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4-01
Words:
9,832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38
Bookmarks:
4
Hits:
839

初夜的晚时

Summary:

这是《拜五的晚时》设定下的现代AU的纳和金口的初夜。没有剧情。只有做爱。

Work Text:

纳尔齐斯感到紧张。他赤身躺着,这已经是一件很不习惯的事,边上那具优美的躯体更让他不知所措,渴望和自厌和因为欲望而自我惩罚的冲动一起箍住大脑。

和爱人亲密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始终没把肢体亲热当成一种日常行为。它是需要准备,需要专门腾出空间来做的,甚至结束后还需要时间回到现实,穿上日常的盔甲。所以他不愿在外面不安全的地方接吻,或者耽搁于过久的触碰。

他总是把周五晚上留给金口。

这一天晚间发生了诸多浪漫的情节。但是他们时刻在想最重大的一件事,就是约定好的做爱。他都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太过心不在焉,以至于被看出来了。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他从大前天起就刻意规划了饮食,准备了药膏,连内裤的样式都好好想过了。工具和玩具早已买好,他读了很多资料和论坛帖子,看了一些视频……一边想象一边照做……

过去不是没有调查,但日子越近越怕有闪失。至今他仍不能确定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刚才的小游戏是他们帮对方脱掉衣服。两人只着背心和内裤,金口穿的全是黑色的,他穿的全是灰色的。当灰色的平角裤被从身上慢慢拽下来,他转开了脸。而当他的手指划过宽阔的胸背,他更有些脸红心跳。

粗壮的胳膊……粗壮的大腿。形状漂亮的肚脐。其实很想用舌尖滑过,很想用唇轻轻按摩所有轮廓,但是又怕沉迷得忘乎所以,怕在这场游戏中失势。

……也想吃好吃的肉棒。上次已经吃过了,这次又要吃会显得饥渴过头。他看上去像很爱吃那玩意儿的人吗?还是算了吧。起码要让金口求他吃才行。

一边想着,他一边偷偷在看随意隆起的内裤。然而偷看被发现了,有只手牵着他的手往上捂。

“随便看,随便摸。都是你的。”

金口用谈论明天吃什么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然后咧嘴笑了。

他故作嫌弃地把手拿开。

“……少废话。”

很喜欢那个自满的笑。可如果一开始就被这么看扁,恐怕让人不太情愿。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下令:

“凡是不必要的,一律不许说。”

“遵命。”

变温柔的表情搭配着温柔的回答。

真好看。他叹了口气,又重新伸出手,一把扯下内裤。还没有勃起。连它也让他觉得可爱。他仔细看了看,不舍地摸了摸,想完全记住它的样子。

“让你舒服的话我还是会说的。”金口突然又自顾自补充道。“……小纳有什么想说的吗?有什么要求之类的,我都可以满足。”

他想了想。

想提很多要求,但不好意思都说出口,他感到为难。只能尽力去选他觉得重要,又不太露骨的,比如……

“我想慢慢来,不要太仓促。”

他怀疑这件事是从激情的喷发中开始的:两个人吻作一团,胡乱脱掉彼此的衣服,猴急地冒着热气地结合。对他来说那就是仓促,像摇晃的独木桥一样不稳。他想被隆重地对待,作为一位客人被带领穿过对方业已熟知的殿堂。过去他也能明白肉欲,隐秘的肉欲给他带来罪恶感,但他总是掐熄它,而不是去助长。

这次是不同的——新生的欲望无需躲藏……这株纤细的藤蔓缓慢而歪歪扭扭地生长,每片叶子底下都可能有一个深渊。

“好,我也想慢慢来。”

金口在集中精力打量他,似乎知道他的反应会很有风味。虽然知心地摆出了仰慕的神情……但他觉得,那是为了更好地享用他的脆弱。

“你要温柔一些……但不要温柔过头。”

金口思考片刻。

“明白了。你会重新爱上我的。”

他轻哼一声。几秒钟后,他放低声音,冷冷道:“掌控我。”

“当然。”

