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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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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22
Words:
8,219
Chapters:
1/1
Kudo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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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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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9

【宫三】笨蛋的量子告白

Summary:

宫城在头脑发热之下进行了表白,然而三井的回应却成为了宫城琢磨不透的一道难题。

Notes:

三井寿生日快乐!

*OOC注意
*剧情捏造有
*大篇幅宫城视角

Work Text:

人有时会被忽然萌生出的奇妙想法所驱使,然后头脑一热做出自己都不理解的行动,此刻的宫城良田就是如此。

“三井前辈。”宫城开口,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嗯?”三井的声音慵懒而又低沉,只是用简短的字符本能地回应了他。

“三井前辈,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嗯…嗯、好……”三井的声音细小而模糊,但是这一连串的回应,让宫城理应没有错过。

前辈……答应了?宫城有些喜悦并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因为体力透支,站都快站不起来,于是只能在自己的动作之下揽着自己肩膀靠着他行走的三井,后者垂着头,看起来似乎早已睡着,嘴里不断的轻喃着:“好…!球传给我……嗯、又是一个三分…呼呼……”

刚才的回应也只是三井的梦呓吧。

我在做什么蠢事呢,宫城想着,突然有些烦躁。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感到心烦,是因为睡着错过了自己心血来潮表白的三井前辈,还是对前辈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做着蠢事的自己。于是他决定把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忘掉,做回成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扶着熟睡中的三井,跟上了湘北坐车的队伍,轻轻的把前辈放置在软座上,期间三井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他在刚刚的比赛中打了满场,并且用擅长的三分球得分紧咬着落后的比分,将比赛反败为胜,累的睡着也是情理之中的,更何况他体力原本就不算好。和三井一起坐在后座的宫城看着前辈的睡颜笑了笑,算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么想着,宫城也开始闭目养神。

宫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三井抱有了特殊的感情的,是三井在比赛里手都快抬不起来却依然不放弃的时候,是三井接纳了自己颓废不堪的过往毅然决然地决定归队之后,还是三井明明和自己不同年级却总是无意识地和自己黏在一起去篮球部的时候?

——或许更早。

……

哥哥遭遇海难之后,宫城的生活便彻底的天翻地覆了。记忆中总是温柔地关切着自己的母亲,变成了强势且神经质的女人,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总带有着有目的性地审视,标准是什么?宫城心知肚明。他不在意这些,因为他有着比母亲更加严重的偏执——那就是执拗地想要成为自己的哥哥宗太。

偏要穿着7号球衣,打着控球后卫的位置,发育偏晚的宫城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穿梭在球场上,无视着旁人对自己地对比、指点与窃语。

他讨厌打篮球,他恨哥哥为什么教了自己篮球却又不遵守诺言,他恨自己无法超越宗太的篮球技术。球在手掌的作用下不断在地面上反复弹跳着,发出扰人又清亮的声响。他也喜欢打篮球,当注意力和心里只能看到球和篮筐的时候、只有打球的时候能够淡忘那些难过的回忆和黯淡的现况。

但只有一点是宫城良田无论如何都无法抛开的,他无法成为另一个人,即便那是自己的亲哥哥。

在与母亲又一次的吵架之后,宫城在一个暴雨天来到了他海岸边的秘密基地,虽然因为下雨湿滑攀爬起来有些困难,不过在几次尝试之后还是顺利上去了。浑身湿漉的宫城坐在洞窟的地上蜷缩着身体,狂风裹挟着连绵的雨滴击打在他身上,他能感受到体温逐渐流失着。

这个基地看不到星星,但是可以看的到海。

他平静地看着骇浪在海里翻滚肆虐,层层波浪撞在礁石上,仿佛像要把一切东西都席卷其中并撕碎。宫城心动了,在他眼里这幅盛况似乎是在邀请着他前来。他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雨水把他的额发打湿,紧贴在肌肤上,水顺着流了下来。外面没有地方欢迎他,而这里不同,刚才肆意波涛的海浪似乎为宫城开了一条海路,欢迎着老朋友的初次到来。宫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秘密基地,然后向前走了几步,义无反顾地跃入了海中。

视野被满世界的水淹没,鼓膜抵挡住了水的流淌,耳边充斥着闷闷的水流声,这些水流争前恐后地闯入宫城的鼻腔与肺部,他呛了一大口水,窒息的痛苦从这一刻才开始逐渐加深,直到自己失去意识,直到失去痛苦。

