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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睁开眼睛,天花板在隐藏灯轨的映射下像一片朦胧暗淡的阴云,冷寂的气味带着点湿润在鼻尖弥漫,熟悉的环境让他还未彻底清醒的意识有些错乱,还以为是曾经某个寻常的夜晚。瞪着那片静止的云躺了一会儿,记忆才逐渐回笼。
他之前正在横滨郊区清理偷渡者,本以为是个简单的工作,没曾想中了圈套,他被意大利异能团伙的偷袭,对方的异能可以反转物体质量,几乎完全克制他的重力操作,再加上人海战术,他腹背受敌,愈发力不从心。他思来想去觉得只剩唯一的办法了,便低声念出那串字符,任由体内骤然席卷的剧痛吞没自己的意识。
而现在,他还活着。中原中也松了口气,撑起身子来,这才发现全身上下除了脖子上的项圈之外一丝不挂。他并不害怕,反而因为没被镣铐绑起来感到有些惊讶。这个房间他再熟知不过,目光泛泛扫过,一面墙壁上挂满了鞭子,另一面墙上是透明的陈列柜,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刑具,闪着金属光泽的刑架伫立在房间中央,几根粗壮的铁链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他甚至知道视界没有覆盖的地方里有什么,哪个柜子里有哪种性爱玩具他都如数家珍,哪里有暗藏的机关锁扣他都一清二楚。这里本就是他别墅里的调教室,自从四年前将自己的权利交给太宰治时,他们就一直在里面做隐秘的游戏,将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一点一点填充起来。
“呀,中也,睡得好吗?”
轻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转头看去,快一年未见的情人正靠在门框上,满含笑意地看着他。太宰治似乎又长高了些,穿着他不熟悉的浅色风衣,也不再用绷带缠住左眼,笑起来时完全不像个黑手党了。中原中也拧起眉,他莫名感到不快,没有回答,刚才那点如释重负凝结成冰,顺着食道滑入胃底。
“休息好了的话,”太宰治瞬间敛下笑意,语调也急转而下,“就下来跪着吧。”
太宰治的眼睛沉下来时仿佛埋在森林尽头古老的枯木,酝酿着无机质的潮湿,森森冷冷,不辨喜怒。熟悉的压迫感宛如实质般蔓延了整个房间,将中原中也整个包裹起来,令他不自觉就想要听话。
该死的习惯。中原中也咬了咬牙,掀开被子下了床,抱臂站着,故作轻松地说:“我不想和你玩这些,我们早就结束了。”
太宰治沉沉地盯了他几秒,然后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脖子上的项圈,指腹磨蹭着项圈的内环,摸到一行凹陷下去的字符,是Dazai Osamu的英语花体。太宰治逐一辨认着字母,恶劣地扯了扯嘴角:“结束了的话,中也还带着这个项圈?”
他又勾着项圈用力一拽,中原中也踉跄两步贴近他的胸口:“结束了的话,中也还敢开污浊?嗯?中也也开始追求自杀了吗?”
由于身高差,中原中也只能仰着脸,他逼着自己和太宰治对视,用挑衅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关、你、什、么、事。”
太宰治竟轻笑了一声,目光从中原中也的眼睛向下坠,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他伸出拇指在上面亲昵地摩挲,仿佛下一秒就会吻上去一般,但却没有。他幽幽地说:“中也,在这个房间,小狗什么时候可以站着说话了?”
下一秒,太宰治的手顺着项圈从他的喉结处滑到后颈,用力往下一拽,另一只手扳过他的身体将他向后转,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哐啷一声,他的双膝硬生生砸到地板上,身体不由往前一冲,刚扶到床的边缘,又迫于项圈的压力,他只能晃晃悠悠地跪直身子,后腰抵在太宰治的小腿上,头献祭般地后仰,避无可避地对上太宰治居高临下的目光。
“懂了吗?小狗要这样跪才对。”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
脖子上持续的拉扯感使中原中也呼吸困难,这个视角也令他感到晕眩,那双鸢色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将他笼罩,越靠近,时间的流逝便越慢,难以违抗的庞大引力将他的意识拉伸、扭曲,最后在一片在缓慢盘旋的混沌里,他清晰地看见自己屈服地跪在地上。
他的膝窝在太宰治那坚硬的鞋跟下被碾,像随手丢弃在地上的烟头一样。他心里躁动的某种东西就像烟头上的火星一样被彻底踩灭了。
面对太宰治,他只能沦陷。
他竟然平静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变得不再重要。跪在太宰治皮鞋边上的时候,他再也不用去思考任何复杂的问题,只需要专心去听主人的每一条指令,尽全力完成它们,做一只听话的小狗。
啪,他感觉脸上一疼,太宰治抽了他一个耳光:“回话。”
“懂了,主人。”
太宰治这才抬起踩着中原中也的脚,松开项圈,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小狗,去把那块檀木板子叼过来。”
他的瞳孔颤了颤。那块檀木板子又宽又长,厚度足有两指。曾经他们还是搭档的时候,有一次他因为心急破坏了太宰治的计划,使自己和其他人陷入险境,差点导致行动失败。那是他被罚得最惨的一次,他被厚重的木板抽到站都站不起来,又被绑起来反复控制高潮。太宰治说,没有主人的指令,小狗就不能擅自高潮,更不能擅自行动。
中原中也俯下身双手撑地,一步一步爬到一旁的柜子边上,低下头,张嘴咬住抽屉圆形的小把手往外拉,再将头探进抽屉去咬里面的板子,柜子有点深,他费了好一会儿力气才将那块厚重的木头塞在牙齿之间,冷硬的触感牢牢压住他柔软的舌苔。等叼着木板爬回来时,他的下颌已经开始发酸,津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太宰治走到挂满皮鞭的墙面前,用手指一一拨过哪些皮革,漫不经心地挑选着。
“小狗刚刚站着说了几个字?”
