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距离被关进这破地方到底他妈的有多久了？一小时？一天？还是说更久？
冷锋不清楚。
他被固定在一张奇怪的座椅上，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基本算是赤裸，双臂高悬且双腿大开，所有主关节都锁死在枷环里，胸腹脆弱地暴露出来，像只待剖的实验动物。
敏感度较最初提升了十倍不止，冷锋死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有被玩玩胸就射出来的一天，机械操控着毛刷在他上身游移，刷尖像软刺，贴着乳晕不依不饶激烈地震搔。
他不甘地挣扎，可挣扎在严密的限束下更像颤抖，根本无法逃避这种尖锐又专注的苛责，只能咬牙硬撑。每当一两根尖细的刷毛压迫着扎进乳孔，他的喉咙深处仍会挤出已经不太有威慑力的、短促而艰涩的咽声。
乳尖早就破皮了，轻微的刺痛像电流一样笼罩在那块娇嫩的皮肤上，机械臂体贴地为他上药，并且为了更好地按摩吸收，刷头换成了另一种透明的吸盘，像奶罩一样整个扣在他的胸上，内侧像软体动物一样冰冷湿滑，啜动他紧实的胸部，拉出两座小山丘似的肉尖，如此过后乳头反而显得比上药前还要红肿不堪。
又是一次用力的吸吮，后腰立刻抽搐起来，他的精神已极度疲惫，无力再承受一浪高过一浪换着花样永无尽头的快感，偏偏某些机能每次高潮后都会被系统重置，直接导致不应期之类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完全失效，此刻他每块腹肌之间的腱划都浇满了自己的精液，随着小腹急促起伏，不断泛起可怜的浊光。
阴囊突然被托起，露出瑟瑟发抖的会阴，那里积了不少从小腹上滑落的体液，粘稠湿漉一片，仿佛本来就是屁股里淌出来的骚水。
冷锋隐约感觉有什么异物逼近了，抵在臀缝上不怀好意地来回滑动，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用全身力气收缩括约肌表达抗拒，但仍旧不能阻止那些在他认知中绝不是性器官的部位一处一处排着队被强制开发。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冷锋并非这大铁盒子里唯一的受刑者，不远处还有另一个黑发黑眸的男人，两人五官极尽相似，气质却大相径庭。
那人以另一种凄惨的姿势被拘束着，双手反绑在身后，柔性机械臂藤蔓似的缠绕躯体，将他整个人摇摇欲坠地悬挂在半空。
与冷锋那种局部强制给予刺激不断提升感度、一步步攻陷城池的开发方式不同，他的胸部、阴茎与后穴一开始就被同时照顾。经历无数次数据采集，系统已经完全掌控到什么地方、什么方式最能让他爽——也包括那些他本人以前都不知道的——并施以面面俱到的爱抚。
体内的按摩棒长得过分，但极柔软，既不至于真的弄坏他，又确确实实操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处。内脏受侵的生理性濒死认知使肾上腺素疯狂分泌，那感觉很诡异，像一条蛇在腹腔里蜿蜒爬行，舔吻结肠脆弱的黏膜，还不忘用根部密集的凸点刮掻前列腺，甚至能隐约隔着小腹看到它扭动的轮廓。
顶蹭逐渐加速，压在乳尖与龟头上的震动器也一同提频，酥麻迭宕的快感不断累积，可就在即将抵达某个美好的极限时，所有刺激都，又，恰到好处地中断。
操。
男人双唇紧抿，拒绝再对这种反反复复愚蠢的玩弄发表什么感想，但从抽动的眼角来看绝对还是暴怒的。
明明只要再多一秒，不，半秒就能获得解脱，但解脱可望而不可及。运动性中枢神经被阻断，脖子以下完全失控，就连自行挺身靠近其实只退离了两毫米的震动器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隔空鼓鼓跳动的余韵就像错觉，一次次转化成难以言喻的躁痒，深入骨髓无法排解。
