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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胤祉瞒着父亲来看二哥，没想到在走廊里遇见胤祥，老十三看见他脸色也有一瞬间的不好看。他俩最近在维持一种君子之交般的关系不好，主要是不能当着别人面打起来。本来老爹就总觉得他们俩之间那点龃龉是老三单方面欺负弟弟——至于真相是否如此么就不甚好说——敲打过胤祉好几回，甚至发过脾气，何况自从大哥二哥大闹一场一个进了局子另一个被送进疗养院之后这种阋墙谇帚的事就彻底成了家里的忌讳。就算有仇也不能闹到明面上来，老十三跟三哥擦肩而过，抿了抿嘴神色漠然地拖着病腿走了，胤祉在心里不屑，继续往前，到了二哥的门口推门进去。一只猫唰地一下从房间那头不知道哪窜出来，吓了他一跳，手里拎着的果篮都差点掉地上。胤礽大笑起来。
胤祉看着那只猫从他脚边又优哉游哉转回去，窜上桌子，经过另外一堆没拆的礼物又跳回他哥膝盖上，不由得叹了口气，决定不去想谁给他送了只活物进来又是谁帮他养着的——左右不可能是他哥自己给猫喂食铲屎。胤礽抬起一边眉毛来：“你怎么看见只猫就吓成这样？以前咱们在东北老家的时候我养小老虎也不见你害怕。”
胤祉心想谁被猫扑了也得吃一惊，嘴上说的却是：“我是没想到老十三来了，也没人提前告诉我一声。”
“怎么？”胤礽又把猫扔出去了，“早知他来你就不来了？”
他这话说得教人怪难受，胤祉脑子聪明嘴慢，几个兄弟一伶牙俐齿起来他就只剩唉声叹气或者恼羞成怒的份，这两个动作又偏偏都不合适在二哥前面做，也只好先坐下来：“我哪敢啊。”
胤礽说：“下次别带吃的来了，老头子送的樱桃我还没吃完呢。”
“你也别总跟咱爸置气。”胤祉说完又有点后悔，这话肯定老十三该劝都劝过了，他再来多嘴难免二哥多想觉得他要向父亲那边邀功请赏。好在胤礽看了他一眼，倒是没顺着这话茬继续说，反而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
“大学里没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
“也是，你们搞学术的无聊得很。老四呢？公司给他了？”
“是啊。”说心里没有不服那是不可能的，胤祉酸溜溜地撇了撇嘴，“手续都办完了我能说什么？爸又没说后悔……”
“你要是说了他可能就后悔了。”胤礽尖锐地说，“你就是太胆小怕事。”
是，是，我胆小怕事，不如十三弟，也比不过老四老八老十四，所以才教他们都踩到我头上来。胤祉心里想，余光瞟见那猫又跑出来了，现在正在玩毛线球。到底谁送来的猫？总不会是老爹吧？还是索额图？
胤礽对外面其他人的事兴致缺缺，估计是之前老十三已经都跟他讲了一遍，也没什么不知道的了。又单从胤祉这问了好几句老四怎么样，恐怕是因为拿准了胤祥毕竟在胤禛公司里当副总，既不好如实说，说了又容易让老四那个小心眼的惦记——这时候倒不怕连累我了。胤祉又要叹气，谁叫我自己凑上来呢，自找麻烦。
“对了——”在一长串双方都心不在焉的家长里短之后胤礽忽然说，“老头子是不是住到你那了？”
胤祉愣了一下：“啊……我姐这两天回来，好久没见想他了，我去说了两句，爸就顺便住过来了。”
“他怎么样？”胤礽问，“有没有又要死要活的？”
胤祉看着他，一时间错愕得又像小时候那样结巴了：“你……你这叫什么话？”
“我问你老头子过得好吗？”
“挺……算是还挺好的吧。”
胤礽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别有深意地哦了一声。那时候是下午，阳光从他身后窗户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照得冲着窗户坐的胤祉快睁不开眼，又照得二哥睫毛都像是金子。两个人相对无言，良久之后胤礽说：“也晚了，老三，我不留你了，你走吧。”
胤祉说：“我还不急着走。”
“今天不是十四要回来吗？”胤礽说，“你去晚了当心老头子又嫌你给弟弟们甩脸子——”
“等等，等等，二哥，谁……谁告诉你的？”
“胤祥啊。”胤礽懒得解释，翻了个白眼挖苦道，“我又不是真神经病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哦，又忘了他了。胤祉没辙，又跟哥哥说了两句诸如你要有什么吃穿用度短缺的托人跟我说声我去想办法之类的——其实还是杞人忧天，首先老爹就不可能短了这个二儿子的，其次找谁不比找他这个爹眼皮子底下的方便？但反正胤祉没多想就说了，胤礽也嗯嗯啊啊地应了，又去摆弄那只倒霉的猫。两个人挥手告别，胤祉从疗养院出去，走了一半又折回去跟护士打招呼，塞了几个红包，心想这可真是给了你们大面子，以前全都是我找别人要钱的。
