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浩瀚的深藍星海裏，有一片不屬於星星的海洋，那片海漆黑一片，只有水中一輪銀色的月牙安靜地散發着柔柔的光輝，這裏是囚禁謊言之神的地方。
雖說是囚禁，謊言之神的生活並沒有過得不暢快，相反，他的小日子還過得挺滋潤的。除了不能離開這片星海，謊言之神和以往一樣，平時照顧好那些可愛的星之子，閒時可以雕出幾個人偶，他甚至在星宮後方的小花園搭出一座小舞台，把人偶放進去，自娛自樂的演起人界的話本劇場。
現任代理神王從不干預自家老師的奇怪興趣，只要老師別老是想着自虐和八歧大蛇，代理神王大人還是很樂意看到他的老師抱着一堆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在他眼皮下晃來晃去。
這天，荒剛和那些囉唆又無能的神明開了一場沒意義的會，他有些疲憊地回到星海的那片監牢，想要看看他的老師。月神一踏進水晶砌成的大殿，就看到他的老師抱着一隻小小的荒人偶，肩上還搭着一隻巴掌大的水晶章魚。
真正的荒瞥了那個假荒一眼，他可以肯定今早出門前還沒在星宮看到過這人偶，大概是老師今天新製作出來的玩具。月神默默走到月讀跟前跪下，無聲地望向他敬愛的老師，一對銀白的眼睛定神凝視坐在水晶梯級上美麗的惡神。
月讀摸摸人偶的臉，那是按荒小時候的樣子造出來的，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甜甜地黏着月讀，小臉貼在他胸前，月讀微笑着給小男孩順順長髮。那隻水晶章魚伸出一根小觸手，拍搭地打在人偶的黑髮上。月讀輕輕一笑，抬手推開那隻頑皮的小章魚。
“老師……”被冷落的荒不甘地喚了聲。
月讀垂下視線，長大了的荒和小時候一樣，望向他的目光總是堅定執着，但又有些委屈和絲絲怒意，這便是謊言之神最喜歡但又抗拒的荒。月讀沒有理會試圖挽回他注意的大男孩，在他眼中，荒早過了可以撒嬌的年齡，雖然可愛，但不能放縱。月讀隨手抓過肩上的小章魚，把牠放到代理神王的腦袋上。
“工作辛苦了，代理神王閣下，這小傢伙送您，是我小小的心意。”
荒乖乖的頂着那隻水晶章魚，顯然這不知從何來的怪東西一點也不喜歡他，八隻觸手憤怒地揪着荒的長髮。月讀抱着小荒人偶，站了起來，轉身要走，荒連忙跟着追上去。
不久前，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合着追月神把月讀從那個謊言世界揪出來，須佐之男看在荒份上，把謊言之神打包送到荒這裏，而不是直接送進大牢。他們想從月讀口中得知八歧大神的下落，只是重生的惡神不知是不願意回答，還是別有用心，繞着圈圈說着有的沒的，就是讓人拿他沒法子。
被月讀戲耍過的晴明告訴荒，說謊言之神並不像表面般溫順，只剩下虛影的月讀嘴上說着不為惡，只當位旁觀者，但晴明和須佐之男都認為事實並非如此，惡神終歸是惡神，謊言下能有幾許真心？
大陰陽師忌諱他，處刑神提防他，那月神呢？
荒亦步亦趨地跟着月讀，兩人回到星宮的側殿，月讀放下小荒人偶，讓他自己到後園找星之子玩去，他回過頭，只見荒頂着一張不苟言笑的臉，頭上長了朵水晶章魚，黑髮早被扯得亂七八糟，看上去甚是滑稽。
月讀忍不住掩嘴一笑：“神王大人的新裝扮還真是……氣慨非凡？說不定能在高天原帶起一陣新的風潮。”
荒默默看着罪魁禍首，月讀笑笑抬手掐着那隻章魚，把牠從荒的腦袋上摘下來，水晶章魚生氣地朝荒“嗚啪嗚啪”叫起來，不知是捨不得代理神王一頭秀麗的黑髮，還是被荒的冷臉氣着。月神回瞪向小章魚，看牠的腕足纏着老師的長指，不愉快地伸手拿走這水晶砌的怪東西，隨手把牠丟到窗外。
