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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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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4-20
Words:
14,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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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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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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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1

【元朔】叔父

Summary:

背德,年上,三观行为都有瑕疵
架空,ooc

 

徐均朔累坏了,他喘息着争辩分明是郑棋元建议他享受爱情,他照做怎么还能惹得郑棋元不快。
郑棋元在言语上根本不理会他,扬手拍了他一巴掌,说:“坏孩子。”
徐均朔只好连声向他永远不会犯错的叔父讨饶,心里却想着,叔父太坏了。

Work Text:

徐均朔家里出事后,律师带他和遗嘱来到了郑棋元面前,徐均朔按着律师早先的嘱咐冲着头一次见面的男人乖乖地喊道:“叔父。”
突发事故里徐均朔是唯一的幸存者,他也因此得以见到只存在于长辈口中的人——一个叛逆的、脱离家族的、鲜少往来的、喜欢男人的异类。
郑棋元面色淡淡,眼睛里却带着点儿伤感地看着徐均朔点点头,失去亲人的不仅仅是徐均朔,从此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上血脉最亲近的人。

带着徐均朔回到家时,郑棋元才有了点要养孩子的实感,不由得感到头疼。他自在惯了,家族规矩都约束不了他,但他隐隐有种预感——徐均朔这位不速之客或许会打破他的习惯。毕竟他总听那些成家生子的朋友讲,婚姻的实感往往在他们有了孩子后会轰然落地,然后一切习惯都变成围着孩子转。
徐均朔看到郑棋元忽然扭过头盯着自己看,他正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的时候,郑棋元又背过头不看他了。他哪里知道郑棋元是在思考“16的孩子和‘结婚生子’这一概念里的孩子是否一样”这种问题!
事实证明,还是有所差别。
起码对郑棋元来说,徐均朔的到来唯一让他改变的是他不得不接受钟点工阿姨的存在。至于在旁人眼里“郑棋元为了徐均朔不得不将事业重心移回国内”的事实,那不过是郑棋元原定计划提前而已。
开玩笑,他老爹给他在市中心留了栋别墅,再不回来住,每年物业费都要不少交好不好!

在郑棋元眼里,徐均朔很好养。
钟点工做什么他就吃什么,放学了会按时回家写作业,不沉迷游戏,应该也没有早恋,成绩单上的第一名可以证明这个推论。因此,郑棋元毫无负担地以各种原因晚归。
能说的理由通常是加班、应酬,不能说的就是做爱。
他是单身的成年人,做爱不犯法,但不能告诉未成年。

龚子棋拉着徐均朔逃晚自习穿越整个城市去看他的小青梅时,问徐均朔怕不怕逃课事情败露被老师叫家长。徐均朔站在旁边叼着根烟,他眯着眼睛看为了装逼坚持跨坐在摩托上的中二少年,忽然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唰”地一下,翻盖打火机蹿出一道火苗,徐均朔咬着烟蒂深吸一口,用手指夹着烟,说:“那我还得好好谢谢你——的小青梅。”
他极其恶劣的一句玩笑话惹得龚子棋没停好车就跑下来去夺徐均朔手里小青梅送的打火机,差点被要倒下的摩托车带着一起砸到地面。还好徐均朔良心尚存拉了他一把......尽管是扯着他衣服领子差点把他勒死。
徐均朔心想,真叫家长才好呢。
他懒洋洋地靠坐在摩托车上看着远处站在树底下和小青梅讲话的龚子棋,想象着老师把郑棋元喊来学校的场面。
他那常常对外人冷着一张脸的叔父,看起来强大又可靠,在家里却麻烦极了。钟点工的活动范围十分严格地被他排除在他的卧室外,哪怕请了阿姨,但他还是嘱咐徐均朔要记得擦灰、给龙骨浇水、及时更换电子锁的电池。而且这人吃素,一桌菜上面大部分都是绿的,他不得不在长身体的年纪疯狂补充维生素,眼睛一度红得堪比兔子。而且成年人时不时就要晚归,搞得他一边刷题一边分心,叔父今天是加班、应酬,还是和男人约会?
如果郑棋元被老师喊到学校不是因为他考了年级第一,而是因为他逃课、打架或是早恋的话,不知道面对他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失望吧,所以他会好好扮演乖孩子的角色。
“再不走来不及了。”徐均朔掐灭了烟,冲龚子棋喊道。
两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从城南飙回城北,抢在班主任回来前坐到了教室里面。龚子棋还不忘嘲笑一句徐均朔“胆子太小”,被徐均朔报以“你懂个屁”。
郑棋元这人很细心,比如餐桌蔬菜含量过高的问题还是郑棋元意识到,让阿姨改善了菜单,他才能过上顿顿吃肉的生活。所以,如果郑棋元发现了他心里的小恶魔,恐怕也会意识到看似让人省心的听话小孩每一次凑到他身边都是有意为之。
徐均朔一边翻开卷子,一边想,这可不好。

郑棋元提前半年就开始骚扰自己的亲朋好友,核心问题是“怎么给孩子一个难忘的成人礼”,收到的回答包括不限于“带他去蹦迪”、“买一套五三让他知道社会险恶”、“高中毕业了可以去考雅思托福多邻国”......郑棋元看了一圈下来,觉得还是“蹦迪”靠点儿谱,啊不是,还是按自己想法在家办个party好些。
但他没想到,徐均朔会在这天给他表白。