金口也低声咆哮着,两眼放光如同兴奋的食肉动物。

他回以一个“觉得有趣”的眼神,内心深处却不像表面那样波澜不惊。

没错,撕去伪装吧。剥掉体贴和矜贵的假把式。他们分明是准备好去驾驭和冒险似的陶醉着……以及无助而想要反抗似的陶醉着。

面对这样一个老手,感到无助是正常的……他背过身躺下。对方似乎在等他做出第一个举动。

从亲吻、抚摸和拥抱中选一个?最好从被抚摸开始。他抓住那个人的手搁在身上,示意自己想要什么。

他立刻被相当自然地拖进了怀里。温暖的大手勾着腰边的弧度,兜住他的小腹揉按,往上扫到胸前,一个手指像抹开颜料似的抹他的乳头,抹过又意犹未尽地抹回来,让他轻微地扭动身体。仅仅被摸了几下他就感到了自身的弱势;想逃却已无处可逃。

鼻息的温度染上后颈,血色冲上脸颊。他忍不住揽住对方,往后稍稍弓起背。他喜欢这种抚摸的手法,想再贴近些,让身体更加紧密相嵌。被抱着摸肚腹和胸口使他觉得自己的躯干变小了。很害羞,可是也很舒服,他十分享受这种暂时性的柔弱。

金口网着他,一手探向下方,轻揪着抚弄臀部下缘的软肉。他的意识转向了被摸屁股的这个事实:不,他不适应……

但是身体在告诉他喜欢,松弛的肉被挤压,他的屁股往那只手上坐,并且不知羞地把囊袋也送了出去。每一下轻捏都很有技巧,拉扯着腿根,暗中刺激更想被碰的地方。他往后仰,颈部磨着后面的肩头。

结实的手臂固定住他的腰,使他没有机会乱动。过了一会儿,另一只太灵巧的手终于大胆而猥亵地把玩起了他的私处,让他难耐地合拢膝盖。他没有那种色情的肥壮屁股,但瘦削的双腿间刚好容得下这只大手。臀部和腿形成了一个装着果实的笼子,因为不肯或不敢分开腿,他变得笨拙了,不能作出任何抵抗。金口在揉他,捞他,像爱护一件奖赏似的轻拍性器夹起的根部。还把他像个幼童一样托起来……

他头脑发热,含糊地抗议了几声。任谁都能听出那不是真心的。

对他来说落入此刻的处境太难得。他骨架很大,没有什么人可以这么自然地玩弄他……他从未被人玩弄——被男人玩弄——却在羞耻中迅速迷恋上这种感觉。金口的动作越是主动和热烈,越让他感到安心,因为他自己深切的贪婪对比之下显得平常了。

腰间那只手探上去握住他的喉咙。

“可以吗?”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泛泡。有些晕眩,呼吸变得很浅。但他还是发出唔、嗯的声音并尽力点头。

手指捏住喉结,卡着颈边的沟壑缓缓施压。与此同时,性器的轮廓在被手指尖的边缘擦碰。好想压上去……他喘着气。下面硬了,但那只手在这个糟糕的时刻突然学会了节制,不肯多摸他哪怕一下。他撅起屁股往后蹭,意外骑到了一条粗壮的大腿上。有些痒。能感到底下有茸毛。那条腿在故意往上顶,压迫着他的会阴和离小洞很近的地方,而他也迎合着它,在上面拖曳自己的性器。

脉搏在被抵住后疯狂地鼓动。泪水涌入眼眶,脖颈和脸都在发涨,他开始忘记变淫乱的坏处。或者说,他失去了在乎这一点的精力。他——高傲的纳尔齐斯——也是人,也有动物的需要——而他一直希望有谁可以照顾他的需要,免除他亲自踩进泥塘的麻烦和不堪。这会儿,他本能地明白:他在性方面就是一个任性的等着被宠坏的小孩子。而他爱着的歌尔德蒙是……服务型的,以他的满足和痴态为食,并且是会来宠坏他,为他安排好一切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算去撒娇也不丢脸。事后可以装作没发生。或许对方喜欢他这幅软绵绵的模样。

虽然喉咙被紧紧捏着,他还能设法发出黏腻的声音。不发出声音也行——喉咙底部的振动可以传到掌心。

“嗯……唔唔……”

他的声音尽力表明自己不是想说话,只是想引诱。

金口停顿片刻确认他的状态,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乖乖。是不是很喜欢这样?”

