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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密密麻麻而坚硬刺痛的触感将K从睡眠中唤醒。从房间里唯一的那扇窗投入的光线刺激着她的眼睑,告诉她现在已经是早上了。她的身体器官也缓缓苏醒,这个时候她才察觉到从胸口蔓延至食道的不适感,里面像是堆起了什么东西,她猛地因恶心与异物感呕吐起来。聚拢在她身边大大小小的虫类也因她的动作窸窸窣窣地活动起来,数量多得像是在流淌。原本将她拢在这块区域的也是虫子们,失去了它们的支撑后,可怜的失去四肢的女人只能像脱线的人偶一般滚落到地上。呕吐物呛住了她的气管,她艰难地抬起脸咳嗽,大小不一的球状颗粒与结成的硬块才牵扯着粘腻的丝线从她嘴里咳出来。她想大概是昨天睡过去之后这些虫子们在她的食道里产了卵。好在它们并没有孵化,否则她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轻松地吐出来了。她又猛烈地呕吐了一阵,然而顽固的虫卵到底还是有些卡在了甬道里,凭她的能力是无论如何也取不出来的。她绝望地放弃了挣扎,因为她知道这种事只会有更多次。
待她的动作终于平静了下来,先前像是被她的苏醒惊动的虫子们才又爬行到她身边,粗糙或尖锐的虫体与她完全裸露的肌肤磨蹭着,挑拨着她脆弱的精神。有一些体型更小的虫子钻进她空缺的右眼里生下了卵,这让她的神经就像随时能被孵化的虫子啃碎的肉块。这些虫子并不是寻常的生物,它们种类繁多且杂糅,但大多都是形态类似蝗虫的东西,有着翅膀、外骨骼与修长的节肢。虫们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性别划分,从交尾器中既能射出类精液的东西也能轻易地产卵,K最开始由此认为它们是某种用于惩罚忤逆者的魔力生物,但没过几天就意识到了——这些虫子是吉梅克罗德莱塞的化身。
没错。在终于寻回逃走的神妃后,吉梅克罗德莱塞似乎对她产生了极度的憎恨。然而,当他收回他赐予的腿、并将她的双手也砍掉之后,她前所未有的恐惧似乎再次博得了吉梅克罗德莱塞的爱。但这一次他没有让她回到金碧辉煌的寝宫,而是把已经成了人棍的她扔进了这个只有虫子的阴暗房间里。距离她初次来到这里只过了不到两周。K天生畏惧虫类,起初她认为这是吉梅克罗德莱塞对她施予的惩罚,因为这些可怖的虫子们几乎将她当作了苗床、肆意地在她身上的每处孔洞播撒着精液与虫卵,她的精神也因此岌岌可危。她甚至能从虫子们的侵犯中获得快感,也正是这一点让她发觉了蹊跷:吉梅克罗德莱塞强烈的占有欲让他给她纹上了拒绝除他之外所有人的淫纹,所以答案很明了,这些虫子是吉梅克罗德莱塞的一部分,尽管她从未听说过吉梅克罗德莱塞有类虫的化身、也没有任何记录写明过这一点。
这种猜想也很快得到了应验,在她被虫子轮奸到连睡眠的时间都没有的第三天晚上,细小的虫群爬上门框密密麻麻地堆叠起来,在令人作呕的摩擦声里那些蝗虫消失、融合成了她熟悉的人形。吉梅克罗德莱塞那张无法让人将他与任何肮脏恐怖的虫子相联想的、瘦削而精致的面庞上透露着疲惫与厌倦,但很快在看到她时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笑容。他仍旧穿着白色绸缎的衣服,与这个昏暗的房间格格不入,好像弥赛亚一般散发着神圣的光辉,似乎想告诉她他才是她唯一的救赎。吉梅克罗德莱塞用纤细冰冷的手抚摸她被注入了过量精液与虫卵而畸形地隆起的腹部,怜爱地将面颊贴上去,告诉了她他现身的原因:好高兴,我们的孩子要出生了。
