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警惕人生选择推开的每一扇门。
天色很黑，雷暴的雨点不停敲打着家里的窗户，李旻浩躺在床上剧烈的喘息，没关上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推特网黄不堪入目的画面上，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自慰射精了。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又短暂地离开了自己，回到了十八层地狱。李旻浩把射出来的白稠沾在手上，双目无神地玩弄，好像是变稀薄了。微弱的自然光透过窗帘细小的缝隙把李旻浩的脸切割成了两半，只不过两边都是阴暗的。
在李旻浩的睾丸后还藏着一条正在不断流水的地方，那里已经把自己的内裤打湿得不成样子。那条缝很小也很隐秘，在李旻浩的心里也很罪恶。
10分钟后，李旻浩穿上湿哒哒的内裤，举着手小心翼翼地下床了，为了不让身上的东西弄脏家里任何一个地方。洗完手上完厕所，换了条干爽的内裤，又重新回到了温暖的被子里，他关掉了手机上不健康的网页，第三万次发誓明天开始绝对不能打开了，明明自己都已经快30了，还是毫无自制力。可是左右翻滚，自己今天玩得有点过头了，应该这周是坚持最长时间的一次，鼠蹊部的酸胀感迟迟没有消退，好像还是不断有水从自己的缝里流出来，血液和兴奋感还在不断冲击自己的最脆弱的地方。李旻浩夹了夹被子，嘲笑自己是个活该下地狱的混蛋。
刚出生的李旻浩在医院被定义为双性婴儿，听福利院的院长说亲生父母在一个雨夜抛弃了他这个恶魔的子嗣；1岁他被院长和医生定义为男孩，医生看他可怜，出资给他取名李旻浩留在了福利院；5岁他被老师定义为最不听话的孩子，遭到了毒打和谩骂，如果院长不是到去世都没有和任何人说他的秘密，估计过几年就能在福利院领到他的尸体；10岁他自定义是柏拉图式爱情忠实的追随者，他在书里读到了这种高尚的情节，他开始幻想纯粹的陪伴，不在意任何身体的优劣的爱情；12岁李旻浩自定义是个性瘾者，他的性器官开始陆续发育，他常常在深夜躲进厕所观察自己，和所有人一样会试探自己的部位，但是他觉得自己比同龄人更加频繁揉搓抚摸再到激烈的撸动，只是李旻浩从来不敢把手，像听说的那样插进去，其实李旻浩怕疼。
14岁李旻浩在书本里意识到没有人爱自己，何必躲在福利院一辈子等着所谓的领养，偷了他最讨厌的老师的钱包，翻墙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在路上奔跑，风吹过发梢的时候想了很多，他恨曾经打骂自己的老师，他想念偶尔光顾后院的小野猫，他感谢可怜过他的院长和医生。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自己马上就会推开人生新的一扇门了。
站在不知名的大桥上，李旻浩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但是看着远处微亮的天空，他想：如果自己未来10年的生命不能像着朝阳升起，自己就从这里跳进地狱，即使自己怕疼。
10年里，李旻浩不停地打工赚钱，同时寻找读书学习的地方，很幸运到24岁的那一天，他穿着风衣站在麻浦大桥上，手里拿着热咖啡，接着工作电话。
现在李旻浩马上要迈入30岁，但是他还从来没和任何一个人上过床，甚至谈一场平淡恋爱。不是没有人喜欢和追求过李旻浩，有男也有女。女孩是自己夜校的同学，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了解自己的爱好，陪伴自己读书考试，最后甚至抱着一束昂贵的玫瑰说想和自己在一起，但是李旻浩用没有能给予对方爱情的精力和能力拒绝了。李旻浩认为没有稳定的居所和收入，不配让这么好的女孩陪自己吃苦，更何况自己对她也只有一点感动，他不想对不起对方。玫瑰花被重重地扔在了李旻浩的脸上，李旻浩却只觉得自己的下体一紧。
