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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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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4-07
Words:
6,32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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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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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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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

神人之间

Summary:

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但是都不可信,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

Notes: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但是没有真的死;男性怀孕提及,但是没有真的怀;莫霍克神话捏造注意(好绕)。
自己写了爽的创人东西,不要点进来。

Work Text:

海尔森行走在森林深处,这里遍地都是不知年岁的古树,虽是深秋,但枝叶仍旧茂密,即使是白天也没有太多光线。他没有带任何武器,穿的也不是圣殿骑士的套装,连自己的三角帽也没有戴,甚至没有随身准备任何水和干粮。换句话说,他打算将自己交还给土地了。
两个月前,他在乔治堡亲手扼死了自己的儿子,之后他派人杀死了阿基里斯,这可怜而倔强的老人独自一人死在了家里的扶手椅上。一开始,海尔森觉得这事情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辗转难眠,最后甚至坐立不安。康纳在最后一刻抬手想将袖箭刺入他的颈动脉最终却主动放弃的样子,在海尔森脑海里却越来越清晰。自己的亲生父亲铁了心要杀他,对他恶语相向,这孩子当时该有多绝望呢?等海尔森将自己的手从他脖子上挪开时,康纳的瞳孔已经扩散了,从上方掉落的灰尘进了他的眼睛,他往日清亮的眼神立刻变得浑浊——他再也见不到这双亮晶晶的眼睛了。最后他似乎轻轻喊了康纳的名字,这一点点声响盖过了炮火的声音,在日后无时无刻撕扯着他的心脏。海尔森写信给了伦敦宗,交还了大团长的位置,并举荐查尔斯·李接任,并好声好气地告诉李在和莫霍克人商量土地收购事宜的时候一定要摒弃陈见。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等他真的反应过来后,海尔森已经失踪两天了。
树林里的枯枝败叶堆在地上,就像毯子一样厚,踩一脚就会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许久没有进食,海尔森觉得身体开始无力,怎么还没有狼或者熊来把他吃掉呢?他原本不想喝水的,不饮水的话死得会更快一些,但当他的喉咙如同灼烧一般时,他却在森林里看到了一条溪流,水流涓涓,一汪清泉清澈见底,说不定这就是外面哪个湖的源头。海尔森抵抗不住,也不管喝了生水后会不会引发痢疾,直接用手捧着水痛饮一番。之后,他靠在一棵大树上,树干有五六个人合抱那么粗。他闭上眼睛,打算歇一会儿,尽量不去想自己这次睡着之后还能不能醒来的问题。现在大概快到傍晚,树林里的树叶被阳光照射了一天,散发着微苦的味道。海尔森嗅着这样的气味,感觉自己慢慢放松了下来。