郑棋元精心策划了一场家庭晚宴,把别墅布置得焕然一新。园艺师把花园修正一番,重金请来的花艺师连边边角角都没放过,把别墅从里到外通通摆上鲜花,其隆重程度堪比新人婚房。门口被策划公司拉了个横幅,上书“庆祝徐公子成年”,看得徐泽辉大乐,硬要龚子棋在门口给他拍几张。进门后的喷泉让人恍惚,还以为要进入教堂宣誓,而后院则像是户外婚礼中仪式过后的冷餐会。看得龚子棋都咂舌,感慨“深藏不露啊徐公子”。徐均朔也被这副场面弄晕了,平时郑棋元对待这房子的态度像是度假村里的酒店,要不是还有个未成年(即将成年版)吉祥物在家里摆着,他恐怕八百年都不会用灶台做顿热饭。徐均朔至今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吃纳豆活到快四十,还能坚持举铁!
太他妈自律了,恐怖如斯。
哦跑题了,都怪郑棋元太好看,今天还收拾一番。衬衫、马甲、西装三件套,细节上连领带夹和口袋巾都没放过,郑棋元正儿精致得在太阳下像是发光的孔雀,好看指数呈指数型疯狂增长。他冲徐均朔笑一下,徐均朔的脑子直接从城北百米冲刺到城南,思绪像跳皮筋儿似的随着微风上下翻飞——郑棋元这么认真对待我的成人礼,他一定很爱我。
要是郑棋元能听到他的心声,恐怕要满头问号,并问上一句“你是说,对儿子的爱?”。
“来啦?”郑棋元走过来,同徐均朔的同学们打招呼,“等下让均朔带你们逛逛,我都安排好了。”
徐均朔听出来不对劲了,看到手机上刚刚多出来的三千块转账,直接拉住郑棋元的袖子问:“你要出去?”
“公司有点事儿,你们玩。”郑棋元笑着说道,然后他把徐均朔带到一旁,“我不在你们也能玩得自在点儿,我朋友都说家长不要搅和你们的聚会,我这是充分给予你自由。”
徐均朔气急,口不择言道:“你才收养我两年,端什么家长架子。”
郑棋元倒是不在意,说:“你说得对,但我确实有事,晚上陪你一起吃蛋糕好不好?”
这还像点儿话,徐均朔点点头,松开手放郑棋元走。
然后徐均朔就等到了快十二点,郑棋元才堪堪回来,蛋糕上的奶油早就塌下来黏黏地裹着蛋糕胚,惨不忍睹。
郑棋元喝了点儿酒,晚上有个应酬推不掉。客厅的灯没全打开,他借着电视旁的灯带散发出的微光看着坐在沙发上郁气快要实体化的成年小孩,换了拖鞋慢慢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面对着徐均朔按亮打火机。
“徐均朔,生日快乐。”郑棋元有点晕,他今天晚上喝多了酒,现在气息不太稳定,但还是轻轻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徐均朔看着蹲在他面前的郑棋元,没有听他的话闭上眼许愿,而是冷静地对他说:“我喜欢你,郑棋元。我今年的愿望是和你谈恋爱。”
说完,徐均朔“呼”地一下吹灭了面前的小火苗,郑棋元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后知后觉地合上打火机的翻盖,把小小的铁壳握在手心,微微偏过头躲掉了徐均朔要亲他的动作。
徐均朔看着郑棋元默不作声地往楼上走去,自己在客厅把小蛋糕吃了个精光。
骗子,说好了要和他一起吃蛋糕的。

第二天是休息日,郑棋元睡到差不多十点才醒来。他宿醉后通常没什么感觉,好处是不会头疼,坏处是不会断片。于是徐均朔向他表白、凑过来讨吻的场景几乎是历历在目,这可比宿醉头疼要麻烦多了。
郑棋元慢吞吞地走下楼,正巧看到手里拿着昨晚的蛋糕托盘的阿姨正准备去丢垃圾,他摇头叹了口气,徐均朔肯定要记仇了。
青春期的小孩,难搞喔!
中午饭是郑棋元一个人吃的,餐桌对面摆了餐具,但餐具主人还在卧室装鸵鸟。问就是昨晚蛋糕吃撑了,午饭没胃口。
郑棋元托腮看着勤劳工作的钟点工阿姨,想了又想,选择给阿姨放假。
等到徐均朔肚里空空,脚步虚浮地从楼上走下来时,黄昏的日光透过大别墅的落地窗招进来,郑棋元已经做好了一桌饭。
光真好看,金灿灿还掺杂着橘红色的日光像王母娘娘的发簪划出的银河把楼梯上的徐均朔和餐桌上的郑棋元分隔两端,表白失败的少年开始伤春悲秋,郑棋元却没什么多余情绪,冲着小孩喊“赶紧下来吃饭”。
“哦。”徐均朔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心里愤愤地想郑棋元这人真是没有心。唉,要是完全没有多好,没有提前半年准备的成人礼,也没有日常生活中的小照顾,那他应该可以做到恪守寄人篱下的边界,不去妄想占据成年人的爱意。
徐均朔在十二点刚刚成年,郑棋元就在桌子上摆了两只红酒杯,徐均朔一眼便看出来这两只酒杯在柜子里的位置是最上面那一排。郑棋元拿着醒酒器给他倒酒,他看着醒好的酒液丝滑地在水晶杯里摇曳,不等郑棋元招呼就急不可耐地端起杯子,想要一饮而尽。郑棋元抬眼看他,徐均朔讪讪地停下动作,只有下撇的嘴角能透露出他的不甘。
郑棋元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后才对徐均朔说:“尝尝。”
叛逆心起的徐均朔闻言挑眉,装作听不明白似的,抬手夹了一筷子菜。
是他最爱的红烧小排!
好吃。徐均朔饿了一天,扒饭的动作又快又急,但又很要脸面地努力做到细嚼慢咽。
郑棋元的算计得逞,可有可无地吃了几筷子蔬果沙拉,佐以一杯又一杯地红酒。等徐均朔放下筷子的时候,醒酒器里的红酒也不剩下什么了。
“你喜欢我什么?”郑棋元喝酒不上脸,但眼角被酒意熏得泛红,他歪头望向对面的少年,似是真的困惑不解。
徐均朔生气酒被喝光,捏着高脚杯恨不得是捏郑棋元的指骨。
“尝尝。”郑棋元又说。
这次确实是指酒——桌面上的菜已经被徐均朔吃得干干净净。
他的声音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抚平徐均朔的火气,呲着牙要咬人的状态都能瞬间变得乖巧可人,徐均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自从他第一次和龚子棋喝酒,被一听啤酒弄得晕晕乎乎,在龚子棋的手机里留下黑历史后,他就不再碰这玩意儿了。刚才要一饮而尽也是少年意气上头,还好郑棋元拦住他,没让他再丢脸。
红酒没有麦芽的香涩,取而代之的是扑鼻而来的果香,他又抿了一口,这让徐均朔的脸染上一丝酡红。
“就是很喜欢你。”徐均朔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他撑着脑袋,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汁液,说,“按理说,我成年了,离你更近才对,但你离我太远了。”
郑棋元大致明白了,他对徐均朔说:“你还小,不要早恋。等高考完了到大学里就可以多和同龄人谈谈恋爱,不要被雏鸟心理搅和得沉溺于慕强。”
“哦。”
这下心里面纠结的变成了郑棋元,他不知道徐均朔这是什么意思,又听进去了多少。但两个人都已经酒足饭饱,他站起来收拾碗碟。徐均朔坐在那儿看郑棋元在厨房忙忙碌碌的样子,没什么想法,他喝了一杯红酒,脑子早就不转了,耳朵里就进来一句“不要早恋”。
“早点休息。”郑棋元说。
徐均朔点点头,乖乖地站起身上楼睡觉。