木板塞在嘴里,中也无法开口回答,况且他也记不清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但他知道不回话会挨耳光,于是便咬着板子含含糊糊地说不知道,然而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只有毫无意义的呜咽从喉咙里发出。
“噢,我忘记了,小狗怎么能说人话呢?”太宰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手取下一条马鞭,那鞭身从木头手柄里伸出来,由多股皮条紧密地编织在一起,从粗到细延伸了一米有余。中原中也知道它不是为了情趣而设计,是专门为了抽打牲畜而被制造出来,太宰治从苏格兰高地一个普通牧羊场带回来的,普通到鞭子有些粗制滥造,边缘不算光滑。那时太宰治用鞭梢划过他的全身,摩挲过他乳头时,他浑身打颤,太宰治说中也和那只牧羊犬很像。
“小狗应该怎么挨打?”太宰治摩挲着鞭身,循循善诱的口吻中暗藏着不耐烦的威胁。
中原中也垂下眼睛,双腿分开,俯身塌下腰,用手肘撑着地面,光裸的臀部高高撅起,只为了迎接那将要落在上面的鞭笞。啪嗒,唾液滴落到地板上,那细微的声音让他有些发颤,他变成了那只犯了错误等待惩戒的牧羊犬,嘴里叼着骨头,脖子上被项圈勒出的痕迹还在隐隐作痛,卑贱地把屁股送到主人手下,发出呜呜的狗叫声请求一顿严厉的责罚。
“小狗刚刚站着说了几人字,就要挨几鞭噢。”太宰治语气愉悦,眼前那两团肉浑圆而丰盈,挺俏地支在线条流畅的大腿上,目光顺着翻越过去,劲瘦细窄的腰就像滑梯一般断崖式地下陷,形成极大的视觉反差。
这两团柔软白嫩的肉将会被狠狠抽打,打成烂熟肥大的红桃子,打到它在纤弱的枝桠上颤颤巍巍地发抖,打到它最终绷不住摔到地上,摔成一滩桃肉泥,溅出甜美的汁水。太宰治喉结动了动,握紧鞭子,用纤细的鞭梢点上那截腰,顺着地势细细勾勒,到达最高点后迅速滑落进山丘之间隐秘的沟壑,冰凉地擦过花穴和会阴,跪在地上的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猜猜是多少?”
中原中也边呜咽边摇头,求太宰治放过他。
“小狗不知道啊。”太宰治若有所思地说,“也是,小狗没有脑子,所以才会犯这么多错,只有好好揍一顿屁股才能乖乖听话,小狗只能记住疼痛,是吗?”
下一秒,没有任何循序渐进,鞭子兜着风接连落下,狠戾地抽打在他的皮肉上,发出一声声结实的脆响。他被急风骤雨的剧痛打得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想弓起腰,鞭子就像长眼睛似的抽在他的后腰上,抽得重新沉下去。
太宰治调教他的时候向来有很多花样,嘴里也不停,疼痛和羞辱的艺术被他玩弄得炉火纯青,但现在他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挥着鞭子,太快了,太狠了,毫无章法,就像抽打一只牲畜一样冷漠。
中原中也努力维持着姿势,咬紧嘴里的板子,他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比起身后的疼,他更接受不了的是太宰治的无情。他们已经快一年没见了,太宰治叛逃的时候他正在国外,回横滨时太宰治就在他家里等他,门锁被撬掉了,一瓶珍藏好久的帕图斯还被他开了,对瓶吹了一半。
中原中也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最后却只憋出了一句“你不是有钥匙吗?”,太宰治风轻云淡地回答:噢,落在原来办公室没拿。
这句话激出了他的所有情绪,他们大吵一架,却又逃避着重点。最后他以裁决叛徒的名义把匕首掷向太宰治,他曾经这样做过无数次,每一次太宰治都能轻易地反手接住刀柄,但那次他没有任何动作,泛着银光的刀刃直直插进了他的腹部,深红的血液从刀的根部迅速渗开。中原中也顿时脸色苍白,太宰治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他反应过来,立刻追了出去,却听一声巨响,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爱车陷入冲天的火光,涌动的金红色映亮了漆黑的夜晚,太宰治不见踪迹,连带着他那把用了三年多的匕首。
他转身回去,喝完了剩下半瓶帕图斯。
这是分手了吧。不,他们从来没开始过,连床伴之类的关系都没有明确过,搭档一词似乎比所有其他形容关系的词汇都要更加令人安心。对内,他们互相了如指掌,对外,他们威名震慑里世界。他们可以对彼此做任何事,因为是独一无二的搭档啊。
