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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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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08
Words:
7,464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276

Summer pt.2

Summary:

一个悲伤的故事。
有车 有大虐

Notes:

请仔细阅读警告
主要主角大病
主要主角死亡
大部分爱好全是我胡诌的,
不好吃请不要打我。
以及,fanfic与球员本人无关,我希望427永远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
他宁愿不去想如同夏天一般美好的事。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感到恐惧,害怕哪怕是轻轻的触碰都会让其消失不见。因而至今还未曾相信过站在面前的夏日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可以约定停下这时间将一切留住。可时间才是终结一切的杀手,唯留下回忆,好的或坏的,将碎裂的夏日悉数带走,留下接连不断的寒风和严寒的冬季。好像总会失去你,在我向你表达爱意之前,在一切还未开始之前。别离后的世界会是怎样,是黑暗还是光明,走过便能知晓的事实却让人无法回头,道别便是终结,他明白,但他不想明白。如果让一切重来,他可能还是会在美好之前踟躇,最后下定决心拥抱幸福,因为痛苦总会在一切将尽时来到,由反差勾勒出实感。

/
“我最喜欢的是:‘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这句。”Matthijs今天偶然在读书分享会上见到了一个漂亮的家伙,就一直没忍住将自己的视线交由对方,就连他在分享看法时也是。对方的头发已留过了耳垂,纯黑且微卷,看起来很是优雅,眼睛是深色的,笑容犹如一江春水般温暖地流淌着。他好像是和自己的朋友一起来的,总是和自己右侧的那位同样很是漂亮的女士相互攀谈着。可能是女友吧,两人都有同样的爱好真是再好不过。Matthijs对这对璧人很是羡慕,他啊,母胎solo,而且花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时间才发现自己可能同时可以喜欢上男性和女性,也就是俗称的双性恋。虽然现在的社会,尤其是对于他所处的地域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对他自己而言,还是花了不少的时间去接受自己。但能够喜欢世界上所有的人真是太好了,他总是这么给自己洗脑着。
“我更喜欢这首诗里:‘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无常、危险、失败来贿赂你’这句,它让人感觉两人的感情已经到达了很深的地步,灵魂相互依靠的感觉体现的很是明显。”对方对上了他的眼神,举起手回答着。
Matthijs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和他一样选择分享博尔赫斯,甚至是喜欢博尔赫斯的诗。他惊讶的表情大概也被对方抓住,对方在脸上挤了个褶子出来代表微笑,然后回过头去继续和身边的女士轻声聊着天。
Matthijs在散会之后看着对方穿起了自己的薄外套准备回家,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勇敢出击,拦住对方问:“你好。你也喜欢博尔赫斯吗?”
“当然,我很喜欢他的那句‘我知道有一种事物并不存在。那就是遗忘;’,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
天哪,这问倒他了。他发誓他真的挺喜欢博尔赫斯的,虽然不到能把他的诗都背出来的程度,但这句话好像真的没什么印象了。他诚实地摇了摇头,对方又补充说道:“‘我知道在永恒中长存和燃烧着/我所丢弃的,众多的,精美的事物:/那煅炉,那月亮,那黑夜。’《Ewigkeit》。”
“我好像不太记得了。”Matthijs如实回答,对方还是温柔的笑着。
“我因为喜欢这首诗还给它谱了曲。”对方说起自己的创作很是自豪的样子。
“谱了曲?!”Matthijs很是惊讶:“我能听听看吗?啊……我是说,你有没有录下来存在手机里,我能听下吗?我实在是很好奇。”
“不好意思没有诶,不过你可以来我家听,我当场弹给你听。”对方很是友好。
“那真是太好了,我叫Matthijs De Ligt。”
“你的名字听起来不像是这里的人,Yann Sommer。”他伸出了手与对方握了握手。“我把我的手机号留给你吧。”
Matthijs看着对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仿佛被摄了魂一般愣了愣神,直到旁边的那名漂亮女士提醒他说:“你还要我哥电话吗?”
“啊……要,要。”Matthijs傻呆呆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对方。