她能感觉到他双唇的翕动,那种温柔的幅度让她明白吉梅克罗德莱塞的确在向她倾诉着爱意。但她为此感到恶心,并不由自主地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吉梅克罗德莱塞比她得出答案先一步陈述了一切。这就是我。他恢复傲慢地将双手背到身后,用俯视虫豸般却充满怜惜与喜悦的眼神看她。我最初被赋予的、代表我本质的丑陋模样。我畏惧这会让我身边的人逃开。他垂下眼帘,作出好像幼犬一样惹人怜爱的神态。你没有拒绝我。你拒绝不了我。你接受了我的一切。他兴奋得语气颤抖,脚下的虫群也好像受到刺激般蠢蠢欲动,用肢体与性器摩擦着因恐惧与困惑颤抖的女体。真可爱。吉梅克罗德莱塞重新俯下身来,按压她忍耐着痛苦而痉挛的小腹。真可怜。它们快要出来了吧?这还是我们的孩子第一次出生呢。我们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指伸进女人被虫性器凌虐过或是被虫本身进出过而大张着的雌穴,在黏液的湿润下轻松地送入阴道深处,抽动着刮出几枚附在较浅处的卵来。这些指节大小的卵已经清晰可见内部耸动的肉条状虫子,不过或许是因为时间还不够久,并无要破开那层薄膜的迹象。吉梅克罗德莱塞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声,转而揉捏起她的小腹,这回她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什么东西在挣扎、几处互相堆积着的卵正要被挤压破裂。K今天头一次开口拼出了完整的词:不要……但他就像没听见一般,抚摸着她的肚脐下方发热的淫纹,然后她的甬道因为强烈的快感猛烈收缩起来,临孵化的脆弱的卵终于裂开,一种更为奇特的全新异物感将她推向高潮。尚未生出节肢的蛆状幼虫在她的产道里相互挤压地蠕动着、刺激着密穴每一处褶皱,这些有生命的东西不太辨得清出去的方向、甚至有些往更深处钻去,用复足剐蹭着她的子宫口,而里面的空间里还有好几个她的卵子被虫的精子强行授精结合而成的、孕育中的生命。她痛苦地绷紧了腰。她的丈夫似乎是想减轻她的压力,化作触手的手指再次直入她的私处,将已经成形的虫子们连带着她外翻的穴肉拖了出来。被猛然碾过的快感刺激得她的雌穴喷出一股粘稠的清液,随之而来的肌肉收缩终于让排出虫子们的过程顺利了些,从她的穴口又陆续涌出数十只肉虫。哎呀,不是这个。吉梅克罗德莱塞用触手擒住不安分地想往那个温暖的甬道里钻的肉虫们吸收掉。不过能被你生下来真的好开心。你好好受精过了吗?
她无暇也没有多余的理智去理解吉梅克罗德莱塞的话,只能模糊地对他的提问表示应允。她感觉得到子宫里的那些受精卵以堪称恐怖的速度发育着、逐渐撑起她的腹部,现在终于到了它们该离开母体的日子。吉梅克罗德莱塞对她的顺从很是高兴地用手指给予她爱抚。她曾经是那么厌恶看到他的脸,但现在只有他——人形的他,能让她将思绪从被虫子们凌辱的苦痛中转移出来。她讨好地和他接吻,任凭细长的触手伸进食道里、又抽出来转而把她右眼眶里的虫卵与精液舔舐出来。不过吉梅克罗德莱塞显然不满足于这种与正常人类无异的戏码,他是为了迎接新生命的降生而来。K看见吉梅克罗德莱塞的外形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变成了她在这几天里再熟悉不过的虫的模样:蝗虫一般的东西,有着轻薄的翅膀与复数的节肢。巨虫的翅膀温柔地拢住她的身体,坚硬的节肢蹭得她浑身刺痛,但这些感觉都被狰狞扭曲的生殖器粗暴地捅入身体的疼痛覆盖过去。她在这些天里曾经被体型大些的虫肏过,本应已经习惯了虫类的器官,然而这等大小的还是初次。