失去搭档这层身份,他们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明明是太宰治擅自离开,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他?他应该立刻跳起来反抗,应该穿好衣服体面地离开,应该永不相见。但他的身子一动都动不了,那鞭子呼啸砸下,清脆的声响震动着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因子,似乎在大声告诉他,中原中也永远是太宰治的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一道鞭子贯穿他的臀腿处,他忍不住张口惊叫,板子咣啷一声摔在了地上。太宰治停下手,那雪白的臀肉和腿根已经被横七竖八的棱子覆盖,如同一张浓墨淡彩的地图,深红色的山峦错综地交织在一起,连绵起伏。
他眼神暗了暗,用鞭梢点了点中原中也的屁股,冷淡地说:“衔起来。”
中原中也低下头,试图去咬那个板子,可或许是他的下颌已经酸得无力合拢,刚咬起一点的木板又从牙间滑落。
“咬不住就自己掌嘴,咬住为止。”
他看着地上那块被他的口水染得一片狼藉的板子,心中的酸涩更重,蔓延遍四肢百骸,几乎使他想要落泪。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继续咬那板子,又没有成功,板子好像不是砸在地上,而是沉甸甸地砸在了他的胃里,他感觉整个人都在下沉。
他咬了咬牙,跪直身子,连续甩了自己好几耳光,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双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嘴唇被牙齿割破,缀上一点血渍。他再次匍匐下身,将含血的嘴唇贴上冰冷的地面,伸出舌头顶起板子的边缘,这次终于将板子成功叼起来了。
“转过来。”
他转过身,低着头膝行到太宰治面前,太宰治取下他嘴里的木板,边用纸巾擦拭上面的水痕,边说:“想起来怎么当狗了吗?”
“想起来了,主人。”
太宰治皱了皱眉,用木板顶端抬起中原中也的下巴,却见他低垂着眼帘,厚重的睫毛半遮住那片湛蓝,仿佛天空蒙上了一层阴翳。
太宰治眉头皱得更紧,说:“那现在说说,为什么开污浊?”
中原中也淡淡地解释道:“当时没其他办法了,必须……”
“有办法的。”太宰治打断了他。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说:“反正我想不到。”
太宰治眯了眯眼睛,扬起板子啪的一声抽在他脸上,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冷笑了一声,说:“中原中也,你在跟我犯倔吗?”
那板子能覆盖住中原中也整个脸颊还有剩余,他本就红肿的脸瞬间更加夸张地膨胀起来,几乎可以看见血丝。中原中也痛苦地叫出了声,他眼前一阵发黑,耳朵一阵阵耳鸣,骨传导让那声音如爆炸般在脑袋里回荡,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左边的脸疼到快要裂开了。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太宰治,控制不住地吼道:“我没有!”
“跪起来。”
中原中也没有动作,无声地表达反抗。太宰治蹲下身,捏着他的下颌把他拽起来,指尖掐进那肿胀的脸颊里,他感觉自己的肉都快被挤碎了,可太宰治一直没有放手,弯腰凑到他耳边。
“中也是想不到办法,还是不想去想?”狎昵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钻进中原中也的心底,使他浑身血液冰凉,所有愤怒的情绪都溃不成军,“中也在期待这个吧,开污浊不就是为了逼我出现?挑衅我不就是期待一顿狠罚?小狗,你真贱啊。”
是这样吗?中原中也自暴自弃地分析着自己,或许吧,他或许真的很贱,或许真的在期待这些,就如同十五岁那年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太宰治逆光走下来,他在隐隐期待一个亲吻;第一次上床时,太宰治跨坐在他身上慢慢解开身上的绷带,他在暗暗期待那白色的布条捆住自己的手腕;还有那一次在任务中犯了错,他瞄着太宰治阴沉的脸色,也在悄悄期待一场粗暴的游戏。太宰治总能看出他的期待与渴望,并心照不宣地满足他。
“但是,”太宰治又狠狠攥了一把中原中也的脸颊,说,“既然开始了,就不是中也能够停下的了。”
他坐到床上,粗暴地拽着中原中也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腿上俯趴着,手固住他的腰,双腿交叠起来,将那满是伤痕的臀部顶到最高点。这个姿势真像教训小孩子一样,中原中也不由红了红脸,然而太宰治没给他机会去仔细品味这份羞耻,便扬起板子毫不留力地往下抽。