徐均朔想了好几天,觉得郑棋元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从过年到高考期间,徐均朔都表现得无比正常,好像表白的事情从未发生。
郑棋元看着家里时常出现的“父慈子孝”的画面觉得正常又奇怪,以往总是在他晚归时一脸凶相批评教育他的小崽子现在每天都顶着两个黑眼圈熬夜做题,再不和他黏黏糊糊。
等徐均朔高考完彻底放飞自我,呼朋唤友在外旅游一个月的时候,郑棋元发现家里面一个人住实在空旷。反正家里没人盯着他晚归,郑棋元终于关掉了手机里“23:00”的闹钟提醒,从隔三岔五地晚归升级为日常的夜不归宿。
徐均朔旅游归来发现家里的钟点工阿姨居然从每天都来变成了一周一次,他看着空荡荡的冰箱直皱眉。偏偏和龚子棋他们约好了一起吃饭,徐均朔看着手机上催促的消息,一边往外走一边联系小区管家,订了一箱食材。

郑棋元没想到会在酒吧里碰到徐均朔,还好他是跟着谭维维他们一起来的,而不是什么风流债。郑棋元刚松了口气,就看到自己徐均朔气势汹汹地冲自己走了过来。
“呵,不回家,是吧!”徐均朔笃定的语气让郑棋元莫名心虚,他确实有几天没回去。
“你回来怎么没和我说?”郑棋元迎着一众人打趣的目光,把徐均朔拉到他身边坐下。
徐均朔斜睨他一眼,没作声。他是想给郑棋元个惊喜,结果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好吧。”郑棋元没有非要他回答,他稍微一扫视便看到了龚子棋他们,“你要和我们这群人一起玩吗?”
徐均朔听这话听得刺耳,他目光晦暗不明地流连在郑棋元沾了酒液的唇瓣,假装没听清,故意又往郑棋元身边靠近了几分,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说什么?”
“没什么。”郑棋元摇摇头,给徐均朔端了杯酒。
徐均朔很乖觉地要给在座的哥哥姐姐敬酒,谭维维看了眼郑棋元,见郑棋元一脸放任的样子和徐均朔的杯子碰了碰。于是徐均朔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谭维维他们的联系方式,这下他可不怕郑棋元夜不归宿了。
酒过三巡,徐均朔把郑棋元从卡座上拉起来。郑棋元年轻的时候没少泡吧,但现在这个年纪还要被年轻人拉着站在音响前蹦来蹦去,他不得不赶紧看向好友。谭维维装作没看到他求助的目光,和郁可唯在卡座上嘀嘀咕咕。
今天酒吧有活动,马上就要开始做游戏了,她们很乐意看到郑棋元和一群年轻人凑在一起出糗的样子。
果然,很快就有主持人控场,洒水活动伴随着简单的“喊数抱团”游戏开始。
前几次郑棋元是被徐均朔拉着成功渡过被淘汰的风险,直到主持人喊出了“2”!徐均朔一把抱住郑棋元,两个人被周遭混乱的人群挤得贴在一起。昏暗的灯光给了徐均朔极大的勇气,他又一次,向郑棋元讨吻。
随着唇边传来的湿软触感和徐均朔猛然放大的脸,郑棋元才意识到自己猝不及防地被吻住。认识他俩的人直接炸锅,郑棋元听到周围人起哄的声音脸色一沉,用力推开了徐均朔,头也不回地走回卡座。
徐均朔的朋友怎么反应他不知道,谭维维她们看到他难看的脸色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提这件事。夭寿了,本来只是想看郑棋元出丑,怎么想到郑棋元养的崽子有如此野心。尽管郑棋元很快便收拾好情绪,仿佛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和他们玩骰子喝酒,但这场酒局还是在午夜未到时便草草散场。
徐均朔的眼神一直在郑棋元身上没移开过,他见郑棋元要走,赶紧起身找了个借口溜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踏进家门,走上楼梯的时候,郑棋元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徐均朔。
“徐均朔,你应该和同龄人谈恋爱。”
“但我喜欢你。”
“但我不喜欢你。”
徐均朔感觉心脏猛然一坠,他惶恐地抬起头,仰视着他的叔父。而郑棋元眼神冰冷,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均朔,说:“徐均朔,别再让我感到困扰。”

徐均朔在开学后迅速搬到了宿舍住校,偶尔周末会象征性地回趟家吃饭。郑棋元给他的卡限额一万,每个月他都花得一干二净,有时候还不够。郑棋元没有过问这些细节,只要他开口,他通通满足。
两个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偶尔周末的那顿饭。
徐均朔会提前发消息知会郑棋元,然后郑棋元便会做好饭在家等他。
除此之外,他们两个的生活仿佛两条平行线一般,互不了解,互不干扰。
徐均朔迷上了机车,和龚子棋一起骑着改装后的重型机车在郊区公路上把时速开到快两百。他没想找死,他只是有些情绪无法释放。