第二幕
今天十四回来，玄烨老爷子总算一洗面对两个不孝子的阴霾，兴高采烈要摆大宴，可苦了儿子们。老康家传统封建大家庭，老爹一句话，除了那两个实在没有人身自由的和在内蒙陪奶奶的老五，其他几个年纪大的就全都得到跟前伺候。老三那个社交障碍，一张嘴要么就说不出话要么就让别人说不出话的主儿为了订酒席跟酒楼东拉西扯，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半死不活，胤禛本庆幸，以为都堆给他就没自己什么事了，结果未成想去赴宴路上遇上一堆麻烦。先是年羹尧那边不想加班，试图迟到早退被隆科多摁下了，差点在办公室里闹起来。胤禛还得给他们说和，讲了一堆肉麻话，又觉得自己委屈，气得跟胤祥骂了半天这两个人不省心，年大经理要准点下班就准点下班呗，大不了下个月再找他麻烦，怎么非要现在，差这一时半会？搞得鸡犬不宁！如是这般骂了半个小时，胤祥终于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他再不走就要赶不上老头子那边吃饭了，于是又只能甩下公司这一帮人奔酒楼。苏培盛开车，把奔驰当跑车使，晃得胤禛快要呕吐，还忍不住在手机微信上打字跟小年抱怨她二哥。等他们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到了，坐电梯上了五楼的豪华包间，老爹正在里头跟福全二伯打视频电话，几个兄弟谁也不敢进去凑热闹，全在外间坐着，聊天的聊天嗑瓜子的嗑瓜子。胤禛目光扫过，看见老八，气不打一处来——胤禩周一的时候说他病了，请了一周的病假，今天星期五，他坐在胤禟胤䄉中间听胤禟讲洋文鸟语，笑得前仰后合，哪有什么病人的样子。胤禛不由得冷笑出声。胤祥跟在他后面，想让他好歹别今天晚上发脾气，可惜迟了一步。
“老八你倒是长本事了。”胤禛说，“不去上班，跟别人吃香的喝辣的的时候反而就不生病了。”
胤禩立刻收敛笑容，站了起来：“四哥。”
“爸还不知道你又装病了吧？”
“我没装病，昨天才退烧，今天就多歇了一天。”胤禩低着脑袋，长叹了一口气，已然是没心力争辩，“确实早该告诉你的，四哥，怪我想偷懒……你罚我工资吧。”
“这时候知道叫四哥了。”胤禛得理不饶人，“不是之前为了你妈闹着和咱家断绝关系的时候了？”
胤禩不说话了。胤祥站在胤禛后面给胤祹他们使眼色，意思是我不好出面，你们好歹劝两句，本来就够乱了，别在老头子一墙之隔说这些！可大家既不敢触老四的霉头，也生怕惹了老爹，一时间谁也不敢多说话，谁都是一脑门子官司，好在这时候康师傅自己站出来无意间给了儿子们一个台阶下：“三儿！”康师傅声如洪钟，“你十四弟呢，怎么还没来，路上耽搁了？”
“啊……爸，十四弟还没到呢。”胤祉如蒙大赦，立刻把老四老八撇到了一边去，站起来回话，“也没给我打电话，可能晚高峰堵车了。”
“他昨天不是先回去看玛禄了？”康师傅说，玛禄是胤禛和胤祯妈妈的名字，“老四，你今天见着你弟了吗？”
胤禛恶狠狠瞪了胤禩一眼，又回报父亲：“我上班的时候他还没起呢……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你给他打个电话，下去接接他。”康师傅说，“好几年没回来了，别是不认识路了，赶紧过来，还能赶上跟他二伯说两句。”
康师傅吩咐完又转回去继续和他哥哥聊天了，剩下几个儿子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老父亲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胤禛八百个不乐意，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水又要出门，想了想还是心中不忿，硬把老八也拉上了。胤禩无奈叹气，也只得跟着他，偷偷地想抢在胤禛前面给十四弟打电话，却始终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一身休闲套装，在冬天空旷的停车场里都有点冷，胤禛很快站不住，转头去看弟弟：“怎么，他不接电话？”
“可能开车呢。”
“开谁的车？”胤禛脸色难看，不知是冻得还是又开始生气，“年羹尧敢把车借给他，还是法海？你？老九？总不能是老十，他自己都不会开车！”
胤禩听他要拉别人下水，只好解释：“十四不是有辆摩托……”
“谁告诉你的？”胤禛拔高声音。
“他从西北回来之前跟我说的。”胤禩小声说，只想把事情赶快糊弄过去，“说他以前那辆旧摩托托人换了辆新的，正要骑呢。”
“混帐东西。”胤禛说，“也不怕出车祸！”
“我劝过了呀。”