接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远处有一个人,慢慢向他走近。一开始他并没有觉得疑惑到底有谁会像他一样只身走进树林深处,他的反应和思维似乎都慢了下来,但等到真的看清楚那个人之后,他差一点从地上跳起来。这个人没有穿上衣,肌肤呈健康的褐色,戴着狼牙制成的项链,两条粗壮的手臂上各有一个臂环,头上还戴着一个狼的头颅做的帽子,可帽子下面的那张脸,分明是康纳。
可是你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手下。
你是来杀我的吗?还是来接我的?
平心而论,知道伊甸圣器和先行者的存在后,海尔森对灵魂和死后的世界已经有了那么几分怀疑,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可以讨论的。但是,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死后的世界,让康纳来做他的灵魂引路人这件事,他是想也不敢想。康纳一定恨透了他,怎么可能还会伸出手,让他脱离苦海呢?
但是这个人打量了他很久,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紧接着,海尔森发现,这个人并不认识他,他只是长得和康纳一样——不对,他甚至比康纳还要高大一点。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气愤,因为这人偷走了他儿子的外貌,可是他气愤的权利又从何而来呢?
可是没有时间再去胡思乱想了,这个人已经把他提了起来,整个过程似乎毫不费力。他的身体是那么轻,就像一根羽毛一样。
“外来者。”这个人这样称呼他。
“你是自愿而来的祭品,你将你自己的身体献给森林之神。我会和你结合,让你成为神的伴侣。我们将会诞下子嗣,共同庇佑莫霍克的族人。”
等等……什么?
海尔森被搞糊涂了,按照他的说法,这个有着康纳的外表的人,似乎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了。可是,神的伴侣,子嗣,这又是什么意思?他可不是来祭祀的,怎么可能成为神的祭品;况且,他们都是男性,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他有太多问题,不知道该问出来,还是应当继续保持沉默。可是这个青年——或者说,自称是神明的人——已经开始脱掉他的衣服,解开他的腰带,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海尔森抗拒着,推他的手臂,可是连一丝撼动他的可能性都没有。情急之下,海尔森大声对他喊道:“醒醒,我们不能这样,我是你父亲!”
对面的人停了停,用一种困惑的表情看着他,可这种困惑不是来自惊讶,说不上来是什么。过了一会儿,海尔森才意识到他好像根本没有理解为什么他们不能这么做,甚至有可能根本不知道“父亲”的意思,母系社会的神心中甚至都不一定会有“父亲”这样的概念。海尔森惊慌了,不住地喊停,为什么他快要死了还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呢?或许这就是一种惩罚吧。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那人说,“你必须这么做,莫霍克的族人从原来的土地上迁走了,到了更远的地方去,我现在的力量没法庇佑他们,我需要一个孩子。”
海尔森不住哀叫,只能不停重复他是他的父亲这样的事实。这个神明,或许就是他的康纳,可是他为什么不记得他曾经杀死了他,连他们之间血脉相连的事实都已经忘记?这比康纳恨他更让他难过。什么都没有了。
这边,康纳——姑且这么叫他吧——都没有给自己做任何准备,就已经把海尔森的阴茎纳入体内。没有快感,甚至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能感觉到有个人上上下下地在他身上动作,想从他身上榨取一点什么。
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孩子把手放在他的脸上,依旧很困惑地看着他。
“真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悲伤呢?”