宗太也曾经身处这种场景吗,好害怕,但是太好了,现在除了周遭的海水,宫城再也不想费神去想别的事情了。

宫城坐在洞窟里定定地盯着海浪看了一会儿,把脸埋在了膝头里,他现在浑身冷的发抖,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冲绳的浪很大,大到足够可以把宫城冲到神奈川的岸上,但汹涌的浪潮却冲刷不掉那份痛苦的记忆。那份记忆如同沙滩上用沙子叠盖的城堡,每到夜晚,梦里的浪潮便汹涌而上,将它吞噬殆尽。然而浪起潮退,当太阳升起时,他才发现那段往事是岸边的坝堤,任凭过了多久也无法将它带走。

学校里的活动总是那么的乏善可陈,当然,人也是。在霸凌者的拳头重重地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辛辣又痛苦的滋味已经不如第一次品尝时那般新鲜。宫城难得的被逗笑了,经过了那么多次的霸凌,这些人还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他不打算再继续吞声吐气了,宫城挑起眉毛看向了主谋者,脸上带着挥之不去蔑视的笑意,仿佛被揍的人不是他一样。

在神奈川,他还在打着篮球,篮球在他的生命里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无法剥离出来了,但他说不清自己为了什么打篮球,就只是打,固执地打、偏执地打,机械的重复着阴暗生活中唯一的逃避方式。

橙黄色的球体就像是宫城灰暗生活中的太阳一样,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

直到那束光照在他身上。

在野球场里不合群地朝着篮筐投球,宫城低着头,让自己紧盯着篮球的轨迹,努力抑制着自己看向另一方的视线。

不过是可以一起打球,他一点也不羡慕。他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了。

宫城拍着球,篮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不在焉,顽皮地从他手中脱出,奔向了别处。宫城下意识的去追要滚得越来越远的篮球,却有人帮他截断了它的路。那人沉下重心拍了拍球,篮球便弹到了他胸口的高度,顺利地被捕捉住。

“哐”的一声轻响,一个拥有着漂亮抛物线的三分球的画面镌刻在了宫城的视网膜中,他一下子把刚才的想法全都忘记了。这个人看起来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应该也是初中生吧,篮球技术如此娴熟,应该是篮球部的,宫城心里暗自揣测着。

“小学生吗?”少年捡起篮球丢向了宫城,语气轻快。

宫城一下子就没那么高兴了,用着在班里一定会被人用嘘声回应的声调别扭地回应道,“…是初一。”

但是那人却毫不在意,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宫城的面前,做出了防守的架势,“one on one吧,我来防你。”

记忆的浪潮再度涌了上来,宫城内心激烈地一颤,一瞬间他似乎在三井的身后看到了哥哥模糊的影子……不,他不是,宫城在内心否定着,但他确实对这个连名字不知道的人产生了莫名的感情,或者说应该算是好感吗。接触了篮球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单纯地夸赞自己有天赋,并让他不要放弃。不得不说被认可的滋味确实不错,他确实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愉快的时间总是特别短暂,在一番一对一之后,这个人被朋友叫走了,要是能够再次跟他一起打球就好了。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听到他朋友叫他“小三”?不知道明天再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再跟他一起玩呢。

宫城因为学校里事情耽搁了,第二天没有及时赶到,等他到了野球场之后,那里已经是黑夜了,只有惨白灯光下的飞蛾和蛐蛐的鸣叫声陪伴着他。

后来他也刻意地在相同时间去等过几次,但都没有等到。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反正我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宫城抬起手想要投出一个三分球,篮球绕着篮筐的边缘滚了一圈,然后顺利地落入到篮筐外的夹角处被卡住了。

啊……真是倒霉透顶了。

宫城索性躺在水泥地上,头枕着胳膊望着篮筐发愣。是不是我当时主动一些去问他的名字?去跟他约好时间就不会这样了呢?

现在已经是夏季,地板的温度并没有带给他多少寒意,要把球弄下来也简单,可是他现在只想脑子空空的躺在这里发呆。就像是较劲一样,球什么时候掉下来,我就什么时候走吧,宫城想着,闭上了眼睛,伴随着这里的虫鸣声准备浅眠片刻。

“宫城、宫城。”模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谁啊……?

