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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艾伦看到拿着那本书的法尔科时,从他的身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阳光投下,黑影拉长在地。艾伦盯着法尔科的脸庞,良久沉默着。法尔科试探着喊道:“克鲁格先生?”艾伦意识回笼,‘嗯’了一声。《少年维特的烦恼》几个烫金字在法尔科的怀里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你在看这本书吗?”艾伦问法尔科,他的目光投向法尔科怀里的书。
法尔科拿起书,看了眼封面又抬眼看了艾伦,“是的。”他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克鲁格先生也看过这本书吗?”
“很久以前看过。”艾伦低头思索了片刻,“大概也是你这个年纪吧。”
“克鲁格先生也一定有过喜欢的人吧!”法尔科红着脸说道,心情有些激动。像身处末世的人找到了同伴。
“嗯,有过。”他说。
02、
艾伦认识莱纳.布朗很久了,他们交换过两次名字。一次是在训练场上,还有一次是在希娜之壁的晚上。与艾伦想要驱逐巨人的宏伟志愿不同,莱纳只想回到他的“故乡”。艾伦想要问莱纳,你的故乡是哪里,是哪一片已成废墟的地区。但是他忍住了,揭人伤疤不是对待新朋友的方式。
直到后来艾伦才知道莱纳.布朗口中的所谓家乡是哪里。
最近发生了两件怪事。
第一件事是艾伦开始看书了;第二件事则是艾伦在战斗中忽略了面前的巨人,差点站在原地被吃掉。
爱尔敏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如果不是一切和艾伦本身有关,以及他的好朋友真的行为奇怪。爱尔敏也不会主动告知艾伦围绕在他身边的讨论。
“我看书是很奇怪的事情吗?”艾伦皱眉,语气里透露着不高兴。
“不是,不是。”爱尔敏摇手。“只是…艾伦你看的书,不太,额,有点奇怪。”爱尔敏斟酌着措辞,最后选择了一个自己也觉得不太合适的形容。
“奇怪?”艾伦不解。“你知道我看的是什么书吗?”
“知道……”爱尔敏挠挠脸颊。“那天晚上我回房睡觉见你看书来着,虽然你收起来了,不过我看到了名字。”说完,他有些内疚的红了脸。似乎无意中看到成为了不道德的偷窥行为。
“这样啊。”艾伦恍然大悟状。
“那个,艾伦,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吧……”爱尔敏鼓起勇气问自己的好友。
“啊,是啊。有了。”他立刻承认。
爱尔敏手里的勺子掉到了地上,震惊的同时还感到一股寒气。果不其然,桌子对面的三笠已经在化身魔鬼屠杀世界的边缘了。黑色的气流突然变得可视,爱尔敏害怕的叫了一声。“额!三笠,你,你冷静。”
“艾伦,你喜欢的人是谁?”三笠语带寒气,坐在一旁的让、科尼和莎夏都立刻平移到长桌另一旁。爱尔敏坐在原地,方便一会制止冲突,尽管他也怕的不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听到三笠的问题,艾伦立刻想起了莱纳.布朗的脸。他红了耳朵,强硬的回了三笠一句。“不关你事。”
“艾伦!”
“什么啊,你又不是我妈!”艾伦放下手里的勺子,跑开了。
橡木制长桌发出喀拉一声,三笠手下的桌面被撕裂出了两块木头。
巨人死去的热蒸汽烧到艾伦脸上的时候,他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庞然大物。三笠解决了这头奇行种,她的脸还因刚刚的恐惧扭曲着。艾伦站在原地险些被吃掉,104的同期兵都以为他被吓傻了。三笠喊了他好几声,艾伦才回过神来。
晚上艾伦因为在战场走神被训斥了一顿。
“艾伦,你如果真的很喜欢那个人的话。可以去告诉她的,我想三笠之后回理解的。”爱尔敏将蜡烛放到床头的隔板上。“总是这样神思恍惚下,早晚会出事的。”
“我没有神思恍惚。”艾伦说。
“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每天晚上都会看维特那本书吧!这本书的结局是主角因为爱情和生活的无望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艾伦,你看这本书的时候在想什么?”爱尔敏语气带了些逼问。“谁是你生命中的绿蒂呢?”
