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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5-31
Completed:
2023-11-05
Words:
104,344
Chapters: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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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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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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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Hits:
15,469

【三良】【泽良】熔化铁丝网

Summary:

花椰菜与前男友们。

Chapter Text

是年秋天,好风送爽,三井寿只身入林寻得宗师,此后不问世事拜师学艺多年,大师说你已学成,不如归去。

三井寿双掌合十:“大师,请教我克敌制胜的秘法。”

大师:“什么敌?”

三井:“前男友。”

大师:“什么法?”

三井:“破镜重圆!”

话音未落他把自己吼醒了。

下次换张碟租吧,黄色连体衣也没什么好看。他想。

大学宿舍的地理位置不佳,毗邻工厂,总有忘记拉闸的粗心工人,导致夜半突然机械轰鸣,搞得学子们叫苦不迭,投诉到校方得到的结果都是会尽快处理。

但这种事是处理不好的,人类的本质就是犯错。工人一旦犯错,只是会被记过扣工资,再不济便是开除,如果一个工人此生仅仅犯这一次错,二十个工人犯错,无辜的大学生就要从睡梦中惊醒二十次。

本可以去更临近市区的地方自己租个一户建,但学生宿舍旁便是体育馆,大好篮球场地实在是不忍空置,三井寿思来想去与宿舍和解了。

做这样的怪梦也不能怪别人,分手后已有一年,宫城良田沉得住气,没有丝毫复合的意思,打越洋长途过去也会接,聊起天来不像分手的前男友,倒也不是亲昵的意思,简直就像他们根本没有那一段,没恋爱过。

理智告诉三井寿,人不能重复踏入一条河流,但每当他梦见踏入这条看来平缓河流之时,宫城良田会出现在身后,问他:“三井前辈,水温还ok吗?”

所以三井寿想,如果他真的伸一只脚进去,到底是会被烫伤还是会被冰冻,也许是刚刚好呢?宫城这人一直很恒温,但如果他想让你不舒服,则会表现得尤其明显,让你清楚知道惹到他的结果是什么。所以河流的温度好像全取决于他的心情。

 

接连两个电话呼空,三井寿正要失去耐心,那边终于响起了悦耳的接通声。

喀嗒声响后,宫城良田的声音从那头响起,说话仍旧是有点懒:“三井前辈?”

三井寿闻言又有点被揉到:“你知道是我?”

“因为安娜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宫城良田抬头看钟,电话打到宿舍,此时是下午三点,能接到多亏他穿多了回来换外套,“有什么事找我吗,不会又睡不着找我聊天吧,你那边天亮了吗?”

“啊,亮了。”三井寿头也不抬,凌晨四点,街上除了上班族喝倒的活尸与陆续下工的风俗业者外便是挤在电话亭中打长途的他,“有点事要找你帮忙……”

“……”

如此这般一番后,宫城良田甚是费解:“你要住到我家?”

“嗯。”

“也不是不行……但我住宿舍。”

“你的宿舍不是单人间吗?我之前还来住过。”三井寿理所应当道,“依我看完全合住。”

“……有点乱,我要找清洁。”宫城良田本想让他知难而退,忘记先前热恋期时也曾在这房间里你侬我侬的,根本不能作为拒绝的借口。

“……知道了,我会报销。”这边则是根本没觉得有什么拒绝的苗头在,只当是撒娇,轻飘飘随手接下。

“那你什么时候来,住多久?”

“我提前来,踩踩点,然后到时候跟他们一起回去。”三井寿随口报了个日期。

大学集训这样的瞎话不知道管不管用,宫城脑筋的灵活程度向来成迷,有时真是觉得他冰雪聪明敏锐得出奇,这种情况大多出现在场上;有时又觉得他迟钝得像神游天外,说什么都能信,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赛前。

众所周知美国大得没谱,大学集训正好一整队拉到宫城的学校附近实在是很不现实的事,而且稍作调查就能发现,除非是与本校达成协议,附近根本没有任何集训场所。

但管他呢,发不发现的都是后话,宫城已然答应他的请求,接下来只需拎包入住,静观其变。

 

客人到来的时候宿舍外面静悄悄的。

学校的宿舍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给醉心学习的书呆子与尽情享受校园生活的享乐主义者,一部分便是给他们这样的外国留学生与各式各样的特招生,后者设立在校外,去学校体育馆训练的话骑车是二十分钟。