可是吉梅克罗德莱塞长久以来的调教让她的身体将疼痛转化为了快乐,无上的快感鞭笞着她的神经,她几乎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被虫子的交尾器搅成了浆糊,双腿残存的部分迎合地夹紧匍匐在身上的虫体。修长的节肢像是想堵住她放荡的呻吟一般钻入她的口腔,拉扯着她的舌头,让她只能含糊地呜咽。生殖器还没有完全没入她的体内,但已经将她的小腹抵成了诡异的形状,深处的受精虫卵似乎察觉到了父亲的到来,正激烈地颤动着,将她薄薄的腹部软肉完全撑变了形。要出来了。她绝望但莫名喜悦地呢喃。即将生下虫子的事实灼烧着她的大脑,她恐怕自己的常识会就此彻底扭曲,这也意味着她将要接受自己成为吉梅克罗德莱塞的苗床的未来。没有精力思考。生产带来的高潮夺去了她的理智。虫子们破卵而出,羊水与卵内的液体顺着交合的缝隙挤出来,随着那根巨大的生殖器从她体内一口气抽出,她的孩子们填满了一瞬空虚的甬道,与它们的父亲相似的节肢蠢动着剐蹭柔软紧密的肉壁,让她发出了几乎是惨叫的呻吟。它们非常喜欢你,还想再爬回去呢。看看我们可爱的孩子……吉梅克罗德莱塞拢住新生的幼虫,推向她已经开始产乳的胸口,她身为孕育者的母性竟让她想要拥抱这些丑陋的东西,然而她已经失去了双手,只能任由虫子们啃咬丰满的乳房,让乳汁下流地淌下来。吉梅克罗德莱塞好像对此很满意,恢复了那副具有迷惑性的人类形态,轻轻地从身后搂住她,用面颊磨蹭她的脖颈。其他的虫子也重新凑了过来,爬上她的全身,填满她饥渴地开合着的下体。很快,她的孩子们也吸食了足够的乳液,加入亲代们的行列,几乎无从辨别。
——现在也一样。K已经生产过了两次。这些幼虫发育得很快、短暂的时间内就能成长为与成虫无异的大小,当然也具备了它们的各项能力。她觉得自己大概也被孩子们肏过,但无所谓了,不见天日的这几天已经让她认识到了未来也会一直如此——她依旧是吉梅克罗德莱塞的宠妃,也是他用于孕育虫子们的苗床。实际上有些孩子会在与兄弟姊妹的竞争中死掉、或是被甬道碾成了碎片,但她对虫子们并无感情,吉梅克罗德莱塞似乎也不是为了疼爱这些孩子才让她生产:三天前的那次,他只是像吸收自己其他的虫化身一样将子嗣的残骸吃掉了,连悼念或评价味道的环节都没有。今天又到了孵化的时候。随着异于虫子爬动声的嘶嘶声响起,她感觉有人把自己从呕吐物里温柔地拾了起来,紧接着昆虫口器般修长的东西撬开她的嘴。她原本期待他能帮她将残留的几颗虫卵拈出去,然而细管只是在食道内膨胀起来压迫着她的器官。呼吸困难的感觉让她眼珠上翻,舌尖也歪斜出来、死肉似的被虫子的器官带动着抽搐。如果她的四肢仍旧健在、她必定会试图将细长的异物折断,可现在她余下的半截小臂只能无意义地画出破碎的弧线。口器膨胀着将新的虫卵注入她体内的同时,其他虫子们也像想抚慰她一般抓挠着她的肌肤、在她的孔洞里进出。虫卵和精液一同在她的胃里倾泻而出、堆上食道,在那根坚硬的管状物从她口中抽出时随着呕吐反应喷溅出来,漏出的精液胃液混合物在地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渍。她知道她能苟延残喘至今都是借由这些实际上是吉梅克罗德莱塞本身的虫卵的魔力,所以刚刚他并不是在让她帮忙繁衍、而是单纯地在给她喂食,尽管她总是吐出来,但也的确有不少虫卵被好好地消化掉。粘稠的细小触手和她的嘴缠绵了一会儿,又插进虫堆里,拎起四处逃窜的虫子中的一只撕扯成七零八落的部位塞入她的口中。她从这只虫偏小的体型和柔软的触感里辨别出这应当是上次她产下的子嗣的一位。然而吉梅克罗德莱塞不理会她对食子的抗拒,虫子强力的节肢掐住她的下颔强迫她咀嚼着。沾满爱液和精液的虫子尸体让她想吐,她也的确反胃地呕了起来,这惹怒了她的丈夫,于是先前用于给她喂食的口器再次伸入她牙间,堵住了内容物翻涌的喉头,强行把东西塞入她痉挛的胃袋。
