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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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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6-08
Words:
3,82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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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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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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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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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

宫三 | feast on your love

Summary:

宫城的指尖继续往下落,在平坦的胸骨位置短暂停留,猛地把掌根落下来。三井一口气噎住,恍惚想起大型猫科动物捕猎时美丽的脚爪。

Notes:

fork良/cake三
含有食人描写,请注意

Work Text:

宫城良田大概没有需要定时看牙医的烦恼。
三井寿想。事实上他现在不应该想起这个,谁会在和男朋友接吻到有点缺氧的时候想起牙医的话题呢?没有人类不讨厌牙医,谈情说爱的时候想起牙医是犯罪的一种。但是宫城良田咬着他的舌尖像在咬一块鲜嫩的刺身,犬齿衔住舌肉轻轻往外拽。三井又不着边际地想到宫城可以在这项罪名上得到特殊豁免,因为每次接吻他都会小心地避开三井的门牙,非常贴心,只有三井寿会感到难堪。
宫城也喜欢他难堪的样子。他把学长松开,三井的舌尖还露在嘴唇外面,有点茫然地看他一眼。
嗯?他想问:你怎么不咬了,不是你让我把舌头伸出来?
他还想抱怨:我的舌头又不是你的零嘴……手腕也不是。
但是事实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宫城松开他,抓起他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鼻尖和嘴唇亲昵地贴上去,煽情地呼吸像在嗅闻。然后他斜挑起眼角看三井一眼,用牙齿咬住一小块皮肤慢慢研磨。这时候他的表情里有点在天台挨了三井寿一拳,抹掉嘴角的血之后的那种冷酷。那时候、下一秒,他冲上来,打得三井鼻青脸肿了好一阵子。三井出于一种后怕不敢贸然说话,也不敢坦白自己这会觉得露出这种表情的男朋友很性感。
已经够了,可以了,再招惹宫城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拆成几块。以这小子饿鬼投胎样的吃饭速度,恐怕连肋骨也剩不下一根来。
宫城在他手上磨了一会牙,干脆把自己埋进三井的掌心里。他脸小,这会像个篮球一样任三井拿捏着,鼻尖点在他手掌中间,柔软的嘴唇抵着手腕,只从指缝里露出无辜的眼睛来。三井等了一会,等到他目光稍微安静一些,这才收拢手掌,把他仅剩的一点点脸颊肉捏得变形:“喂……我说你啊。”
宫城良田不挣扎,只是抓着他的手腕看着他。

 

其实做爱的时候他不这样。反而非常节制,甚至不在三井身上留下多余的痕迹,连接吻的时候也把眉毛皱着。一副忍耐到有点可怜的样子,三井看了却下腹发烫。
他最清楚这种无辜的表情所代表的东西:宫城良田对他有残暴的食欲,并且连他自己也害怕无法忍耐。三井寿是一个在极限边缘会燃烧自我的人,这种时刻,危机感以及宫城良田对他的珍重----珍重到每一个落在他裸露皮肤上的吻都带着轻微的颤抖----往往叫三井寿兴致大好,甚至巴不得把自己摘出一部分,送进男朋友齿间腹中以示嘉奖。
次数多了,宫城对他这种不以为意反而送上门来的态度非常不爽。他说学长你也该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换来对方衣襟大敞胸腹袒露,躺在他床上递来又一个“我做错什么?”的眼神。
他捏了捏拳头,以回忆起事态的严重性

 