因为外国人太多,彼此之间语言不通的情况也十分常见,热情洋溢的打招呼常见,但彼此不会多做纠缠。

三井寿背着包拖着行李箱,做足了长途旅行的准备,楼下两个高大的白人当他是没见过的新生,乐呵呵地打招呼说了一堆听不懂的洋文,三井寿则自信地用日语夹杂着OK蒙混过去。

没有电梯的三层,当他气喘吁吁把箱子顺着楼梯拖上来时,宫城一脸惊讶地站在楼梯口,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你自己搬上来的?怎么不先来叫我,我下去帮你。”宫城说。

“这点东西……呵呵,还用不着别人帮忙。”三井寿如是说。

“啊,是吗。”宫城面无表情地嘟囔一句,自觉地过去扛过他的两个大包,只把行李箱留给他。

“三井前辈怎么是一个人来的?”

“之前说了我先来踩点嘛,他们都还没到。”三井寿单手拖着箱子,显得轻松不少,四处张望一下,“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刚刚落成……”

“嗯,现在好多了,水管和通风系统修了很多次,现在已经彻底坏了,完全不用在意。”宫城良田用一种彻底放弃的语调说。

“那你洗澡怎么办?”三井寿问。

“我尽量在学校浴室洗完再回。”宫城无所谓道,“本来训练完就一身汗。”

是吗?之前也这样吗?

三井寿不由自主回忆起来,似乎不完全是这样,他曾在此小住两周,时间所迫,他当时不能在境外逗留太久,会影响训练。

因此那时他们的时间紧凑得争分夺秒,宫城训练一结束就蹬着自行车回来,大夏天,皮肤晒得滚烫,他站在楼下提着两打运动饮料,见宫城如狐獴一般站着蹬车向他疾行而来,险些刹不住车。

“你赶那么急干什么?”他问。

“急着回来冲凉啊。”宫城把车一甩,过来接过其中一提,热烘烘的躯体就这么靠近。

他低头跟晒得发烫的运动员蜻蜓点水接个吻,两个人就一起上楼去,在同一个浴室里冲同一个凉。

水管自宿舍落成那日起便有旧疾,用水多了必然哐哐直响,还会时大时小,在浴室里逗留越久,风险系数就越大。

但那时候他们不管这个,在浴室做到停水就连泡沫一起擦干,滑溜溜地滚到卧室床单上,等水管间歇性恢复使用了再两个人挤在卫生间搓床单。

“三井前辈,你穿这个。”宫城给他拿出一双拖鞋来,自己则脱了鞋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往里走。

屋内摆设没什么变化,东西不多,垒得整齐,这种风格也非常宫城。

三井寿的行李一来便占了一小份空间,行李箱贴着墙靠在餐桌边,两只大包则像家主一样一左一右坐在餐桌椅上。

“就一个房间。”宫城开过冰箱,一手一个塑料瓶,事到如今才显得为难,“你要打地铺吗?”

“对腰不好……”

“那还是跟我睡一张床……”

“宫城。”三井寿突然说。

“嗯?”

“我们分手了,记得吧?”问话的人稍有些急躁,他有些看不得宫城良田只把他当前辈的样子,怎么就好像有什么仙女教母在替宫城抹除记忆,真有这等好事的话为什么会只抹除其中一个人的,最起码也要一视同仁吧?

“……记得,怎么了?”宫城良田抬眼看他,有点惊讶的样子,看来仙女教母并不存在,但这反应平平,好像只是在惊讶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怎么,以为你忘了呢。”三井寿只好说。

“都那么久的事了……”宫城又把头低下,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

“……没有很久吧?”三井寿说。

“是没有很久。”宫城良田从善如流,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

“我晚上跟人约了吃饭,三井前辈要不要在附近自己吃点……或者买点什么,也可以电话叫外卖,单子都贴在冰箱上。”宫城良田没让他再提醒下去。

由于这算是很合理的岔开话题,三井寿也不好再兀自进行下去,挫败感又一次袭来:“哪个朋友?我能一起去吗?”