郑棋元拿着检查单走出医院,他刚结束长达一小时的医生训话,一个人坐在医生对面听医生解释各项指标意味着什么。
简而言之,他不年轻了。
好事儿是他的身体在他常年健身下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坏处是医生建议他降低工作强度,没事儿去春游踏青放放风筝,不要辗转于办公室和酒桌。
医嘱并不过分,郑棋元寻思着自己虽然叛逆,但还没有到不惜命的地步。徐均朔也考上大学,很快就能工作了。那么他转移工作重心,提前过上养老生活应该也不过分?
他摸着胸口想,自己真是太有良心了,不仅养了两年未成年,成年了他还在给生活费。

徐均朔不知道郑棋元已经有此宏愿,并身体力行地开始从企业总裁的身份转向别墅花园里的花农。如果他知道,那他绝不会在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时候选择回家。拿着郑棋元给他的卡去五星级酒店刷间房不香吗?
但没有“如果”。
郑棋元在花园里锄草时听到了徐均朔动作粗野地推开院子大门的动静,他直起了腰,看到徐均朔摇摇晃晃地走向他。
嗯,还带来了一身酒气。
郑棋元轻轻皱眉,脸色算不上好看,但徐均朔喝了酒反应迟钝,还不知进退地往郑棋元身边凑,直到打破了社交的安全距离才站定。
“你在干嘛?”
“种花。”郑棋元心想徐均朔真是长大了,以前一杯倒的酒量现在也能喝得一身酒气还记得拖着行李箱回家。
他微微抽动鼻子,闻到了酒气里还掺杂了一丝甜腻腻的香水味儿。郑棋元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徐均朔的脸,发觉徐均朔好像瘦了些,显得五官格外分明,眼下的黑眼圈衬得三白眼更显凶性,不过染上醉意的眼神看起来就像虚张声势的呲牙小兽。
嘴唇好红。
郑棋元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抹过徐均朔的嘴唇的右手拇指被染上的嫣红,不算意外地说:“谈恋爱了?”
徐均朔来不及思考郑棋元刚才的动作是不是有点暧昧便点头回答郑棋元的问题。
上次郑棋元声色俱厉地讲完没多久,他便遇到了现在的女朋友,是他的学姐。前一段时间他骑车出了个小车祸,还好骨头没什么事,都是皮肉伤,学姐忙前忙后照顾了他一周,于是他们确认了关系。
郑棋元面色平静,叮嘱他不要太晚回家,然后告诉他阿姨已经离职了,所以现在都是他做饭,如果徐均朔要在家小住的话,得跟着他一起吃素。
郑棋元说完便拎着花锄往工具屋走,徐均朔吓得站在原地打了个酒嗝,还没醒酒便拎着还没打开的行李箱返回宿舍找龚子棋连吃两顿火锅。

徐均朔在琴房里问顾易和男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顾易一边修改曲谱,一边说:“没谈过,不知道。”
“要不咱俩试试?”
徐均朔异想天开的一句话吓得顾易手一抖,笔下的一道线从低八度径直冲向高八度。
“妹妹,虽然每个人分手后都会难过,但兄弟除了这事儿别的都能陪你。”
“不愿意算了。”
徐均朔放弃了这个不太靠谱的想法,转身在朋友圈和追他的一个学弟公开,害得顾易不得不替他宽慰了很久上周才分手的前女友,说都是徐均朔有毛病,不是因为她提分手的原因,让她别往心里去。
(徐均朔,平等地伤害每一个喜欢他的人。)

谈了一圈恋爱的徐均朔转眼就迎来了大三实习,他和同学在公司附近合租了一个老破小,好歹是通勤轻松些。饱受工作摧残后,徐均朔感叹郑棋元真是牛逼,居然能勤勤恳恳地工作那么多年。
在一个加班的周五夜晚,徐均朔抬头看着难得的漫天繁星,拨通了郑棋元的电话。
“别说话,你听着就行。”
郑棋元好像是睡着后被喊醒,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果真没有说话。
“今天星星很多,我想起来被你带回家的时候天上星星也很多。”
“我小时候总幻想,宇宙的另一端会不会住着一个同样的我,我望向宇宙,他也望向地球。”
“郑棋元,你以为我慕强,但其实我觉得你挺脆弱的。”
“唉,算了,我也很脆弱。”
“晚安,郑迪。”
徐均朔挂了电话,对着星星说:“我还是很喜欢你。”