Fork对Cake的食欲写在基因里,天台打架那会儿,差不多是雪纷纷落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极端的饥饿,像吞下一团火,肚腹及灵魂都被烧灼,被拖向难以填满的空洞。宫城差点吐出来,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群家伙打坏了脑子。但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躺在原地,任由微凉的雪花在眼睑上融化。
像垃圾一样。他不知道在唾弃这糟糕的天气还是自己。动用仅剩的力气抽动发酸的鼻翼。闻到一丝淡淡的甜香。
咦,什么味道?宫城良田肚子里的黑洞被激活,食欲战胜身体机能,他甚至撑着身子侧翻过一点,把刚被踹过的肋骨扯得一阵刺痛。但脑子在想:难道我的午餐面包被他们踩扁?不对,炒面面包怎么会是这种味道。难道是沙拉酱……
这时候他想起来,就算是炒面面包,也已经在中午被他和安田分吃掉,后者还在他舔掉手指上的沙拉酱的时候递了纸巾过来。想到这里他没了翻身的动力,一下子泄气地摔回去,背撞在地上差点疼得大叫。
可是下巴好像也在混乱中被击中,他甚至有点张不开嘴。只好伸开手遮到眼前,想:小安应该走了吧,就算那些人找麻烦,他也跑得很快。
这时候宫城良田觉得那甜味越发郁重,他像动物一样嗅了两下,把手抬得更高一些,视线聚焦后可以看到自己指缝间红得深深浅浅,他把鼻子贴上去,胃就猛烈地抽搐起来,几乎收缩成一只手,把他的理智死死捏在当中。
宫城简直要饿疯了。他用鼻尖在手心蹭了两下,把嘴唇也贴上去。没来由的香气越发清晰,几乎在他发花的眼前凝成食物的幻像。可怜的宫城良田破破烂烂地躺在大雪中,对着虚幻的形影感到真切的食欲。
就在他把舌头伸出来一点,差点要舔上去的时候,有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舌尖上。火柴熄灭了,宫城良田绝望地发现眼前不是炒面面包,不是沙拉酱,只是他因为打架而脏兮兮的手掌,沾染了罪魁祸首的血迹。
他猛地握拳,收拾起东西落荒而逃,怀着不明不白的古怪情绪把球鞋丢进箱子里,终于体力不支倒在自己那间小小的房间。

 

为了让三井有所意识,他抽了缎带蒙住三井的眼睛。缎带本来绑在某人送来的礼物上,是能够折射光泽的深蓝色,半掌宽。他绑得不算紧,三井哪怕有个大一点的动作就会滑落。所以宫城对他说:“不要动,前辈。”
他们刚给宫城庆祝完生日,安娜在问薰盘子要收到哪里,声音隔着一扇纸门变得有点朦胧。樱木和流川打翻了汽水,正洒在宫城的手臂上。因此三井从他手中嗅到一股粘稠的甜味,小一岁的男朋友慢条斯理捻开他的衬衫扣子,并且继续对他发号施令:“也不要出声。”
三井原本想跳起来给他一下,问他你搞什么,非得在这里做吗?但他亲口答应寿星要成全他一个愿望,这会只好紧张地咬着下唇,透过缎带看到天花板上的灯光水波一样晕开。
寿星呈跪坐姿势,把他的双腿分开越过自己的大腿,解完了三井的扣子,他像解决一道难题一样,停下来长出一口气,把三井的腰腹晾在空气中。
七月快要结束,夜间温度说不上高,三井刚刚出了一层薄汗,这会彻底地凉下去,叫他有点发抖。
狮子座的男朋友终于把手掌按上来,烫得三井轻轻后缩一下。他却没觉察似的,打开另一个话头:“三井前辈知道吗,我出车祸养伤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啊,什么?他好险要应答,音节挤在喉咙里,突然想起宫城提的要求,于是半张着嘴巴愣在那里。
宫城的手掌往上攀,划过他的腹肌、肋骨、胸肌,最后整个手掌包覆在三井的喉咙上,他倾身过来,贴得很近,呼吸吹到三井耳廓。
他说:“我梦到我把前辈你吃掉了。”

 

“就从这里开始。”
他收紧手指,使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不叫三井呼吸困难,但带来无可忽视的压迫感。短短地停留一瞬就提起,仅以指尖接触着他,刀锋一样往下滑。
“我咬断了前辈的喉咙,血一下子就喷出来。我没那么渴过,打满全场也没有。可是那些血,我怎么也喝不完,所以在地上积起来,红得很吓人。”
三井干巴巴地吞咽了一下。
宫城的指尖继续往下落,在平坦的胸骨位置短暂停留,猛地把掌根落下来。三井一口气噎住,恍惚想起大型猫科动物捕猎时美丽的脚爪。
“就在这里。”他抬起手,掌侧蹭过三井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头,轻柔地压住他的左胸:“心脏,又精巧,又漂亮。像一只石榴那么大,被我拿在手里。”
他笑了一声,三井才发觉自己有点颤抖。视野里一片模糊的蓝,原来是他睫毛上蓄起眼泪。
宫城的叙述却是切切实实的鲜红色。他不慌不忙,给三井讲述自己如何用餐。啃咬他的小臂,投出精彩绝伦三分球的手指有漂亮的骨头。三井的肋骨像生锈的牢笼,他伸手进去,捉出雀鸟一样跃动的心脏。
宫城的指甲和他一样剪得很短,不会带来痛觉,只是钝钝地刻在他皮肤上,大概还是不会留下痕迹。三井却听得呼吸混乱,整个人全无章法地颤抖起来。宫城讲到他的肠子如何涌出来,用手掌按压他的下腹的时候,三井终于从齿间泄露出含混的声音,猛地起身想要给他一个头槌:“你是变态吗!”
然而他的攻击落空,宫城早预判到了他的动作,随他起身往后撤,丝带滑落,强光让他眼中含泪,宫城的表情难以看清,他只知道恋人居高临下,缓缓凑近他,像要完成捕猎的最后一环。
他简直僵住了,放任宫城离他越来越近。呼吸落在锁骨,嘴唇靠近颈侧,宫城良田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即将开始进食。血会淌满他总是翘起的唇角和锻炼得当的胸肌,在微棕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暗褐色痕迹。他不敢呼吸、不敢挣扎,甚至连落泪也停止。
宫城只是轻轻吻在他猛烈跳动的颈动脉。
“不让你知道害怕的话每次都煽动我。”他抽了纸巾来擦拭三井寿满身的汗,蹲在旁边按揉他僵硬的肩膀和手臂:“三井前辈,拜托,我也忍得很辛苦的。”
看三井还在失神,他凑过来在前辈的唇角亲了一下,搡他起来:“好啦,先去洗澡,不会真的在我家做。”