 

朋友是朋友,熟人是熟人,同学是同学,敌人是敌人。

三井寿觉得人是要这样分的,一般人不容易混在一起。

但看到泽北荣治与宫城良田勾肩搭背走在前面的背影,他就非常恍惚,山王那个日本第一高中生,赛场上何等叱咤风云的人物,来了美国怎见人就挂,宫城良田这样的小个子又怎么能真挂得住他,像尺寸不怎么合适的钥匙扣。

“你说的朋友是……”

“泽北荣治,你记得的吧,山王9号。”宫城良田说。

三井寿明显在等宫城介绍自己,但宫城明显就是卡住不想说。

“湘北14号,三井寿。”泽北荣治也显得客气礼貌,手臂还环在宫城脖子上,“我也认识你。”

气氛到这了,有点微妙,但不知这一丝违和感出现在哪里。

宫城买了二手车,载着三井寿到半途,再载上泽北,一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直到下车才突然像水烧开一样咕噜噜一连串冒出这些介绍和招呼来。

泽北这么客气地打了招呼,三井寿也不小家子气,介绍与自我介绍环节到此结束。

到了餐厅,三井寿有些纳闷。

“你们大老远开车来,就吃这个……跟家庭餐厅没什么区别吧。”

“就是家庭餐厅啊。”宫城理所应当地说,“大学生的生活费很紧巴的,我和荣治本来就是想随便吃点,聊聊天。”

“但是这家的牛肉汉堡很好吃。”泽北荣治补充道,“可以试试。”

荣治是吧。三井寿把这两个字在心里滚了一周,不是滋味地开口:“那就试试。”

 

跟宫城坐在一边的三井寿忽然觉得右手无处安放,宫城良田就坐在身边,上一次见面这只手还能自然地搭在对方的腰上。实在受不了这空落落的手感,三分手十分钟内倒了六次水,桌上的水壶顷刻间山穷水尽。

“很渴吗?”宫城看他一眼,奇怪地问。

“不。”三井寿灌了一肚子水,现在反而是尿急。

当他从厕所出来之时,本来正和宫城聊天的泽北不知去了哪里,只有头发拢成花椰菜的时尚潮男独守空桌。

“他人呢?”三井按捺住心中窃喜落座,平静地问道。

“出去借电话。”

“这么急?什么电话啊。”

“我怎么知道。”宫城良田笑了,“不问那么多。”

“那也没多熟……”

“什么?”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三井寿索性有话直说:“我是说你们的关系……也没多熟嘛,是不是?”

“还好。”看得出宫城有点犹豫,但给出了他比较想听的答案。

“其实你对我的称呼怎么一直不变?之前就想问。”三井寿问。

“习惯了嘛,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变化的人。”宫城不带迟疑地回答道,“再说了你也没要求改。”

而大约十分钟后泽北荣治回来坐下,点完单,宫城非常自然地开口:“荣治,账单在你那儿吗,给我看看。”

三井寿:“……”

事情没那么简单。直觉告诉三井寿。

饮料是自助的,宫城良田站起来去拿,另外两个人像屁股粘在座位上,动也不动。

“干嘛?你们什么也不喝?”宫城眉毛又挑起来,“就喝水吗?”

“你帮我拿吧,我喝什么你知道。”三井寿说。

“帮我也一起拿了吧。”泽北荣治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道。

说完屁股粘在凳子上的男人们对视了一眼。

宫城良田念叨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眉心都要皱成一团,但还是一个人去往三米开外的饮料吧。

 

“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是他男朋友你知道吗?”三井寿说。

“知道,我还知道是前男友。”泽北荣治说。

“……他告诉你的?”三井寿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认,“但我们的关系有点复杂……”

“了解。”泽北荣治不为所动,笑吟吟说,“我也差不多。”

三井寿顿了顿,还没有从他的话中转过弯来,但是嘴先于脑动了:“差不多?”

“我也是前男友,也有点复杂。”泽北补充解释道。

剧本与他想象得大相径庭,三井寿远赴重洋前信心满满地觉得,分手这一年多来他未娶宫城未嫁的,是互相心里还有对方,一见面想必就能重修旧好,但他未曾设想,宫城早已改嫁这件事。

岂有此理啊,他还活着呢!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三井寿问。

泽北荣治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他来美国也就三年!我们去年才分的手!”三井寿急了。

“三个月。”泽北荣治叼着果汁吸管面带微笑向正在饮料吧接橙汁的宫城挥了挥手,“你能不能淡定点,一会儿他该看出来我们聊不该聊的了。”

“理论上我跟你,我们是一样的。”

“我们俩?一样?”三井寿看看他的发型,想想自己的头型,满脸疑惑。

“身份上,我们很平等,都是前男友。”泽北荣治说,“你来找他是想重新……”

“不一样。”三井寿肃穆道。

泽北荣治等他继续说。

“我们在一起四年,异地恋三年,见过家长买过情侣杯。这是我。”三井寿指指自己,然后盯着泽北,“然后是你,你跟他在一起三个月,迷惘期的小打小闹,完全不能比。”

“我们也买过情侣杯啊。”泽北荣治无所谓道,“下次还可以带给你看看。”

三井寿还想说点什么来佐证自己跟宫城良田关系与众不同,宫城良田回来了,手里餐盘端着三杯果汁:“你俩聊这么好?聊什么呢?”