“嗯、嗯……唔嗯……”

耳朵一阵湿热,好像被口腔包裹住了,牙齿轻轻啮咬耳廓。与此同时,微凉的手背在他发热膨胀的性器周围拂动,他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有一种极其惬意的酥麻。

缺氧让他有些恍惚,他的脚无助地在分开它们的大腿双侧划蹬。脚底很舒服,如果集中注意力到那里,会有一种近乎性器被抚摸的感受,甚至还更微妙些。他伸开脚趾去踩床单和被子。

想要更多……

脑子开始从混沌深处弹出一个个令他有些意外的想法。

好想被就这样抱到身上猛操。

好想被摁住头和肩颈,再从后面被压倒性地侵入。

好想被从侧面拉开腿,毫无遮掩地一干到底……

他不知道……他是这样喜欢屈从的吗?他原以为,只有“那些”同性恋才会这样……那些不在乎的人。

虽然他不介意自己是承受方,但这些幻想太过了……血往他头上涌去。他又羞又怕,突然很不舒服,像从噩梦中惊醒一样开始大喘气。

金口放开手上的压力。

“还好吗?”

安慰的声音向他还很潮湿的耳朵传来。若他不是那么失控,舌头本要钻进耳孔中去的。

他没有回答。是他搞砸了。应激的自尊心明明可以配合得更好。

他太恐惧变得不雅,太恐惧这副样子被自己那样过度锋利的目光所审视。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倘若他像甲壳虫一样翻过来,失去镇定的表情,张开细瘦的双腿,露出一个平时用来排泄的小洞……又怎么可能不丑,不显得傻,……又怎么在艺术家身下保存颜面呢。

他知道这些忧虑没有实体,但他太过频繁地被欲望引入恐惧林立的迷宫。

一只手温柔地扳过他的脸,要察看他的表情。他不想显出什么异常,还没平复呼吸就暴躁地吻了过去。

一个吻……他需要一个吻。来让他放弃思考。这颗厌恶受支配的心……需要被富有技巧地诱骗。

想在不知不觉中坠落。

以前他不知道接吻有什么实用性,直到在这段关系中他被湿润的戳刺所引发的肉欲弄得晕头转向。他喜欢对方仔细舔他的舌头,或者吸吮它,他会忍不住发出半推半就的呻吟,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有吸引力。但刚才那些想象让他心虚到有些急切地要表现出强硬的一面,所以他长驱直入,卷着金口的舌头到处肆虐,甚至还在那张嘴上咬了一口。

“好叛逆。”

两人分开后,金口评论道。

果然改不了言语调戏的坏习惯。他装作生气地丢出一把眼刀。

不管怎么看,他确实都居于弱势。单方面被玩的结果就是这样。……头发不复整齐,脸颊发热,眼神涣散,嘴角沾湿着唾液。还硬得厉害——他不打算再把自己遮起来,要看就看吧。

此刻他太需要被分心。他开始四下打量。

虽然对方游刃有余,但不是无动于衷。刚才那个软玩意儿现在神气活现地站着。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引诱奏效了。

他伸手抚摸,随意套弄了两下。金口也看着他的动作。

“你的手真漂亮……做这种事都那么优雅。”

指头很粗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围着他的手。他并没有刻意让自己显得很优雅,只是深色泛红的性器反衬出手指的纤细和白净。

“哪有。”

他谦虚地说。

“真的。真漂亮。”

手被捧起来亲吻。金口闭上眼睛,头发垂落着。他想用手指穿过那些头发。面前的爱人才是真漂亮……整个存在都激发着亲近的冲动。他能感到鼻子的轮廓抵着手背,然后是一点点胡茬,大概今天没剃……还有柔软的嘴唇,它们沿着指节徘徊。

他警惕地发现,自己又想变得泪汪汪的了。不能这时候就这样。但是,他还是凑上前去抱了那具身体。因为手被拿着,拥抱并不是很完全。

他们在静默中坐了一会儿。爱和欲望在他体内膨胀至盈满,但它们互相支持着,没有妨碍彼此。他就要成为无往不利的美丽的又一个牺牲品了。想到这一点,他竟有些得意。

“你准备好了吗?”金口开口问,声音略微带点沙哑。

“我准备好了。”