入夜,康纳把海尔森带到了一个山洞里。讽刺的是这个山洞和他当初与吉欧欢爱的山洞那么相似,只是这个山洞里没有壁画而已。洞里没有生火,但是海尔森并不感觉到冷。康纳告诉他,这是因为他们已经在事实上结合了的缘故。
“我的名字叫拉顿哈给顿。”他说,“你知道了我的名字,就会拥有我的力量,寒风和野兽都不会伤害你。”
所以他真的不是我的康纳,海尔森想。
当然也不一定,康纳当然会有一个莫霍克的名字,这个很难读出来的名字就是他原本的名字也说不定。但海尔森说不上来哪一种情况更好,他还是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不想再见康纳一面,而且,就连最后一刻到来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儿子真正的名字,这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海尔森把这件事情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他试图去睡一会儿,接着才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睡眠。莫霍克的神灵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坐在他旁边,即使在黑暗中,他的面庞依旧那么清晰。海尔森也不敢正眼看他,用余光偷偷看了他许久,神灵的脸上也会有悲伤这种神色吗?
或许是他的族人的原因吧。
“我还没有怀孕。”他突然这么说。
海尔森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十分高大健壮的男子,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十分违和。
“不可能马上就能感觉到。”海尔森只能这么说,“即使是女性,也有可能在头三个月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
“但是我就是能感觉到。”他皱着眉头说,“我明天要再试一次。”
海尔森十分果断地拒绝了,他说,既然你视我为伴侣,那你也不能枉顾我的意愿做这样的事情。
“好吧,”对方答应了,“那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和我做?”
“我怎样都不会和你做,而且我必须要告诉你,你选我做伴侣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因为你觉得你是我父亲?这不可能,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好吧,看来他知道父亲是什么,而且他作为一个神是真的无父无母。对康纳来说,忘记海尔森可能是一件好事,但是他怎么能忘记吉欧呢?
“拉顿哈给顿,”海尔森很别扭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你作为神,应该选择一个纯洁无瑕的伴侣,可我是一个有罪的人。”海尔森只能换一种说法说服康纳。
“但是你已经把自己献给我了,以前的事情我不在乎。”
“你怎么还是这么倔强!”海尔森是真的生气了,“我亲手杀了我的儿子!”
“啊?”他那有一点悲伤的表情终于破碎了,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可是,父亲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呢?”
是啊,确实不会。在通常情况下。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海尔森说,“前提是,你先别急着要和我做。”
拉顿哈给顿答应了,海尔森对自己采取的迂回策略感到好笑,现在的情况竟然和《一千零一夜》中的情节如出一辙,他可得尽量把这个故事讲得长一点。
于是,海尔森在自己的讲述中加了很多不必要的元素,甚至将他小时候的记忆都挖掘了出来,这个故事的开头就是一场谋杀,甚至通达一个巧克力屋,沿着他记忆的道路回到了一个装着锡兵玩具的房间。拉顿哈给顿在他讲故事的时候不停打断他,提出问题,海尔森也不恼,反正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拖延了多久,现在他已经不太能感觉到时间确切的流逝速度了,只知道什么时候天亮,什么时候天黑,有的时候拉顿哈给顿会出去一会儿,外面的天色也不曾改变,也不知道他每次出去多久。
“那么,你想让你的孩子原谅你吗?不过你可能见不到他了,你是个白人,你的孩子可能不在我的……管辖之下?”他问道。
海尔森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来。他说,自己原本准备了一本日记,想要交给他的孩子,那里面写了有关他的一切,他曾经希望儿子看了之后能够理解他,甚至原谅他,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如果你真的能见到他,你想和他说什么呢?”
“我不知道,拉顿哈给顿。”随着时间的推移,海尔森已经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了。
神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你爱他吗?
“我的儿子吗?”海尔森沉默了,他的故事事无巨细,可是还是漏了一个细节,他和他的康纳,有那么一段时间,不仅是父子,还是情人。
“是的,我爱他。”海尔森最终回答道。