男孩，也不能这么叫，因为那是自己的第一个上司。李旻浩特别仰慕这位年轻有为方经理，对方也十分关照自己，不止一次送应酬醉酒的自己回家，给独自加班的自己带饭带咖啡。这很明显对于上下级已经越界了，但李旻浩已经慢慢开始享受这样的偏爱，好几个夜晚李旻浩都想着自己上司的脸和手臂撸管自慰。
可是那次李旻浩无力应对合作公司老总送到自己嘴边的一杯杯高度数洋酒，躲在ktv厕所隔间狂吐的时候，方灿闯了进来，拍拍自己的脸问自己还好吗，下身硬硬的顶着李旻浩的下体。把李旻浩带到了附近的酒店，想要换衣服的时候李旻浩突然哭了，起初方灿还只是以为对方发酒疯，直到挣扎中李旻浩抽了方灿一巴掌，方灿愣住了，明明两个人都已经硬了，方灿甚至看出了李旻浩的裤子已经被打湿，但还是冷静之后在李旻浩醉酒昏过去之后离开了房间。第二天虽然李旻浩和方灿当面道歉，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就是发酒疯，方灿也说自己做得不得体，但还是在一个月内交接了所有的工作离开了公司，临走前还提拔了李旻浩，清早留了一张纸条在李旻浩的工位上，真的没关系，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祝李旻浩之后一帆风顺，遇到良人。那天李旻浩中午请假了回家了，抱着被子哭了一天，他觉得自己因为胆怯懦弱和自卑错过了最好的人，李旻浩把手伸到被子里疯狂的揉搓自己的阴蒂和乳头，他想象自己如果没有这些障碍是不是真的就能获得爱情，如果自己不是渴望所谓的柏拉图，是不是就能得到解放。
泪、水在那个晚上流得到处都是，李旻浩还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准时出现在了工位上，辛苦的人生还很漫长，自己还有机会遇到的，老天应该会给他留另一扇门。
这件事之后李旻浩对于不论是同性和异性都更加敏感了起来，他害怕自己没有人喜欢，小心翼翼处理身边每个人的关系，但他又怕有人来喜欢他，因为自己从生理和心理好像都更加没办法克服。李旻浩的性瘾症状具体表现为沉迷性欲带来的短时快感，仅仅是性爱对于五感的刺激都能让他沦陷，微微勃起加上流出淫水，但却惧怕真实的性爱，自己的手指不小心在自慰的时候滑进更深的地方，李旻浩就会害怕得停下，他看不见自己的女穴不知道插入的感觉，只能感受自己那里涌出的层层叠叠的欲望。李旻浩也从来不买"小玩具"，他害怕别人发现自己的性瘾事实，更何况手指带来的刺激已经能让自己承受不住得痉挛。
李旻浩家下面就是一个福利院，自己起初很排斥住在这里，但是架不住离公司近，而且房东有意出售，租了一段时间，李旻浩就贷款买下了这个两人居。每天和吵闹的孩子们一起起床，出门时还能碰上一个个上学去的身影。李旻浩常常站在窗台向下感叹，他们这个时代已经很好了，还能出去读书，院长和老师们也看起来像是好人，每天都站在门口接送上下学的孩子们。他们年纪大小相差不少，应该是现在已经不流行领养了吧，等他们读上好的高中和大学，或者找到好的工作，应该就自由了。
李旻浩的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直到有一天同事把自己的儿子接到公司里加班，说是家里没人监督小孩子学习了。同事们其实年纪都相差不大，但是大多数都没有暂时没有生子的打算，看着半大的小学生，忍不住凑上前去看功课，这里挖点饼干那里找点零食，哄得小孩开心得不行。也许是激素，也许是任何奇怪的原因，李旻浩坐在经理办公室里怔怔地看着热闹的办公区，撅着嘴想到了自己楼下的福利院，自己为什么总是局限于同龄人的陪伴，如果有能力，自己会不会可以给一个孤儿一个家，孩子能不能给自己想要的爱与陪伴。