他早就洗过并用玩具扩张了里面。上床之前,他偷偷拔掉硅胶塞子,觉得那里已经随时可以使用了。照对方的要求,他手把手教了该怎么准备他的身体,但他觉得那大体只是一种情趣。出于莫名的畏怯和不放心,他不怎么想把这个任务留给别人。

金口又开始亲吻他,抱着他的背。他感到全身涌动着一波波温暖的洋流,他的心被软化了。当两根手指想伸到他嘴里,另两根在他的开口窥探,他一点都不抗拒,只是往放润滑液的抽屉比划了一下。

伸进去的手指没有遇到太多阻力。它们在里面剪刀似地撑开旋转,缠绕着跳舞。两边都是。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含着性器,又吸又舔……这让他充满了性欲。唾液从无法合拢的嘴里流出,沿着虎口流过手背……金口的手指按压他的舌头,隔着下颌夹住他的嘴,他也在夹着手指,避免咬到它们。后面同样在兴奋和惊讶的感受中颠簸着,他的头脑又一次变得晕乎乎的,不是因为要关注的内容变得太多,而是因为他已经太需要……

被填满,被摩擦,被使用。

手指撤出后,他仍在留恋那种感觉。

他被抱到一个枕头堆上,四肢伸开,半趴半跪着。金口压上来在他耳边说:

“那我要插你了。
你想吗?”

几不可闻的低语弄得他有些痒,瞬间又有些燥热。他已经等够了。一阵战栗传过头顶。

“想……。求你。
……求你……插我……”

渴望烧遍身体,他没能想到更漂亮的话,艰难地作出回答。这话也是故意对自己说的——他发现自己一向对语言很有反应,甚至会超过感觉。如果可以往头脑里烙下印记,他就要烙下此刻:他在求爱人进入他,占有他,把完整的他打碎,让他与过去被视为异物的东西融合。

近处传来一声满足的轻笑和它在胸中激起的闷响。几个指头奖励似的摩挲着他的颈侧和耳侧。

然后他感觉到了。润滑液沾湿的蘑菇挤了进来,在刚有些要卡住的时候后退,每次进入都比上次稍微深一些。进度十分缓慢……是有意的吗?他把双腿更加张开,抱着臂,压低腰部,尽力挺高他的穴。虽然很羞耻,但不管他怎么看待,做爱就是这么回事。抗拒或者接受,只能二者选一。

起初很容易,他满以为和用玩具没有什么区别,但那个毕竟要大上一整圈。进入了一根手指的长度,他开始觉得有些困难;里面被撑满了,有种冰凉的烧灼感。显然一段距离之外的肌肉还没松弛。金口慢而坚持地挺进,他睁大双眼,张开嘴,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但没有吐出多少,始终是屏息的。他感到被钉住,被劈开,被碾平……那个好像要滑入他的脏器内部。里面——不是开口,是体内深处——好像很受伤,有很多破口在呼吸新鲜空气。他试着忍受……

“亲爱的,”他虚弱地说,“你太大了。”

金口停下动作,温柔地宽慰道:

“别担心,我现在不会动。等你身体适应了,我们再继续。”

听到这句话,或是听到这个声音,让他安下心来。他被紧紧抱住,身体被双臂缠绕。金口的脑袋卡在颈侧,他们果真一动不动,好像蛇和它麻痹的猎物。

不适应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过于复杂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变化。他知道没有明显的撕裂。只需要一些时间扩张,然后等着被操开,就会好了……

可是,现在这种处境还是有些怪异。他都不知道那个是否已经完全没入。他们只是僵持着;他撅着屁股,不愿细想从后面看上去是怎样的。而且因为巨大的不安,他的东西有点软掉,使他大为懊丧。

“说些什么,”他请求道。

“我爱你。”金口说。

他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句话,惊讶击中了他。

还有感动,还有……怀疑。毕竟那个刚插进里面。可是他又确信那是发自内心的。它只是被那么容易和自然地说出来,好像已被说过千百次,在差不多的时刻。

他沉默了一会儿。

“再说一次,好吗。”

再说一次我就相信你。彻底、完全、毫无保留地……

“好。我可以再说一次……两次……再继续说……说成千上万次。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你会不喜欢听吗?”