被郑棋元按在床上操的时候,徐均朔很恍惚,不知道怎么就如愿以偿了。

他原本要打车回合租房子,偏偏郑棋元发了消息过来——“回家,煮了宵夜”。
等吃到窝着荷包蛋的长寿面了,徐均朔才后知后觉今天是他生日。自从他上大学后,就没在家过过生日。他和郑棋元仿佛有默契似的,自然而然地,郑棋元便不再为他庆生,取而代之的是生日第二天雷打不动的转账。
徐均朔今天实在是忙疯了,他的狐朋狗友们也纷纷被实习折磨得要死——除了艺术生顾易。徐均朔这才恍然大悟,怎么顾易今天给他发红包了。
“谢谢你,狗东西。”
“?”
表达完感谢,徐均朔继续埋头苦吃,同时脑补了“郑棋元为什么这么晚还西装革履”的一百零八个理由,显然郑棋元当时并不是被他的电话吵醒。
然后......
然后他吃完了,不敢打扰郑棋元,干脆借口有人约他要离开。
大晚上的,能约什么?总之,不是约会罢了。
他和郑棋元没说两句,便憋不住地质问郑棋元说:“你不也经常这样?”
见郑棋元愣了一下,徐均朔小声嘀咕:“大晚上的穿这么正式说不定就是要出去见什么人,要不是我回来了,今天晚上家里又是一个人都没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看着郑棋元还没来得及系腰带的裤子,他不满地提高了声音:“你现在装什么家长来批评教育我?”
“教育?”郑棋元怒极反笑,他今天为了一个重要案子在公司开会到深夜,开车回家后迷迷糊糊在车上睡着了,要不是徐均朔打电话他恐怕要在车上待一宿。手机提醒他今天是徐均朔生日,他衣服都没顾上换,只是松掉领带和腰带,仓促做了碗长寿面,还要被这小没良心的质疑要出去约炮,真是可笑!
“我是该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凭什么......”
徐均朔话音未落,他便被郑棋元按在墙上。正当他脑海里想郑棋元是不是要吻他的时候,郑棋元已经扯了他的领带下来,轻而易举地把他的手腕捆上。
“操,你他妈松开!”
郑棋元牵着领带的一端,好整以暇地看着徐均朔,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说“出啊?”,气得徐均朔口不择言。
“行,你不让我出去,那我让人过来总行吧?”
徐均朔说完这句看着郑棋元陡然变黑的脸色一边后悔,一边继续讲:“我性瘾犯了,不做爱会死。”
郑棋元没想到徐均朔能讲出这么荒诞的理由,但他又生气徐均朔如此无谓的态度,手上猛一用力,扯得徐均朔一个踉跄,毛茸茸的脑袋撞在他的胸口上。
看着徐均朔鼻子都被撞红了,眼泪汪汪的样子,郑棋元没好气地说:“活该。”
徐均朔听着他语气里暗藏的宠溺不由得心里发酸,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郑棋元这样对他讲话了,明明他以前经常能听到的。
或许今晚是个合适的时机,本来不想再让郑棋元困扰的徐均朔破罐子破摔道:“我怎么活该了,我不就是喜欢你吗......”
原本没想哭的,但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徐均朔就不自觉地在眼眶里蓄满了泪,他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他刚一对上郑棋元无可奈何的目光,就忍不住了。无论他多努力地眨眼,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掉出来,看得郑棋元觉得自己胸口被决堤的眼泪堵住似的,一时间竟感到难以呼吸。
“朔朔。”郑棋元发出一声轻叹,抬手给徐均朔擦眼泪,“这很难。”
是啊,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两个人,徐均朔想,他的喜欢、他的爱是不伦的、禁忌的、不应该被宣之于口的。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且最后的身体里留着同样血的人。”徐均朔抬头看着他的叔父,哽咽道。
郑棋元想:“不,如果你结婚生子了,那么这句话便不成立了。”
可在此时此刻,他面对着眼前这个曾全身心依赖他、又疏远过他、现在再次到他身边的男孩,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种卑劣的心思——他不想将这句话说出来提醒徐均朔还有这种可能。
他低下头去解开捆着徐均朔双手的领带,但徐均朔挪开了手。
郑棋元错愕地看着徐均朔跪了下来,灵活地用嘴解开了他的裤腰。
“均朔!”郑棋元试图低声喝止他的动作,但没用的。没了纽扣的阻止,在徐均朔咬着拉链往下的时候,西装裤顺利被他脱了下来,露出郑棋元大腿上绑着的衬衫夹。
徐均朔看到银色圆环正冲他泛着森白可怖的冷光,那是无声的警告,却没能让他回头。他其实没什么给人口交的经验,但徐均朔努力在脑海里回想着看过的片儿,被捆着的双手捧着两个微凉的圆球,他用弹过钢琴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它们。徐均朔伸出舌头把郑棋元的鸡巴从根儿往前舔湿,半硬着的性器渐渐翘了起来,直愣愣地要往他脸上戳,然后他张开嘴含住这根张扬的凶器。