中原中也的骨架小巧,那板子对于他来说有些过大,抽下去能完全盖住那两瓣肉,每一板都几乎抽在相同的地方,凌乱的肿痕统统被巨大的力道压下去,受到重击后有一瞬发白,然后再疯狂地叫嚣着反扑上来,蔓开更深的血色。那凹凸不平的臀面被一板子一板子硬生生抽平整,鞭子抽出的棱子逐渐消散在连片鼓起的肿胀里,偶然也有新浮起的硬块,都被连绵的击打抽散,颜色逐渐均匀地下沉,变成浓重的绛紫色。
中原中也的手紧紧攥着床单,身后像热油滚过一般灼烧着疼,呻吟声不自觉从他喉咙里溢出,再被连续的板子抽得断断续续,思绪也全碎开来,组不出一条完整的线。他像是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沼泽,四面八方没有支点,那厚重而湿粘的浪潮来来回回推搡着他,拽着他愈陷愈深,没有尽头。当舌尖尝到咸涩时,他才意识到泪水已经糊了他满脸。
好疼啊,好疼啊。
这是他期待的吗?他确实喜欢被操控的感觉,之前他也试图当过组织的首领,结果以失败告终,他不善于做任何决策也不想做决策,只想做一副好牌,一把利刀。当他听从太宰治的安排时,他从未失败过,他感到踏实且安定,太宰治是世界上最会打牌和用刀的人,太宰治是他的指南针,他的导航仪。他可以把身体交给太宰治,也可以把命交给太宰治。
可是真的好疼啊。太宰,好疼啊。
那两片肉早已不再柔软,击打在上面的声音变得愈发沉闷,最严重的臀尖肿到几近透明,脆弱的皮肤撑到极限,终于开始破损,鲜艳的红从各处争先恐后地渗了出来。太宰治依然面色不改,继续落下板子将那些隐隐浮现的血点抽得彻底绽开,像是把一朵朵新生的花苞强制抽打开花,再打成烂掉的花泥。
中原中也本以为自己已经开始麻木,但破皮使板子砸上来的痛楚又上了一个台阶。他开始无意识地挣扎,太宰治就按紧他的腰抽得更狠,每一板子都仿佛裹挟着嗜血狂暴的施虐欲。他莫名想起十五岁时太宰对着一具尸体连开数枪,笑着将那尸体打成一堆看不清面目的血肉混合物,在他视野里狂乱地飞溅。
他的喉咙里又漫起当初那种发烧般的呕吐感,失控地一挥手推开了太宰治,身子滚了下去,伤痕累累的屁股压在地面上,疼得他发出惨叫。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有些崩溃地倒在地上哭,他知道这种忤逆向来只会让他迎来更严重的惩罚。
太宰治转了转手腕,持续挥打这么重的檀木板令他胳膊酸疼,虎口也有些拿不住板子。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用板子抬起中原中也的下巴,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如今被打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遍布的泪痕显得狼藉而可怜,完全不见平时的嚣张跋扈。
“认错。”他用板子拍了拍中原中也没那么肿胀的右脸,淡淡地说。
板子抽上脸的恐惧还残留在中原中也的身体里,右脸上的硬邦邦的触感使他浑身寒毛竖起,但他绝不可能被这种方式逼着就范。他想见到太宰治,想拽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叛逃,为什么要叛逃之后又在他家等他,为什么要炸掉他的车,质问他,你他妈到底还准不准备出现在我面前了。这有什么错呢?
中原中也尽可能平静地说:“你打吧。”
话音刚落,板子便毫不留情地抽上他的右脸,熟悉的嗡鸣漫上他的脑子,他狠狠闭了闭眼,压下骇人的痛楚,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却压不下心里泛起的委屈,他缓缓转过脸看着太宰治,那人果然还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裁决者。
嘴里被牙齿割得一塌糊涂,他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轻声说:“我没错。太宰,想爱你可真疼啊。”
他两边脸颊都夸张地肿着,使得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清晰地传进太宰治的耳朵。
太宰治的眼神终于动了动,他没想到中原中也会在这种场合说爱,语调是一种复杂的讽刺,那双蓝眼睛依然潺潺地流着泪,宛如早晨阳光下清清亮亮的溪流。
爱是多么沉重的字眼,不是喜欢不是欲望不是习惯不是依赖不是占有,那些所有零碎的心绪都是这个字的投射和结果。这个字像一束火星沿着引线在太宰治身体里细碎地烧,最后于心尖烫开小小的花,却流出苦涩而浓稠的花蜜,灌满他的全身,使他不得动弹。
太宰治怔愣了片刻,定了定神,说,“这是两回事,你受到惩罚是因为你擅自开了污浊。”
“这是我的能力,我想用就用。”中原中也嗤笑,用拇指扯住自己的项圈,“而且,太宰,你敢说你这一年没监视过我吗?”
