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Wolfwood小心地在他的頭髮中梳過,輕輕地撫過他腦後的黑色髮絲。沒有絲毫的掙扎,只是緩慢而溫柔的觸碰。他粗糙的嘴唇輕觸Vash的唇角,緩緩地滑落到他的下巴,然後停留在那裡,兩人的臉很貼近。
他的一隻手沿著Vash的頸側滑動,手指撫過一條白色的舊疤,來自一次失敗的絞刑,觸摸時會感到凸起,但顏色很淺,不容易被看見。Wolfwood輕輕地在那裡親吻了一下,Vash 顫抖著,哽住一聲高亢的呻吟。
他的另一隻手還在他的髮間,撫摸他柔軟的金髮,輕輕地搔刮他的頭皮,讓 Vash 感到溫暖和刺癢。沒有人像這樣摸過他,至少一定已經很久很久沒有。Wolfwood 的手指離開了他脖子上的疤痕,撫過他裸露的背部,沿著他的肩胛骨滑動。他的手掌平放在他大片的傷痕、缺失的皮肉上。他知道那摸起來一定很糟,粗糙、凹凸不平,噁心。他的身體像一塊拼布,不好看也不好摸。
真要說的話,Vash不是虛榮的人。但他知道自己的樣子。他知道它很難看,他的皮膚上幾乎都是瘢痕。他不經常去想它。他的身體只是一個工具,用來做他需要做的事情,只有能和不能才是重點。
即使如此,Wolfwood仍觸碰了他,用手指在他的脊椎上留下炙熱的痕跡,雙脣貼著他的下巴。Vash顫抖著,大腿夾緊了Wolfwood的髖部,但這仍不足以事態更進一步,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受更多,比細緻、簡單的觸摸更多的東西。而他的觸碰稱不上是「簡單」,那讓Vash感覺自己會從內而外地燃燒起來,像是有一顆超新星在他的胸中,灼燒著他的喉嚨。
Wolfwood的手因為握槍和操控那具十字架而長繭、粗糙,但很溫暖,而Vash專注於感受兩人皮膚相觸時的感覺,他撫過Vash的身體,無論是有疤或光滑的皮膚。像是鮮明的提醒著正在碰他的人是誰,而他不禁嘆息,貼著Wolfwood的臉頰發出輕輕的聲音。
然後,Wolfwood的手碰到了他背上一個舊傷,他抽動了一下,那裡的神經過於敏感,而且總是隱隱作痛。他身上有些舊傷總是無法痊癒,有些地方總是在疼痛,刺痛,抽痛,從未停止。有些還會忽然發作,讓他痛上好幾分鐘。但他學會與疼痛共處,他迫使自己如此,否則他根本沒辦法如常生活。他知道自己必須活下來,無論有多少次他想要自私一點,就只是——停下來。
Wolfwood在他的皮膚上輕聲道歉,將他從盤旋的思緒中抽離出來,Wolfwood的拇指移到他尾椎下的凹陷,像是他想要感受他身體的每寸輪廓,Vash身上的每個部份。他的指尖掠過他身上的金屬植體,以根本不必要的溫柔謹慎。Wolfwood沒有辦法傷害他,沒有辦法讓他痛苦,相較於他已經經歷過的那些
(事實上,Wolfwood有太多方法可以讓他崩潰,就在這張床上,甚至不用碰到他,就可以讓他傷痕累累。)
Wolfwood的手移到Vash的身前,停在他的肚臍上,他的手指滑過他盆骨的突起,又往上推到Vash肋上的金屬條。他的肋骨因為經歷過太多次碎裂而凹陷,肺也因塌陷和破裂而消失了大部分。但他的身體可以學著適應,像很多其他事情那樣。他其實可以治癒,疼痛,傷痕,永久被改變的身體,他迫使他的身體經歷的這一切。他沒有這樣做,他沒有資格逃避,他做出選擇,他必須背負這些、與它們共存,它們是他的重負,也是提醒。
他感受到Wolfwood在他髮間的手輕輕收緊,不至於導致疼痛,但足以被感覺到。他的手微微顫抖著,貼在他胸口,掌下是Vash如蜂鳥振翅般的心跳,在胸骨的中央,略略偏左,就在他胸膛上金屬條柵的旁邊,跟人類心臟的位置不同,因為無論Vash怎麼想要假裝自己是,他仍然不是人類。沒有人類能夠活過與他相同的經歷。
Vash知道自己也在顫抖,他抓緊了Wolfwood背上的衣物,知道淚珠滑過他的臉頰,而Wolfwood用輕柔的吻覆蓋每道淚痕。他不知所措,被無以名狀的東西燃燒,他感到痛苦,胸口緊縮,無法呼吸。他把Wolfwood拉近,因為這讓那些症頭都更嚴重了,因為這讓他感到好多了,好極了。
他抽噎了一下,忍住,然後放任自己沉浸在Wolfwood珍重的擁抱中。只要一下下就好,一小會兒,他可以假裝自己值得這一切。假裝這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Wolfwood親吻他喉嚨底部的凹陷,而他終於能呼出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