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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你可以叫我……”
“维吉尔。我要叫你维吉尔。”
V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是了然。
“客随主便。”他笑着应答道。
1.
“哈……哈……我是要死了吗?”
笑容。刺眼的笑容。狰狞到连恶魔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混杂着极致的愉悦与痛楚,濒死之人笑对死亡,比死神更像个地狱来客。
但丁看着这副嶙峋的躯体,瘦到凹陷的腹部清晰地显出他这个入侵者的轮廓,能被一手掌握的细长颈项被勒出青紫的指痕,细弱的手掌攀缘而上,又无力地垂下。
他将手掌松开,转而将人从他堪比刑具的性器上抱起离开。无辜的人类访客剧烈地咳出血来,下体粘腻的浊液混着血液淋漓而下,被撕裂的后穴徒劳地翕张着无法合拢。
但丁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暴行。这不是他的双生兄弟,这只是一个迷了路的人类,他的生命脆弱得一触即逝。
空有一副高大骨架的人类虚弱地攀住但丁的肩。恶魔讶然,这样的暴行竟没有激起人类的恐惧。
“……咳……哈……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被命名为维吉尔的人类说完,便昏了过去。
2.
维吉尔醒来之时,颇为意外地感受到自己在温暖的床铺中,一抹黯淡的红坐在床边,沉默地擦拭保养着各式武器。
“你醒了,人类。”但丁叹气,“我很抱歉。你必须离开。”
人类想要应答什么,不过脆弱的躯体总要抢先一步。咳嗽声将他未能说出的话语悉数打断,他蜷缩着,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疼。做哥哥的无奈地想道,但丁肯定没有及时做一些该做的清洁和消毒,这具身体现在要将他们两个都折腾得永无宁日了。
但丁慌乱地起身,徒劳地掖着被角。真令人欣慰,他还会这个。
维吉尔抬手,拽住但丁的袖子,而后是手指。他终于赢得了但丁的视线,得以用唇语交流。
水。
他无声道。
阴郁的恶魔落荒而逃,又被拽住。
要温的。
他脆弱的甲方补充道。
3.
当但丁带着温水和披萨一块出现的时候,维吉尔感受不到丝毫意外。
他残忍地婉拒了披萨,喝够了水,汲取了微弱的力量,起身。光裸的身体控诉着之前的暴行,不过无所谓,这具身体在控诉暴行这方面做得已经足够多。浊液沿着腿根向下淌,苍白的肌肤遍布青紫和血痂,受害人倒是不以为意,裸足踩上木制地板,吱呀声几乎是响在但丁心上。
甲方无声地扶住乙方的肩。乙方手足无措,解下大衣给甲方披上,生怕甲方着凉。甲方婉拒了乙方又一次的画蛇添足。
太重了。
但丁一手搀扶着人类,一手掂量着自己穿惯了的大衣,对人类的脆弱有了全新的认知。
显然,人类于料理一行也没有多少造诣。翻遍了事务所找出的米面粮油咕嘟出一锅比人类还苍白的糊状物,但丁看着人类一点点吹凉吃下,煎熬着等他的人类吃够,如蒙大赦,几乎是飞着将人类快快地塞回了被窝,将人类再一次送入睡眠,而后带着好奇回到了厨房。
他尝了一口。
一口而已,他本以为自己永不会终结的生命在那一刹那似乎迎来了终结。
4.
人类。
但丁开始这样称呼那位迷途的可怜人。
人类该回归到人类的世界,而不是被他对他那愚蠢的亡兄那份愚蠢的情感波及。归根结底,人类不是维吉尔,维吉尔也不会是人类,维吉尔已经死了,他不该将这份虚无缥缈的寄托放在人类身上。
高大却脆弱的骨头架子在但丁的悉心照料下一天天地好了起来。但丁被迫买了很多料理书,从家常菜谱到米某林大厨,做出来的饭也算是有模有样了。他还买了很多,譬如家庭常备的医药包,急救指南,育儿经,每日穿搭,家庭主妇们热心肠地向他推荐了一本又一本,他本就捉襟见肘的财政状况日复一日地雪上加霜。他忙着饲喂他的人类,骤然停下脚步,他惊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而他的生活已经被这位来访者填满。
仅仅让那些青紫褪去就消耗了半个月的时间。但丁回到事务所,带着柴米油盐和不知所谓的书籍,不是家庭主妇们的推荐,而是人类爱看的那种,艰深晦涩,却总能被他解释得妙趣横生。
他的人类坐在床铺中,阳光衬得他的气色好极了。
但丁感受到心中涌起的感情柔软而酸涩。他总要送他的人类离开。这只是一个误入人魔交界处的人类,他不应在此久留。
是时候说再见了。
他的人类从抽屉里翻出一根连了电线的针,眯着眼睛笑,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有趣。”人类感叹道。
但丁深呼吸,压下骤然起伏的心跳,试图逃离。
“你想在我身上用这个的,对吧,但丁?”