“宫城,听到没!别在这里睡觉了!”声音愈发渐进,宫城睁开眼,准备一个挺身起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打扰自己睡觉的,映入眼帘的却是在桌子前拿着笔一脸不快地看着自己的三井,“换个衣服都能睡着,你是有多累啊。昨天没休息好吗?行了,清醒了就快从地板上起来,再躺下去会感冒的。”

宫城这才发现自己保持着脱了一半衣服的状态在活动室的地板上睡着了,“三井前辈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啊。”说着从地上起来,把衣服换好。

“你以为我不想吗?”三井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表情也渐有失控的痕迹,“你睡的那么死,要是再叫不醒,我就准备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了。”

“三井前辈好可怕——你看我这不是好好起来了吗。”回应着三井话语的同时,宫城看到三井面前的桌子上摊放着一本作业本,他好奇地凑了过去。

但三井似乎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迅速的把本子拿开,和宫城保持距离。宫城怎么肯善罢甘休?他的视线随着三井的动作所运动,就像一只狩猎中的野兽,蛰伏在原地窥视着自己眼中猎物的动向。三井把本子举过头顶,似乎为了这个高度是宫城触及不到的而松懈了一下,电光石火之间,宫城瞳孔猛然收缩,他一跃而起,用着在赛场上抢球的姿态把目标从三井手里抢夺走。

“宫城?!”三井显然没有想到这种良田能跳到这种高度。

“只是作业本罢了,前辈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在上面吧?”宫城一边说着,一边心满意足地翻开本子,看到了刚才把三井折磨地眉头都要锁在一起的罪魁祸首——物理题。

“三井前辈居然会在休息的空隙里学习?看来我还在梦里呢。”

“还不是老师说‘再不好好补习上大学就困难了’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听说有四门不及格的话就不能参加高中联赛啊!只能趁着休息和空闲时间补习一下了。”无奈的前辈叹了一口气,对着面前的题目犯着难,甚至没有精力回应他的调侃,“完全看不懂啊。”

宫城挠了挠被发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突然想到,“对了,老大跟前辈你的学科老师不都是一个人吗,要不要看看老大是怎么解的?不过他还在体育馆练习中。”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视线同时看向了赤木队长没有锁的柜子,“只是参考一下,不是抄作业。”似乎要减轻一些自己做贼心虚的心情,三井自言自语地对着空气说明,趁着活动室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蹑手蹑脚地把赤木的书包拿了出来,翻找起了他的作业本。

一旁无关见证者的宫城则是看着被翻动的书籍们,一边发出“老大居然带了这么多书上课”的感叹。一本偏厚的书被三井翻过,却引起了良田的注意,他抽出了那本书开始翻阅,上面都是晦涩的文字和公式,这并不是教科书,并不是宫城可以读懂的内容。他随意翻动了几下,纸张随着宫城指尖地拨动哗哗作响,随后在一页上面停住了,这是他在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里所能看得懂的唯一部分。

这似乎是在说一个实验,将一只猫放在装有少量镭和氰化物的密闭容器里,镭的衰变存在几率,在把容器打开之前无法确定猫的死活,这只既死又活的猫就是所谓的“薛定谔猫”。

宫城素日里对除了篮球之外的事物都不感兴趣,更别说是这个。但是……这个描述却给人一种熟悉感,他撇了撇嘴,看向了还在努力扒拉书包的三井前辈。这个说明跟三井前辈对自己的感情真是惊人的相似呢。

这时三井也顺利找到自己的目标,他把包放好,然后拿着本子翻到对应的位置一一对照,嘴里喃喃着,“这里原来是要这样吗……?哎啊…?”

宫城放下了书打算不再深究这些,他看向门口,惊恐地戳了戳三井,“三井前辈……快、快把书收起来。”

“我还没看完呢!不对吧这个,赤木你题目都理解错了吧……?”三井疑惑地看着作业本上的内容,全然无视了宫城善意的提醒。而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大猩猩暴怒到怒火看起来可以烧柴火的程度。

“因为你拿错科目了!!!!大蠢材!!!!!”大猩猩发出了有史以来音量最大的一次怒吼。

……

虽然三井的生日已经因为比赛日期而错过了一天,但比赛上他的表现亮眼,再加上接下来的赛程中终于有些能喘口气的空闲了,彩子组织起了三井的生日聚会,聚会在三井的家里举行。