你怎么能不吃东西?我真担心你的身体。触手舔了舔她满是泪痕的脸,柔和地帮她清理已经蒙上一层白膜的右眼眶。揭掉那层精液凝固而成的薄膜后,芋虫似的虫类缓慢而密集地从里面涌出,被触手毫不怜惜地全部吸收掉。今天我想做爱。他撒娇似的在她耳边呢喃,巨型虫类的外表却只让她觉得恐怖。她微弱地以示反抗:虫…孩子们还没生下来。她不知道吉梅克罗德莱塞是否有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只感觉双腿被架起,原本攀附在上面的虫子随之逃窜,但仍旧有几只不幸的家伙被干脆地碾烂。虫子粗大的性器径直抵上她湿淋淋的阴户,没有征求任何意见地捅了进去。持续被虫子凌辱的她的身体根本不需要任何前戏,可怖的肉柱轻松地开拓着她使用多次仍旧紧致的阴道,每一处凸起都被碾过的快感令她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弓成美妙的曲线,凸显出圆润间透出些诡异蠢动迹象的腹部。阴茎毫不怜惜地在她的浪叫里亲吻起子宫口,强烈的刺激让爽到流出口水的她浑身瘫软,虫性器趁着她放松的空隙用从尖端分裂而出的触手直入最深处小小的开口,疼痛与快感让她尖叫着迎来了高潮,爱液与失禁的尿液下作地喷溅出弧线。她体内即将孵化的虫卵也在母体的抽搐下激烈地蠢动起来,但这生命的迹象也很快停止了:钻入子宫内的触手精准地穿刺了受精卵,将里面的东西捣成了碎屑。K从骤然静止的脉动中感觉到了孩子的死去,尽管她对虫子并无怜惜,但吉梅克罗德莱塞的暴行依旧让她心生极度的恐慌。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孩子的。吉梅克罗德莱塞读到她的心思,温和地低声细语。我们现在把碍事的东西除掉,开心地享乐一会儿不好吗?他没有等待她开口,将她因高潮而不断呻吟与痉挛的反应作为回答。很快她子宫里堆积的虫卵就在它们父亲的凌虐下变成了废品,原本应该顺着产道作为死胎出生,却只在性器的肆虐下全部被碾成了残渣,只能充当性爱的润滑剂。孕育生命的房间已经完全变成了交尾器的游乐地,虫类粗大的阴茎卡在她的宫颈处,每一次抽动都让她畏惧自己的子宫会干脆地被整个抽出来,这种疼痛与快乐交织的感觉又令她欲罢不能地想更多地被侵犯。粗暴的抽插侵蚀着她的理智,她清晰地感觉到子嗣的碎片在体内被搅动、在交配的缝隙里化作肉沫,却为这种亵渎的行为兴奋得浑身颤抖,这根让她高潮不断的虫性器正在让她接受自己成为了吉梅克罗德莱塞的雌虫的事实。在雌性贪婪的榨取下,阴茎抵入她的最深处,与人类的不同、灼热的虫精浇灌着子宫内壁,她的大脑宛如被电流击中一般喜悦地颤动——幸福。受精、诞下虫的子嗣、把这些献给它们的父亲让她感到了无上的快乐。她残存的理智不允许她认同这一结论,可紧密地缠住肉柱的产道与子宫让她放弃了思考。能成为吉梅克罗德莱塞的宠妃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她茫然地想着,失神的双眼聚焦向从她体内抽出的狰狞虫性器,然后向这给予她无限的享乐的魔物顺从地张开了嘴。她从聚集到身边的虫子层层叠叠的私语声中也感觉到了它们的喜悦。我爱你。虫类的黑影汇聚而成的吉梅克罗德莱塞的面容依旧神圣而美丽,他百无聊赖的脸上带着他人绝不会有机会看到的罕见的忧郁与怜惜。
我也是。
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