理智崩断了。
5.
本应阴冷的地下室被空调吹得暖融融的,烘得人昏昏欲睡。但丁的钱就像海绵里的水,这半个月来,维吉尔算是见识到了这块小海绵的蓄水量。
木质的十字架是他来时就有的。嗯。当时,他那失心疯的弟弟将他绑上去,念着他的名亲吻撕咬,差点把他活活操死。现在,他顺从地又一次被绑上去,无奈地希望这一次但丁能学乖一点,至少不要忘记该做的扩张和润滑,毕竟这副躯体比普通人类的还要更加脆弱。
受难者顺从地受难。施暴者惶惑地施暴。
“你想要什么,但丁?”诗人轻笑着问,每一个字都敲在但丁心头,“无论你想要什么,都拿去吧。”
架子让本就高大的人类又高了一截,俯瞰着恶魔,而恶魔仰视着他,眼中盛满了迷茫,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将你当成了另一个人。我不该这样对你……”
诗人放缓了语速。
“那就把我当成那个人。你想要什么,但丁?” 祷告者得到神明的指引,于是不再遮掩,眼中万千心绪交杂,最后只剩翻腾的欲念。
“维吉尔,我要你臣服于我。我要打断你的手脚,拧断你的翅膀,我要你失去自由,在我身边度过这场无望的永生。”
受刑者在快感中仰起头。施暴者说着狠绝的话语,下手却是轻柔的,哦,真值得庆幸,但丁终于记得做该做的润滑和扩张了。维吉尔任由但丁在他身上施为,他来时就不曾给自己留反抗的余地。他顺从地让对方给自己戴上口枷与颈环。被夹上乳夹的时候他皱着眉想,这东西有点疼,之后要记得跟但丁说一声。乳钉与脐钉在他皮肤表面试探时,他心想,反正事后被愧疚淹没的不会是自己;而后但丁也意识到这一点,将那些锋芒毕露的小东西收了起来。最后是昂扬的性器与张合的穴,但丁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恶魔所有的赤红色竖瞳,恶魔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而后发动了祂最不具攻击性的侵略。覆着细密鳞甲的舌尖刮过昂扬饱满的龟头,缠着柱身打转,而后温热的口腔将之彻底包裹,紧窒的咽喉蠕动着,绞得人类一阵失神。修长的指节趁机探到穴口,裹满了冰凉微黏的液体,试探着按揉,一点点挤进去。
唾液沿着嘴角流到下颌,口枷内探出殷红的舌尖。苍白纤细的腰肢无意识地弹动,被宽大的手掌扶稳。。
但丁退开些许,给了这根与自己相比也不遑多让的小家伙一个舔吻,而后拿起那根引发了这一切的针,涂满润滑,顺着马眼一寸寸地塞了进去。而后是缎带,他曾经在红色和蓝色之间犹豫过许久,最后决定将二者一同买下。 然后缠绕在他的人类身上,将他属于雄性的部分打个漂亮的蝴蝶结,让他成为自己的雌性。
人类在哭。恶魔抬头,看到被欲望染上红霞的躯体。没有伤痕。于是他起身,全然变成恶魔的躯体足够高大,他舐去他眼角的泪痕,而后缓慢却坚定地侵入了他的人类。
但丁学东西一向很快。他放任自己沉沦,但是有些事已经在这半个月的照料中刻进了他的生命里,他记得这具躯体脆弱的极限。
手掌覆着小腹,轻柔地按压着,确保进程足够缓慢,这具躯体有足够的时间适应。
6.