“没什么,说比赛呢。”泽北率先说道,“你看了吗,前两天那个……”

“看了!重组的锋线太强了,对面根本不是对手……”

话题转进丝滑如斯,三井寿也只得硬着头皮加入他们的谈话。

 

在球场上是很难有孤军奋战这回事的,要有的话,只能拉出几年前的赤木举例,那些比赛的惨烈程度无需赘述。

真正在湘北打的比赛屈指可数,五个人平时看起来一盘散沙,打起球来的默契也很难说不是靠强求。篮球部问题儿云集,打架又挂科,所以即便打进了全国大赛,在学校表彰时校长的笑容还是非常之勉强。

那之后学校办校运,各部门参加无关项目,篮球部与柔道部双双入选躲避球。

本身青田龙彦还怒斥分组不公,本已卸任的队长硬是要回来为柔道部撑场子,如此一来赤木也是当仁不让,然而樱木复健、流川青训,强得不像话的湘北竟然在球类项目中处于下风。

这话其实不该由他来说,最不配说的就是他。

他们平时的训练是追着球跑,往有球的地方去,与躲避球虽然同为球类,其实大相径庭。三井寿就是吃了条件反射的苦头,意识还未扭转过来,便已被判下场。

坐在后边的地板上,他看到前方篮球部的人数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宫城。

宫城左突右进,像灵活的松鼠,没有停顿的时刻,对面根本判断不到他的动线,只得乱砸一气,篮球部看似唯余一根独苗,殊不知这根独苗才是最难对付的。

场上形势本是以一敌四,最后成了无比公平的1v1,三井与赤木此时已不禁得意了起来,双手抱臂老神在在,俨然已成躲避球场外教练,我们的宫城啊,可没那么好对付,躲避球冠军我们篮球部势在必得。

宫城手中的球击中对面最后一个人后,转身发出胜利的嘶吼,目光正好与他对上,小个子的球员起跳,准确无误地蹦向他。

三井寿没接住,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他骑倒在地。

为什么是我?三井寿当时还没弄明白这件事,显然赤木更接得住这种助跑起跳的冲击力,论资排辈的话……倒是不相上下。

但那时候三井寿也不忙着弄明白,他只是想,这小子身上好热,全是汗,湿淋淋的。

宫城不管,只是用手托着他的脑袋,骑在他身上哈哈大笑。

在这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虽然宫城从来没问过,但他早就准备好一个问题的答案,倒背如流,只等宫城良田张口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躲避球那时候吧。”三井寿在心里复习百遍,并对镜练习恰如其分的高深莫测表情。

只等宫城良田问出口,但对方始终没有问过。

这点也让他有点失望。

 

吃完一顿饭要不了多久,一个半小时后聊天也够本了,三个人从餐厅走出来,宫城和泽北还在热聊最后时间的得分狂潮。

二手车发动也要第二次才起效,宫城良田说先把泽北送到住处。

泽北说:“我不能住你家吗?”

“不行啊,三井前辈也住在我家,挤不下三个人。”宫城良田说。

“那三井前辈住我的旅馆房间,我去住你家?”泽北提出好建议。

“不合适吧。”三井寿适时否认。

“我家有什么好住的?”宫城良田不耐烦道,“你自己宿舍还没住够啊?”

“不一样啊,你家更温馨。”泽北说。

“温馨什么温馨……”宫城说,“你要来挤也行,你睡厨房地板,然后按旅店房间付费。”

“好绝情啊……”泽北作势抹泪。

“你又不是没地方住。”宫城良田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无奈道。

“三井也不是没地方住啊,你不是照样收留他。”泽北说。

三井寿本来对这个话题已是说不出的不爽,一直憋着没有搭话,泽北却在此时祸水东引,直接把他卷进话题中心。

“我住宫城家不算收留。”三井寿开口道,“这叫天经地义……”

宫城良田懒得反驳他这算什么天经地义。

但泽北问:“为什么是天经地义?”