/
Matthijs和Yann时间约在下个周六下午,Matthijs加上对方的WhatsApp得知对方好像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很是高兴,在自己宿舍的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连室友Frenkie正巧看见他犯花痴的样子都吐槽他:“是不是春天到了,你发情了。”
Matthijs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我没有,你别瞎讲。而且现在是秋天。”
“我看就是吧,你小子十几年从来没这么个眼神对着你的手机过。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
“不是她,是他啦。”Matthijs还是顺利被套话了,点开对方的头像给他看。
“看起来比你大不少哦。”Frenkie提醒他。
“我不管,现在谈恋爱哪还在意年龄。”Matthijs继续傻笑着看着Yann的照片。
傻小子一连开心到周末,连早上去学校上早八的课都开心的很,Frenkie对他这种状态表示无语,捂着头回自己房间玩FIFA去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Matthijs骑着自己自行车就到了对方的家,他在自己家里坐立不安努力拖延着时间,最后还是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对方给的地址。Yann的房间在地下室,他说都是他自己布置的很是温馨,还有整整一面墙的书籍,挂在墙上的两把吉他,看起来很有文艺气息。另一面墙则是空白的,Yann说他新买了投影仪可以投电影看,等会儿可以一起看。
“我先弹给你听吧,你想听的。”Yann取下吉他,坐在房间一头的土豆沙发上,示意Matthijs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就好。Matthijs还有些拘束,坐在了对方的床上,正对着Yann听着他调音。
原声吉他的声音很是美妙,而对方漂亮的手则像是拨动着他的心弦一样,曲子也特别优美,伴上他浅浅地吟唱。塞壬,Matthijs想到了希腊神话里会用歌声蛊惑水手的危险生物。
“哇……”Matthijs除了赞叹没有想到什么想说的,“真的很好听。”
“你平时除了看书和吉他,还有别的爱好吗?”
“我喜欢看恐怖片。”Yann回复他。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Matthijs的意料。恐怖片可不是他的菜啊,等会儿万一对方拉着自己看恐怖片是不是还要装作自己喜欢看不能扫兴。
但还好对方一眼就看出了他对恐怖片不感冒:“没事,不喜欢也不要紧,我们一会儿看别的,我有Netflix会员。”
Matthijs点了点头,又拘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一点都不像他,不过也是,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自己特别喜欢的人,他想不出来说什么做什么也是正常,大概多一点经验就会了吧?
“来吧,我先给你烧点好吃的。”
“你还会烧饭?”Matthijs再一次被对方的才艺之多彩吓到。
“想吃意面吗?”Yann先一步走出地下室。