略微放置后，新一轮折磨再次开始，皮肤因为长期的束缚而勒出深陷的红痕，各段机械臂之间饱满的肌肉被挤得愈显臌胀，他比冷锋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汗与各种煎熬的体液混在一起，滴在地上，已经汇出了一小滩。
……好兄弟有难同当。
冷锋苦中作乐地想。
-------------------------------
最初只是难得回一趟军区，听老首长们聊国际上要启用一个什么几把高科技全息军演系统，设备架好了一时间没人试机，毕竟从洋鬼子手里端回来的，据说要接脑电波的，还是担心里面有点什么阴谋诡计。
冷锋寻思他离队三四年脑子里涉密的东西早该过时了，遂自告奋勇报名躺进座舱，前一秒看着各种传感器连接线没完没了地往身上装略嘴欠地调侃说就跟跳楼了被送去ICU插管抢救似的，结果下一秒连三二一开始都不带喊一下，电源刚接通，人就咵嚓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就是自己从数千米高空向下疾速坠落的场景。
得亏各方面素质过硬，在极限低空高度前察觉并拉开了背后的伞包，有惊无险平稳降落，不像不远处几个被吓得只会惨叫或者直接厥过去的陌生人……嗯，现在是陌生肉泥。
这种「祸从口出」成语释义课程会不会未免太生动活泼了一点？
义务教育读完很多年的冷锋蹲在地上缓了缓，用一声脏话表达了自己的承受不来。
虽然对这个死活找不到退出选项的全息世界规则一无所知，但空投降落后第一时间适应环境隐藏踪迹搜寻物资补足武装预备迎敌是刻在前狙击特种作战单兵这一生物的物种本能——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各色违禁军火又没写名字不拿白不拿，因此面对那些半路偶遇不由分说就寻衅滋事的不友好人物，冷锋永远报以友好而积极正当防卫。
最危险的一次，也「只是」被穿甲弹贴着头盔擦过去而已。
冷锋是个地道的天朝人，许许多多优良传统美德在他血脉里流淌，但里面显然并不包括「吃亏是福」。
最终在他风骚又疯狂的设陷下，只用上港口边捡的一条锚钩，那耀武扬威的破坦克和里面的驾驶员就都顺利进化成了翻着肚皮的死王八，以此祭奠他刚捡来就报废的防暴盔。
几天混战下来，虚拟屏上方显示的ALIVE人数已经降至148/1000，各式击杀公告不断浮现，冷锋那被登记为LENG的ID简直刷足了存在感。
这其实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的悬赏积分似乎随战绩暴涨成了一款嘲讽Buff，而且当他拒绝一个红脖子雇佣兵的组队邀请并且送了对方两刀后——他亲眼看见过这厮跟别人搭伙，渡过难关的瞬间就把队友祭天抢装备了，这世界的规则里似乎并没有友伤豁免，也没有发现比不算人头积分更严重的同队相残惩罚措施——后者断气前不讲武德地把坐标发送到了公共频道。
很快，一大波枪口就朝着他这只出头鸟撵来。
全息世界里一切都逼真过头，饥渴疲惫侵蚀脏腑，被捅中一刀的手臂痛得钻心，打了绷带上了药伤势也不会像战地模拟游戏一样立刻痊愈，血条清零变成尸体的那些家伙更没见能再从地上爬起来。
一切感知都与「现实」无异，真的很难说服自己死一死可能没有关系。
不过，就算是石青松空降进来用恢复军籍勾引他为科学献身，他也不打算轻易地狗带。
问就是天朝直男刻在DNA里熊熊燃烧的好胜心。
除非领导立字据，戳红章的那种（。）
物资也是有限的，无论是载具、燃料、武器、弹药、医疗用品还是食物，没了就是没了不会再刷新，最初此起彼伏的枪炮声逐渐稀薄，很多人手里基本只剩冷兵器，就连冷锋也只剩一发子弹，杀伤对手往往需要花费更多体力。