“因为我们关系不一般。”三井寿耐心解说,“自从宫城来了美国,我每次都是跟他住的……”

“一共只有两次。”从这边角度来看,宫城良田耳朵有点红,但维持面无表情的平稳驾驶。

“我之前也住过啊。”泽北说,“我还住了不止两次,有段时间……”

“好了,这个话题能不能就此打住?”宫城良田终于忍无可忍,“你们干什么呢,大学宿舍就有这么舒服?”

“宫城,我觉得这就是你的问题。”三井寿说。

“我的问题?”

“你就不应该随便让人借住,大学宿舍这样多不安全。”三井寿责怪道。

“哈?那你也去住旅馆。”宫城莫名其妙。

“我不一样,你不能把我跟其他人混为一谈。”

“什么是其他人啊!”泽北抗议道。

宫城良田多少还是有点心虚在,打着哈哈想把这件事揭过去,于是说:“三井前辈集训地在哪儿呢?我明天正好有空,可以载你过去看看。”

“你们明明早就分手了,我可以追宫城的对吧?”泽北不领这个情,话题不仅回来了,还往更劲爆易燃的方向偏去。

宫城良田:“……”

“你不也是前男友,没有优势。”三井寿反而更平静了,双手抱臂坐在副驾上,双目平视前方,露出一丝微笑,“我们的情感基础显然占优。”

“那可不一样,我们分手才几个月,宫城极有可能对我余情未了,是吧良良?”泽北不甘示弱。

宫城虚弱道:“……别问我。”

“你这是什么称呼?”三井寿闻之大骇。

“跟樱木学的。”泽北说,“没想到吧,上回我们已经四个人一起出去玩过了。”

三井寿万没想到,泽北走的竟是渗透路线,连樱木花道都被他渗透了?那流川呢,流川有没有倒戈?

“宫城……”三井寿试探性地开口。

“你们两个都正常点吧。”宫城良田烦躁地把音乐打开,音量扭到最大,一时间重金属摇滚导致车上三人都暂时失聪。

幸而这条路上除了他们没有别的车经过,要不然连喇叭都听不见。

 

泽北在半道上依依不舍地下了车,宫城也停车下去送了送他,三井寿坐在车里眼睁睁看泽北像个巨大的吉祥物一般大力将宫城抱进怀里,以他的块头,几乎把人完全包裹。

其实泽北说得对,大家都是前男友,坐在车里的前男友对这种只是示好的行为完全没有阻挠权,除望洋兴叹外别无他法。

等这个拥抱结束,泽北拍了拍宫城的背,看口型是说下次见之类的话。

回程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间歇性的没话找话很快就把能说的都说枯了,宫城再次拧开音箱,这次换了舒缓的流行乐。

不一样,跟想象的太不一样了。

本以为可以忍耐,但三井寿高估了自己,到停车场下车后,他还是忍不住问:“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你说泽北?”宫城良田锁了车门,一头雾水地抬头。

“嗯。”

“他好不容易来一趟,所以吃个饭。”宫城说。

“来干什么?”

“跟你一样,学校球队集训。”宫城良田的脾气好像变得很好,也没说这事其实不该他管一类的话,只是问什么答什么。

说到这个三井寿就来了精神,这瞎话他刚编,记忆犹新,哪里不能集训非要来这儿?就这么巧?场地呢?

正因为是他刚编过的瞎话,他更不能开口说,在自身的安危与拆穿泽北的谎言之间他选择前者。

“你没告诉我你交了男朋友。”他换个话题。

“已经分手了……你不是这也要吃醋吧?”宫城良田有点尴尬。

“哈,我们分手了,我吃什么醋,你觉得我会吃醋?你是不是……”

“没有,走了,快点。”宫城暴躁的一面出现了,根本不让三井寿把话说完,脸上表情显得凶神恶煞又嫌弃万分,催促着他赶紧走。

但三井寿就在这站着不走了,他决心不把嘴里的话说尽就不离开停车场,宁愿杵在这里做停车桩。

“宫城,你就没有……”

“我没有,我很快交新男友,三井前辈,我们那个是……校园恋爱,你知道吧,很多都是这样,就是毕业以后分手。其实很常见。”宫城良田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但三井寿僵硬片刻,还是笑了笑,走过去把手搭在宫城良田肩上:“我知道,我也是开玩笑,走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三井寿总算想起来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分手是他提的,而宫城良田只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