后了!宫城的嘴巴忙着啊啊啊狂叫,没有空闲用来骂泽北,只好在脑子里骂他。他现在肉体和大脑分离,肉体濒临亢奋的极限,大脑却异常冷静,可以翻着花样骂泽北祖宗十八代,甚至能用5种不同的flow来骂。宫城甚至考虑到了泽北的爸妈都是好人,跳过没有骂,骂到最后他词汇用尽,泽北还没完事,还在捅他。泽北用龟头磨他的前列腺,打着圈儿蹭,他的脑子转不动了,嗓子也已经喊哑,最后他丧气地想,泽北绝后算什么,我他妈的也绝后了,我被泽北操成真的同性恋了!想到这里,宫城真的开始抽噎,一边哭一边打嗝,也许是他打嗝打得几乎要断气,泽北停下来关切地问,“良田你还好吧?”
“问你妈,操你的去。”
“好咧。”
然后这个傻逼继续猛操他的前列腺,屁眼都要被他磨出火星子了。宫城绝望地想,泽北怎么还不射。
又过了五分钟,泽北终于射了。他把阴茎拔出来的时候,发出老大的“啵”的一声。宫城羞耻度爆炸,偏偏泽北还要夸赞,“良田后面好紧啊,操那么久还是紧的要死,我还以为我能再多操十分钟。”
“操死我得了,”宫城嗓子喑哑,有气无力骂泽北,“操死我你就等着去坐牢,FBI本事可大了,你跑不出美国。”
泽北皱眉反驳,“我怎么会舍得操死你,我还要多操几次呢,下周你就走了,我再也操不到你了。”
去死吧你,宫城全身瘫软,手都抬不起来,偏偏脑子又恢复运作,泽北的屁话一字不漏全听进了耳朵里。刚才泽北怎么不干脆拍晕自己,宫城又开始恨他,他抬起头想呸泽北一口唾沫,看到自己的阴茎躺在肚皮上,正一股接一股往外吐出精液。原来我被泽北操射了。宫城颓唐地倒下,这下他觉得自己要彻底完蛋了。
泽北把安全套剥下来,打了个结,拎到宫城眼前晃悠,“良田让我射了这么多,射满三分之一了都,哇我第一次射那么多量!”也许做爱让泽北释放了压力,身心得到放松,酒精也散光了,他又慢慢变回正常的泽北。
也不对,不可能正常了,正常人谁会用鸡巴捅朋友的屁眼。宫城痛苦地闭上眼,他想泽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睡他的?反正他和那个狗屁tomboy做anal sex的时候,绝对是想着自己做的。
泽北心有灵犀一点通,也开始聊这个anal sex,“和那个tomboy做的时候,只有括约肌那一小截是紧的,再进去就松了,我根本没多爽,只有她自己爽翻了。别人和我说,同性恋操屁眼,当1的生理上爽度没有当0的高,所以要么靠征服感,要么靠操自己喜欢的人得到无上的满足感。良田就太棒了,既有征服感,又满足感爆炸!”
“你征服了个屁,你有本事把我松开,我也让你当0爽爽。”
泽北竖起眉毛,目光危险,“你最好不要挑衅我。”
宫城冷笑。
泽北跳起来,又去电视柜里翻出两瓶润滑剂,一瓶薄荷凉感激爽,一瓶热带花果香氛情趣,扬言二楼还有几瓶冈本的,试完了杜蕾斯的再试试国产货。
宫城此刻的绝望比海更深,他后悔为什么要刺激泽北,难道真的要做到台风过境?那他妈的都凌晨3点了,科比当年凌晨4点就起来晨跑了!
没过一会儿泽北又开始折腾宫城,他不应期特别短,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就的这款神功。
宫城恍惚记得大概做第三次的时候,泽北解开了腰带,两个人肉体交叠在地上翻滚,泽北就像敲榫卯楔子似的,矜矜业业把他的阴茎敲自己屁股里,忙的一刻不歇。到底试了几种润滑剂他真记不清了,反正套子没换,一直是003 Air。做到最后宫城受不了了,他说,“泽北,别做了,最后一次行不行,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妈的你先别捅了,我怕咬到舌头!”
泽北停下来,意思你先说。
宫城翻了个白眼,“我来美国后,没有和彩子表白,都是骗你的,彩子早就结婚了,可能孩子都抱上了。”
泽北杏眼圆睁,气急攻心,“你图什么,你骗我十年图什么!”
宫城彻底放下面子,“我以为你是他妈的直男!哪个同性恋睡那么多女人!”
泽北暗自欣喜,“我不是同性恋啊,我只喜欢你一个男的,良田你怎么那么蠢,我对别的男人硬不起来。”
“妈的你找别的男人试过?”
“我看GV看吐过。”
宫城彻底歇菜了。
“所以良田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等了你十年!”
“你等了吗?你不是都挥洒给数不清的女人了吗?”