/
吃完堪比饭店出品的美味意面,两人挑了《泰坦尼克》作为今晚的结尾。在看到Rose将海洋之心丢入大海时,Matt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的泪水回笼,转过头去却发现身边人在抹着眼泪。
“嘿,你还好吗。”
“我很好。”Yann哽咽着,眼泪继续流下。
Matthijs在身边找到了抽纸,给对方抽了两张递了过去。Yann点点头表示感谢,Matt转过头去继续想继续看下去,但总是放不下心,隔五秒就要回过头去看Yann一眼。
最后他谨小慎微的将对方拉入了自己的怀抱,一句话都没说,等待对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Yann过了一会轻轻地将他推开,然后盯着他看,像是看着什么令人感到好奇的东西一样。过了一会儿深呼了一口气,靠近了Matthijs,并最终把自己的唇对上对方的,用舌头轻撬开对方贝齿,在对方嘴里跳着华尔兹。Matthijs除了小时候和青梅玩的时候接过吻就再没有接吻经历了,不过他也知道要用舌头,要找敏感带……于是这个毛小子就不懂得怎么收牙齿,把Yann的牙齿磕的生疼。Yann一边引导着对方舌尖的动作,一边不由自主的拉开对方的上衣,将手从下摆伸入,轻轻地捏住对方的腰际,另一只手则揽住了对方的脖颈。
但他很快松开了手,向后退了退自己的身体:“对不起,我……我不应该这样对你的。”
“没关系,我愿意的。”
“不,你都不知道我比你大多少,我在你的WhatsApp里看到了生日蛋糕。”Yann其实早就开始害怕了,从他看到WhatsApp分享之前他就开始害怕了。他知道对面那个金发的少年一直盯着他看,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他又何尝不想如此呢,但他比对方年长的那十一个年头注定强求他要比对方多想那么很多的应该与不应该。
“我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Matthijs说的是如此肯定。
“我们差了十一岁,Matt。”Yann轻轻地说,他怕他想要拥有的梦境从此刻开始破碎。
但它没有。“我喜欢你,Yann。我不在意你比我大十一岁还是小十一岁。”Matthijs抓住了对方的手,用拇指在对方手心轻轻画着圆安慰着他。“当然不能小十一岁,那犯法。”
Yann被他逗乐了,笑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收回了笑容。“不,你……”
Matthijs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摆:“我可以吗?”
Yann想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牵住了对方的手,和对方一起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Matthijs虽然有些胖,但Yann在脱下他的衣服后就发现那其实多半是肌肉,他肌肉的线条不是非常凌厉的类型,但优美地恰到好处:“要我教你吗。”
Matthijs红了脸,点了点头。
Yann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抓着Matthijs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这里两颗,要好好照顾,是我的敏感点。”
“我把考点都划给你了,别忘了。”,Yann抓着他的手继续向下划着,一直到自己的下腹,“我这里很怕痒。”
他再将手牵至自己的脖子旁:“这里不要留下痕迹,被老板看见不好。”
Matthijs仔细听着,对方的声音轻柔好听,让自己的下体早就不知觉的微勃了起来。他急切地想要释放出来,但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最急不得,所以他慢慢的望着对方轻轻地吻着他的手心再一直舔到指尖。
“没有润滑的时候就用口水,用身体乳,用剃须泡沫。”Yann把自己的裤子一次性都拉了下来,然后用手指勾着他的皮带走到自己床边。“但我有润滑剂,记得要挑水性的。还有避孕套,为了身体健康。”
他挤了不少润滑剂在自己手心,将自己的手指都涂满后伸向自己后体准备润滑。
Matthijs见状问:“我能试试吗?”
Yann想了想,让我省事没啥不好的,就把自己手心的润滑液都倒到对方手里,再在身上擦了擦自己的手,跪在了床上。
面前的景色确实香艳无比,Matthijs看得血脉偾张,他把润滑液在两个手里反复倒来倒去让它温度上升,然后轻轻地涂在肛周的位置。
“宝贝,你不用这么轻柔的。我还是挺坚强的。”Yann被Matthijs小心翼翼的动作逗笑了。
“我怕把你弄伤。”Matthijs回答道。
“不会的,”Yann回答他,“我相信你。”
Matthijs跟着Yann给他下的指令,先是按摩了一下肛周防止突然的进入造成撕裂,再从一根手指开始扩张,将四周的肠壁推展开来,直至能够塞进四根手指为止。Yann心想孺子可教也,便让对方把手指抽出来换成阴茎再继续。
Matthijs扶着自己在扩张过程中已经在短裤上吐露过前液的阴茎,轻轻地推入了对方的肉穴之中。但小年轻就是这样,Yann也猜到了对方实在是按耐不住,会一次性把肉根全都插入进来,第一次就捅到底。
他没能忍住,痛苦地呻吟起来:“宝贝你太深了。”
“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话没说完,立马又整根拔了出去,他顿时想翻个白眼给对方看,但他忍住了,而且现在的姿势对方也看不见。“你慢慢进来,不用捅到底,也不要拔出去,找到合适的节奏,之后再加快加深。”
Matthijs按照教程,慢慢的捅进去,一边找到自己舒服的角度和力度抽插着,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发现在一个位置对方会皱起眉头,他就重重地捅上去了一次。
“啊——”对方呻吟起来,手抓紧了被子。“你找到了。”
“前列腺吗?”
“你知道啊。”
“嗯,我也算有点理论知识。”Matthijs又把他逗乐了,他“噗嗤”笑了一声,继续感受对方的肉茎在他体内进进出出。
他九浅一深对着那个位置蹂躏着,然后再避开那个点“乱戳一气”,再回过去蹂躏几次,让快感在Yann的体内上上下下,始终达不到顶点。
Yann口干舌燥,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自己这个年纪心肺功能可比不上小朋友了。他觉得他再这样要被玩坏了,小朋友这持久性也真的是有点可怕。“你快到了吗?”
“Mr.Sommer 你是不满意我的服务吗?问我是不是要高潮了。”刚问完Yann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果然被身后的人换了一个抱在身上前入的姿势,这个位置最适合做前列腺按摩了,不过他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有谁骗了他吧。
所以他就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咿咿呀呀”的呻吟着,直到自己的阴茎完全勃起,只差一口气就能高潮的程度。
“舒服吗?Mr.Sommer。”Matthijs问他,他已经脑内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干什么了。
“给我吧,Matt。”Yann紧紧地攀住对方的背,直到对方帮他撸动到自己出精。精液就这样流淌出来,挂在他俩的小腹之间,而Matthijs冲刺了几十次,将精液射在避孕套里然后拔了出来。
Matt帮Yann擦完身体就发现对方已经迷迷糊糊地几近睡着了,就把对方安放好,盖上被子。
但对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嘟嘟囔囔地:“你不要走。”
Matthijs答应了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就躺回了他的身边:“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时间过得很快,秋风很快就吹尽了剩下的夏日,只留下寒冷的冬天。他们却从感情却从冷酷的陌生人逐渐变为夏天的热烈如火。两个人也商量好一起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节。因为两个人分别来自瑞士和荷兰,所以Matthijs干脆邀请父母去瑞士一同过节。
人一多就热闹起来,再加上Sommer先生和女士十分好客,所以家里一下子就塞满了人。在吃饭的尾声,Matthijs和Yann按照约定好的,准备向家里宣布对方正式成为自己的伴侣,可问题就此发生了。
De Ligt先生和女士对此倒是接受良好,但餐桌另一头的Sommer先生和女士并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可能会是性少数群体的一员,惊讶的Sommer女士更是当场离席回到了房间里。Yann在餐桌旁对着房间的方向喊着“妈妈”,但没有得到回应,妹妹望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去找了妈妈。
留在餐桌上的Sommer先生对儿子说:“你喜欢谁都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能做个幸福的正常人,你明白吗?”说完他向客人De Ligt一家示意了下,自己也回到了房间里。这样的反应怎么说都是对De Ligt一家的不认同。Yann根本没有想过他们家对此会有这样的反应,心里的城墙一下子就崩塌了。但一切该做的还是要做好。他对Sommer一家很是抱歉,于是连着说了很多道歉的话。De Ligt先生和女士听后对他很是理解,并让他放宽心,他们会努力给他们这对眷侣需要的支持。
最后他们四人干脆当天晚上就找了飞回荷兰的飞机,准备在荷兰度过新年。
Yann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想要努力保持自己平静的心态,但实在是很难。自己的心情一有波动小朋友很快就会发现,然后给他拥抱和亲吻,安慰他直到他缓过一轮又一轮的自责。每当此时Yann总是在想,还好有Matt在身边,自己能好受更多,即使这个问题是由Matt产生的。
跨年日当天De Ligt先生和女士给儿子儿婿放了个假,让他们不用陪着他们两个老的,可以自己出去玩。Matthijs知道这时候带Yann去好玩的地方他未必会提得起兴趣加入他一起快乐。于是他带着Yann去了他最喜欢的老书店,找到了德语区并让他自己在一旁看书。
能够在书本的海洋里重建自己世界的Yann对Matthijs只有难言的感谢,对方则去新书区找了本闲书坐在了他旁边一同阅读。他读到感动的句子,难以调节自己的心情,眼泪又泫然欲滴。Matthijs好像心灵感应到了,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面前吻了下。
“Ik heb/nooit/een echt woord gehoord/of het deed pijn.”Matthijs背了句诗给他听,“我从未/听过/任何实话/不使人痛苦。”
Yann听后只能抱住Matthijs。
他们这个下午在书店坐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肚中空空到胃开始抗议才出发去觅食,吃完饭等待跨年的时分到来没有花很久的时间,两人用这段时间喝着在餐厅新买的红酒聊着天,Yann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就觉得好受多了,他很感谢自己的小男友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听他的烦恼,即使他知道他的烦恼大多不能被简单的解决,但对方比想象中更是一个好的聆听者。
他愈发的觉得自己的世界里不能没有Matthijs de Ligt。
他们牵手、拥抱、亲吻、直至新年的到来。
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只是希望新年里依然有你。