海尔森硬是拖延到了冬天,还没有和拉顿哈给顿做爱。最终,这神明发怒了,询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尘世中的事情放不下。在这怒火之下,海尔森感觉浑身刺痛,头脑混乱。他对着拉顿哈给顿大喊大叫,尖锐地指责他,从前他就是这样,觉得自己说了很多却什么也没有做,明明自己已经做了太多的努力,可是他还是一意孤行,什么都听不进去。最终,海尔森又软下态度,说这也是自己的错,如果他多一点耐心,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说我以前就是这样是什么意思?”拉顿哈给顿问。
海尔森沉默了,神明收敛了怒火,他感到好受了一些,最终他没有回答,转身走出山洞,走进了森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离开。
然后,他看到了漫天的星光,看到了海岸。天鹰号在平静如镜的海面上航行,海水倒映着天空,一时间竟分不清交界线在哪里。康纳穿着蓝色的船长服,站在船舵边,正指挥着水手们放帆,帽子上的羽毛随风飘扬着……接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轻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海尔森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梦,在这样的状态下,人可以醒着做梦吗?他不知道。他在树林里胡乱地走着,一如他试图了结自己的那天一样,可是他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那条通向山洞的道路。最终,他在日出的时候放弃了,主动回到了那个洞穴里,思考着和拉顿哈给顿做几次,让他怀上孩子,然后请对方放走自己的可能性。
但是,当他回到山洞时,赫然发现自己的日记本在拉顿哈给顿手上。
“你走了之后,它就自己出现在这里了。”拉顿哈给顿,或者是康纳对他说道,“你可以早一点告诉我的,海尔森……父亲。”
“我好好跟你说,你又不听。”海尔森别过头,不去看他,声音哽咽,然后又开始痛恨自己怎么到这时候还在批评他,“我想,我该走了。”
“但是你说了你还爱我。”康纳说道,“说真的,我已经不在意了。”
“是啊,你已经是个神灵了,对于你来说,人类的情感不一定是必要的。”海尔森说,“我恨不得你现在扑上来,再杀死我一次——如果我还能被杀死的话。康纳,我对我的选择并不后悔,要是重来一次,我可能还会做同样的事情。我是爱你,可是这样的我对你来说更可恨。”
“我怎么就没有感情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东西吗?”康纳嘶叫道,“我是不在乎兄弟会和刺客组织的事情了,但我又不是把什么都忘了,难道我就不配得到你的爱吗?父亲,如果你真的介意你曾经杀了我这件事情,我只想说——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现在只想让你在我身边。”
康纳向他张开手臂,天哪,他现在可以完全把海尔森笼罩在怀里,海尔森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点头答应,等他终于落在康纳的臂弯中,他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原来他还能流泪,这还是他人生中——包括他活着的好几十个年头里,第一次哭泣。康纳抱着他坐了下来,让海尔森好好地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抱着他轻轻摇晃。这一次,海尔森感觉那么安心,仿佛这么多年来,这里才是他应该安身的地方。
“海尔森,再说一次你爱我。”康纳要求道。
“我爱你。”海尔森说,两只手捧着康纳的脸庞,盯着他褐色的眼睛。他现在的眼珠周围是不是还有一圈淡金色的光?这似乎是以前没有的。他的面庞倒映在康纳的眼睛里,海尔森这才惊奇地发现现在的自己满头乌发,俨然二十几岁的样子。
“你是我分出去的半身。”海尔森不住地抚摸着康纳的脸颊,他太需要这个了,以至于声音嘶哑。
“你是我命定的爱人。”
康纳轻轻叹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湿润又满足。海尔森把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胸前,闭上眼,感觉之前那个轻吻再一次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他们互相拥抱着,看着山洞外的太阳渐渐升起,最终高悬在天空上,阳光把外面的雪地照得一片闪亮。他们就在这令人安心的沉默中保持了许久这样的姿势,海尔森感觉自己似睡非睡,眼前出现了莫霍克村落的景象,似乎有人在做饭,长屋外冒着炊烟……然后,他听到康纳对他说,他想起来了自己关于过去的一切,但是他现在的力量更弱了,他还是需要一个孩子。
“康纳,”海尔森说,“你是一个神,所以你力量的来源,不应该是孩子,而是别人对你的信仰,更应该是你本身。你看,我可以说是你的信徒,在我过去的时光里,一切都不可信,包括洞察之父,他从未对我仁慈。而你呢,只有你是实实在在的,值得我爱的。我曾经认为你是我的不幸,但你实际上是我的大幸,纯真,而且无穷无尽。”
海尔森吞咽了一下,康纳仍旧盯着他,看起来有些不解。
“我觉得,你的力量减弱了,可能和你仍旧不相信自己有关。”海尔森继续解释道,“你或许觉得你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族人,没有振兴美国兄弟会,你失去了你的亲人和朋友,当然这其中也和我有关,我们暂且不提。可是康纳,你真的已经做得够好了,我以你为荣。”
说完,海尔森向康纳献上亲吻,康纳的嘴里竟然有浆果的味道,或许这是他作为丰饶之神的特性吧。但是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可能像个慈爱的父亲,但一定也是眉目含情的,康纳看着他,终于摆脱了悲伤,微笑起来。
“你看,现在还是冬天,你需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你的脚步踏在雪地上,底下的草木都会记得你的脚印,等到了春天,它们就全部发芽、开花。我和你到树林里找鸟的羽毛,给你做一个头冠。你的族人也会记得你,他们会继续在这片土地上好好生活,一代又一代地繁衍,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
他还没有说完,康纳就把自己的脸颊贴到了海尔森脸上,一滴干净滚烫的眼泪从他脸颊上滚落下来,但海尔森能感受到眼泪里幸福的情绪。康纳抱着他,轻轻地说了声,好。