“還記得小時候你說過關於章魚的夢嗎？”月讀也不生氣，笑笑看着窗外那隻笨章魚，八隻觸手一伸一縮的努力浮上月海的水面，他把玩着垂在肩上的銀髮，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說你夢到死在月海下的母章魚。”
荒淡淡地應了一聲，他記得那場荒誕的夢，一頭母章魚在月海裏生下卵，努力守在自己的孩子身邊，但在孩子孵化出生後，便閉上眼死去。小時候的荒醒來後，抱住他的老師哭了很久，年紀尚小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哭的原因，只記得一想到那母章魚，心裏就像被挖空了似的，很是難過。
那時候的月讀溫柔地安慰小荒，把他抱在懷裏，摸摸他的腦袋，聽他斷斷續續地一邊抽泣，一邊說着夢話。
“真想念那時候的荒呢，會伏在我身上哭鼻子，會撒嬌，還會告訴我晚上做的夢。”月讀笑呵呵地說道。
荒撇過臉，隨着月讀的視線過向窗外的月海，那隻水晶章魚正努力攀上星宮的水晶牆，想要爬回月讀身邊。荒走過去，看到小章魚閃閃發光的水晶觸手碰上窗框時，兩指一掐，掂起小觸手，再次把牠扔回月海之中。
月讀呵呵笑了，荒轉過身，平靜地說道：“老師想要知道我現在的夢？”
月讀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荒已經一手拉過自己，把他按在懷中，一手勾起他的下巴，唇瓣傳來溫熱的觸感，讓這位謊言之神輕輕嘆息。
荒的手一點點地探進月讀衣下，謊言之神的身體並不柔軟，硌手的冰冷水晶不時提醒荒眼前的人是帶罪的惡神，他托着月讀的後腦，深深吻住他的老師，他的父親，他的母親。直到謊言之神回過神，試着把他推開，代理神王卻攬緊了他的腰，不讓他逃開分毫。
月讀如月光石般的淡藍眼睛睜得大大的。
“老師，我最近又夢到那母章魚了。”荒安靜地在月讀耳邊喃喃說道：“我夢到牠活過來，然後和自己的孩子生下一窩小星星。”
“章魚生不出小星星。”月讀試着輕鬆帶過，但生硬的語氣出賣了他，這下輪到荒輕輕一笑，月神把老師抱起來，走向星宮的寢殿。
“誰知道呢，老師，我記得您教過我，遇到不確定的星象，就要反覆研究、推敲，直到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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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讀被溫柔地放到床上，荒欺身覆上來時，他的水晶觸手都要炸開來，它們輕輕拍開荒伸過來的手，但很快就被代理神王壓制，藍色的星鏈綑住它們，把它們捲在大床的柱子上，動彈不得。
“荒。”月讀示弱似地抖着聲線喚道。
“老師。”荒一邊褪下月讀的衣衫，一邊堅定地回說。
復生的謊言之神身體只是由謊話的水晶組成，璀璨的水晶散發殘月的柔和光輝。荒小心翼翼地吻着這副身體，唇舌所到之處，冷冰冰的水晶褪去，露出底下溫熱又柔軟的肌膚，真實驅走虛偽，不再揹負謊話的惡神頓覺身上一輕，他抬手撫上伏在身上的月神，十指纏上他的黑髮。
“荒……我的好孩子……”
荒的手一直在月讀身上游走，終於落在他下身最為炙熱的地方。代理神王挑逗似地勾起硬起來的性器，揉搓了一會，修長的手指轉向深埋在下方，屬於女性的部分。
指尖剛碰上花穴，月讀嚇了一跳，他抬腿想要踹開身上放肆的男人，但荒比他快一步，一把抓住月讀白𠵍的腿，兩指捏住了花核，月讀哀鳴了聲，身體軟下來不再反抗。
他和荒不是第一次，早在他被帶回高天原，困在星海的那天，荒就抱了他，這位新上任的月神什麼也沒說，也不解釋自己的行為，只是緊緊抱住再次見面的人，一直吻他，佔有他，直到月讀的身體再也受不了，昏過去為止。
儘管荒在千年後變得更加寡言冷僻，但月讀還是讀懂了他眼裏的悲傷和憤怒，只是惡神不知原由，亦無意深究。