/
春天是很美好的季节,人们终于熬过了寒冬来到了新的一年万物复苏的季节。但当春天来临的时候,冬天并没有死去,只是被推到世界心脏的角落里去了而已。
Matthijs和Yann抽出年假的时间准备飞去世界的另一头看看完全不同的风景——他们计划着去日本进行一场樱花之旅。按照行程的安排,每天要吃的好吃的东西,要去的好玩的地方,要看的美丽的风景都塞的满满的,可刚到日本第二天Yann就犯着懒,说自己时差倒不过来头重脚轻的。但最后还是被Matthijs勉强抓出门看樱花赶行程,他们甚至还选择了JR东北铁路,一路坐着列车看着窗外的樱花在风吹之后下起粉红色的雨。到了东京,他们还是被大城市的景象所震惊到,好好地感受了一回大城市的节奏,飞快地踩着时间看景点,排着队买好吃的可丽饼,去上野公园拜神,再到浅草寺求了签,并在当地人的帮助下把签好好地绑在了绳上。
回到瑞士以后,Yann迟迟没把自己的时差倒过来,时常头疼,人也晕晕的。Matthijs有些担心,便催着他去看医生。Yann不把它当一回是,总逗Matthijs说是自己年纪大了,时差没那么容易倒来倒去的。Matthijs也没多想,就让Yann这样去了。
但他偶尔问起Yann和父母的关系时,对方则总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好像是就这样断了联系,按照Matthijs的想法,怎么都应该和父母联系,哪怕是他这种状况,父母肯定也还是会担心独自一人在别地的孩子的。Yann这种时候总是不听,抓着Matthijs要接吻,把话头盖过去。Matthijs甚至为此和Yann冷战过几次,最后都因为Yann骗他说会联系的而告终。
Matthijs时常觉得Yann比他还要幼稚,有些事情碰到问题总是没有一个比较成熟的解决方法,总是想着逃避。但他也没什么资本要求自己的伴侣按照他想的去做,所以只是努力的劝对方。Yann从不拿自己的年龄压他,但自己也不听他的建议就是了。
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不能说是起了裂痕,但好像暗暗之中的确碰到了一些问题,他们只是躲避着不解决不看就当它不存在一样。