半魔维吉尔与半魔但丁的性事总是血腥的,永远以兄弟战争为起始,永远在互相以武器穿透对方的躯体之后才是性。对于恶魔来说,疼痛是不错的调剂,交配与打架也没什么不同,都只不过是彰显主导权的一种方式罢了。
全然没有疼痛而只余快感,这对维吉尔和但丁来说都是第一次。狰狞的巨物将肠壁一寸寸撑开,蛮不讲理地碾过凸起而后继续进军,在结肠口稍作停留,最后一举挺进。人类的躯体全然容纳了恶魔,覆着鳞甲的胯部撞上肛口的时候,维吉尔莫名想到了将阎魔刀纳回刀鞘的时候,清脆的咔哒声,刀鞘撞上刀镡,将刀刃上尽显的寒芒全然遮掩。
“我要你成为我的雌性,”恶魔低语着,话语中却显出脆弱的恳求,“人类。”
他称他为人类。
维吉尔哭笑不得。可他解释不了,口枷剥夺了他的话语权。而后恶魔也不再按捺,退开又侵入,将过分紧致的甬道一点点拓宽,粉嫩的肠壁被拖出些许,又随着顶弄被送回体内。刑具们的另一端缠在但丁手腕上,魔力顺着本该属于科技侧的电线传到苍白的肌肤上,印出火焰般的魔纹。此时些微的疼痛感反而不足挂齿,快感太过剧烈,同样让大脑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吻咬落在下颌,遇上碍事的口枷。但丁犹豫了不过一瞬,将那东西卸下。破碎的喘息混着喉间低沉却堪称粘腻的闷哼,而他的人类断断续续地在喊他的名。
满足与愧疚同时将但丁淹没。恶魔只得以吻封缄,将这份甜蜜的苦涩吞入腹中。
“松开我,但丁……”人类在吻的间隙命令道,“松开我的手。”
被纤弱的双臂环住之时,但丁怔然落下了泪。恶魔的眼泪对于人类灼热了些许,泪滴在苍白的肌肤上烫出红痕。
“我是个恶魔。我不是你的同类。”
“我知道。”
“我所念之人不是你。”
维吉尔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这被但丁当成了默许,而维吉尔读出了但丁写在脸上的表情。他只得绞尽脑汁地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永远认不出他来的傻弟弟。
“你刚刚叫我人类。”
不是维吉尔。是人类。
恶魔如梦初醒。维吉尔很快开始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但丁又收不住力道了,这具脆弱的身体怕是又要好几天下不了床,而他的大脑仿佛也被操坏了,除了快感之外不剩下其他。
人类的手指没入恶魔的鳞甲。
“但丁,让我射……哈啊……放开我……”
恶魔锋利的指甲小心地拨弄着人类,抠挖着淌了泪的小孔,挺腰操得更为猛烈。
“我不会放开你。我要你成为我的雌性,人类。”
甬道剧烈地紧缩。精液冲不出去,于是回流,将人逼得在快感中哭出来。乳夹被扯离,留下红肿挺翘的乳头,但丁含住一边,揉捏着另一边。纤细的腰肢挺动着,将人类送得更深。
“说'好'。”恶魔诱哄着恳求,“说你愿意。”
维吉尔一边心想着这笔账迟早要算回来,一边无奈地看着恶魔。他只来得及在恶魔的唇角留下一个吻,然后就晕了过去。
7.
熟悉的床铺,熟悉的暗红色,熟悉的沉默。淫靡的气息在房间里还未散去,看样子这一次昏迷算不上久。
“你醒了。”
维吉尔试探着开口,发出了声音。
“我得……喝点水……”
温水被递到唇边。杯壁小心地倾斜,将水送入干渴的唇。水杯移开,一碗泡着麦片的牛奶递了上来,但丁舀起一勺,小心地吹凉,入口尝了尝温度,才终于把这一口吃食喂到人类嘴边。
维吉尔猜想,这大概是那本育儿经的功劳。
一碗流食喂下去,恢复成人类形态的恶魔惴惴不安。维吉尔想到人类市场上被关在笼子里售卖的小狗,它们看着路过的每一个人都是这种眼神。
和现在的但丁一模一样的眼神。
“我很抱歉,”恶魔斟酌着开口,“我做了很过分的事。”
小狗拆了家,无辜地在一身卫生纸卷里眨着眼。
“我,”但丁咽了口唾液,“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小狗摇着尾巴,知道自己犯了错,表示虽然它爱你,但是它下次不会改。
维吉尔揉着太阳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只是养伤而已,但丁就浪费了足有半个月,他现在又昏迷了,呃,“……我昏迷了多久?”