这个项圈是太宰治十五岁给他的,说是送给小狗的礼物,后来太宰治和他玩边缘控制的时候,拿出手机摆在他面前,屏幕上怦怦鼓动的赫然是他那过速的心跳,太宰治说如果他的心率超过一百就会受到惩罚,超过了几秒就罚几次。那时他才知道项圈里面有定位器和身体感应装置,如果他开了污浊,太宰治那边就会发现数据异常。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才刚成为搭档,没有开始任何主奴游戏,他也还未获得污浊的力量,太宰治对他那病态的掌控欲从一开始就攀枝错节。
他理应为被监视感到愤怒,可当时他被绑在床上,太宰治那只凉丝丝的手正握着他的勃起,他听着回荡在自己体内剧烈的显然超过一百的心跳,眼睛泛红地与太宰治对视,他为那目光中的暗泽感到心惊,但随即竟有奇异的愉悦缠上心头:他被太宰治从内到外地掌控着,而太宰治的思绪和行为也时刻被他身体细枝末节的变化而牵动着。
“确实,你计划得真完美,黑手党的叛徒当然还在关注着你的体征信号,一收到警报就会抛下所有事情来救你。”太宰治阴阳怪气地说,“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只有多少时间呆在横滨吗?你知道本来现在我应该正坐在去墨尔本的飞机上吗?你当然对这些都了如指掌,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对吧?”
中原中也一副甚是无所谓的表情:“那你就别来。从给黑手党开始工作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可以为了黑手党和横滨殉职。”
太宰治的眼睛里翻腾起愠色,像是沸腾的熔岩从瞳孔深处滚来。平常时候,他要么轻佻地笑,要么是面无表情,很少这么直白地表现出怒意。他手动了动,似乎又要举起木板,但中原中也依旧倔强地盯着他。
“好吧,中也。”他扯起嘴角,声音森冷,“让我来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太宰治起身捏住中原中也的后颈,像拎一只小狗一样,拖着他走到一个X形状的刑架前,把他的双手双脚一个一个绑到X的四个顶端上。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绑上这个刑架,但头一次有种要被屈打成招的感觉。听说被太宰治审讯的犯人没有一个不开口的,中原中也撇了撇嘴,任由太宰治把自己绑在上面。他不觉得太宰治能拿他怎么办,因为太宰治不可能真的伤害他,可他同时又隐隐相信太宰治想做成的事就一定能做到,不由得有些期待太宰治接下来的动作。
却见太宰治拿了一个普通的按摩棒,他嘲笑出声:“太宰干部就是用这个来审讯俘虏的?”
太宰治没理会他,自顾自给按摩棒上涂了些润滑,然后将手绕到中原中也身后,攥住他的一瓣屁股,青紫的肿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太宰治把它向外扒开,露出里面紧致的花口,另一只手将按摩棒强行捅到了底。
中原中也嘶了一声,不等他适应那撕裂般的疼痛,太宰治把按摩棒直接调到最高档,径直抽插着冲撞他的敏感点。来势汹汹的痛苦和快感使中原中也整个身体都麻了,如果不是被绑起来,他一定已经软成了一滩泥。过了好一会儿,他硬是被按摩棒肏开了,欲望在疼痛中脱胎,暧昧地攀上他的神经,耷在前面的性器开始隐约抬头。
太宰治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任由按摩棒在他敏感点上一个劲地碾磨,他用有些迷离的眼神看向太宰治,那人似乎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脸,却说出令人震惊的话:“中也,开污浊。”
“什么?”中也还以为他幻听了,惊愕地盯着太宰治。
太宰治握住中原中也的阴茎捏了一把,把那抬头的趋势生生掐灭,再在根部套上一个锁精环。他笑着说:“没听清吗,中也,我让你开污浊。”
中原中也确认了太宰治的意图,心底一阵发凉。污浊是一张底牌,是他人格的开关,要用触及灵魂的痛苦为代价去换取非人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太宰治从来不会让他开,每次制定需要污浊的战术都会认真征求他的意见。而现在这人居然要他在这种时候开污浊,用这种命令的口吻。
中原中也胸中憋了一口气,瞪着太宰治,破罐子破摔般咬着牙念道:“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一缕细小的风在中原中也的身体里凭空卷起,眨眼功夫便成长为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又分裂成无数道无序的气流,在不堪一击的人类躯壳里以非自然的力道横冲直撞,不放过每一个细胞,以疼痛的方式串联起每一道经脉血管,形成错杂但又能莫名运行的回路。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他胸腔内睁开巨大的眼睛,然后撑开并收缩、切割并糅合,亿万只马蜂正在啃噬他的神经末梢。