在玄关处的墙边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一站一跪。
郑棋元知道,他的纵容让他们完成了这次合奸。
被含住的一瞬间,郑棋元仰起头舒服地从喉间发出一声喟叹,像是在哀叹他溃不成军的防线,也像是彻底摆脱了道德枷锁,选择带着徐均朔一起坠入无边地狱。
他不再抗拒,彻底与那些纠结、痛苦的夜晚割席。
郑棋元垂下的手抓住了徐均朔的头发,这鼓励了徐均朔在下一次吞吐时将他的性器含得更深。徐均朔小心地收着牙齿用自己的唇舌包裹住郑棋元的鸡巴,柔软的舌尖在龟头上的小孔处打转,勾得郑棋元呼吸变得粗重。徐均朔越吞越深,他想给郑棋元做一次深喉,却不小心泄出一声呻吟。
郑棋元听到细小的似是痛苦的喘息,他低头看下去。徐均朔张着嘴面色潮红,脸颊鼓鼓,嘴边溢出来了些津液。他知道,那是因为徐均朔试图将他的卵蛋吞进去。他见徐均朔不顾窒息的风险一个劲儿地往里含,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郑棋元抬脚把已经被徐均朔脱下来的裤子踢到一边儿。看着茫然、甚至变得颓丧的徐均朔,他弯腰拾起那根领带,顺便把他扶起来,奖励似的亲了亲徐均朔的脸颊,然后把领带缠在手指间,遛狗似的牵着徐均朔走上楼梯。
大理石的台阶在折射着暧昧的暖光,徐均朔垂眼看着郑棋元漂亮的两条长腿在他面前晃悠,大腿根的衬衣夹上还有着他舔过的痕迹。郑棋元听到了身侧传来的有意克制的呼吸声,扽了下领带,让徐均朔好好走路。然而他抬起胳膊的时候顺势扯开了衬衣一角,左腿上的银色夹子发出“啪嗒”一声后垂了下来,在郑棋元的腿根轻轻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徐均朔简直要嫉妒死这个玩意儿,他眼神低沉地盯着那块儿,恨不能用目光烧穿它。
郑棋元带着他走进卧室里的淋浴间,把领带系在了浴室淋浴间的门上,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腿上的皮圈,用一根手指勾着它在徐均朔面前晃晃,说:“喜欢?”
徐均朔咽了咽口水,疯狂点头。郑棋元笑了笑,把它放在一旁,然后把徐均朔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来,脱不掉的上衣被他用剪刀剪开。冰冷的铁触碰到皮肤时带来的触感让徐均朔不由得战栗,他终于发现郑棋元远比他想得不好招惹。
但这让他兴奋。
徐均朔故意挤出点儿眼泪显得自己的眼睛湿润润的,作出一副可怜样子说自己错了,不该乱来,以后不会了。
可郑棋元没搭理他,也不配合他的戏码,抬手拿过衬衫夹用碎布条缠了两圈夹在了徐均朔的乳头上。
徐均朔吃痛地发出一声呜咽,这下不用他故意挤,眼睛里就盛满了水。
见徐均朔老实了,郑棋元拿着淋浴把这个向自己表白又要出去乱来的人里外里都冲洗干净。
徐均朔看到郑棋元去解绑在门上的结时松了口气,以为要结束了。没想到郑棋元只是给他换了个地方,把他从淋浴间挪到了马桶旁,然后拿出了一整套的扩张工具。
“你要干什么!”徐均朔是真的慌了,这太羞耻了。
郑棋元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
“乖,把腿张开。”
徐均朔不想听话也没关系。郑棋元的腿稍微一别,徐均朔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张开腿,任由郑棋元把沾了润滑油的软管送进去。接着他的小腹越来越涨,眼角越来越红。大概郑棋元就是想看他这副崩溃的样子,弄了一次还不够,硬是让他清理了三次才算满意。
徐均朔坐在马桶上快要虚脱了似的,郑棋元没再折腾他,而是把淋浴头扯了出来,对着他和周围一通冲。徐均朔觉得自己在郑棋元眼里可能和浴室地板什么差别,几次三番地冲洗后才能干净。
郑棋元拿浴巾把徐均朔包好,然后自己解开衬衣进淋浴房洗澡。
徐均朔隔着磨砂玻璃看得下体梆硬,全然忘记自己刚才还在计较郑棋元的强硬对待,连胸口的夹子都适应良好,心里面还在美滋滋地想肯定是自己刚才表现不错,今晚绝对能如愿以偿。然而此刻不如彼时,是能看不能吃。他的手还被郑棋元捆着,动弹不得。
郑棋元似乎全然不知徐均朔的肮脏心思,边拿浴巾擦身上的水,边从淋浴间走出来。没了磨砂玻璃的阻隔,徐均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面红耳赤地不敢再看郑棋元。
郑棋元见状都愣了,尽管刚才那活儿做得稀碎,但徐均朔这个情场里滚了一圈的人这么纯情?接着他目光往下一扫,徐均朔浴巾下高高翘起的玩意儿——都把浴巾顶得突出一块儿可真是够打眼的。
“性瘾犯了?”
郑棋元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徐均朔一哽,他心想郑棋元当着他的面儿洗澡这不是勾引是什么!于是他底气不足却还是挺着脖子说:“对啊,犯了。”
郑棋元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把浴袍穿好,才去整治他不听话的子侄。