“两个小时零三分钟。”
“两……只有两个小时?”诗人轻笑着揉了揉但丁的头,“好吧,好吧。我的小狗很有进步,是该夸赞一下。”
小狗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
“我做你的小狗,”他凑上来,“你做我的雌性,好不好?”
一下一下的啄吻,一下一下地恳求。
“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我的人类?”
“……好。”人类无奈地回应着,试图将凑上来的恶魔推开,“我需要休息,但丁。”
恶魔顺理成章地上了人类的床。单薄的身体搂在怀里,但丁忍不住想起来,这个人类被捆在十字架上却要拥抱自己,他昏迷之前落在自己唇角的吻,他哪怕在昏迷中却仍为自己而颤抖的身躯,想起他解开丝带时,精液混着清液将尿道棒直接冲了出来,软下去的阴茎还淋漓地淌着——
炽热的硬物颇具威胁地抵上尾椎。
“今天不行,但丁。我没力气了。”
硬物滑入腿间,难耐地磨蹭。
“但——丁——”
炽热的喘息喷洒在人类颈侧。维吉尔叹了口气,纤长的手指探下去,狠狠抓弄不知节制的东西,直到那物射了自己一手粘腻。
人类拿脚踝磕了磕恶魔。
“去洗床单。”
恶魔的家务又多了一项。
8.
恶魔喜悦地饲喂着自己的人类。日子似乎没有变化,又确实有了变化。事务所不再是空荡荡的了,他的人类在等他,在窗边或者院子里,一切阳光正好的地方,翻阅着他耐不下心来看的晦涩书籍,等着将其讲成故事给他听。
“我想出去散散步。”人类说道,“我的身体太脆弱了,需要锻炼。”
对于这具身体的脆弱,但丁比他的人类更有发言权。这诉求实在是天经地义,以至于压过了但丁心底的患得患失。
他答应自己了。但丁心想,他的人类不会离开他。
他们并肩走出事务所,走上但丁熟悉的街道。这条街上的老幼妇孺熟稔地与但丁打着招呼,好奇地询问他,他身边站着的是否是他的兄弟。
维吉尔牵起但丁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谢谢您照顾我的男孩。”诗人鞠躬,领着同伴谢幕,向迟来的观众们献上故事的结尾。数百年的光阴在这一句话中褪色,淹没于时之沙的迷徒抓住了伸来的手,从流沙陷阱中一步步爬了出来。
没有他之后的永生也显得不再可怕,至少他现在拥有他,拥有这样一个脆弱却坚强的、愿意接纳他的人类。
他不曾想过,他的人类也会离他而去,而这场离别来得如此之快。
精心的饲喂丝毫不能放缓人类的崩毁。苍白的肌肤上,火焰般的魔纹无声无息地消失,而后这副躯体如枯朽的雕塑般逐渐崩毁。但丁从未见过这副景象——不,他见过的,在他另一半血液的同族身上。
濒死的恶魔也会如此化为灰烬。
人类总是挂着玩味的笑,对这副躯体的异状司空见惯。
“我得给你找个医生……”
“医生可治不了这个,但丁。你知道的。”人类不急不缓,“别急。我们还有时间。”
人类依旧会每天前往熟悉的街区。但丁焦躁地接下委托,将希望寄托于恶魔的精华。人类不会加以阻拦,却也对恶魔的魔法们敬谢不敏。裂纹遍布苍白的躯体,诗人不得不罩上斗篷,免得吓坏了那些热心肠的邻里街坊。
而这一天终会到来。
“但丁,等一下。”
沉默的红驻足在事务所门口。
诗人叹息道:“我该走了。”
“你答应过我……”但丁的话语只剩下颤抖,他牵起人类的手,以脸颊磨蹭着对方掌心,“你不要你的小狗了。”
行将就木的人费力地揉了揉小狗的头。泪水烫在掌心,人类揽过半魔,吻落在额头和唇角,而后是双唇。
“等我回来。”
但丁拽住离去者的手腕。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人类的笑容掩在斗篷下,莫名显得有些神秘。
“维吉尔。我的本名,就叫维吉尔。”
9.