艾伦抓了抓头发,动作既用力又粗鲁。“这不重要。”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回归正常。不要像现在这样为这件事烦恼,以至于丢掉性命。我们都很担心你。”爱尔敏见劝说无用,无奈地叹息。
“我知道,爱尔敏。只是我在那个人眼里似乎不是特别的那个。”艾伦垂下眼睛,吹灭了蜡烛。
03、
莱纳.布朗。艾伦可以把他的名字倒着拼出来,这几个字他念过太多遍了。
“听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啊,艾伦。”莱纳.布朗比艾伦高很多,他一出现,就把阳光下的艾伦罩了个严严实实。
“莱纳!”艾伦难掩雀跃。
“早上好,艾伦。”莱纳像个合格的大哥来看望被照顾的弟弟,他揽住艾伦的肩膀亲切的打招呼。
“早上好,莱纳!”艾伦忍不住踮了踮脚,脸上带着笑。身处莱纳投下的阴影中,艾伦却只感觉得到莱纳身体隔着布料传来的温暖。然后,温暖突然走开了,跑到了别人怀里。“早上好!让!”他听到莱纳用同样的语气对刚出来的让说道。艾伦的笑容隐去,他松开了搂着莱纳腰的手。
很快,说话人就成了让和莱纳,艾伦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太阳发出的不是暖烘烘的光,而是寒冷的、嘲笑的聚光灯。
“艾伦,你又走神了。”
“莱纳?”
“是我。”
艾伦回过神来,没有看到刚刚还在的让。“让去训练了。”莱纳看到他目光的逡巡,解释道。
“哦,这样啊,莱纳你不用去训练吗?”
“我想陪你聊聊,听说你在看一本关于自杀的书。艾伦,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助你的。”莱纳双手放到他的肩上,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艾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希望。
“莱纳,书的事你是听谁说的?”他没有说,而是选择迂回手段。
“大家都在说这件事。”
“他们都知道了?!”
“嗯,好像是有人偷偷去了你的房间看到的。不必在意。”莱纳拍拍他的肩膀。
“嗯。”
“那你想说说你经历了什么吗?”莱纳带他到了一处可以休息的木桩那里。两个人排排坐下,艾伦坐下后就像被卷起来的饭团,揉的圆圆的。莱纳脑海中联想到了这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
“没,看到了可爱的事。你先说吧!”
可爱的事?艾伦疑惑的看向他,猛然意识到怎么回事,耳朵变得通红。他双手捏住耳朵,心跳如擂鼓。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结巴道:“呐,莱纳,我喜欢上一个人。”“这样啊,然后呢?”“但是他好像不喜欢我。”“他(He)?”
“是的!”艾伦抬起头盯着莱纳。“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莱纳被突如其来的话问懵了。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没问题的吧,只要是真心喜欢的话……”
“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艾伦语气失落道。
“你已经告诉他了?”莱纳惊讶道。
“还没……”
“虽然我对这种事没什么经验,不过,我记得曾听人说,爱情是属于真诚和勇敢者的游戏。如果是艾伦的话,一定可以的吧!就算被拒绝,其实也没什么。”莱纳露出鼓励的微笑。
也许就是现在,艾伦想。如果错过了,下次该什么时候开口。
“莱纳,和我在一起。”
04、
“后来我才发现那不是在表达心意,而是在索取关系。”艾伦从回忆中抽身。“我要求他和我在一起,然后他同意了。”
法尔科脸颊红红的,带着向往的神情。“那个人也一定爱着克鲁格先生吧!因为他答应了克鲁格先生的要求啊!如果不喜欢,怎么会答应呢!”