湿漉漉的黑色领带被郑棋元重新套在了徐均朔的脖子上,凉得徐均朔猛地一缩脖子,像只受了惊的鹌鹑。他腿有些麻,但郑棋元一副好端端的样子,他便不甘示弱地踉跄着跟在郑棋元身后往卧室走。结果,他门刚走到铺了地毯的地方,郑棋元就冷声说:“跪下。”
徐均朔瞪大了眼睛,他摸不清郑棋元是和他玩情趣,还是真的要教训他,一时间站在原地,踌躇着到底要不要听话。
郑棋元却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戒尺样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打在徐均朔的膝弯,让他腿一软,立刻跪了下去。尽管铺了厚厚一层的地毯,但徐均朔不耐痛得很,仰视着郑棋元的眼睛里当即浮上一层泪花。郑棋元心里一软,但他看到徐均朔眼底隐藏着的期待时便笑了,握着领带的手也不再省力,勒得徐均朔呼吸一窒,不得不跪着往他身边靠近些。
郑棋元面带笑意,不紧不慢地牵着徐均朔往前走。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都衣衫不整,那看起来还真像是在遛狗一般悠闲。没走几步,徐均朔身上的浴巾便掉了下来,浑身上下只剩脖颈上拴着的一根正滴水的领带,和胸前挂着的从郑棋元身上取下来的皮绳。他往前走的时候,冰凉的水滴会滴在他的胸口、小腹,再顺着滑下去,夹子上垂下来的绳子时不时地碰到他的皮肉,痒意仿佛从表层渗入心底。他自欺欺人地低着头不敢看郑棋元,生怕郑棋元发现他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颤抖。
郑棋元歪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双人合照,那是在徐均朔高考结束后拍的。他们俩那会儿还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关系,但郑棋元对徐均朔在拍照时的小动作心知肚明,这张就是徐均朔在摄影师按快门时故意凑到他脑袋边儿贴着他的脸做鬼脸。被他教训“没大没小”了,徐均朔还争辩道自己是在整蛊而已,说明他俩关系好,他生气就是玩不起。
郑棋元摇摇头,面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心想徐均朔为什么要招惹他呢?他又不是什么好人。莫不是他在徐均朔面前装得太好,以致于他都放徐均朔走了,徐均朔还敢回过头跳到陷阱里,非要同他一起作恶下地狱。
走到床边,郑棋元手腕用力,扯着徐均朔站了起来。他看着面前努力压抑着咳嗽的男生,没有再犹豫,取下胸口的夹子丢在一旁,然后把他按在床上,如同他多次梦见的那样。他低头去吻徐均朔颤抖的脊骨,从下而上。他每亲一块骨头,徐均朔就觉得自己后背热了一块儿,直到脖颈都被亲得燥热起来。徐均朔觉得自己现在比刚才在浴霸灯下时的体温还要高,简直是要自燃了!他想要挣脱郑棋元的桎梏往前爬,可郑棋元没打算放过他,欺身而上,还不忘低头含弄着徐均朔温热的耳垂,左手在徐均朔的胸前作乱,玩弄他已经有些红肿的乳粒,弄得他神思恍惚时再凑到他耳边问徐均朔有没有和别人做过。
徐均朔背对着郑棋元,看不到年长者提问时阴沉而危险的眼神,还以为郑棋元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话和别人谈恋爱,便老老实实地答道:“有。”
郑棋元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占有欲作祟让他不满地用齿尖摩挲着耳朵上那块儿好欺负的软肉。徐均朔并没有意识到耳朵上传来的刺痛是在提醒他,又或是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足以刺激郑棋元。
尽管他被郑棋元挑逗得气息不稳,仍继续道:“和我的学弟......嗯......他教了我很多。”
郑棋元知道是谁,那个被徐均朔在朋友圈发出来的混血外国佬。
“是吗?”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看着他的猎物说,“那就让我看看你都学会点儿什么。”
郑棋元不再留情面,他起身撕开安全套给自己戴上。徐均朔好不容易挣脱身后人的束缚,转过身刚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郑棋元俯身凑过来吻他。
这是郑棋元第一次主动同他接吻。
徐均朔闭上眼,睫毛像震颤的蝴蝶翅膀透露出他心底的小心翼翼。他变得异常听话,任由郑棋元对他攻城略地,戏弄他的唇舌,直到他无法呼吸。
郑棋元本想嘲讽他学得也不怎么样,但他睁眼看到徐均朔脸上的水光时,便不再说那些多余、伤人的话,而是伸手捧着徐均朔的脸,轻轻地贴着徐均朔的唇瓣,慢慢探进去,用舌尖划过他的齿尖,勾起他的情欲,引他一同坠入不伦的地狱。
徐均朔脸上看着瘦了不少,身上还是肉乎乎的,郑棋元伸手捏着徐均朔腰间的软肉,没想到徐均朔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那儿是他的敏感区。郑棋元见状故意松开手,弄得徐均朔陡然感到空虚。他俩都已经在床上坦诚相见了,徐均朔这会儿没什么不好意思,主动贴着郑棋元,像小狗似的拿郑棋元的锁骨磨牙,很快便弄得郑棋元的胸前也是湿漉漉的,然后又低下头去舔郑棋元的胸口,听到郑棋元的呼吸不稳才作罢。郑棋元把他推倒在床上,两条腿也按在徐均朔的胸前,让他抱好。尽管徐均朔的穴口闪着亮晶晶的水光,但郑棋元还是耐心十足地拿起润滑液倒了上去。徐均朔被下身突然的冰凉刺激得粗喘,原本就兴奋的性器更是吐出一股清液,滴在了徐均朔自己的小腹上。
他看向郑棋元,知道他是故意的。
“进来呀。”徐均朔黏黏糊糊地邀请郑棋元。
郑棋元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冰凉的润滑液已经被体温暖得温热,湿软的肠道包裹着他的手指。徐均朔清晰地感知到郑棋元手指上突出的骨节顶弄着他,然后郑棋元又伸了一根手指进去。强烈的异物感撑得徐均朔直皱眉,想要郑棋元拿开,但郑棋元另一只手时重时轻地揉捏着他腰上的软肉,升腾翻涌的欲望很快便将徐均朔仅存的理智吞吃殆尽,他哼哼唧唧地让郑棋元快点儿,别再折磨他了。见郑棋元不为所动地继续扩张,他又改成骂骂咧咧地说郑棋元是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郑棋元冷笑一声,抽出了手指,徒留被高涨的情欲折磨的徐均朔像发情的畜生般难耐地蹭着床单。
郑棋元好整以暇地抽出一张湿巾擦干手指,看着徐均朔欲火中烧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把徐均朔抱得晃荡的腿压在胸口前摆好,说:“最后教你一次,要这样才方便我操你。”
然后他毫不留情地挺腰插了进去。骤然被填满,徐均朔呜咽出声。郑棋元不给他缓和的时间,按着徐均朔抱着腿的手,大开大合地抽插着,顶得徐均朔很快便乱了呼吸节奏,张着嘴再说不出乱七八糟的难听话。