原本很广阔的行动区域被四面八方不断蔓延的毒雾缩限得不足十分之一，意味着不太可能再回头去搜寻遗漏的物资，更意味着所有人最终都会在末路相逢。
冷锋已经算是非常擅长应付这种弹尽粮绝的疲劳战了，光是步枪匕首做刺刀树枝麻绳做弓箭就给思维僵化的国际友人们带去了许多手艺人震撼，但那些前赴后继追着他砍的疯狗实在比苍蝇还烦，公共频道上被出卖的坐标十次有五次是他的，分秒难休神经紧绷又孤立无援，斗战胜佛来也难顶这么高的强度，心理与生理都在油尽灯枯边缘大鹏展翅。
他被围追着从荒野逃进了一片工厂，复杂的内部结构挺适合单体隐匿，只要想办法处理掉身后那几只苍蝇，就能争取到宝贵的休整时间。
等老子歇会儿，出来把你们都杀喽！
冷锋一边狂奔一边如是想。
可惜这一批苍蝇有点狡猾，仗着体型和人数优势轮流堵截追赶，一时半会儿竟然有点甩不掉，冷锋不得不向更高的楼层攀爬，决定找机会从天台往下翻，但凡有人敢跟着跳，他就能顺势从窗内把对方全踹下楼。
挑战生理极限的长途越障跑让大脑严重缺氧，厂区内的巨型机械仍在运作，轰鸣撞响震耳欲聋，喘息声心跳声脚步声嘈嘈杂杂，全部浓缩回荡在狭窄的楼道里，吵得太阳穴都快要炸开，他甚至产生了自己被关进不断收束的噪音夹缝即将被碾死的错觉。
——有没有可能不是错觉？
这念头奇异地扎进脑海，顿时每个违和的细节被无限放大，一丝极轻微的金属摩擦被鼓膜捕捉，从斜上方传来，听着竟然很像保险销被拉开的声音。
汗毛根根倒竖，冷锋顶腿急刹止住了继续爬楼的脚步，后面的苍蝇喜出望外，伸手朝他肩膀抓去，而他早该是强弩之末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冲劲，借着蹬力纵身从苍蝇们头顶险险掠过，摔进更下层连接楼道的拐角，顺势死死护住要害抱头滚走。
下一秒，几枚绿影凭空抛现，在扶手上叮咣一弹，惊天动地的爆炸与火光霎时迸发，整段楼梯碎裂垮塌，苍蝇们还不及反应就当场全都去见了上帝。
火尘飞扬间，一个男人从炸出的陷洞纵身跃下，把横七竖八焦烂的尸块当成缓冲脚垫，稳稳踩进冷锋现身处的那层。
这本是沆瀣一气针对两只出头鸟的陷阱，一组结束屋顶追逐自上而下逼迫，一组从下向上追赶，最终与中层的伏击队伍汇合，没曾想即将形成包夹时就因上层那个跟移动军火库似的男人不知从哪掏出的SOGH手雷而宣告崩盘。
不止是清理开路，和手雷一同触发的还有烟雾弹，近在咫尺的爆炸让男人身后那批追兵产生了自保性的迟疑，就凭借着那片刻的迟疑和脸上防毒面罩摒除的呼吸系统干扰，他飞跃烈火突出重围，就像视线根本不受影响似的掏枪抬臂，将未被完全卷入爆炸的敌人逐一射杀。
冷锋眩晕了好半晌才勉强找回神智，浑身都快散架，防弹背心被高温灼烂，皮肤和衣服糊成一团，捂住口鼻强压下呕血的欲望，强撑着把自己往废墟里藏得更深了些。
他从墙缝向外偷瞄，正好看见那男人将弹夹射空，而追兵偏偏还剩一个最难缠的，殊死搏斗间，后者还仗着体型优势试图暴力夺枪。
男人即便身形后撤也仍以正面迎敌，闪避攻击的同时握枪的那只手飞快翻动，扣螺栓取套筒拆拉杆卸抛壳挺，拇指勾着用力一扯，拉杆簧顿时产生了难以复原的形变，食指继续抠顶击锤控，让击针从限位卡扣脱离，掉在碎石上，正好被他一脚踩断。
整个过程还不到5秒，手枪已遭到徒手方式最大程度的毁坏，追兵最终抢到手里的只是一截滚烫的枪管，还不及暴怒，就又被男人用握把狠狠砸了一脸。
冷锋仔细打量男人的背影，腿够长，屁股也翘，最重要的是，腰带后面竟然还拴了四五把手枪，从他即抽即用的动作来看，每一把大概都装满子弹还上好了膛。
攻击背部向来都具有极高的战略优先级，更何况男人后腰上故意挂了这么多金光闪闪的诱饵，足以让路遇的敌人们像眼前挂了萝卜的蠢驴一样偷袭模式变得足够单一。
战斗中每一秒的迟滞都可能致命，不仅是以攻代守方便自己略过战中换弹步骤，更彰显出他不留后路癫狂又决绝的自信。
冷锋不想吐槽到底有多疯才整这种一走火随时可能打穿自己蛋的备战手段，只觉得在物资高度稀缺军武科技人均倒退八百年的决赛圈，这舍得把枪械玩成一次性的逼简直是……富得令人发指。