/
“Matt,我有话要和你说。”Yann在夏天某天吃完饭的时候突然叫住了准备洗碗的Matthijs,一脸严肃。
Matthijs见对方神情深感疑惑,立马坐下来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嗯。”
“我……”Yann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他想了想,还是抬起头来,努力平复着心情和Matthijs说:“我生病了。”
“怎么了,宝贝。”Matthijs马上拉着椅子做到了Yann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对方用另一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咽不下气,哽咽着说:“我这里长了不好的东西。”
“很不好吗?”
他点点头,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Matthijs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起治就好了好吗?”
“我没有告诉你,”Yann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一时下不了决心。
“什么?”
“我以前已经手术治疗过一次,在遇见你之前。”Yann终于把他掩埋了几乎一年的事实告知了对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Matthijs好像生气了,但又好像在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语气,温和地说了出来。
“我一开始就想告诉你,但我好喜欢你……”Yann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这有什么关系啊,告诉我也可以喜欢我的啊。你告诉我我并不会就不喜欢你了。”Matthijs又问,“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嗯。星形胶质细胞瘤。”
“还有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Matt,我害怕。”Yann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不要害怕,会好的。”Matthijs定了定心,安慰他说道。“我先告诉我爸妈好吗,我们去荷兰找医生,你住在家里有多一点人照顾你比较好。”
Yann点了点头。
他们的问题总有一天会最终爆发,并追着他们要他们不得不给出一个解决方案。在这种时候做下的决定不会比深思熟虑后做下的好,但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
在他们去荷兰以前,两人又在瑞士找了很多专家,得到的结论都大抵相同。留下的时间不会太多,但还好还有时间和这个世界道别,他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了。荷兰的医院也是类似的治疗方案,只是在Matthijs的要求下更加温和,他不想让Yann连最后的日子还要煎熬着过完。
要是能像我们曾经拥有过的时间一样就好了。他背着Yann对他的主治医生说,对方也很是理解,提出了比较保守的治疗方案。
在抵达荷兰以后,他们抽了一天把这些都告知远在瑞士的Yann的父母。他们很快就抽出时间飞到荷兰来看自己儿子,Yann的母亲更是什么都没说就决定要在荷兰呆上一个月陪儿子度过之前没能一起渡过的日子。
只可惜他们都以为他们的时间还有很久,但其实病会使得他人的状态像走楼梯一样一节节地衰退。等到走到最后几节台阶时,也不过是能躺在疗养院里一直吊着止痛药,勉强的咽下每天要吃的饭,然后努力的撑过最后几个疗程的化疗或是放疗,很难再说不是煎熬地过完最后的人生。
Matthijs偶尔能在Yann状态好的时候给他带上防风的帽子,把他用轮椅推到疗养院室外看看大自然的变化,这是他人生中最后能够用来感受的时间了,他用力的用眼去观察,用鼻子去呼吸,用舌尖去品尝,用耳朵去听,用皮肤去拥抱。
夏天很快又过去了,他们相遇的那个季节又一次来临了。Yann某一天想了想,拿着那天Matthijs喝剩下的可乐拉环,问他能不能嫁给他。
Matthijs自然是同意了。说实话,要不是Yann一副最后的时间不想拖累他的样子,他一定早就跪下向他求婚了。
他们就在疗养院的那片小草坪上结了婚。Yann已经很难撑起原来大小的西装了,但他还是选了他以前最喜欢的那套黑色西装配他旁边的这个帅哥。Matthijs紧赶慢赶地去城里定做了戒指,把它带上了Yann的无名指。De Ligt女士还帮Yann理了发,而De Ligt先生则负责了所有的婚礼安排。疗养院住着的,能下床的病人们和他们的家属,都努力的出席了他们的婚礼。啊,当然还有Sommer先生和女士,现在他们觉得现在没什么比儿子觉得幸福更重要的了,所以也出席了他们的婚礼,给他们送上祝福。
不过是见证那个诺言,人生中的每一天都对你忠实,无论好还是坏,疾病还是健康,直到死亡将你我分离,一定会成真的吧。