他的视界被红黑的花吞没,呼吸被阻断,所有外界的感官都在内部的巨大痛苦中消失泯灭,自我意识在飓风中逐渐淹没,这是他十分熟悉的流程,下一秒他就会彻底失去知觉,将身体交给那个没有理智的猛兽,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就在他处于意识转换的边缘,马上就要掉落黑暗的刹那,疼痛从他身体里骤然消失,浓郁的黑红从眼睛里褪去,新的空气开始在气管里流通,他大口喘息着,身后不断震动的按摩棒又开始彰显它的存在,折磨着他彻底提不起一丝欲望的身体。他意识到自己的头偏向一边,脸颊刺痛,太宰治用扇耳光的方式停下了他身体里正在启动的污浊。
“再开。”
未等他平复下来,太宰治冷酷的嗓音又响了起来。污浊明明是他自己的东西,可太宰治的声音就像一把钥匙,能开启他身体里的每一扇门。他闭上眼睛,再次让自己陷入混沌的撕扯和剧痛。
中原中也的头发被冷汗浸得透湿,浑身都在剧烈发抖,红色的荆棘正挣扎着从他皮肤里破土而出,势要压过太宰治用板子留下的淤色。太宰治能从他扭曲的神态中清晰读取出他此刻的状态,那朵属于中原中也的灵魂就像一颗无根无凭的火苗,在狂风的吹折下剧烈晃动着,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细小,完全无力反抗那凶猛的野兽。
开污浊的中原中也其实很漂亮,那毁灭性的爆发力比世界上所有烟花一起盛放都要更加璀璨绚烂。但那不是他的中也,不是他的小狗。
他想起中原中也第一次开污浊的时候,他作为计划提出者尚且还在犹豫,毕竟是否是人对他来说算是个重要的问题,是否把命运的钥匙交到别人手里也是值得纠结的难题。但中原中也只考虑了三秒,便从楼上一跃而下,从此将性命托付给他。而现在,即使没有世界毁灭的危机,仅仅是面对他的无理要求,中原中也居然也全盘接受。他有时觉得可笑,自己这样的人并不值得如此信任,他都不信任他自己。
在那颗一触即溃的火苗彻底熄灭的刹那,太宰治抬手抽上中原中也的脸。
连续开了五次,剧痛强行灌进中原中也的身体里再猛地抽空,反反复复,就像飘在看不见地平线的大海中央,被凶猛的海浪永无休止地拍打抛掷,他的精神开始逐渐瓦解,清醒的时候也迷迷糊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猛兽咬空了,可身后的按摩棒还在他的敏感点上使劲碾磨,试图在他空荡荡的躯壳里燃起性欲的火焰。他哑着嗓子虚弱地说:“太宰……求你了……”
他的嘴唇干裂苍白,上面沾着的血渍显得格外艳红,说话时磕磕绊绊,像几朵遭遇寒风的梅花在落满霜雪的枝桠上漱漱颤抖,将雪全抖进太宰治的身体里,冰凉地化开。
与其说是逼中原中也服软,不如说他只是在扬汤止沸地填补自己永远无法满足的掌控欲,他要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中原中也在他的掌控之下,确认中原中也的听话和顺服,确认中原中也的人格和灵魂都属于他,确认那无法控制的污浊不会抢走属于他的小狗。中也说得对,太宰治自嘲地想,他的爱是长满荆棘的藤蔓,被缠绕者注定遍体鳞伤。
“认错吗?”太宰治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他带着哭腔说:“呜……你不能这么对我……”
“认错吗?”
中原中也不再回答,抽泣了几声,继续嚅嚅念咒。
又重复了三次,中原中也的眼神变得涣散而呆滞,没等太宰治指令就开始机械性地第九次念咒,还没念完,太宰治便抚上了他的脸,关掉了按摩棒的开关拔出来。前黑手党干部对如何消磨一个人的意志颇有研究,再坚强的人类也有其不可跨越的生理极限。再过几次,中原中也那簇火苗就会彻底哑掉,就像潮湿到点不燃的木头一样。
太宰治有些阴郁地说:“我让你开了吗?”
如果中原中也意识清醒,他会意识到太宰治声音中流露出的危险,不过此时他还没缓过来,所以垂着头没说话,眼神没有聚焦地散落在地上。
“总是这么不听话啊,中也。”不过那阴郁并没有更加向外释放,反而滑落到了太宰治身体内部,如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般,纤细地挣扎着,自我驳斥着,剪不断理还乱。他声音喃喃,似是自言自语:“但本来就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使不使用污浊。”
中原中也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太宰治的话,低声说:“我当然知道,混蛋……但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太宰治沉默了半晌,把中原中也从刑架上解了下来,抱起那具瘫软的身体,像是抱起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狗。太宰治坐到床上,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膝分开,使那饱经捶楚的屁股能够不受力地悬空,又将他的身体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脊,安抚这只受惊的小狗。
太宰治耐心地等待小狗的颤抖缓缓平息,开口道:“说不定我真的想杀了你呢,中也,我已经离开黑手党了。”
“你要是想杀死我,绝不会是这个理由。”中原中也肯定地说,“如果我解开了项圈,你才会想杀死我吧。”
太宰治阴沉沉地说:“不会,我只会把你关起来。”
“你关不住我的。”
“那就杀了你。”
“太宰,”中原中也将头靠在太宰治的肩膀上,虚弱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是这么想的吗?”