三井自然没有反对意见,那天本来就因为父母的工作安排要一个人在家,如果他们不提这茬,他本来打算去找德男他们一起玩的。三井已经开始自来熟的询问起队员们有没有什么想吃想喝的,一副要把晚宴全包了的样子;樱木还是像往日那样对这种场合兴奋的不行,在赤木旁边问能不能把晴子也叫上一起;赤木虽然嘴上说着浪费练习的时间,但在彩子“练习之后放松一下才好迎接接下来的赛程”这样的说法说服了;木暮认真地计划起了当天的活动;流川枫则在他们讨论这些的时候睡得很安详。

而宫城在那一次乌龙告白之后,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三井。……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实际上也没有太明显,只是有意识的“避嫌”了一下,最多最多就是少说了一两句话的程度,下课后一起前往篮球部还总是一起的,连吐槽樱木也总是那么有默契——这叫哪门子的躲啊?

高中生的聚会显然不会很太平,这点从三井身上的蛋糕残尸和满地的礼炮碎屑就能看得出,但三井被蛋糕糊脸的怒气在一声声“生日快乐”中转化成了欣喜。少年少女们情绪高涨,叽喳的吵闹声填满了空旷的室内,墙壁的灰白色都渡上了一层暖光。期间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武石中的mvp,纷纷对这位国中的mvp,现今的得分后卫发出不住的赞扬声。

确实如此,宫城心想,因为他去看过那场比赛。某一次在球场的时候,听到有人提过哪个学校有比赛,宫城本身不关心这个,但他想去看看,反正一个人打球打久了,学习一下别人的方法也未尝不可。

所以他看到了,武石中队长的投球姿势犹如教科书一般标准,时间宛如滞留了一样缓慢地流动着,锋芒的光亮闪耀到任谁都无法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右手推动球身的样子,对自己的投射胜券在握的样子,还有成为mvp那兴奋的样子,宫城全部尽收眼中。

比赛结束后,他有几次想要上次搭话,但他忍住了,毕竟他不一定记得自己了。

这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热闹过后,在赤木对不能在外面留的太晚的要求下,玩疯了的众人也陆续离开了,留下了宫城和三井二人收拾残局。

为什么我不刚刚不跟着一起走啊,宫城在内心质问着自己,不知如何应对这尴尬的独处,思考起了等会儿找个什么理由离开看起来更加自然。不过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留下来。

“宫城。”三井的声音在宫城心不在焉的时候响起,“来做吧。”

如果现在有人说喝果汁也能喝醉,宫城绝对不会反驳。他看向了此刻脸上早已布满了羞怯情绪的前辈,“我刚刚没听太清…?三井前辈你说什么?”

“我说、来做爱吧。”

“嗯…这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找茬是不是!!不想就算了。”三井羞耻地背过身去,扫着地面上的纸屑,选择结束掉这个话题。

“对不起,三井前辈。”宫城道着歉,手里因为紧张不住地摆弄着自己刚刚摆放好的玻璃杯,“我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突然?”

“什么突不突然的,因为我们在交往啊。”三井自然地回应道,接着马上压低了音量,“……恋人做这种事也不奇怪吧。”

“你那个时候对我告白了,我的确记得自己答应了,那并不是梦境。虽然之前有几次也想找你确认的,但是由于比赛和训练安排的很紧,并没有合适的时间,而且最近总感觉你怪怪的,好像在躲着我一样,所以在此确认一下——宫城,我们是在交往吧?”

宫城愕然,他完美无缺的伪装似乎总是在三井面前暴露无疑。

原来他听到了啊,而且发觉到了自己最近的异样,宫城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这下轮到宫城不好意思了,他好似被戳穿心思一样说,“嗯、嗯,啊,没错,我喜欢三井前辈。”从很久以前,一直。

“看来你的十几次连续告白被拒记录在我这里终结了啊。”三井笑着说。

“啊?哎!?是谁告诉你的?总不可能是花道吧!”

