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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崔秀彬是一只温和又柔软的兔子。
只有崔杋圭知道他恶劣又极端。
是一匹十恶不赦的狼。
他会在觥筹交错的弟弟的成人礼上把弟弟压在卧室里从床上干到浴室。
他会在他们共同的父亲打来电话时捂着弟弟的嘴把弟弟做到高潮。
他会在弟弟的小穴里塞上跳蛋,然后搂着他参加他们父亲的葬礼。
他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崔家最尊贵最受宠的小少爷拐走,关进他为他造的精致又昂贵的囚笼。
崔秀彬表面上是理智又端正的唯一继承人,揣着一副性冷淡的模样,私底下却每天都在发情,似乎没有性爱就会死掉。
开心了要左爱,不开心了更要压着弟弟狠干。
“你再对他笑一下我就把你关进笼子里。”崔秀彬声音依然很温和,俯下身眷恋地在崔杋圭唇角落下一个吻,手上打领带的动作不停。
在笼子里做爱很爽。崔杋圭想。
刚被带进半山别墅的那段时间崔杋圭叛逆得很厉害,几乎每天都要跟崔秀彬对着干。
半夜钻过铁门想跑出去的时候踩到了警报,被崔秀彬抓回去在浴室里做到几乎脱水。
跟着崔秀彬去公司那天,趁着崔秀彬不不注意爬了二十三层楼梯结果刚踏进地下车库就被崔秀彬抓获,于是崔秀彬名正言顺地翘班在家做了崔杋圭一整天。
还有一次从二楼窗台跳下去崴了脚,历史上出逃最失败的一次,但也是唯一一次崔秀彬真的生气,于是崔杋圭被关进金丝笼子里两个星期,那两个星期几乎每一天都要饱经性爱。从数不清的玩具,到崔秀彬把几乎昏厥的他从囚笼里抱出来在床上继续做。
他几乎被崔秀彬养成了一只只会对崔秀彬发情的小狗。从十八岁到现在二十三岁,整整五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一天是性爱空白期。
还好他也一直都不是乖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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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今天不是不上班?”崔杋圭眯着眼睛,可能是还没睡醒的缘故,嗓音黏糊糊的。一边讲话还一边从被子里探出腕子上布满红痕的手,用指尖轻轻拽崔秀彬的衬衫衣角。
“相亲。”崔秀彬没忍住又低头想亲他。
崔杋圭一下子醒困了,歪过头很果决地拒绝了崔秀彬。心里咕嘟咕嘟冒着酸水,又想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资格留他。
“对方知道你把弟弟关了五年吗?”
“我没关你。学还是让你去上了。”
崔杋圭撇撇嘴,还是无端地想和他争执。
“都怪你,我昨天的画没画完。”
“我知道交稿日期。”
“你要是把她带回来我会光着身子在客厅里走的。”
“让她看见我浑身上下都是你留下的东西……”
崔杋圭突然变得不理智,他觉得昨天晚上做的太凶了,现在全身都痛得很厉害,四肢重得似乎要陷进鹅绒被子里。
崔秀彬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24岁就相亲吗?那么我应该也要相亲了。”崔杋圭侧头盯着床头白色的融烛灯用戾气的话语撕碎两个人的心。
“杋圭。”
“为什么这样?”崔秀彬突然在床沿坐下,伸手去摸崔杋圭的脸,似乎蹭到了一手的水。
崔杋圭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定义自己的心理,他们从来都只谈性不谈爱的。
他从小到大丰盈充沛的感情全部都给了崔秀彬,他没有办法定义,定义自己的身份,定义自己的爱。
“崔秀彬。”
“你讨厌我吗?你讨厌我身上和你流着一半一样的血吗?你讨厌爷爷喜欢我比喜欢你多吗?你讨厌我学吉他学画画学英语吗?可是明明应该讨厌的人是我。明明受伤害的也有我。哥。”
“你比我还要大三个月,可是我妈妈只生下了我一个小孩。”
“你不觉得我也很可怜吗?我四岁的时候亲眼看见我妈妈从天台跳下去了。你妈妈也不喜欢我。”
“你为什么去相亲?你想让我成为第二个你的妈妈,还是想让那个女孩子成为第二个我妈妈。”
崔杋圭突然哭出声,很慢很吃力地撑起身子 爬到崔秀彬腿上,去扯他刚打好的领带。
他很会做这样的事。崔秀彬有点后悔昨晚做完后给他换上的是自己的睡衣。
此刻崔杋圭胸前衣服敞开一片,露出斑斑点点的暧昧印记。肩膀挂不住衣服,滑下去,漏出一大片粉白的皮肤。
“你想和我偷一辈子情吗?哥哥。”
崔秀彬觉得崔杋圭好恶劣。