那人腿长不长屁股翘不翘真的不关（同样腿很长屁股很翘的）冷锋的屁事，他只表示再翘也不是乱丢手雷的理由，扔到花花草草比如说无辜的老子可怎么办才好，这下不得不让对方交出点精神损失费了呵呵！
将上膛声藏在拳脚交撞的闷响之下，冷锋屏息瞄准，在烟尘滚滚眼花缭乱的缠斗中保持了极致的耐心，直到他所真正渴望的、只需一枚子弹就能将两人咽喉同时贯穿的角度出现的瞬间，他扣动了扳机。
仅有一人应声倒下。
天地可鉴，绝对不是脱靶，而是那个冷锋很想杀人越货的对象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在枪响的刹那拧腰侧闪半步，与本应致命的子弹擦身而过。
肩胛传来撕心裂肺的灼痛，鲜血喷涌，正好在防弹背心领口上缘，弹锋割开的皮肉下几乎能看见脊骨。
男人从来对杀意有着异于常人感知，似乎非常震惊身后居然还躲了个自己没能发现的枪手，但骇然转瞬即逝，他从弹道锁定了冷锋藏身的大致区域，飞快地躲进墙后，双方陷入了静默的对峙。
飞弹气流划破硝尘的一瞬，冷锋成功选中并查看对方的ID——TIAN。
这名字很眼熟，早在两人本体素未谋面的时候LENG和TIAN就已经在公告里互刷了很久的存在感，现在系统里随便一翻就找到这人的公示数据，调出详情页，看见击杀数那栏赫然显示着297。
嚯他妈的，这兄弟……杀人如麻啊。
冷锋咧嘴，抬眼看看自己信息界面那栏也是红艳艳一字不差的297，笑容没忍住就更大了。
工厂地址又在公共频道被报出，配文是「both of them」，冷锋借此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每次被出卖的那些坐标里与自己无关的另一半，应该就是属于这位仁兄的。
思索片刻，他清清嗓子，朝对面嚎了声「你好」。
确保吸引对方视线后，冷锋将枪柄向外伸出掩体，手指翻飞，用与对方刚才完全一致的方式拆掉了自己唯一的枪械以表诚意（反正也没子弹了）。
没有故意损坏弹簧与击针，一套操作下来甚至比TIAN刚才的速度更快。
任由零件散落一地，紧接着，冷锋发出了组队邀请。
无毒区直径只余不足十公里，且定然有不少人在向这工厂区涌来，面临相同处境的他们已在短暂交手间向彼此证明了不容置疑对等的实力，那么，是时候考验智商了。
全息世界里队友保护机制有也跟没有差不多，所以组队更多是一种暂时相互交付的信任，也是冷锋明示止战的态度。
对方当然可以选择不接受，但起码之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别把大好的喘息时间浪费在彼此身上，搞到两败俱伤把人头和悬赏分随便向不知哪个阿猫阿狗拱手相让。
顶着297活到现在不至于那么蠢吧。冷锋想。
其实这么做还有很大程度源自私心。
——也是子弹击散烟尘的那一刻，冷锋看见了，那个男人，黄皮肤，黑头发。
如果所有ID都生成于姓氏，冷锋不知道TIAN符不符合其他黄种人国家的组字规则，但最起码，用拼音肯定能拼出来。
总之这几天被花花绿绿奇形怪状一看就不是良民的欧美鬼佬淹没，冷锋思乡病都要犯了，第一次遇见除了自己之外的亚洲色彩，他硬生生品出了一咪咪归属感。
要等会儿发现不是天朝人再考虑杀杀也不迟嘛哈（？）
静默又持续了一分多钟，这其中的每一秒冷锋都能感觉到冷冰冰的审视目光刺过墙缝往自己身上扎。
侧头望向窗外，隐约感觉远方已经有些小黑点正朝这边飞赶，他撇撇嘴，决定再数三下就脚底抹油结束这场紧张刺激但没意义的木头人游戏。
三——二——
『TIAN接受了组队申请。』
智商测验通过！
冷锋长舒口气，在心底欢快地打了个滚。
……
刚正式打照面时，冷锋其实还稍微有点后悔，因为他觉得TIAN肯定能听懂中文，但就是一句话也不回答，也不知是哑巴还是单纯没礼貌，更没礼貌的是组了队连面罩都不愿意摘。