 

喂,宫城。
什么?
他们刚刚打了一场球又亲热过,这会坐在无人训练馆的墙角,宫城靠在三井肩上,似乎精力耗尽,眼睛几乎半闭,只吐出简单的音节来回答他。
三井看着篮球馆的天花板:“在你那边我是什么……我意思是哪种,你总不能真对汗味有食欲吧?”
宫城猛地把眼睛全闭上了。
“别装睡,宫城。”三井无奈地说他:“你心跳那么大声,我又不聋。”
那边发出一串含混又抗拒的音节。好半天宫城才从嘴唇里挤出一点有意义的字符来。
三井没听清:“什么?”
宫城又羞又恼:“我说,奶油蛋糕!,满意了吗!”他大喊完这一声,三井甚至感觉这家伙贴在他肩膀上的脸颊都升温八度。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还以为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东西。”他嘟嘟囔囔。“还没去美国提前生活西化,嗯?”他用肩膀颠一下宫城的脸,被宫城不耐烦地在大腿上拍一下。
“前辈也知道我要去美国啊。”宫城没睁眼睛,但他的脸真的变得苦巴巴的:“当运动员要吃白人饭的。而且听说那边的甜点加的糖是致死量。”
他鼻翼抽动:“我要是饿死在美国怎么办啊。”
三井好笑地垂下眼睫看他:“都说了给你咬两下没所谓。”
“不要煽动我。”宫城又是一巴掌抽在他大腿上,这次真是下了力气,一下子浮出红印来,三井嘶嘶吸气,感觉到宫城又朝他肩窝里拱了一点:“前辈你真的是不长记性……把你吃掉了我不就变成杀人犯……那我的篮球梦怎么办啊?”
三井报复式地捏他手心,对着难得撒娇的恋人又不舍得使力,最后变成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
他思考了一会,回答宫城:“那你和我殉情?死之前还能饱餐一顿,我对你不错吧。”
宫城沉默了,似乎真的在思考该方案的可行性。三井迟钝地意识到这点,回想起做爱时此人的隐忍神情,打了一个哆嗦。然而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做前辈的更是有做诚信的义务。他偷偷瞄宫城,发现这家伙也在看他,眼睛把他的脸全搜刮过一遍,郑重地摇了摇头。
“有这个就够了。”他贴上来,在三井的嘴唇上不带情色意味地轻吻一下,近在咫尺的睫毛和三井的彼此牵绊。
一个吻不能当作远渡重洋一年的干粮,一份爱也不能填满他腹中隆隆作响的饥饿,但是三井如此坦诚,把自己在宫城面前丰盛地展露个干净。他既是食材也是厨师,向宫城通告允许。只要你想,你随时有权力。他暗暗泛绿的瞳孔是邀请函,微湿的嘴唇和伸出的手掌把礼仪做得周全。宫城望他的眉眼,读出写在此人浑身上下的邀请。
坐,饱餐你的爱吧。
他不忍心地闭上眼睛。三井扣住他的后脑,前菜通常是冷盘,三井的吻却滚烫地落下来,甘美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宫城从饥饿中尝出饱足,从三井甜蜜的唇舌中尝到咸涩的眼泪。这就是爱的风味所在。他依依不舍地啃咬三井的嘴唇,眼泪越来越多,把这个吻变成一道糟糕的、难忘的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