十四岁的时候明明一副纯情的样子,却爬哥哥的床生涩又稚嫩地引诱他偷食禁果。十六岁情窦初开却能在爱里如鱼得水,一边在家里和他接吻,一边又收着学校里男男女女的情书,周末还要赴赶不完的约。十八岁被哥哥关进半山别墅却还要跑出去和暧昧的男孩子们约会。
为什么崔秀彬一个私生子能坐上继承人的位置,也只是因为崔杋圭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没有人舍得让他做不喜欢的事。
想去学画就去学,想去弹吉他就去弹。想旷课两周去旅游,爷爷会给他买好机票,奶奶会给他收拾行李。
十八岁的时候跪着跟家里人出柜,没人责怪他,只是在着急忙慌地扶他起来的时候问他膝盖疼不疼。
仿佛是游戏人间的小爱神。
可是现在这个拖着他下地狱的爱神落着泪控诉他,指责他为什么不心疼他。
崔秀彬对上崔杋圭湿漉漉的上目线,突然想,五岁那年刚搬进崔家的时候,即使小杋圭不抱着枕头用巧克力来兑换他一整晚的陪伴,他也会喜欢杋圭。也会在十五岁的那年在杋圭用光着的脚蹭进他校服短裤的时候把他扯到身底下。
“杋圭。”崔秀彬抬手虚虚揽着崔杋圭的后背,又抬高另一只手去捏崔杋圭微长的堆在肩上的发尾。
“嗯……”崔杋圭把嘴唇埋在崔秀彬锁骨前,隔着衬衫去咬他,很轻地阖着牙磨着,小狗一样。
“我可以放你走。”崔秀彬语气很温柔,却给他宣判了死刑。
崔杋圭被吓了一跳,刚恢复一点点的眼睛“唰”一下的红了,抬头扯着崔秀彬的领子把他往下拽,僵持了半晌看崔秀彬没有反应又真的急了,盲目地用嘴唇去贴崔秀彬的下巴,一点点啄到嘴唇上,很用力地咬了一口后又哼哼唧唧地把舌头塞进去。
一边手又从崔秀彬的锁骨前往下摸,扯坏了两颗扣子后又半途而废地下去扯他的皮带。解不开锁扣就怒气冲冲地咬他。
“不许去。”
被崔杋圭扑倒在床上时,崔秀彬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妥协了。
即使一辈子坠在名为崔杋圭的这座陡崖上也没什么不好的。
即使或许无时无刻都要需要担心下一秒本属于崔秀彬的爱神就会降临在另一个同样觊觎他一切的男人的身边。
即使随时都要为他是否会溜走而担惊受怕。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他本来就是崔杋圭救上来的。
只要崔杋圭得到了他的爱,崔秀彬或许就要失去他了。
但崔秀彬却短暂地真正拥有过崔杋圭了。
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划算……
崔秀彬自暴自弃地搂着崔杋圭翻身。
边扯下崔杋圭斜挂在腰上的睡裤,边在他耳边轻声说爱。
“不去了。”
“杋圭。”
“带我回家吧。”
“我可以在客厅里跪一整夜。”
“只要你带我回去见他们。”
崔杋圭身下水出了很多,昨晚刚做过,甚至说是今天凌晨还在做,所以根本不需要过于复杂的扩张。
崔秀彬仿佛献祭一样地把性器一点点塞进去,扯过崔杋圭因为疼痛推拒的手,按在崔杋圭头顶,一只大手和他两只手的手指交缠。
“哥……亲……”
崔秀彬看着崔杋圭因为性爱而绯红的眼角,突然有点报复性地塞了根手指进他的嘴里,很轻地去刮他的舌苔,又挑逗一样地去敲他很白很漂亮的小牙。身下还是不停地顶撞。
崔杋圭平常不爱哭的,但在崔秀彬身边就留很多泪,尤其是在床上。
他像小狗一样呜咽,仰着头,脖颈扬出漂亮的线。
额角冒着汗,眼睛半眯着。
春光潋滟。
你看他多坏,一边摆出一副被欺负过头了的姿态,一边又在爱里占着最上风。
崔秀彬永远能原谅他,于是又低头,赦免一样地和他接吻。
“唔,哥哥……”
“我爱你啊,哥哥……”
而真正能被赦免的,只有崔秀彬。
崔秀彬偷偷祈祷瑟缩着濒临高潮的崔杋圭能给予承诺,就算是空头支票都能很好地慰藉到他。
杋圭啊,你要说只爱我,我才信你。
“明天,不要去公司了……哥……”崔杋圭好艰难地说话。崔秀彬有点坏,他故意在崔杋圭张嘴的时候入得很深很重。
“哥……我陪你一起跪……”
“和我恋爱……和我结婚……”崔杋圭和他许下了未来。
只要崔杋圭说爱。
崔秀彬就很轻易地被他赦免。
附:
第二天崔杋圭就带着崔秀彬回了老宅。
崔秀彬的出柜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这当然归功于撒娇一等的崔杋圭。
崔杋圭一边哭,一边说哥哥对他很好,不是哥哥的话,别人都不行。
是我拐走的哥哥,哥哥本来不是同性恋的。
崔秀彬想说话,结果被他捂住了嘴巴,只好安静地跪在地上。
崔秀彬第一次庆幸自己不在崔家的户口本上,他们很快地出国办了结婚证。
落地的那一瞬间崔秀彬才意识到,崔杋圭不是骗人,也不是开空头支票。
崔杋圭原来真的只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