今天提早下了班，回家的路上李旻浩拎着一袋子的零食和饮料站在孤儿院的门口，他另一只手撑着伞。孩子们踩着马路上的水坑叽叽喳喳回到了院长的怀抱，在门口脱下雨靴向着福利院里开心地跑进去，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孩子则是非常小心地绕过每一个凹陷，收起伞和院长打了招呼，门内就有好几个小孩蹦蹦跳跳出来迎接。李旻浩攥紧了塑料袋和伞柄，他自认为是个有计划的人，但是架不住他也是个异想天开的人。目送几乎每个孩子进门，迟迟没有挪动脚步，不知道此刻他应该如何选择。
恰好院长给了机会，年迈的妇人撑起伞走到李旻浩的面前："年轻人，外面雨太大了，站了这么久进来坐会吧。"
李旻浩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换了拖鞋走进室内，听着老妇人用不紧不慢的语言给他介绍福利院的每一个孩子，每一处设施。李旻浩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忍住眼泪，他害怕这个陈设和自己出生相同地方，但是温暖的黄光灯还有暖气，磨圆的桌角椅子，都在表明这是个好地方。
院长带着李旻浩进了办公室，给他跑了一杯红茶，拿出资料册一边翻动，一边说，"先生，其实这里不是简单的孤儿院，这里的孩子多少都有些走岔路的过去。"李旻浩放在嘴边的茶杯顿了顿，没有作声继续听讲。"我不想把他们叫做少年犯，他们只是没有更好的爱和教育领导他们走向正确的人生。我能做的只是告诉他们此刻的转身还能看到更光明的未来。"老院长把资料推倒了李旻浩的面前继续说："先生，我无意冒犯，你看他们的眼神很特殊，让人感觉到了共情，咳咳咳。你住在我们楼上从来没有投诉过我们的吵闹，也一定是个好人，每天你早上上班路过我都能看到你。"老妇人不在意李旻浩的沉默，"看看吧，你也许能给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更完整的幸福。"
李旻浩放下手里的杯子，叹了口气终于说话了，"那个看起来年龄最大的孩子是？""哦，你说金生民吗？"院长熟悉地翻到了他的资料，"生民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会帮老师们做很多事情。"
"那他……"
"啊，他的人渣父亲喝完酒就会殴打他和他母亲。终于有一天他母亲逃跑了，那个人渣当街用酒瓶打他，被他用玻璃渣送进了医院。"
"这也是犯罪吗？"
"他正好划破了他父亲脖子上的大动脉，两个小时内就宣布抢救无效了。他也被判定有暴力倾向嫌疑，还有防卫过当。先生请别误会，生民那孩子其实温柔的很，对每一个人，这几个孩子最喜欢他了。"
"我能见见他吗？这个叫金…金生民的孩子。"
"当然，请跟我来。他一做完自己的作业就会到这里来辅导或者照顾其他孩子。"
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窗，金生民正在陪一个金发的小孩玩泰迪熊，明明是很无聊的角色扮演，金生民却一本正经地很认真的小熊对话。金发的孩子一头扎进了小熊的怀里撒娇地让生民哥哥给他讲故事，但是金生民却抬起了头，对上了李旻浩的视线。深色的瞳孔让李旻浩感觉自己在照镜子，只不过对方更加沉稳，狗狗眼的下面是很浓的黑眼圈，很难不让人感受到他的疲惫，比较宽大的骨架撑着小小的人，包裹在校服里。薄薄的嘴唇张合，似乎真的轻声地在给怀里的小洋娃娃讲故事。
告别了院长，说自己还需要回去考虑一些时间，把塑料袋里的零食和饮料分完，年幼的孩子们一拥而上，院长则笑着告诉他们注意牙齿。李旻浩离开了，临走前他又多看了那个房间一眼，金发的小女孩已经在金生民的怀里睡着了，金生民则拿起了桌上的童话书安静地读了起来。柔和的灯光衬得男孩像一颗鸡蛋，李旻浩不知道怎么想到的形容词，但确实有一种光滑且易碎的感觉，也有一种敲碎后可以无限被加工成更香甜可口的食品的感觉。
回到家李旻浩瘫在沙发上不知道到几点，站起来收拾了自己的"储藏室"，又躺回了沙发上看起了床垫和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