隆冬时节,森林里的雪积了好几尺,一个成年男子走进这样的雪地里,小腿肯定会被淹没,但是海尔森不会。蓬松的积雪比所有的毯子都柔软,海尔森就这样躺在雪地里,感受着雪花落在他脸上的触感,凉丝丝的,闻起来还有一点点甜味。康纳去工作了,说是一只本该在冬眠的棕熊突然醒来,他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肯定一会儿就会回来找海尔森,虽然海尔森现在对时间的流逝没有太强的概念,不过,他估计康纳大约每工作一小时就会得到一个来自海尔森的吻。
果不其然,他听见康纳从远处走来时,脚步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轻轻的沙沙声。然后,康纳在海尔森身旁站定,海尔森故意闭着眼睛没有去看他,但是已经笑了出来。于是,康纳蹲下来,用手指拨弄着海尔森的睫毛,低下头亲吻海尔森含笑的嘴角,有一点痒。海尔森拍拍康纳示意他回去,结果,康纳竟在雪地上就解起了海尔森的腰带。
“小狼崽子。”海尔森笑骂道,但是由着康纳动作,现在海尔森不再是从前那种没有任何感觉的状况了,可是凡事都是过犹不及,他现在过于敏感,在情潮中,康纳就算碰他一下他都会全身战栗,兴奋得不行,偏偏他们现在不是肉体凡胎,不可能很快就结束,有的时候海尔森真的受不了康纳。
康纳坐在海尔森的胯部,前后移动着身体磨蹭着他。海尔森用手揽虚虚揽着他的腰,摸着他的腰眼。那哪里是腰眼呢,简直是神泉之眼,盛着世界上最好的酒与蜜。他抬起头,笑着看康纳,评价道:“你可真是喜欢骑我。”
康纳也不回答,咧开嘴对海尔森笑着,雪白的牙齿中间露出一点红色的舌尖,看起来志在必得、游刃有余,已经让海尔森昏了头,都不需要太多的前戏就已经进入了状态。康纳也迫不及待地扶住海尔森的阴茎,一下子坐到底,仰起头发出令人心动的呻吟,海尔森在一瞬间哽住了,太滑了太热了太紧了太爽了,康纳的肉穴里一定盛满了蜜液,和他嘴里的浆果味一样甜蜜蜜的,刚才没有抓住机会舔一舔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这边,康纳抓着他上上下下开始动作,交合处不断冒出股咕滋的声音,令人心醉神迷,海尔森不由自主地抚摸康纳的腰际,掐他的臀肉,听他大声地尖叫吟,放浪的叫声引地海尔森心肝都开始颤抖。同时,康纳也毫不犹豫地回敬他,低头用牙齿磨着他的后颈,用手拧他的胸肌,海尔森把头埋在康纳胸口,吸着他的乳头,发出一阵呻吟,并用力地拍打着康纳的臀部和大腿。在他们的动作中,似乎还能听到地底有一阵轻轻的沙沙声,似乎是草木正在生长,春天已经到了吗?
太舒服了,如果是凡人,此时一定眼前发白,但是海尔森还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康纳此时一切细微的表情——如果他没有忙着舔吻他的话。真是贪心啊,海尔森。他放手让自己沉浸在无边无际的肉欲和快乐里,等着快感变得温吞,两人耳鬓厮磨,然后亲吻。最终,他们将再一次,在滚烫而热烈的爱意中,释放自己。

春天终于在他们的期盼中到来了。
海尔森跟着康纳,爬到了树林里最高的一棵树上——其实他们可以直接到树顶上去,但是海尔森还是很愿意踩着康纳的脚印一步一步爬到树上。他们坐在树枝分开的枝杈上,双手交握,微笑着四目相对。
然后,康纳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树枝上。
于是,康纳的手指下冒出了这个春天里的第一簇绿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