“从前的都白白浪费了!今后都挥洒给你!”泽北美滋滋的,再次开操,宫城这次没有再嘴硬,也没有再骂人,但他也没力气配合泽北了。
等泽北终于射出来,宫城浑身颤抖了几分钟,他一滴都射不出来了。在绵绵不绝的干性高潮中,他眼神扫过窗外,看见窗外的棕榈树笔直插在人行道上,树顶的棕榈叶少了好多片,秃了半边。
台风似乎过去了,外面肯定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刮断的树枝,毁坏的广告灯箱,或许自己的车也会被异物砸中车顶,都要走了还去不去保险公司办理赔啊。算了,可能家里的破窗也被刮碎了,万一地板泡水就让泽北赔我钱, 让他打个天价炮。
“现在几点?”宫城问。
泽北趴在宫城身上大喘气,累的像条死狗。“管他几点,天反正没亮。还是你厉害,我以为我能操到天亮。”
“让你装逼。”
“快给你搞死了,我快脱水了我。”泽北稍微缓过来点,听见屋外台风已经消停,“台风过境4小时,我们到家差不多11点,凌晨三点了吧。”
蜡烛早就烧完了,屋子里只有落地窗问路灯借进来的一点微光。泽北仔细打量宫城,宫城整张脸湿糟糟的,汗水泪水口水糊在脸上,却性感地令他心如擂鼓。他们做了4小时,别墅里仿佛也刮了一次小型台风,影响范围仅限沙发周围两个人滚过的区域,水光潞潞的,他和宫城一起下了一场15毫米的大雨。
宫城仰望天花板,高潮褪去后他觉得全身绑满了负重铅块,手指都抬不起来。想要生气又无从可气,只能鄙视泽北挑的华而不实的暴发户品味水晶吊灯。他看着幽光闪烁的人造水晶,那些漂亮的64切面、128切面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令人目眩神迷。就像泽北荣治,明珠蒙尘过,星光黯淡过,可是只要给他一丝机会,无论多么渺茫,他都会紧紧攥在手心,翻盘得胜。为此他可以不计后果,可以手段强横,可以永保赤忱,因为这个人强到变态。
那我呢?宫城又想起高一那年的事,自己被三井和小弟们揍完,扔在天台上的时候,天开始飘雪,雪花洁白又细小,碰触到掌心就融化了,连一瞬的形态都无法维持。
“我这个样子,就好像垃圾一样啊……”宫城重复了一遍当时说的话,他甚至想了一会,自己的身体是现在比较惨,还是当时更惨。
没想到泽北居然挺起身体,捧着宫城的脸开始哭。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宫城脸上,局部地区的局部地区,又开始下起大暴雨。
“良田为什么要说自己好像垃圾,”泽北哭的哽住了,缓过两口气才能继续说,“良田,明明是我的宝藏啊。”
“是我想起过去的事,你瞎哭什么。”宫城无奈,抬起手背给泽北抹眼泪。“别哭了,你的眼泪砸我眼睛里来了,痛死了。”说完他也哭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半天,直到再也哭不出泪来,才一起止住抽噎,觉得再不补水真的要脱水而死。泽北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餐桌边,从冰桶里把两瓶干白捞出来。冰桶早就成了水桶,这酒凉了热,热了凉,八成是废了。不过他也顾不上计较口味,找到开瓶器,想把瓶塞拔出来,居然没成功。
泽北只好很窝囊地走回宫城身边,寻求帮助。两个人四条胳膊一起使劲,总算把酒开好了。
酒瓶子啵得一声弹出来的时候,宫城看着泽北,泽北估计也想到了鸡巴从宫城后穴里拔出来时,差不多有那么响。泽北只好干笑两声,把酒递给宫城。宫城对瓶吹了两口,还给泽北。
他们还有一件事没解决。
泽北捏着酒瓶子,嗓子眼发干,不敢问这个要命的问题。
“泽北,机票我明天退掉,你害我家里地板可能泡水,车停在外面可能被棕榈树叶子砸穿车窗玻璃,一堆破事,我走不了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他妈的,就只是哭吗?”
泽北对着酒瓶子吹下去半瓶,整个人松快下来后,看着宫城的脸,居然一句调情话都讲不出,只好边哽咽边装谐星,“我以为你会说报警,我刚才还想我会被判几年。”
“判你无期徒刑!”宫城把酒瓶子抢过去,喝掉剩下的酒。“差点以为要被你强奸死了,我手腕全部破皮,明天怎么出门!”
“怎么还是强奸?应该是合奸吧?”
合你妈奸!宫城看着自己满身浊渍,没脸去数泽北用了几个套子,泄气地说,“我不走了,行了吧,做自由球员。不过我肯定不在热火呆了,菲普都不和我续约了,我才不去给他当运球教练!万一有西部赛区的球队签我,你大半年也奸不到我,我认了。”
“先说好,休赛期可以奸的喔,你迈阿密的房子不要卖了,或者卖给我,我不介意地板泡水。”
宫城又笑起来,弹泽北脑门,“房子不卖了,奸可以,但要适度,人的屁股不是橡皮筋,奸多了会松的!”
“嗯嗯嗯。”泽北抱着宫城蹭蹭,“你说可以奸几次就几次,多一次你就把我甩了。”
天开始蒙蒙亮,泽北想起窗帘没拉,就算美国佬天性开放,被他的邻居发现两个大男人浑身赤裸在客厅里拥抱在一起,还是太刺激清教徒国民了。他跑去拉好窗帘,顺带把别墅的灯打开。
宫城被水晶吊灯炫目的光线刺得眼睛发涨,忙用手背遮住光线。“开这个劳什子干嘛。”
“想把你完全看清楚。”泽北得意的说,“难得宫城良田无所遁形,再也骗不了我了。”
“把吊灯关了,我没有骗你的老本了,什么秘密都告诉你了。”
泽北欢欣鼓舞,关掉吊灯,又去餐厅视察美味佳肴。牡蛎肯定变质了,泡在冰水里烂糟糟的,龙虾和冻蟹还可以吃,他把宫城拽上桌,想着一起垫点肚子再去补觉。宫城勉强吃了一只龙虾,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头一歪枕着泽北肩膀昏睡过去。
泽北低头看宫城的睡颜,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他不知道此刻第一缕晨光刺破了迈阿密碧绿色的海平线,东方天际的尽头,升起一片鱼肚白,黑暗终于过去了。
天亮的时机刚刚好。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