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只能说两个人脑部构造一样,才会白天在球场上吵得不可开交,晚上靠在一起做一些黏黏糊糊的事,某种程度上格外合拍。
樱木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躺在流川身子底下那大得吓人的心跳声,根本分不清是谁的。流川本来埋在他胸前的头抬起来,总是很明亮的眼眸在月光下像黑曜石一样,问他听到什么声音没,一向流氓的风格让樱木搞不清楚对方下一步是出言嘲讽,还是说些接不上的又粗鲁又脏的话。更糟糕的是,伸进嘴巴里的手指无法抗拒地搅动起来,流川捏着他的乳肉叫他好好舔湿,樱木立马不爽地蹙起眉头,牙齿恶狠狠地咬在篮球运动员应该好好保护的手指上。
愚蠢的呼痛声急促地传进耳朵,流川无措的脸上开始酝酿樱木看不懂的情绪。
流川伸过手来掰他的下巴,让樱木想起他小时候检查狗狗牙齿就是这么做的,立马不客气地一膝盖顶在对方腹部,把人掀翻下去,迈开长腿,几步拉开了距离。
要怪就怪篮球是一项肢体接触很多的运动,他才会在打球第二年已经习惯流川贴过来的举动,早没了所谓的安全距离。
随即流川大跨步下床,从后面环住樱木的腰,硬把人又拖回床上,捧着脸狂乱地舔舐,成功将樱木运动后久久无法消散的荷尔蒙又勾了起来,他喜欢接吻。身体涌上一股潮水一样的波流,默许流川做些更过分的事,樱木没再发火,只是抵着流川的脖颈,闷哼着在对方下巴上报复性重重咬了一口。可承受了再多,那天流川的阴茎最后还是没能插进来,流川的生理课大抵是都睡过去了,但樱木知道那是因为没有润滑和避孕套。哪怕身体里藏着的前列腺被少年有力的指尖逮着戳弄,哪怕大腿脱力地分开,流川压在樱木身体上方掌控一切也没有用,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少年抵在微微肿起的穴口挺腰进了一点,伴随着一声隐忍的惨叫,他立刻被一脚踹下了床。
流川爬起来低低骂了一声,望见樱木那总是很倔强的双眸罕见地泛了红,很奇怪的,他居然第一时间回忆起场边随手翻到的球员信息,就那样大喇喇地扔在长椅上。眼前又怪力又欠此时有些可怜的家伙其实小他三个月,想到这儿,流川好像第一次摸到软毛小动物那样的心情,身体里升腾着他也说不上来的欲望,只觉得樱木硬挺着乍起来的短发在吸引他摸上去。
后来两个人都任性地把一切归于怕打扰到邻居才没有像往常一样吵起来,流川的身体很热,环绕在樱木身后,他的手臂健壮有力,桎梏在樱木的腰腹上,流氓似的攥紧他的下半身。沉重的呼吸声让樱木觉得吵,然而他又分不清那是属于谁的了。后面被混蛋重新塞了手指,樱木低声威胁对方活不到明天,流川贴着他耳朵调侃,白痴你先挺到明天再说吧。
樱木能很清晰地感受到甬道被戳弄的不堪又应激地抽搐,哪怕潜意识里已经接受流川是他最好的搭档,就连这种事情也是,樱木还是倔强地保留一丝清醒,被死对头指奸,我明天要在球场上打爆他,少年咬着手指是这么想的。
高潮来临的快感如同猛烈的潮水击溃肉体,他被插着后穴套弄阴茎所以射得很快,场面下流色情又荒唐,樱木蜷缩在流川身前,感觉流川在起伏的脊背上啄吻。
一切大概是因为他的手活没有流川灵巧,他能感觉到流川深吸一口气并不满足,所以下一次对方想要的时候带来了润滑液。
那天流川压着他像饿极的猛兽看见肉,叼着后颈的皮肉立马被樱木气急败坏地制止不许咬。那根粗长的阴茎毫不留情地撑开,肉壁被碾压着撑大,流川进入的过程符合动物交配的野性,然而挺进去后看见樱木欲盖弥彰地揉眼睛,脆弱敏感惨兮兮的模样令他再次想起这家伙年纪很小来的,是小三个月的弟弟来的,不太多的良心作祟,尽管性器上跳动着突起的青筋,就连樱木也没想到他这么能忍,抵着塞了很满的一根就不动了。樱木看见流川额间很蠢地冒着汗,流畅健壮的肩颈颤抖着。
樱木这会儿特别想去神奈川海岸上奔跑,好发泄浑身窜起的欲火。