“我……不,不会。”

其实他很害怕金口这样对他说话。可能是因为太害怕被当作一个充满需要的人。他一向相信自己只分到一调羹就可以了。过去,他甚至不需要被看到。但现在他几乎是在被抱着脑袋灌输这些。他要失去界限了……

金口伸手爱抚他的尾椎骨和腰部。

“嗯。你只是太紧张了。别紧张。”

他无法在这个时候给出足够多的反应。想到对方应该能体谅这一点,他只用眼角偷偷看。

金口又凑近他的耳朵。

“小纳。虽然你可能不这么想,但你也是一个需要被哄的宝宝。我知道,你喜欢我哄你。我也喜欢被哄。这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陌生。我不会觉得这是羞耻。那你也不要为此难受。因为你过去缺少的份额,都会被我补上呀。”

啊,凑得太近了……太狡猾了。那个人的吐息,声音里的暖意,还有这些肉麻话本身,全都在瓦解他的防御。更不用提刚才屁股一直在被揉……

他很想把自己的脸捂起来。好害羞。和这个相比,挨操简直不能算什么。

金口悠然等待。在静默中,他的头发被拨弄着。

“你真可爱。”手指在发间打着转轻搔。

“这是我的白桃。”脸颊被捏了。

“这是我的松香。”一边的耳垂挨了一下轻咬。

投降吧。再反抗也没用了。

“这是什么?”

他倒吸一口气。半软的颓丧性器被捏在手里。

“我的海洋软体动物。”

他在思考其中的逻辑,但只能想出个大概。疑惑的是,为什么要强调“软体”……

“我还没有那么软。”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点好笑。金口也在憋笑。

“那你还想变硬吗?”

“你好烦……”他闷闷地说。其实他很喜欢对方讲荤话,……但不是有些不着调的胡话。“快操我。”

他已经可以这么说而毫无心理负担。

那个人听话地撑起身体。后穴里的肉棒被湿淋淋地拔出来,又深埋进去。这次能确信完全把它吃掉了。他很高兴。一种奇怪的成就感在心中升起;他的孔洞虽然不是专门为此设计的,但还是成功容纳了爱人的东西。

金口在他耳边喘息,发出兴奋的声音。他为能让对方享受而感到幸福。压在他背上的身躯中似乎还潜藏着巨大的能量。

一旦进行到这一步,他对于屈服就没有什么抵触心,反而乐于感受自己逐渐低下去。如果他们互不认识,他一定会非常惧怕对方的性感,甚至感到毁灭性的危机。可是鉴于他们已经如此熟知彼此,那种性感变得没有坏处了。这很重要,因为对他不够解放的头脑来说,一切都太危险、太刺激……囊袋拍击的啪啪声和床架轻微的嘎吱声都让他害羞不已。

只有金口可以让他这样承受。

他逐渐从核心开始理解他在被操的事实……被他在世界上唯一深爱的人操。他无法自控地反复想,反复回味着。这太珍贵了。他是多么幸运啊。光这个概念本身就让他感到欲仙欲死。如果这时候被冷冷地注视,连他的碎裂都会是甜蜜的。但是没有这个可能——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在各种不同的感觉中遨游。

交合是这么舒服。他的身体越来越适应侵入的东西,头脑也逐渐进入状态了。他幻想臣服,幻想被看见这样的本性。他尝试着不时收缩洞口,摇摆臀部制造微妙的角度。他可以这样低下……这也让他满足并感到羞惭的刺激。

金口的大东西在滑进滑出,拖拽着裹住它的肠壁,让没被照顾到的地方产生一种深层的麻痒。他的洞吻着它,缠绵地吮吸着它,舔舐上面的每一道凸起。被撑开的感觉不再是折磨,而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乐趣。蘑菇的棱角在寻找舒服的地方,找到后便时时撞击彼处。

“哈……啊……”

真正的快感让他呻吟不止。即使努力压抑,从未想象自己能发出的声音也依旧源源不断地自喉头滚落。他感到金口稍微变换了姿势,只用腰部前后摆动,黏在他身上研磨,偶尔紧压着他深揉到底,和他缠绵得难舍难分。