“是我无意间听到的,毕竟连续被拒绝十次,在校内也是不小的传闻。”

 

确认了对方的心思的恋人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卧室,高亢情绪的余韵之后,情欲为青春期精力旺盛的少年们增添了几份旖旎的色彩。

三井跨坐到了宫城的大腿上,缓慢地凑近到了他的脸旁,观察着这位打扮时髦,却在此刻纯情的脸红到要滴出血来的时尚潮男,他轻吻了一下宫城的嘴唇,又轻咬了一下,自然而然地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宫城此刻面红耳赤到不知如何回应,只好顺从着三井侵入进来的舌尖笨拙的回应着。

三井看着他这个反应,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他在宫城忘记换气的半分钟之后终于离开了,趴在了宫城的耳边,动作看不出生疏之感。近距离的接触让宫城嗅到了三井身上好闻的洗发水味道,还有一丝甜腻的蛋糕味。

“别紧张,会很舒服的。”三井的话语为宫城增添了几丝安心,于是宫城尝试着将手伸入了三井的衣服里面,回应似的生涩地用有着薄茧的手掌抚摸描摹着前辈精干躯体上的紧实肌肉。三井含住了宫城的耳垂,从未感受过的湿热实感让宫城一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三井前辈……有耳钉,很危险。”

这位前辈动作柔缓而冗长,舌尖灵活地避开了尖锐的部分,迫使宫城接受着对他来说过于刺激的感受。三井的吐息一次次的打在宫城耳边,他调情一样亲了一下青绿色的耳钉,用指尖点了点耳垂,“我知道,是很漂亮的耳钉,无法让人忽视的那种,跟你很像。”

“……好狡猾啊,前辈。”

宫城的手在三井身上游走,力度轻到甚至不能算是抚摸,他像是触碰易碎品一般,手指腹轻轻在三井的皮肤上轻轻擦过,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乳尖。三井不是耐痒的类型,他忍着要躲开的动作,轻喘了起来。

得到了回应的宫城索性用两指夹住乳首,用带着薄茧的拇指腹摩挲着敏感的乳尖。另一边则是用虎牙轻咬碾磨着。

“啊……嗯……”三井发出了几丝夹杂在喘息中轻哼似的呻吟。

宫城第一次听到三井发出这样的声音,这与体力耗尽的喘息不同。无端的也有些心痒,想要多听一些。现在的三井前辈就像小猫,正享受着自己的抚摸。

虽然的无端的联想,但是却意外的适合,宫城没过大脑思考就这样说了出来,“三井前辈好像猫啊。”

“笨蛋,胡说八道些什么!”三井害羞地轻轻地锤了他一下。

宫城手向下摸去,帮着三井褪去了下半身的衣物。三井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润滑,倒在了手心上,手指浅蘸了一下那黏着性的液体,然后朝着自己的后穴送去。简单的扩张过后,三井自己用穴口抵住了宫城的阴茎,浑身颤抖着慢慢坐了下去。

“前辈,放松。”宫城感觉声音沙哑到都快不像自己的了,他扶住了面前前辈的腰,防止三井因为脱力而瘫倒。

“没事……我可以的。宫城,不用担心我。”三井隐忍地说着,等到适应之后开始幅度较浅地前后晃动起来。吞吃着体内的异物,顶到敏感点的快感让三井有些承受不住,他表情迷离地仰起了头,脖颈上漂亮的喉结在此时被凸显出来。

“三井前辈,好色情。”宫城咽了一口口水,不熟练地说着从黄书里看到的荤话,也开始顺应着三井的动作向上顶动,快感让他不自觉的掐住了三井的腰窝,把三井的身体往下面按,好让自己进入的更加深入。

体力欠佳的前辈骑了几下,呼吸明显变得急切了起来。

真是熟练的动作啊,宫城心里泛起了酸,他不知为何又闹起了别扭。宫城松开了扶着三井腰部的手,用双手从下面将三井的大腿揽了起来。

“宫城,你做什么!?”失去重心的三井后仰倒在了柔软的被子上,看着身上宫城一转攻势的架势,歪歪扭扭眉毛的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而跟表现不同的是,宫城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三井曾经受过伤的那条膝盖,眼底写满了三井读不懂的情绪。

“膝盖,现在还会疼吗?”

“偶尔会,不过现在在保养之下已经没有大碍了。”

三井不懂他比自己年少一岁的恋人为何比他还要心疼自己几乎痊愈的伤腿,明明牙都被他揍掉过,怎么不多关心一下他可怜的假牙呢?宫城的嘴唇很柔软,也很温暖。在三井晃神之时,那柔软的触感来到了自己的嘴角边——那道伤疤之上。

“叫我的名字。”宫城说。他喜欢听三井叫自己的名字,三井的声音说起话来总会让人有一种坚定和安心感,尤其是他说起“宫城”这两个字的时候,发音听起来就像是小猫在喵叫一样。

三井不明白宫城是怎么能在一句话里同时掺杂了命令和恳求这两种相反意义的语气的,他压抑住自己的喘息,眼神像一注温流注视着宫城,呢喃着他的名字,“良田……”

“……用我吧。”

这是宫城始料未及的。

“三井前辈,这可是你说的,现在想要逃的话已经晚了。”

“哈?就凭你那光是接吻都脸红的技术?口气倒是不小嘛,宫城。”

“少啰嗦、那就请三井前辈说到做到了。我想总不会有人连处男的攻势都承受不住吧?”