沉默的囚徒回到他的囚笼,只为一句话,等待一个渺茫的奇迹。逝去的时日被拉长成为永恒,事务所周边的街区换了一个又一个。
时间无法在但丁的身体上留下痕迹,却能将他的心腐蚀得只剩空洞。他在无望的永生中独自受罚——渐渐地,他想,他的人类不回来也好,这份酷刑不该由人类承受。
老旧的木质地面泛起蓝光。恶魔的语言缓缓显现,而后一个锚点立于其上,蓝光通天彻地。但丁百无聊赖地擦拭着黑檀木与白象牙,准备送他这位不知死活的同族去见蒙杜斯。
一横,一竖。十字状的空间裂隙。
恶魔的竖瞳收成一条细线。
维吉尔。不是人类,而是他已死的双生兄弟。这不可能。
身披墨蓝色大衣的白发青年踏出裂隙,熟练地划起刀光劈飞子弹,架住大剑的剑刃,交锋之间刀刃相抵划过,在令人牙酸的金属声中擦出火花。
叛逆劈碎了地板。罪魔人咆哮着:“无论你是谁,都必须死。”
他能杀死维吉尔一次,就能杀死维吉尔第二次。
玩味的笑容浮现在青年嘴角。他晃了晃头,散下一头白发。
“如果我说,”他不急不缓道,“我是你的雌性呢,但丁?”
叛逆的剑尖停在维吉尔眉心前一寸。
罪魔人颤抖着,左手扶稳了持剑的右手。
“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嗯?”湛蓝的分身贴着罪魔人耳侧,低笑着问道,“想我了吗,小狗?”
本体将阎魔刀纳回刀鞘,也将叛逆按回主人怀里。
“别傻站着了。家里有吃的吗?做出这副躯体耗了我太多力气,我饿了。”
但丁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站在了厨房。他讨人厌的老哥——理论上来讲,应该已经死于他的刀下——正抱着膀子倚着门,等吃饭。
但丁突然产生了一丝怀疑。这一丝怀疑越来越大。维吉尔不是人类。人类怎么可能是维吉尔。
他的哥哥看着他。以看蠢货的眼神。这眼神真是看得人心头火起——
阎魔刀出鞘,在但丁应战之前就贯穿了其所有者的胸膛,而后他的人类从半魔的躯体中爬了起来。
不着寸缕。
操。
“过来,但丁。”他的人类呼唤着,补充道,“记得把火关了。”
但丁如坠梦中。但丁手忙脚乱。但丁甚至分不清这是美梦还是噩梦,只知道这梦境荒谬极了,他饲喂的人类成了维吉尔,他亲手斩于刀下的哥哥。
他与他的人类接吻。这份渴求已久的爱抚让他连灵魂都在战栗着,他的人类如约回到了他身边。
而后纤弱的人类以蛮横的力量推开半魔,将阎魔刀从胸口拔出来,纳回鞘中。
果真是一模一样的一双眼。见鬼的,他之前怎么会认不出来——
维吉尔揽过但丁的后颈,唇齿磕上对方的唇,撕咬得鲜血淋漓。同属于恶魔的竖瞳相互凝视着,伤口以同等的速度愈合。
“……维吉尔。”
“嗯哼。”
“你答应过我,”但丁忐忑地咽着口水,“做我的雌性。”
“我答应过你。”湛蓝的恶魔笑着,吐出来自炼狱的炽热气息,“来征服我啊,我的雄性。”
这就对了。维吉尔哪会那么好心。酣畅淋漓的一战过后,但丁毫不意外地发现被捆上十字架的成了自己,而他的好哥哥仔细地给各种小玩具消了毒,仔细地端详,对着说明书看使用方法。
口枷,颈环,乳夹,因为从未派上用场而被丢到一边的乳钉和脐钉,尿道棒,而后是绑带。
“我带了新的丝带来。”
维吉尔卸下阎魔刀刀柄上的缠绳,细致地从根部将但丁的凶器绑起来,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睚眦必报。
“你愿意做我的雌性吗,但丁?”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