这家伙……好会操。

他张开腿根跨过枕头,性器贴在腹部。它当然又硬了,前端大概还吐着水。他不方便伸手去碰,只在枕头上磨来磨去,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后面那根东西开始给他制造一些小小的意外。原本他想配合它的动作收放洞口,可是它忽然总是比他快一步,让他反应不过来就被插。

被欺负的感觉……好爽。舒服得想哭。因为在预料之外,受到的冲击仿佛要渗入五脏六腑中去。

“啊……嗯、嗯……”

在这种参差不齐的捣弄中,他的呻吟很快化为一种撒娇般的哀叫。理智完全不起作用,他满脑子只有想跪下……想低头……想崇拜爱人,抛弃自己,罔顾胸口的疼痛。

“好棒……”

金口在夸他。那根的速度也磨人地缓和了,要等他为自己合拢或张开之后才再大举入侵或后撤。他喘息着转过颈部,露出的部分被一口咬上去。

像一个弱动物。

很快,他连收放的余裕都失去了,只是无助地被进出。

“歌尔德蒙……”他流出泪哀求地说。

一直在等这个反应的金口还在不断地动作,小幅变换角度,舌头舔着他的颈侧。

“难受吗?”

爱人的声音在轻问。胸前和腰际被安慰般地抚摸。可是压倒性的是被入侵的地方的感受。

“没有……。舒服……,好舒服……。”

说到一半的时候对方停下来,并且退出了一部分。他鲜明地感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奇怪。但他还是继续断续地说:

“你要……弄死我了……”

“乖乖。”

那个魅惑的声音这样叫他。一边说,那个东西一边突然直捣到底。他呜呜叫起来。他被彻底粉碎了,可是心甘情愿。

“好乖,好乖呀。再弄一会儿……会更舒服。”金口的胳膊又缠到脖颈上,将他锁住。

虽然很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但必须承认一直跪趴着有些累。他犹豫地提出这一点。

“要是……一直弄,马上就会射。我……我不要。我想换个姿势……”

“想要什么样的姿势?”

“想被你抱着……躺下来。”

果然,说出口还是有些不自在。

“你今天超级,超级可爱。”

金口认真地说。

于是他被抱住腰小心地翻滚。两人靠着枕头堆挪动,确保相连的地方不断开。最后他找到一个满意的卧姿,稍微伸展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变得懒洋洋的。他把被子拉到腰际。现在他没有精力大张着腿,只能合拢。这就只给对方留出了一个狭窄的通道,而从正面是不会发现他们正在做的勾当的……

他变换双脚的位置,幻想他其实站着,在外面某个地方,被插得不能自己。这想法让他一下子脸红了。

有可能他其实很下流,只是理智保护着他,一直不让他知道。

过去他几乎完全拒斥欲望,他的思维和身体没有天然地为它留出空隙。是爱一个人这样的软弱让他的思维开始裂缝,进而……身体也非得容纳一个新零件,并被它搅得一团糟不可。这会儿他满足于欲望的下流,过会儿他或许就会为同样的事头疼。意识中有一个声音在发出警告:这么沉迷于美色,这么放纵,贪婪,他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你在想什么呢,小纳。”

可怕。金口简直本能地感到他的异常,他心中排斥异己的动静。

如果要诚实回答,该怎么说?说他不该这么下流?那样肯定会被当作说胡话。

“我在想……或许……我不能太频繁地这样。”

金口没有作声,在等他继续。他想,千万不要说伤心和扫兴的话。

“我……不是不喜欢。正因为很喜欢……才会害怕。”

他很小声地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金口笑道。“比我所有的想象加起来还要好。”

“如果身体很辛苦,别有压力。想要我就会满足你,不想要也很正常。”

他被装在臂弯中摇晃,同时感到两只脚背抵着他的脚底。看来脚很敏感这一点已经被发现了。

“不用担心身体。我说的不完全是……做爱。”

“那……我猜猜你在怕什么。”

声音凑近了,就在脑后。

“……不完全是害怕做爱。也许……害怕高潮……害怕肉欲……害怕性爱中爱以外的东西……害怕变得不像自己……害怕只爱我的一部分。我有一样说对了吗?”