“我最初也是这样想的,甚至想一起和他回家乡。把所有的敌人都驱逐出去,一起回到被破坏的家乡。”
“等把所有的巨人杀光,我们就一起回到你的家乡。对,还有我的家!”艾伦抱紧莱纳,他再也不会走神,也不会去看维特的悲惨故事了。
“啊,不要在这么温暖的气氛说可怕的话哎!”莱纳回抱住他,无奈地说道。他低下头,贴住艾伦的发顶。“快回到家乡吧!”
“一起回到家乡,然后我们结婚。”
“结婚?”莱纳松开抱着艾伦的手臂。
“是的!结婚!”艾伦兴冲冲的从床上爬起来,激动地说道。
“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莱纳神色复杂。
“我知道!”艾伦自信道。“结婚就是关系的绑定,意味着我们今后所有的日子都要在一起了。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我想到要和一个人结婚退缩过。我无法想象,和一个人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是什么感觉。我妈妈在世的时候我问过她,然后,妈妈告诉我,结婚就是永远按时吃早饭。”
“按时吃早饭?”莱纳被逗笑了。“为什么?”
“因为我小时候不爱吃早饭。”他现出羞惭的表情,“然后我妈妈就告诉我,结婚是需要决心和勇气的。一定要做到结婚前无法做到的事情。我猜她是想告诉我,结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吧!”
“的确——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一直吃我这道早饭吗?”莱纳也站起来,低头看艾伦。他们对视片刻,交换了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吻。
“不过,我觉得妈妈说的不对。结婚不是吃早饭,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而是,做我愿意做的事情。莱纳,你可以是任何,不一定是早饭、午饭或者晚饭什么的。”艾伦喘了口气。接着说:“因为人是会改变的,你会改变,也许你今天喜欢吃白薯但是明天就不喜欢了。但是,有一件事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我对你的喜欢,我会喜欢今天的你、明天的你和未来的你。”
“艾伦……”
“无论是今天这个爱吃白薯的你,还是明天那个不爱吃白薯的你,我都喜欢。我觉得结婚就是,遇到那个你喜欢他的每一面的人。不是因为喜欢你蒙蔽了我的判断,而是喜欢你使我发现了这件事。莱纳.布朗,回到家乡后我们就结婚吧!”
然后他背叛了我。
05、
“我从海的那边来,想要和你说说话。”
法尔科现在才知道原来克鲁格口中的R是莱纳副长,他在一旁看他们完全不像曾经的情侣一般对话着。抱紧了怀里的书。
“莱纳,你要不要跟我回帕拉迪岛。”
“什么?”
“这是一个邀请。”
“艾伦,你在想什么。”莱纳跪在地上,他脸上还带泪。问对方的同时,自己想起了一些早该遗忘的回忆。
“莱纳,你害怕看到那些星星吗,我可以摘给你。”艾伦抬头,他看不到星星,只看到地下室的石头和那个狭窄的小窗子。
莱纳弓起背,头抵地面。许多年前,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在野外,星光下。莱纳再装的成熟,在此事上依旧是与初次体验的人一模一样的胆怯和颤抖。然后艾伦捂住了他的眼睛,凑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你害怕看到那些星星吗,我可以摘给你。
“艾伦,我不能跟你回帕拉迪岛。因为你爱着的那个莱纳.布朗,只是一个扮演出来的虚假幻影!你还不明白吗?艾伦!那是我模仿马赛尔而扮演出来的虚假人格,帕拉迪岛的莱纳.布朗是不真实的,不存在的……你喜欢着的那个会一直变化的人,他根本就不存在啊!”
艾伦从阴影中看到了维特,他举起一把不带实体的手枪,把什么东西打碎了。
碎碎念:写的不太顺,前期的剧情忘了好多。星星梗来自电影《人工智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