等人适应的时候流川很有办法,手指绕着冠状沟摩挲,樱木立马被摸得小腹绷紧,瞪着腿骂对方是不是打太多了,坏心的人凑上来贴着问你不会吗,流川以为对他们而言性欲像食欲一样正常,打手枪多了难道会没经验。樱木心里讲说他当然会打,但不是人人都像流川一样不把自己当外人,握着别人的一根摸得这么熟练吧。
很快,流川开动前,暴起的呻吟和叫骂都被一股脑捂在唇齿间,压在身上的家伙良心不多的还是个疯子,樱木早就知道了。激烈的操干发出响亮的肉体撞击声,那个混蛋一点也不想隐藏,喘息、水声、床头晃动的声响混在一起,交叠出一副淫靡混乱的画面。穴口被鞭笞得又痛又痒,不正常的肛交快感流遍全身,樱木抬手想给流川一拳,半路被人截胡攥在胸前安抚地啄了一下,与此同时那人下半身仍然画风不一致地占有、撞击,樱木思来想去还是不行,再度抬起的手一下子抓在流川红透的耳廓上,扯了又扯,注意到流川那家伙霎时瞪大了眼睛,耳朵上的潮红烧到脖颈,居然有一瞬间的愣神。
太好了,其实就那一会也够樱木逃掉,是要跑的,当然要跑。流川被樱木一把推向墙边,那根东西湿淋淋的从身体里退出来。可能是由于搭档间培养出的该死的默契,可恶的狐狸反应很快,预判性堵在天才逃脱的路上,格外健壮的身体压过去,流川护着樱木的后脑勺倒在床铺里,短短的几秒钟失重一样的感觉,好像小时候爸妈领着去游乐场坐过的跳楼机。
和樱木在一起是这样的,永远充满了未知的惊喜,比如做爱途中还要小心到嘴的肉会跑掉,余兴节目是挺着可观的下体抓人。不知道谁先起了头,两个少年陷在汗水和体液浸湿的床铺团成一团,流川看见樱木放声大笑,拍着他的脑袋愚弄他摔了四脚朝天,黑发少年总很平淡的脸上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放松的笑意。
如果追溯起来,人当然是贪心不足的物种,作为球场上的搭档已然很亲密了,却自然而然地想要更多,他们可以越过确认关系先一步凭借本能将对方占为己有,那叫做喜欢与欣赏,也可以在一起生活多年后知后觉这份情意,但他们不太会说爱。樱木会告诉流川今天外面很冷,流川会在夜晚拉着樱木去露台看星星,这是他们相爱的方式,不挂在嘴边,却与时间比长情,与磐石比坚定。
流川是成年后逐渐意识到樱木酒量很差,与他极具男子汉气质的外表不同,这小子几乎是个一杯倒,而且醉了以后比平时还难缠。
樱木蹲坐在花坛边的台阶上,总是精神抖擞的人这会儿没什么力气地耷拉着头,流川探过一只手去被樱木嗅到熟悉的气味,立马用脸颊蹭着搂进领地里。流川好笑地看着撅起嘴一脸孩子气的樱木,刚才聚餐自己明明已经帮这人挡了百分之八十的酒,但显然大笨蛋沾一点就会醉。
樱木本来就倔,认准的事情别人无法插手,一时间迷离着双眼不知道把流川错看成谁,只是嘟囔着别让狐狸来接他。流川被人抓着手,格外好脾气地蹲在对方面前,问为什么。樱木机灵地左顾右盼,半晌分享秘密一样压低声音说。
良亲,那只臭狐狸不喜欢我和仙道一起喝酒。
流川闻言瞳孔微颤,惊讶于樱木超凡的洞察力,因为自己从没在樱木面前提起过,只是心里不爽而已。他表面镇定自若,实则勾起嘴角起了逗弄的心思。
是吗,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樱木将流川微凉的手臂当作散热的好东西,贴在发烫的面颊上蹭来蹭去,心急火燎也想不出答案,最后退而求其次又嘀咕了一句还有洋平。
樱木眼前晃着一个即像宫城又像三井的身影,伸过来的手很温柔,其实也很像流川那个混蛋,但可能潜意识觉得喝多了遇到那混蛋可不妙,樱木在脑海中愣是把人修修剪剪又缝缝补补勉强拼凑出良田的模样,不过良田不会露出那种笑容,像南下的寒流撞上春日盛开的樱花,像富士山顶的雪在融化,但是家里的流川会。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流川经常会为他无意间说出的话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笑起来没有声音很难察觉,樱木每次都是偷偷瞥见狐狸微眯起来的笑眼,在对方望过来前再红着脸假装不在意地摸一摸鼻尖。