他心中一凛。今天金口好像变得格外……有穿透力。那根东西还在他里面滑动,每说一句就微微顶一下。他很庆幸现在对方看不见他的脸。

“你说的都对,”他慢慢地尽可能平静地说。“……我害怕被你发现,自己不是你想象中的纳尔齐斯。我不应该这么想……也不应该假想你是一个怎样的歌尔德蒙。当我进入了一个不擅长的领域,就会往自己的孤僻中逃避,我以为……如果在两边都能分出彻底的高下,最终我们就会被撕裂开,而这个关系……”

他停下了。其实,他并不真的需要一个回答,传达这番话已经超过了预期。他当然不怀疑金口的理解力。

细碎的吻印在他耳边。

“和你在一起,我总是觉得很自由,很开心。我也想给你带来这种感觉。你知道我怎么理解做爱这件事吗?……做爱不是只有爱。做爱还是一种解放。可能对你来说它更是,比对我来说更为极致。你让我看见了更多的纳尔齐斯……这是我的荣幸,它不会削弱你。你只是在告诉我,我对你来说很重要。这样很美……我心中的纳尔齐斯始终在生长。”

他一时说不出话,用脚磨蹭着对方。满心都是爱,满心都是名为歌尔德蒙的大雨。

当他又能说话的时候,他试着吐露自己的担忧。

“要是我的身体好看一些就好了。你是那么好看,我……”

因为很清楚会得到安慰,他扮成更加羞怯的样子。

“宝宝,你明明超级色。……谁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色……”

乳尖被捏住轻摸,湿润的前端被恼人地反复剥皮。身体在发抖,耳边呢喃的声音好像在念咒。

“超喜欢小纳色色的身体。应该在这儿放一个大镜子……让你看我抱着操你。会想看吗?”

他想象那样的画面,想象自己如何被摆布。

“嗯。”

如果自己是对方,应该会喜欢他这样乖顺地服从。

“好怕弄坏你。怎么用力都像是在欺负你,看得我好心碎。可我又忍不住想让你散架,让你在下面求我。压住你的时候,你就像完全是我的东西一样。”

金口用一种做了坏事的孩子般的口吻悄悄地说。

“你为我打开腿的时候,我好兴奋。……骑你,好刺激……”

荤话大王作势抽插起来。里面现在很松软。他把两个枕头拖到膝盖间,往后拱拱屁股。

“我又想了。”他任性地说。

他也可以是一个做坏事的孩子。

“来……我再帮你爽爽。”

那根肉棒很有主见地抵住体内的一侧。一个指头转着圈揉弄他的开口,试探地戳入。然后它真的滑进去了。

好紧。内部不受控制地痉挛。令他意外的快感像浪潮般蔓延……他感到自己变成他的洞,被玩弄,被拉伸……

在他有机会开始害怕之前,金口抽出手指,把着他的一条大腿,开始操他。这一次动作猛烈,又准又狠……他的小腿在高处震颤。

“啊……啊啊……”

那个在深处好像顶开了另一段的入口……他的意识正在颠倒,内外翻转……

这样猛烈的性爱是幻想无法模拟的。游乐园里他没有玩过的极限体验项目或许和这个很类似;它们都引起惊慌,失控,以及巨大的刺激。金口的体格比他壮实得多,他感到了其中夸张的雄性力量。他能被轻易搬动或举起,相较之下简直是一个太容易破坏的玩偶。这种悬殊的差距让他不得不服从和暗自承认肢体的魅力。

折腾没多久,他就受不了了,开始盘算想要怎样高潮……性器和里面的敏感处都想被碰。可是出于一种奇怪的抗拒心理,他不肯摸自己。

不想只用前面出来……

他伸手去拔后穴那根东西的底部。

“弄这里……”

他把蘑菇引导到最喜欢的地方。

“这里……也要……”

他又去拉金口的手。私处被接管了,他只握着对方的手腕。

“我想去。摸我,摸我。亲我……”