“你还劝他？”胤禛横眉立目，“哦，我都忘了他最听你话了！不听我话，成心给我难堪，现在连咱爸给他接风洗尘的饭局都不来了，好大的面子呀！”
“我……”胤禩无言以对，压根也想不通到底他又是哪根弦搭错了，“他应该不至于胆子大到不给父亲面子吧，恐怕真是堵车了，四哥，你别跟他置气。”
“我不跟他置气？”胤禛说，“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我就不跟他置气？他昨天到的，我怕他饿了请他去喝咖啡，结果他连个账都不肯跟我AA制，他付不起一百块钱？有这么当弟弟的吗！”
胤禩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因为一百块钱的事，一时间失语，目瞪口呆，看得胤禛更生气：“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以前没少请你吃饭，结果在我这抠门，你很高兴是吧？”
胤禩无奈：“四哥，他脾气一直那样，你跟他好好说就是了，生什么气……”
“你又护着他！”胤禛大叫，“他就是被你护多了才这么没大没小不知尊卑不懂事的！你也是，不就是把你的方案多打回去了十遍八遍吗，你就天天的不肯听我的话！你学学老十三！懂点我的心思行不行？我又不是故意难为你！但凡你真的对我出力……”
胤禩茫然听着他又喋喋不休起来，只觉得疲惫，低着头嗯嗯答应了，胤禛骂得越发起劲：“你能不能尊重点我？做个好弟弟很难吗？你对父亲也就算了，毕竟他当年骂过卫姨是事实，我对你可是一直掏心掏肺的啊！别人家的弟弟看见哥哥都是扑上来哥哥这里好哥哥那里好，怎么偏偏你们就……都跟老九那混蛋胖子学的是不是？生活西化，搞什么个人主义自由主义，都忘了本了！”
这和生活西化又有什么关系？胤禛其实也不知道，他反正顺嘴就骂出来了，看着胤禩听他骂老九老十四的时候脸上那种委屈又要忍着不能发作的表情就心里暗爽又暗怒，越这样就越停不下来，以至于连身上冷都忘了，直到远处传来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两个人一齐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机车服的高个青年翻身从摩托车上翻下来如下马，摘了头盔露出一张和胤禛肖似的脸来。在西北几年，他倒是长高不少。胤禛等着这个嫡亲的好弟弟过来跟他打招呼，没想到对方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胤禩：“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你身体又不好别着了凉……”
胤禛咳嗽了两声。
“你四哥等你等了半天了，”胤禩说，尴尬地把十四往四哥那边推了推，“怎么不打电话来，耽搁了这么久，爸都有点等急了。”
十四一听这话，往后退了一步，朝胤禛那边一扬下巴，冷笑道：“还不是有人把我摩托车的车胎气给放了。”
“你血口喷人！”胤禛大怒。
“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你好好打辆车不行？我那是怕你骑摩托出事故才不让你骑的！”
“你不就是想让我没法来打电话求你开车来接我？咱俩一个妈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想恶心我我还不知道！”
“好了好了……”胤禩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好了的肠胃感冒又要开始犯了，胃隐隐地就痛起来，“别吵了，一会爸等急了……”
第三幕
胤禟在楼上等着八哥和行四的回来，左等右等不见人，不由得担心起来，转头看胤䄉，胤䄉也着急，但也只会看着他：“九哥，八哥不会让四哥给绑走了吧！”
胤禟无语：“你胡说什么呢！”老十是指望不上了，他自己呢，现在下去掺和恐怕也只有挨骂的份，老四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了，胤禟每次从欧洲回来都被威胁要没收护照——虽然目前为止还被实施过，但听老四那张碎嘴胡言乱语也一样是一种折磨。他看了一圈现在在的这帮兄弟们：七哥腿有问题，也不好给人家添麻烦；老十二已经一颗平常心看透这堆神经病了，估计只会劝他踏实一点放宽心，老四这种邪神强求不来；老十三倒是能说得上话，可一则跟老四走太近，二则跟十四俩人上学的时候天天打架，真要打起来事就不好说了；想了一想，也只好去找最容易心软的三哥，都是弟弟，三哥人虽然孤僻又不会说话，但该管总会管的。于是胤禟默默地在外间沙发上往三哥那挪了挪，笑道：“三哥。”