“噢,中也想杀了我啊,”太宰治冷笑,“我还以为中也想自杀呢。”
“我又不是你。”中原中也不屑地说,“我当然知道你会来,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真是没打乖。”
听见耳边幽幽的声音,中原中也的身体僵了僵,不过太宰治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闷声笑了:“害怕吗,中也?”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污浊很疼,真的很疼。但我没有在害怕,太宰,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从来没怕过。”
“可是中也,”太宰治搂紧中原中也,“我很害怕。”
在黑手党的时候,太宰治总自负地觉得世事尽在掌握,他随手便能拨弄风云,直到被森鸥外算计,他只能手足无措地在一边看着织田作之助的生命流逝,才恍然意识到世界有其不讲道理的偶然性。所有东西在得到的瞬间就注定要失去,可是,可是,中也是他的,必须是他的,无论他在不在黑手党,无论有没有搭档的名头,中也本来就是他的,中也的欢愉和疼痛都必须由他来给予,中也的自由和约束都必须由他来决定。从第一次见面,他摔在废墟里,逆着光看清踩在他身上的人影时,他就决定要用项圈套住那根在眼前晃动的细白脖颈。
当他听到手机发出特有的警报,提示着中也的体征出现异常时,他眼睛里都烧上了血色,恐惧的寒意瞬间爬满了他的脊骨。他无法伸手抓住友人的衣袖,难道还不能把自己的小狗抓回来吗,他要提着狗尾巴狠狠地揍那欠揍的狗屁股,揍服,揍到小狗也感受到相同的害怕,再拴上狗链关到地下室里。不听话的小狗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可中原中也是无法被驯服的,能够在三步内决定跳下天台解放污浊的人是不会被驯服的,他体内有无法抹平的傲骨和生机,让他臣服只能让他甘愿,他是有自我意识的牌,是双向开刃的刀,服从于森鸥外是因为认同黑手党的理念和方针,服从于太宰治是因为认可搭档的头脑和手段。而现在他用那样清亮的眼睛告诉太宰治,他心甘情愿被太宰治全权掌控,是因为他爱太宰治。
太宰治已经知道他掌控不了这个荒诞的世界,他掌控不了任何人,可中也就这样将性命、尊严、人格和爱意,将自己的一切,统统双手奉上。太宰治突然觉得其实被牢牢掌控住的人是他。
“中也,你必须是我的。”
中原中也愣了愣,太宰治如溺水之人抓住浮萍一般抓着他,看上去精疲力尽,说出来的话与其说是占有欲作祟,不如说是一声不甘且慌乱的祈求,仿佛临终之人靠在病床上,声嘶力竭地说必须要活着。他抬手摸了摸太宰治的头发,抚摸这个人无法拯救的敏感和悲观,还有那疯狂且神经质的矛盾和脆弱。他柔和地说:“好吧,我认错了,主人。”
又抱了一会儿,太宰治像是撒娇一般蹭了蹭中原中也的侧颈,恶劣地勾起嘴角:“认错的话就去床上趴着,继续挨打吧。”
中原中也猛地推开太宰治:“我已经认错了!”
“认错之后,惩罚才真正开始啊,宝贝。”太宰治扶着他的后颈亲了亲他的嘴唇,用舌尖将那两片干裂的小丘细细润泽,再温柔地闯进牙关,一一安抚过里面的破口,将血腥气慢慢卷干净,才退开。太宰治伸手揉了揉他的屁股,在他疼得呲牙的表情中,含笑着说,“自己扒开,我要抽里面,五下。”
中原中也静默了一会儿,看到太宰治眼神里的不容置喙,按住太宰治覆在他臀瓣上的手,挤进潮润的股缝,里面还有未干透的润滑液。
他有些不自在地示弱道:“打坏了就用不了了。”
他们从未有过安全词之类的东西,太宰治比中原中也本人还有更加了解中原中也的极限,他能看出中原中也现在的精力和体力都已经见底了,但是他偶尔也想要拨弄一下这条底线。
他眯起眼睛,被夹住的手指勾了勾,指尖探进温软的穴口,轻笑道:“中也,这么想被肏吗?”他在穴里轻柔地打着转,怀里人痒得抖了抖,他说:“但这是惩罚啊,我得让中也一周内趴在床上都疼,中也得好好记住教训才行。”
接着中原中也便感觉后穴一空,他被按着后脑勺压到床上,摆出跪趴到姿势。事已至此,他只能塌下腰,伸手掰开自己的屁股,这个动作已经让他受尽折磨,肿胀的臀肉本就让臀缝变得更加拥挤,强行掰开和直接掐上去没什么区别。而那尝到荤腥的小穴此时接触到新鲜空气,变得更加饥渴,仿佛嗷嗷待哺的小鸟嘴巴般一翕一张,凑在太宰治的眼皮底下,上涌的羞耻感更进一步催化了他的欲望,前面又要硬起来,却被锁精环牢牢困住,勒出丝丝憋屈的疼。欲望、羞耻和疼痛周而复始地在他的体内滚动。
太宰治去取了一根细长的金属教鞭,回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看了起来,直到中原中也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到底还打不打了!”他才用鞭梢点了点那艳红的小穴,说:“要报数噢。”
咻啪——一鞭下去,那根金属条仿佛打在了中原中也脑子里紧绷的弦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将他那些纷乱的欲望统统震碎,尖锐的疼如闪电一般腕过他最脆弱的部位,仿佛要将他劈成两半。那里本就被按摩棒的粗暴进入磨得吹弹可破,现在一鞭就见了血,藏在里面的肠肉都被抽得有些外翻,整个臀缝里更是迅速肿了起来。