直到搜刮完楼层一起坐在安全的地方疗伤休整平分装备，不小心发现各自身上血渍呼啦最严重的伤都是对方搞出来的，冷锋没忍住吭哧一乐，把啃了几口的压缩饼干扔过去说咱们两清了啊等会儿别找机会打击报复，TIAN头也不抬扔回两个保险卡壳的燃烧弹（冷：我操这个别扔），两人手里捏着还带着对方体温的破烂，气氛诡异地变好了些。
强者挑选据点的眼光完全一致，直接一起熟悉地形寻找掩体设置陷阱，强拆开地下室闸门结果在里面发现三大桶避光保存的爆燃化学品时，两人喉咙里同时发出哼笑，是心照不宣满地乱淌的坏水。
预想中被百人围攻的苦战没有发生，甚至可以说是大逆转，本以为TIAN肯定是那种恃才傲物难搞的孤狼，结果意外的十分擅长团队作战，两人实力相当攻防皆备双商在线，搭起伙来离谱的合拍。
一直被围狩的困兽突然联手，打得自诩猎人的饵食们措手不及，偏偏还要营造出一种节节败退哎呀不行啦要被双杀啦的氛围，最后成功诱敌深入，两个浑身浴血的疯子又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说来有点对不起老战友，可是，冷锋第一次这么清晰地体会到「有队友好他妈爽啊」的感觉。
抓着最后一个敌人的衣领推下高楼，ALIVE人数降至2/1000，系统全屏宣告，LENG与TIAN组成的队伍取得了本轮战役的最终胜利。
造景逐渐模糊、下沉，所有人的战绩像谢幕表一样在眼前逐一滚过，等滚完应该就正式结束了，冷锋看了眼面前仍旧沉默的男人，笑道：「跟你合作还挺愉快的。」
网络一线牵，说不定以后也没缘再见，考虑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告诉他：「我叫冷锋。」
他想问「你呢」，但又觉得万一人家真是哑巴倒时跟你比划手语看不懂更尴尬，便也没再开口，任由黑暗将万物吞没。
他说有缘再见啦，TIAN。
……
过了好几分钟，光明重回视野，众人睁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全员都被传送到了一片位于逃杀地图边缘原本用空气墙阻隔的区域，他们被重置了，「死者」复活，伤痛也一扫而空，唯有不尽相同的积分彰显着刚结束一场相互屠戮的赌命游戏。
大家都很惊讶为何还回不去现实世界，一时间人群躁动满地找esc，冷锋却没心思纠结这个，他僵在原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黑发男人冷汗直流，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倒不是因为刚才像小学生毕业一样深情道别说有缘再见结果当场再见而羞耻得动不了。
安全区内，非初始装备全都被系统没收，也包括防毒面罩，冷锋终于跟这位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完成了物理意义上的四目相对。
前提是，这世界上真要他妈有五官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陌生人。
冷锋瞳孔地震，他几乎要以为这是恶趣味系统拷贝他的数据生成的虚拟角色，但偏偏很清楚面前这人跟自己绝对不同，而且栩栩如生（…）。
一种恐怖的猜想呼之欲出，他张嘴，声音磕巴得自己都快认不出：「你，你是……」
「天养生。」
对方终于说话了，是中文，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冷锋，然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天养生？好名字。
——嗯，就是，天生，天养。
冷锋讪讪摸了摸鼻子，只觉嘴边的话被狠狠堵了回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