他用黏糊糊的声音乞求,把头尽力扭向身后。眼睛半闭着,眼前好像飘着云雾,他没有在看,但能感到贴上来的口唇。他也没有用力去吻,只让舌头抵着舌头,湿润的热气在他们疯狂喘息的嘴间流窜。

“嗯、嗯……哈……哈啊……”

一下下的套弄每次都能对上身体的节奏。体内的肉棒在一点上来回捣,好像在挠一处永不止息的奇痒……里面有一汪什么要喷出来了……他甚至想尿。

不……。他还没有尿在床上的勇气。

“呜……啊……呜呜……”

眼泪正在眼角聚集。他喘息着细声哭泣起来。不知道什么会先发生。先射,还是先体验里面的绝顶?他完全混乱了。眼泪沾湿了两张贴在一起的脸。除了呻吟之外,金口也没说任何话。

“呜呜……呜……呜……”

内部的腺体好像要被捣成浆糊。那种可怕的奇痒还在逐渐攀升,他觉得好近……但要去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他哭着,无法再继续接吻,只祈盼对方做什么也不要停下。

“呜……呜……”

肚子湿了。稀稀拉拉的精液一缕缕流出来……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他的会阴在跳,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金口还在努力捣弄,像机器一样重复那个让他死去活来的动作……

“啊。啊……”

他叫起来。高潮了。

一种海一般温柔的舒畅淹没整个下半身。被握住的性器抽动着,他拼命绷直双腿夹紧后部,本能地榨取最后一滴快感。泪水流过鼻梁,精液在某只枕头上浇成乱糟糟的网格,但这都不算什么了。

他听见金口喘息着在问要不要拔出来射。

不,绝对不要……

“射里面,”他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命令。

“别拿出来……我说可以之前不许拔……”

“嗯、嗯……呃……!”

金口死死搂着他,把精液泵入他内部。肉棒和紧咬肉棒的洞口都在跳动……身体在高潮后格外敏感,些微异样的刺激几乎是挑逗……而里面受累的地方泛着既酸又饱足的感觉。

他被内射了。这是他想要的,他喜欢关于这件事的联想,尽管也听说会有一些不良后果。他不在意是否会腹痛,不介意液体难以排出。夜间他会在身下垫东西。现在他里面有爱人的种子,他会颇为遗憾地把它们全部浪费,因为无法受孕。他为此感到惭愧。明早,它们就会从洞口流下双腿。可是至少他能幻想一小会儿……至少他是一个能被使用的容器。

他们依偎在一起,手抚摸手,脚磨蹭脚。金口找来床头柜上的湿巾帮他擦拭下身,他又抽了一张擦脸。眼泪在脸上变脆的感觉很新奇。

里面的东西似乎软掉了。他有些不舍地一点一点让它退出身体。开口感觉很累,像一个洗过太多次的旧玩具。

“药膏在床头柜里……帮我涂。”

他们尽力把自己弄干净。脏枕头被放到地上,毛巾被拿上床。趁对方去取药膏,他试着往湿巾里排出一些液体,然后慌忙检视。

还好,是白色的。灌肠很成功。

他丢掉湿巾,面朝下趴着。就让金口看看他做了什么吧。

屁股被掰开,沾着药膏的手指探入洞口,轻揉四周。

“宝宝,有没有不舒服?……我有没有弄痛你?”

“不痛。”他简短地回答。

敷上药的地方很清凉,令人感到安慰。有可能那里现在看起来很糟。他有些沮丧。或许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金口拉起被子,靠近他。

“来,抱抱……”

他翻身进入那个怀抱,埋着头不看对方。他被护在怀里轻拍轻摸地哄着。有可能对方以为他不开心了。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宠爱地在耳后流连。那里一向很喜欢被摸。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伸手去摸金口的头发和耳朵,效仿让他自己很享受的动作。那个人耸动脑袋迎合着。

当他抬起脸的时候,他看到蓝眼睛里柔软的火。他也在安静地看。有一次,金口告诉他,他出神看自己的时候眼神很动人。那可能是因为他感性的那部分很单纯,或者他只是舍不得藏起对方应得的那份甜蜜。他不禁又去吻。

高潮之后,爱的余波依然笼罩着他。倦意也逐渐浮起。他还想表达爱,还在想要在这时候尽可能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是,他却先一步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