中原中也尖叫了一声,倒在床上,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蓄满眼眶,瞪着太宰治。太宰治从未这样狠地抽打过他的臀缝,因为后续会很难处理,也不能做爱,可这次太宰治分明是要把他后面从里到外全部彻底抽烂。
“没报数,乱动,还敢这样看着我,啧啧。”太宰治用教鞭有节奏地敲着手心,唇角上扬,眼神却很晦暗,“宝贝,我说了这是惩罚,再这样就翻倍了。”
中原中也顺从地敛下眼睫,清澈的泪水就圆滚滚地滑落了下来,待滑到下巴,啪嗒一声落到床单上后,他才重新跪好,掰开臀瓣,露出那朵流血的小花。太宰治心尖一颤,中原中也一向知道怎样让他心疼。
但教鞭还是毒辣地落了下去,和心疼同时爬上心头的还有欲望。中原中也骤然攥紧指尖,屁股上的紫肉被他掐出苍白的印子,他颤抖地报数,自觉地没有算上之前那鞭:“一。”
第二鞭第三鞭接连落下,那道细长的血痕愈发加深,小穴周边的褶皱被肿胀撑平,和外翻的肠肉拧成一团狰狞的模样,鲜血顺着臀缝往下淌,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二……三……”
随着数目的累积,恐惧感不减反增,那细长金属迅速划过空气的声音就足已使中原中也不寒而栗,紧接着教鞭接触皮肉会带来刀割般的剧痛,然后他将在绵长如古筝弦音般的余痛中等待下一个循环。他把脸埋在被单里开始哭泣,泪水染湿了眼前的布料。比起可以凭借一身孤勇开启的污浊,太宰治施加的惩罚更加痛苦难熬。
因为太过紧绷,他的右边小腿突然抽筋了,肌肉像是一根扭曲的麻绳,猛烈地收缩着,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不敢动,怕太宰治又要重新打,只能强行保持着姿势。
咻啪——
“四……”
第四下教鞭直接溅起了血花,疼得中原中也牙齿打颤,他甚至不需要扒开他的臀瓣,那道凸起的肿痕可以将两片贴在一起的肉硬生生挤开,将那朵残败的红花暴露在外面。
最后一鞭落下后,中原中也报完数字,直接瘫软在床上,脸依然埋在被子里抽噎,太宰治坐到床上,温柔地抬起他一抽一抽的右腿,边拉伸边按摩,慢慢抚平那跳动的肌肉后,又抽了几张餐巾纸细细擦拭他身后的血渍,拿出碘酒开始给破皮处上药。中原中也渐渐不再发出声音,刺激性的药水碰到他的伤口,他也只是轻轻颤一颤,橙红的发丝晃动如细雨中的草丛。
太宰治上完了药,看着中原中也的样子心里有点没底,他喜欢看中原中也流泪,但中原中也很能忍,通常最多是些生理性的眼泪,从未有过这样持久的啜泣。他伸手抚摸上那束湿漉漉的草丛,揉搓了两下,扣住脖子想掰过来观察一下中原中也的表情,却被反手攥住手腕,拉着侧倒在床上,小狗气势汹汹地冲着他的嘴唇咬了上来。
这个吻里裹挟着复杂的情绪,宣泄、占有、疼痛、欲望,又似乎都不是,只是一种如野兽般本能性的亲昵与攻略。太宰治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中原中也下了一城又一城,细细品尝血和泪混杂在一起的腥咸。最后中原中也体力不支地趴在太宰治身上,手覆着太宰治的脖子,仿佛也要给太宰治带上项圈。
中原中也喘息着说:“太宰,你也必须是我的。”
太宰治轻声说好,捧起中原中也的脸开始给他高肿的脸部细细上药,温柔得仿佛自己不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中原中也看着那专注的目光滑过他的眼脸,抱怨道:“你把我脸打成这样,明天我怎么见人啊。”
“噢,这你不用担心了。”太宰治轻快地说,“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打电话给森先生了,说我挟持你私奔了。”
“什么!”中原中也急得跳起来,刚想去找自己手机,又被太宰治拽着项圈拉回床上。
“好啦,开玩笑的,我只是用短信帮你请了假。”太宰治无奈道,“我用的可是你的语气噢,但是他直接回复让我好好照顾你。”
中原中也听出太宰治提到森鸥外时下沉的语气,有些默然,他是知道织田作之助的,对太宰治叛逃的原因也略有猜测。虽说他想要质问太宰治,可上一次见面没说出来的话,这一次他也无法宣之于口。他想叛逃对于太宰治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至少这人以前从未穿过明亮颜色的衣服。太宰治可以离开,可以去看更大的世界,但太宰治得时时刻刻被他的心跳牵制着才行。他得始终握着太宰治的风筝线,他必须确认这一点。
他当然有其他办法处理郊区的危机,至少可以在开污浊之前先联系太宰治,然而对叱咤里世界的搭档来说,他们习惯了刀尖舔血和尔虞我诈,就连爱也一样,必须以伤害来验证,必须以命相赌。
待太宰治抹完了药,他问:“我的匕首呢?”
“下次见面还给你。”太宰治说,“再等等我,中也。”
——END——
可能会写反拍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