郑棋元把徐均朔抱了起来,忽然悬空的不安让徐均朔紧紧抱住郑棋元,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倏然缩小,徐均朔乖觉地把腿环在郑棋元的腰上,顺利让郑棋元将他抵在床背上。郑棋元拽过一旁的枕头垫在徐均朔背后,不紧不慢地操着徐均朔的穴,观察着徐均朔的反应去找那个点儿。徐均朔从未觉得做爱这件事让他如此快乐,明明他被操得合不上腿,但这个姿势让郑棋元跪在他的面前。他们好像不平等,又好像平等。
郑棋元一门心思扑在让徐均朔爽这件事儿上,等到徐均朔的呼吸骤然一紧,郑棋元便不怀好意地顶着那个小突起撞了上去。徐均朔被他猛然变快的节奏干得发懵,双手紧紧抓着郑棋元的肩膀,把郑棋元背后的文身都抓出了红痕。轻微的痛感没能让郑棋元有所减缓,他抱着徐均朔用力地动了起来,弄得原本就泥泞不堪的穴口被凿出一片白沫,淫靡极了。徐均朔被他操得顾不上维持体面,他的鸡巴正不知羞耻地硬挺在他俩之间,弄得两个人的小腹、腿根儿都沾染上他的体液。他越发没有顾忌,大声呻吟着,叫喊着让郑棋元操得再快点儿,最好能把他干死。年轻人嘴上的百无禁忌让郑棋元有些介意,低头堵住了徐均朔的嘴,哪怕他十分喜欢听徐均朔的叫床声。徐均朔“唔唔”几声都挣不脱郑棋元,反倒弄得他自己浑身没了力气,两条腿无力地挂在郑棋元的胳膊上。他心想郑棋元怎么连亲吻都变得凶狠了,便卖惨说腿疼。
郑棋元体贴地把他放了下来,让徐均朔背对着他跪趴在床上。不用面对着郑棋元后,徐均朔不需要多余的指点便能毫无包袱地主动塌下腰。
“这倒学得挺好。”
徐均朔听见这话还以为郑棋元纯粹是在夸他,把屁股抬得更高,标准地等人操他的姿势。郑棋元看着徐均朔高高翘起的屁股,伸出手极有技巧揉捏着圆润的屁股,时不时用指尖刮过中间不断翕张的小孔。
徐均朔喘息着,两条腿抖得像筛子,连带屁股上的肉也在颤。郑棋元玩了半天都没有干他的意思,徐均朔满脑子都只想让郑棋元插进来把他操爽。他撅着屁股半天却没尝到一点儿甜头。
徐均朔简直累坏了。
被高涨的情欲包裹着的理智难以发挥作用,他开始嘀嘀咕咕地抱怨郑棋元一点儿都不贴心,就知道折磨他。
郑棋元听到这话脸都黑了,咬着牙问他:“是吗,那谁够贴心?”
徐均朔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弄得那么惨很可能是因为郑棋元在吃醋,他喘息着争辩分明是郑棋元建议他享受爱情,他照做怎么还能惹得郑棋元不快。
郑棋元在言语上根本不理会他,扬手拍了他一巴掌,说:“坏孩子。”
徐均朔只好连声向他永远不会犯错的叔父讨饶,心里却想着,叔父太坏了。
郑棋元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他看着布满交错的淡红色的指痕的漂亮肉团总算满意,不再想着教训徐均朔,爽快地扶着鸡巴凿开徐均朔早就湿润得不像话的后穴,柔软的肠肉立刻包裹住粗大的性器。徐均朔终于被填满了。
后入的姿势极大方便了郑棋元,鸡巴捅得又急又深,没几下就让徐均朔叫出了声,浪得他下体又涨大了些许。他操得大开大合,撞得徐均朔的臀肉发出声声脆响。郑棋元目光幽深地盯着徐均朔淌着水儿的、变得烂红还在不知死活夹紧他的穴,颇为卖力地顶弄着最深处。刚才被操得差一点的空虚在瞬间被弥补,快感来得太迅猛,像是迎面扑来的巨浪搅得徐均朔头皮发麻,又像从高处坠下的瀑布把徐均朔吞吃掉。爆发的快感让徐均朔难以承受,有一瞬间,他真的有种会被郑棋元在床上干死的错觉。他开始害怕,想要挣脱。但他挣不开——郑棋元的双手正牢牢按在他的腰上,徐均朔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要在今天招惹郑棋元。早知道郑棋元这么能干,他指定得提前准备准备。郑棋元见他走神,放缓了操弄他的动作,伸手握住徐均朔的性器,微微用力。然后他把玩着徐均朔被冷落已久的鸡巴,说:“后悔了?”
徐均朔没想到郑棋元一眼便看透他内心的想法,嗫嚅着不敢说话。
“不是有性瘾吗,这么快就治好病了?”
徐均朔把脑袋埋在枕头里,手指抓着床单悄悄收紧核心,带着肠肉一起收缩。
郑棋元低声笑了,他在惹恼徐均朔之前止住笑声,挺着腰满足徐均朔的催促。插到最深处后,他一边抵在那里磨蹭着,一边撸动手里的性器,还好心地在用力顶徐均朔的时候用修剪干净的拇指刮着冠状沟,刺激得涉世未深的小孩扭过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呜咽着求饶。
可这一幕只会让郑棋元更想操坏他,他几乎是完全伏在徐均朔的身上,丝毫不给徐均朔缓和的空间,用力顶撞着他的前列腺。仿佛要将徐均朔凿穿的力道让他发出不间断的喘息,然后在陡然提高声调的呻吟声中,徐均朔被操射了。精液一股股地射出来,弄得床单一片狼藉。
要不是郑棋元及时揽住他的腰,徐均朔就要两腿一软倒在床上了。
猛然收紧的肠肉夹得郑棋元呼吸一窒,错乱的呼吸放大了被挤压的刺激。他隐隐有了要射精的感觉,却还敏锐地注意到徐均朔抓着床单的手。
郑棋元看着徐均朔修剪干净的左手,从拇指指尖挨个摸过去,然后意义不明地轻笑一声,凑到徐均朔耳边说:“朔朔平时喜欢用左手?”
还在不应期的徐均朔听到这话迟钝地抬起头看向自己左手,郑棋元还玩味地揉了下他的卵蛋,迅速让他明白过来。
“我......”徐均朔反驳不了,只好默认。
郑棋元看着耳朵尖都烧红了的徐均朔,有些用力地掐着徐均朔胸口的软肉,把徐均朔弄得眼泪汪汪,刚刚射精的鸡巴颤颤巍巍地又翘了起来,可怜兮兮地往外吐着半透明的白浊。
满足了心底那点恶劣心思的郑棋元趁着徐均朔的不应期快速地摆动着腰,操得徐均朔下意识去抓腰上扣着的郑棋元的手,好像只能依靠着郑棋元才行。徐均朔的予取予求充分满足了郑棋元内心见不得光的那点施虐欲,被欺负的惨样更是成了情欲最好的催化剂,他俯身搂紧了徐均朔,握着徐均朔高高扬起的脖颈,说:“夹紧点儿。”
被操得理智全无的徐均朔十分听话,弄得郑棋元只想欺负得更狠些,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做爱,郑棋元克制住内心的破坏欲,迅速抽动着性器,在徐均朔快要窒息射精的瞬间,他再徐均朔的体内射了出来。
在这一刻,他们紧密相连,亲密无间。

稍微恢复些体力后,徐均朔去浴室洗澡。
郑棋元刚洗完,正对着镜子看自己背后的抓痕。看到徐均朔进来,他指着自己锁骨上红通通的牙印说:“真跟狗似的咬人。”
徐均朔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十分得意,故作凶狠道:“看谁还敢乱跑。”
意有所指的话满是挑衅之意,郑棋元不以为然,伸出双手掐在徐均朔的脖子上一边比划一边说:“用绳子拴住就不会乱跑了。”
他被领带拴着跪在地上爬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徐均朔慌乱地错开目光,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性瘾似的,赶紧把郑棋元推出浴室。
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不止一个的草莓印儿,徐均朔想,郑棋元还好意思说他,不也一样给自己身上种满了印记。
他想得没错,叔父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