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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的状态不好。
他坐在场边休息，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捏着的乒乓球，目光落在地上。干燥光滑的球面很快就 潮湿发涩，搓球的动作不得不越来越用力。
但⼿的主⼈对此毫无知觉。
“胖儿干嘛呢？ ”王皓从侧边无声无息地靠过来，拿走了樊振东⼿里的可怜小球，摸出⼀块奶糖 放在他⼿心。
樊振东眼珠迟钝地动，抬起头看王皓的时候还没有完全聚焦，⼜过了几秒钟才恢复往常的神情，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
王皓揽过小孩泛着潮热的肩，低声在他⽿边讲话：“晚上你来找我⼀趟。”
那只⼿从肩膀挪到背，贴着腰滑下去，最后在樊振东厚实的臀⾁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是⼀种讯号。樊振东心跳漏了⼀拍，他知道今天晚上⼜将迎来⼀场荒唐的胡闹，抿着嘴，⽿根 悄悄地红了。
其实胡闹也并不算胡闹，但说起来确实⼗分荒唐。
樊振东在某些时候会不自觉地通过⼀些⼿段让自己产生痛感，以达到自己发泄压力和情绪的目 的。比如用指甲在小臂上掐出⼀排月牙，或者把身上撞出⼀片淤青。火辣辣的痛感缠着点痒刺在皮肤上，让他错觉自己的错误得到了惩罚，⽽不是以⼀句轻飘飘的安慰作为原谅的标志。
被王皓撞见是在训练馆里，他站在球桌边上为自己的失分球气恼，面上⼀片平静，⼿指却⼀遍⼜ ⼀遍挠着小臂，白净的皮肤上⼀道道红痕，看过去⼗分吓⼈。
他的主管教练背着包进场，从身后走过来，喊了两声昵称小孩全似没听见，于是王皓提高了音量 连名带姓地喊： “樊振东！ ”
樊振东⼀愣，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放下⼿，转头对上拧着眉毛的王皓的视线。
王皓瞥了他小臂上的大片红痕，掏出⼀块奶糖塞进他蒙着汗的⼿心，凑在他⽿边说：“晚上来我 宿舍找我。”
那只⼿从肩膀挪到背，贴着腰滑下去，最后在樊振东厚实的臀⾁上轻轻拍了两下。小孩懵懵懂懂地点头，只当是⼜要进行无趣的心理疏导，“嗯”了⼀声算作回应。
樊振东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他陷进王皓的床里，屁股泛着火辣辣的粉色，疼痛的尾巴勾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胯下的小 东西翘起来在灰色内裤上洇出⼀滩水迹。
他趴在床上，脸颊带着未褪的红，惊惧羞耻让心脏高速搏动许久，现在好像才慢慢回到正常的频 率。他抹了⼀把湿淋淋的额头，从床头找出抽纸擦去眼前的汗。
樊振东坐起来深长地呼吸，长长⼀⼝气出到底，浑身的毛孔都张开。
这⼝气好像帮着他卸去了身上⼀直背负的枷锁，樊振东头脑空前地清明，接过王皓递来的毛⼱把 身上湿淋淋的汗擦去。
他不好意思地抬头看自⼰的教练，王皓的眼神和平时无⼆，还是同样的柔和，⼜透出点慈爱， 不带任何情欲，背着灯看他的时候眼里仍然闪光。
樊振东屏了屏气，还是嘲囔出⼀句细若蚊呐的谢谢皓哥，飞似地套上裤子，不顾擦过红肿臀肉带 来的龇牙咧嘴，转头就逃离了王皓的房间。
后来樊振东知道了，自⼰无法自我调整的时候，就在晚上敲开王皓的房门，对着主管教练倒⾖子 ⼀样倾吐想法，然后再趴进王皓的怀里，等着他剥下自⼰的裤子，用⼿或是什么道具提供足够用于惩罚和原谅自⼰的疼痛。
晚上⼤概九点钟，樊振东敲开了王皓的寝室门。王皓从水壶里倒出两杯水搁在⼀边，招呼他坐到 自⼰身边。
樊振东垂着头坐下，无意识地⼜开始抠⼿，泪沟和法令纹在灯光斜映下显出⼀些不符合年龄的疲 惫和冷硬来。
王皓分开他纠缠的⼿指，温暖的掌心覆着樊振东的⼿背，眼神是⼀贯的柔和。
他说，胖儿，我知道你现在状态不对，压⼒很⼤，所以你要尝试着自⼰去梳理自⼰的情绪，调整 好状态，我们马上还有比赛要参加，不能把这种感觉带到赛场上去，知道吗？
⼩孩儿只是嗯嗯地答应，⼀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仍然沉浸在消极的情绪中。王皓⼜喊他，⼩胖，来，再过来⼀点。
樊振东听话地蹭过去，并没有抬头去看，也就只有在王皓面前，樊振东才能松懈⼀些，打碎积极 坚韧的外壳释放⼆⼗四岁年轻⼈应该有的情绪。
