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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特别像刚做了一场梦，记不清具体梦到了什么，我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雪山送别闷油瓶那天的记忆。
这他娘的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又想起来。
床和被子给我的感觉很陌生，这是在哪？我睁开眼睛，后背窜起白毛汗，本能地警惕起来。
而几乎是在我注意到他的同一秒，他用我回忆了无数次的声音，唤我。
“吴邪。”
他还记得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表情，大概不会好看，我盯着他好几秒才念出那两个字，“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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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边，转过身看着我。
我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环境都是陌生的，而自己像是八百年没活动过一样，每动一下，关节处都咔吱咔吱响。
我的思绪很乱。
小哥怎么在这？他不是在青铜门里吗？我们现在又是在哪？
我用力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里是哪？”
我一边打量整个房间，一边走到他身边。
至少，小哥也在这，意识到这件事，我安心了不少。
他看着我，摇摇头。
“你什么时候从青铜门里出来的？”
他不说话。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想告诉我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把视线移向另一边，我跟着他望过去，是一个不知名的仪器，屏幕闪着亮光。
而走过去的短短几步路中，我的余光瞥见了窗外的景色。。。诡异的景色。
窗外的那些东西不能算是景色，或者说就连这个窗户也并不是真实的，阳光，树木和飞鸟都是虚拟的，整扇窗户更像是一面超大尺寸的显示屏。
外面的飞鸟煽动的翅膀还带着虚影，它们一圈一圈地盘旋着，动作单一。
原来他刚才是在看这个。
而更令我无法理解的是那个仪器屏幕上的内容。
“。。。实验。。。交换室。。。点数。。。”
这什么东西啊？
我飞快地略过那些充斥着敏感字眼的注意事项和操作事项，翻到底，底部的信息更是荒唐至极。
我感到我的嗓子眼一阵干涩。
我知道闷油瓶也正在看，他没有说话，我也不敢奢望他对此能说些什么。
正如前面一大段事项里说的，我们两个现在就是试验对象，需要选择课题并完成，集满点数后就可以离开。
屏幕上显示：
Room No.9
点数：0
试验者A：张起灵 试验者B：吴邪
课题1. 由试验者A抽取试验者B 600ml血液
课题2. 由试验者B用手采集试验者A 5ml 精液
此外还有一个似乎实时更新的界面，显示除了我们的九号房还有其他房间，有的显示了人数，有的则仅显示使用中。
看来也许还有人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什么精液，血液。。。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咬着牙说。
“房间有问题。”闷油瓶突然发话了。
我有些紧张，刚刚的那些东西我还真是不敢猜他看了会怎么想。这也太尴尬了！
“房间墙壁没有缝隙。”闷油瓶微微皱着眉，这已经能一定程度上代表失态的严重性。
“什么意思？”我赶忙用手去触碰离我最近的一面墙壁，那个感觉的确很奇怪，我顺着一路摸过去，这里看上去是个房间，但墙面之间没有缝隙，整个房间浑然一体。
这也太怪异了！
我走到那个标签写着“交换室”的房门口，准备去打开看看。
闷油瓶拦住了我。
“不行。”
这时房间的电视开始播放视频。
奇怪的是，视频里竟然就是我和张起灵，连穿的衣服都一样。
视频里我倒在张起灵的膝盖上，好像是失去了意识，地上还有一滩不知道属于谁的血液，整个画面看朝向，就是交换室那块区域。
视频里张起灵的视线看着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他把那个吴邪轻轻放倒在地上，然后冲向了镜头外。
视频结束。
“嗯。。。”我撑着下巴思考。
什么玩意？警告？难道是想告诉我，如果反抗，我会死，小哥也会死？
我伸手想去握门把手，这次小哥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腕。
“还没到时间。”
闷油瓶指的时间是注意事项里交换房开启的时间，按照仪器上显示的时间看，五分钟后才可以进入交换房。
难道小哥真的相信视频里是我和他吗？可是我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这算什么？平行时空？记忆消除？
“小哥你记得这视频里发生的事吗？”
他摇摇头，给了我一个明确的否定。
我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其实我是一筹莫展，但我必须思考，思考一切的可能性。
这所有怪事的起点在哪里。。。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小哥，你最后能想起来的事情是什么？”
“长白山，我进了青铜门。”他淡淡地说。
我猛地抬头，我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天，我能再一次亲耳听到他对我说这几个字。
该死。。。如果胖子在就好了。。。这种时候来个人随便说点什么都好。
头好痛。。。。
而实际上的我只是看着他，笑了一声。
“好吧。”我说。
“看来我们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我最后的记忆也是长白山，但一切好像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这是一个很模糊的描述，我不确定他能不能理解。
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我不敢说。
“我们必须找方法出去，或者，活到别人来救我们。”我看着他说。
视线所及处没有任何食物，这里其实乍一看很像酒店标准间。
我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床头柜，没准抽屉里藏着两袋方便面呢？
“房间里没有食物。”小哥大概是看透了我的意图。
对，他醒得比我早，我想到的这些东西他应该早就想过一遍了。
所以目前获得食物的唯一来源就是“交换室”。
闷油瓶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
“怎么了？”我问他。
“抽屉里有其他东西。”
我倒没什么担忧，那么小的柜子里总不会钻出什么怪物来，况且小哥也已经提前检查过了。
所以我怀着一种单纯的好奇拉开了抽屉。
润滑剂，安全套。。。
“操。。。”我“乓”地合上抽屉，骂出了声。
这时交换室开启的时间也到了，闷油瓶走过去顺利地打开了房门，我也跟着站到他身边。
交换室很狭窄，类似商场的换衣间，中间的地上摆着两份同样的食物。
还有，一套医用器具。
小哥把食物和器具转移到房间的电视柜上，按照注意事项，交换室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且不能久留，否则也算作违规。
不锈钢托盘上摆着塑料壳包着的针头，采血袋，还有“贴心”的血压仪。
而另一边，是冒着热气的食物，还有两杯果汁，我感觉一阵恶心还有恶寒。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