就在月讀分神之際，荒的手指已經探進他體內，精準地找到他最脆弱的一片。月讀喘息着抱緊荒的脖子，細細碎碎的呻吟自他喉嚨深處發出，荒的動作越發激烈，花蕊冒出一股又一股潮水，前方男性的部分也隨之變得亢奮，謊言之神難耐地蹭着腰，張着嘴嗯哼起來，一對寶石似的眼睛望進月神的銀白眼眸裏時，那專注的眼神讓他心驚，但又填滿了他胸前空缺的一塊。
“荒。”月讀的聲音染上哭腔，他摸着月神的臉。
荒垂下視線，月讀欲哭欲泣的模樣讓他小腹一緊，他抽出手指，解下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性器頂在老師還生疏嬌嫩的入口處，花穴被燙到，更加激動地滲出蜜汁。荒低下頭吻住月讀的嘴，吞下他的輕呼和低吟，一點點一點點的把自己擠進去。
曾經高大可靠的老師如今躺在自己身下承歡，荒覺得不可思議，大戰時他第一次得知老師一直以來獨自面對的命運和絕望，與之對恃時，荒雖心疼，還有一絲懊悔，但一切已經是箭在弦上，他和老師不能回望，只能全力應戰。
待老師隕落後，荒反覆質問自己，若果千年前早知道老師藏着不說的身世，他會否放棄心中的正義，拋開自身的天命和身份，只為了伴在老師身側，一起面對早被安排好的悲劇？
他又想到老師曾賜與他們星之子無知，讓他們在窺探天命時，不被無法改變的絕望打擊到，荒在失去月讀後，開始理解到老師的用心，有時候無知是幸福的，正如謊言是美好的那樣。
荒的性器完全沒入月讀的身體，嬌嫩的肉道馬上纏上來，荒不禁低吟了聲，月讀拼了命忍下聲音，挑釁似地勾起笑容，他故意收縮下身，喘息着說：“荒，我最喜愛的星星，就這麽喜歡我的身體？”
代理神王抿緊嘴角，沉默地接受了月讀的挑釁，開始猛烈地衝刺，同時不忘俯身吸吮月讀的胸前粉粉嫩嫩的小豆，他輕輕嚙咬，月讀受不了，強烈的快感自下身蔓延，他像溺水的人似地抱住荒，荒強行衝進他的子宮裏，一下頂上最裏面的地方，月讀尖叫起來，他承受着月神的侵犯，激動的淚水滑下臉頰，荒抬頭，溫柔地吻去那小水珠。
“老師……”荒壓抑着的聲音比平日還要低沉一些，月讀的陰道猛烈收縮，硬挺的性器蹭着他的小腹，柔軟溫潤的身軀貼緊了他。
荒把他壓在床上，用自身的重量徹底壓制住他的老師，一輪瘋狂的抽插和親吻後，月神把種子留在哭泣尖叫的謊言之神體內。
男性和女性同時高潮的餘韻讓月讀失神，小腹傳來的溫熱提醒他，他最愛的星星剛剛完全地佔有了自己，月讀努力睜開淡藍的眼睛，荒細細碎碎的吻落在他臉上，最後停在唇上。
謊言之神滿足地嘆息，月神再次把手探向他下身時，月讀的身體雖微微顫抖，但他溫順地張開了腿，像是在邀請俊美的月神，享受這真實又滿足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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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過後，月讀的身體再次結出水晶，荒憐惜地撫過那些結晶，世間說謊的人無數，這些罪都被謊言之神一一揹負，水晶雖然美麗奪目，卻又是罪行的象徵。
沉睡中的月讀不堪其擾，試圖避開荒的手，卻被一把摟進對方結實的懷中，月讀抱怨似地輕哼了聲，美麗的臉在荒胸前蹭了蹭，又繼續安穩地睡過去了。
此時，荒的眼角瞥到窗邊的一團影子，靜悄悄的溜進月讀的寢殿，那東西小心翼翼地爬上溫暖又美好的被鋪，還差一點就能碰觸到寢殿主人之際，一隻討厭的大手從天而降，一把抓住牠的腦袋，水晶章魚就如天邊流星般再次劃過房間，飛出窗子，落入寂靜的月海裏。
“呯通”一聲，荒滿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後抱緊他的老師安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