胤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四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这……”胤祉偏过脑袋，“这你去问他，别问我。”
“这不是怕老十四又给四哥添麻烦嘛。”胤禟说，“他们俩一直不对付，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胤祉没动，胤禟眼睛一扫，看见他有些紧张地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扳指，心知有戏，继续说：“十四那个性子你知道的呀三哥，都叫咱爸给宠坏了，他俩闹起来我八哥肯定劝不住的。”
胤祉不由得叹气：“老八那个脾气也管不住他们……”
“是啊是啊，”老九说，“他也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但是对着四哥十四弟那不就只剩受夹板气了，大家都是兄弟，怎么好撕破脸！他们闹起来，回头生气的不还是咱爸，老四又要给大伙穿小鞋，以后兄弟们还怎么来往。”
胤祉坐直了身子，拿眼神剜他：“你自己怎么不去？”
胤禟一摊手：“我去了也得管用不是？”
胤祉又叹气。
“三哥——”
胤祉说：”我……”
“我去吧。”胤祥突然说。
胤禟和胤祉的目光都骤然转过去，胤祥面色如常地站了起来，他腿上病好了些，虽然还是有点影响走路，站起来动作倒是不影响，笔直笔直的。“我去看看四哥。”胤祥说，“反正就几步路，也不麻烦，三哥下去，恐怕劝不好。”
胤祉把扳指摘下来放到面前茶几上去了，哼了一声：“那确实，我笨，哪里如老十三会伺候人。”
胤禟心想这叫什么事啊！一时悒郁，伸手从老十面前抓了一把瓜子过来绝望地磕了起来。
胤䄉凑过来小声问：“九哥，三哥是不是又和老十三吵起来了？”
“别管啦。”胤禟说，“吃你的吧！”
五分钟后胤祥果然带着总算稍稍平复了些心情的胤禛和胤祯回到了包间里。胤禩跟在三个人后面，恨不得自己是一团空气，一进门就钻进老九老十中间装鹌鹑了。老十四与此同时被爹抓进里间叙旧兼拜会二伯去，老四没了弟弟和他吵嘴，又有了十三这个素来会看脸色的给他顺毛，一时半会顾不上骂人，众人总算清静了一会儿。老十兴高采烈地拿了包间抽屉里送的扑克牌变戏法，挺烂一个，胤禟一眼看穿了，八哥倒是笑得挺开心，也许是确实容易被骗，也许是乐意哄弟弟开心。
可惜其乐融融没过了一刻钟，康师傅那边总算跟他的好哥哥打完电话并抱怨过了这帮不孝子，把儿子们都叫进去吃饭了。三哥叫来经理说赶紧准备上菜，老四帮忙排位子，本来是按年龄分主次座坐的，但既然是给十四接风洗尘，就还是要让十四坐在父亲旁边。胤禟看胤禛脸色，觉得他是又拈酸吃醋了，忍不住偷笑，结果又被四哥狠瞪了一眼，无形地威胁他：你要是再敢暗地里编排我，你就别想再跟你那个穆景远回葡萄牙去！胤禟也只好闭嘴，跟着八哥和十弟坐下，看着十四在康师傅那撒娇使性子，一会说在西北看了什么新鲜玩意，一会又说有多想老父亲和这帮哥哥弟弟们的，还问起了没来的十七他们。康师傅笑：“你那帮弟弟们太小了，让他们来跟你们这帮大哥哥们吃饭，怕是要嫌闷！下次等过年大家都在一块出去玩就热闹了。”
“那倒是！”胤祯说，“大哥二哥都比我大十来岁了，说起来……”
他一顿，转了转头，胤禟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别说！胤禟在心里尖叫，十四你别说——
但胤祯还是说了。
他说：“今天怎么没见大哥二哥？”
我的祖宗哟！胤禟差一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怎么就忘了跟他讲这个！幸好胤禩在旁边一把把他捞住，才不至于一头扎进地里——虽然胤禟觉得现在或许一头扎进地里大家还能死得有尊严一点。他抬起头，八哥已经一脸空白失去生的希望了，老十不明所以，还在转头小声问另一边的胤祹：“十二，大哥二哥不是……”
十二一把往哥哥手里塞了杯茶，堵住了他那张还要继续惹祸的嘴：“哥，你喝茶，你喝茶。”
老四老十三疯狂交换眼神，三哥说：“十四弟……”却被康师傅一抬手打断了。
“十四。”康师傅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哥哥们他们也不好跟你说……”
“爸，怎么了？”十四也感到了一些气氛不对，警觉地向后坐了几步。
“嘛，你大哥之前犯了点事，进局子了，恐怕得过两年才能出来。”康师傅说，“至于你二哥呀……你二哥生了病，现在正住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