/
Matthijs和Yann的婚姻不过持续了六天。最后Yann还是被他的父母领回家,葬在瑞士。Matthijs被允许出席,并作悼念词。不过他最后拒绝了作悼念词,理由是他觉得他想向Yann说的话已经写在他们一同度过的短短一年的每一分每一秒之间。但其实他只是害怕他还没开口讲出第一个词,就会被悲伤击溃无法言说。
他觉得他与Yann度过的这一年就好像梦境一般美好的让人难以相信,同时也短暂的让人难以置信。因为过于美好,如果重来一次Matthijs还会选择再次爱上Yann吗?会的,无论多么疼痛他都会选择再次翻开这篇书页,读完整段爱情故事,然后流下眼泪。
“‘我知道有一种事物并不存在。那就是遗忘;’”他转动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默念着Yann最喜欢的那首诗,也是他们最后一同念出的那句话,看着土一铲铲地落在棺材上。

这便是我们的再见,我们终究还是要和夏天说再见了。但你,你永远使我的四季完整。

/
现在还是夏天
而我们无需悲伤
我想我会永远想念你
就像黎明将至时西落的星光与东升的曙光
跟随
却无法触及
——《Summer》

Notes:

*第一首诗是博尔赫斯的《两首英文诗》其二
**Summer是本人已删文
***浅草寺 第十五凶
年乖数亦孤,久病未能苏;岸危舟未发,龙卧失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