三井隐约觉得那句“少啰嗦”的语气似乎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是从哪里听到的,宫城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放置好三井的左腿,抬起了右腿,抓住了脚踝,让三井寿无处躲藏,宫城顶撞着刚才摸索到的三井的敏感处,继续着刚刚的未完成的动作。

就在三井的腿根控制不住颤抖,就快忍耐不住了的时候,宫城却停下了动作,在他耳边一边夹杂着热气的喘息,一边学着三井一开始的样子说着同样的话,“三井前辈,舒服吗?”

三井大口汲取着匮乏的新鲜空气,无暇回应此刻挑衅着自己的后辈,只能用通红的眼睛盯着宫城表达自己的不满。

“三井前辈,怎么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啊。”宫城俯在他身上,细致地观察着三井表情的变化和每次呼吸引起的起伏,他搓了搓三井鬓边的短发,“三井前辈,还可以继续的吧,还撑得住吗。”

“哈啊……宫城,你故意………”

“我不懂三井前辈在说什么。”宫城狡黠地笑着,挑起了那桀骜的眉毛。话毕,他坏心眼地猛然撞击了一下,就像想故意欺负一下“经验丰富”的前辈一样,而对这次进攻措手不及的三井没有压住自己的音量,急促地惊叫了一声。

“我不会再停下来了,三井前辈。”

随着宫城的九浅一深地一次次凿入,三井原本紊乱的呼吸更是被顶的七零八碎,气息愈发的急促,宫城知道,他要去了。

“三井学长,我喜欢你,一直都是。”还没等三井做出反应,宫城良田俯下身抱住了三井寿,在三井高潮之前吻住了他的嘴唇,年长者的话语、呻吟和喘息皆被他堵在了喉咙之中。

二人拥吻着同时到达了顶点。

情欲的温存过后,宫城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趴在了三井怀里。

“真过分啊三井前辈!就这么诱骗着学弟上了床!”

“……我说,被操的好像是我吧。”

“对了,三井前辈,这是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宫城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崭新的护膝递给了三井。

“谢谢你…宫城。”三井没想到延期的生日还能收到额外的礼物,他惊喜地接下,又搂紧了怀里正趴着撒娇的宫城,摸了摸发胶已经快要失效后的散落的头发。

“明年我要第一个跟前辈说生日快乐。”

“呵呵,好。我等着你。”

四年前没有抓紧的手,宫城良田这一次不会再轻易放开了。

 

时间匆忙流逝过,恋人们的感情在荷尔蒙的释放之下变得更加紧密,虽然他们没有公布这件事,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两个的真正关系。

练习过后,被赤木急匆匆叫走的三井没有来得及收拾就离开了活动室。正好进来的宫城看到了三井瘫放着的那个本子,有些好奇地翻开三井的作业本,准备看看前辈在学习方面有没有新的进展。他翻了翻,除了之前写的几乎没有多少新内容出现,也是,赛程紧到连休息的时间都被榨取,更别说是学习了。翻到最后,他看到最后一页的背面似乎写着什么,从背面翻开,宫城看到本子上歪歪扭扭,但十分认真地写着许多宫城良田的名字,简单的文字赤裸的诉说着少年真诚的爱意。

宫城呆住了,他感觉到体内的浪潮再度翻涌,带着热意的海潮从心脏出发冲荡到全身,层层波涛连绵不绝,他感觉脸上也开始发起烫来。

前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是告白之后、归队之后、还是不良时期缠着自己不放的时候?他想不通。

喜欢本就蛮横又不讲道理。

国二的陌生哥哥、国三的mvp、堕落的不良、到如今永不放弃的男人。

宫城良田知道,他早就被那个名为三井寿的男人所吸引,笨蛋的量子告白揭晓了薛定谔的猫的谜底。布满阴霾的海岸线,终于也被阳光所笼罩。

宫城想,总有一天他会挖出深埋在心底的宝藏,把那闪闪发光的模样呈现给本人看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