他听见有人说,不喜欢你和水户他们喝酒是因为你喝多了难受。
不喜欢你和仙道喝酒的原因没必要知道。
不知不觉间流川的手臂撑在樱木身体两侧,身体颇有压迫感的逼近,将人霸道地圈了一半在怀里。
樱木是在轻柔的吻中才认出流川,在此之前他被人牵着手腕一路领回了家,一改难缠难磨的性子,就那样左顾右看路边的山茶花,像初次踏青的学生。
唇齿间散发着诱人的酒香,流川不是酒鬼可男人不会拒绝酒,他含着樱木的唇舌吮吸了几口,然后事情一路向着脱轨的方向狂奔拽不回来,最后想起那天是做过头了的。
成年以后两个人做爱已经熟练的不会痛了,渐入佳境以后还非常爽,樱木跪在床上稀里糊涂地被操射了一次,眼睛还不清明就扭头找流川,流川喘息喷出的气烫得吓人,被樱木伸着手指在腹肌上划了两圈立马予取予求地俯下身罩在雕刻一样的背脊上。
运动员的体力很好,好到能令人崩溃,他们做爱的时候往往合拍到不用停留太久,流川又擒着对方精壮的腰,用蛮不讲理的速度撞击樱木通红的臀肉。
樱木嗯嗯啊啊地叫着,唇齿不清说了些什么,逐渐的只剩抽噎的气声,他挣扎地从床头爬起来,被身后顶得不住摇头,很快又射了一次。
这次高潮后樱木敏感得腿直打颤,又被压着狠干了几个来回,感觉小腹涨涨的,膀胱里有水流在回荡,他像小孩子一样呜咽着往床头躲。
呜……想尿尿。
流川起伏的胸膛贴近,樱木能听出对方平稳的声音暗藏着危险。
啊,因为喝了很多酒。
樱木弓着腰往前膝行,凭借本能逃离是非之地,但流川却立刻严丝合缝地贴过去,不打算放过他。于是高大的男人攥着拳头抽噎得可怜巴巴,像是意识到对方的企图,樱木在怀里挣动得越来越剧烈,他说流川你这混蛋……不能……我想去卫生间,让我去……
流川低头抵在樱木的肩颈,那人侧过头拿湿漉漉的脸颊蹭他,樱木在性爱中迷糊的时候会做很多温情的小动作,抓着手指摩挲、或是捏流川大腿上的肌肉,这人清醒着从不做,好像只有干迷糊了才这么依赖人。显然流川对这种没有办法,他啧了一声,拽着樱木软成一滩的腰把人提起来,阴茎还牢牢插在对方身体里抵着往卫生间走,就那么两步路走得并不轻快,樱木是个和他体型一样的成年男人还喝醉了用不上力,他就扶着泥一样的人站在马桶边,轻喘了两声,好心帮忙握着对准,从背后晃荡着顶了两下,催促道。
尿吧,你这笨蛋。
樱木只睁开眼睛扫了一下就抗拒地扭动着往后坐在他的阴茎上,流川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知道他接下来想做的事要是这家伙清醒过来还记得能把他揍出房子去,还是把自己的脸埋在樱木被汗水浸湿的颈窝里诱哄道。
快点,我也喝多了,你一直占着不用,我只能尿到你身体里……
说话的同时还充满威胁性地往前顶,阴茎顶端发着烫颤抖着,敏感的内壁都感受得到,好像真有水柱要灌进来一样。
樱木因为酒精的缘故反应有些许迟钝,半晌听懂了立刻害怕地睁大眼睛回头瞪流川,鼻息间喘着粗气,简直不可置信,但死活掰不开流川钳在胯上的手,被人牢牢地圈在身前一亩二分地里,悲愤得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太可恨了这只死狐狸!我要……我要把他打出去,再也不要和他做了!
樱木脑海中闪过狐狸的一百种烹饪方式的同时,不妨碍他仰头往后靠,胸前泛起一片潮红。这时候,有人狠狠揉搓他的前端,不知死活地把玩根部,顺带得寸进尺按压他的小腹。
流川挺腰用力向前一撞,凹凸不平的肉棱狠狠剐蹭过一片狼藉的内壁,樱木失声抽搐着,片刻后瘫软下来,一股液体争先恐后地涌出阴茎。
前面发泄的可怕快感还让人飘在云端,耳畔又响起流川的闷哼,樱木很明显地觉察到一股温凉的,极具冲击力的液体喷发、倾灌进他的身体,可怜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浑身使不上力,只能紧绷着肌肉熬过那阵难耐的感觉。
他听到流川轻笑了一声,贴在耳畔还算有良心地安慰道。
放心,只是精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