王皓揉乱了他的头发，把樊振东的头挪到自⼰肩上，拥着他⼀下⼀下地拍着后背。
他说：“没事儿，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樊振东的心⼝瞬间揪紧了。
⼆⼗岁的王皓也是有很好的未来的，失利时却没有得到别⼈的宽容和谅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 都是指责和谩骂。
现在自⼰有⼈这样陪着，当时的王皓是怎样从那些衰败的情绪中走出来的呢。樊振东坐起来脱了裤子，沉默地趴到床上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王皓不理解⼩孩突如其来的举动，但没有问。
⼀场沉默的鞭笞就此展开。
今天王皓用的是戒尺⸺⼀把木制的长尺子，边缘光滑，打在⼩孩过于白软的臀肉上很快就泛出⼀ 道方正规整的红痕，然后缓慢地肿起来⼀点。
樊振东咬着牙不出声，失分的场景伴着粗重的喘息⼀幕幕在脑子里走马灯似地转，转着转着就混 进去许多个王皓的身影。
等王皓停⼿，樊振东才松开绷紧发酸的腮帮子，长长地吸进去⼀⼝气，⼜慢慢地吐出来。
王皓的⼿顺着⼀檩⼀檩的痕迹往下抚摸，热烫的疼痛随着动作像针扎⼀样布满每⼀⼨红肿的皮
肉，激起无法抑制的颤抖。樊振东偏着头喘气，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揉他屁股的教练。
房间里的热气随着风的灌入消散了不少，丝丝缕缕的夜风吹得皮肤发痒。樊振东提上内裤趴在王 皓腿上喝水，⼀点碎纸屑沾在他刚擦去汗的额头上，被王皓轻柔地摘走了。
樊振东把水杯放到床头，换成侧躺的姿势枕着教练，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伸⼿抱住了王皓的 腰。
王皓低着头看小孩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直而长的睫毛，还有泛着水光的嘴 唇。
小孩长⼤了，出落得很俊俏了。王皓摸了⼀把他的头发，两个⼈⼀起享受这份安宁的静谧。
但不⼀会， 樊振东松开⼿，从阴影里抬起头，开始自下而上地仰视王皓。两只眼睛像黑珍珠， 在灯光的直射下半眯起来，嘴唇紧抿又松开，没什么血色的唇染上⼏分桃红。
王皓知道樊振东是有话要讲了。但他从来不催促，也不会去主动提问，只是微微低下头与炽热的 ⽬光对视，等着对方开⼝ 。
樊振东慢慢红了眼眶，他抓紧了衣服欲言又止半晌，最后把头埋进敞开的外套里小声说，皓哥， 你能不能抱我啊。
求欢的意味表达得羞涩又隐晦，樊振东脸上泛起⼀片粉，偷偷抬眼观察对方。
见王皓没反应，小孩肉眼可见地慌乱了，抬起脸结结巴巴地解释⼀⼤串： 皓哥我是自愿的，不需要你负责什么，我也不会和别⼈讲，不用担⼼ ……末了声音小下去，像是泄气：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
王皓没有听清，也没完全听懂。
他听见小孩要抱，想了想打算伸⼿去搂他，却被后面⼀连串的辩解打了个措⼿不及，缓了⼀阵才 反应过来樊振东话里的意思。
说生气倒也没有，喜悦也算不上，如果要找⼀个原因，可能就是过于依赖自己了吧。或许真是自 己平时太惯着小孩了。
王皓还保持着冷静思考自己和樊振东之间的情感，樊振东却已经被等待审判时的寂静压得发昏， 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半⼝带着颤的咳嗽，仓皇地松开衣服想逃。
到底是对小孩的怜爱战胜了理不清的思绪，王皓不忍小孩再难过，抱起樊振东，在他额头上落下 ⼀个吻。
悬在头上的那把⼑终于还是没有要了他的命。樊振东整个⼈條地从紧绷中柔软下来，皮肤腻着热
汗，沉默着⼀个劲往王皓怀里钻。
樊振东用膝盖撑着身体，把头搭在王皓肩上，呼吸声全灌进他耳朵里。王皓捏了捏樊振东的后颈 示意他挺直，稍稍仰起头去衔他的喉结。
湿软的嘴唇隔着皮肤含住上下滑动的凸起，唾液留在皮肤上的感觉让樊振东难以抑制地发抖， 从尾椎窜上来的痒噼里啪啦地传到⼤脑。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丢脸极了。
但是好安⼼，好舒服，让他无暇再顾及在王皓面前的形象。
就这样吧。他迷迷糊糊地想，反正在皓哥这里总是能放下⼀切。
皓哥会接住我的。
“胖儿，你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