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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ya开始讨厌自己过于诚实的身体反应，不知道多少次从奇怪的梦里醒来之后，他不得不再次思考喜欢上自己的队友这件事。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可能是Niko邀请自己去他家的时候，Ilya总是在失眠的时候回想起三月初那个夜晚——他们在餐厅里踢气球，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几乎是完全放松地陷在里面，Niko怕他冷给他拿了毯子，熟悉的气味让他觉得这是广阔欧洲大陆上最安全的角落。
他喜欢Niko用各种滑稽的姿势向他走来，和他吵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喜欢假装不知道Niko在看自己，喜欢Niko因为自己而欢呼或者无奈地笑的样子，喜欢赛前大家靠在一起的时候，Niko用手缓慢地抚摸着自己的背，那种接触已经几乎是在摹绘自己的骨骼，这让Ilya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也许他过去也这样对待过别人吗？
他的过去？Niko的过去看起来坚不可摧，对，这是他能想到的第一个词。他不由自主地在Niko谈到过去的时候偷偷观察他的表情，但他总是很坦诚，即使是那些遗憾和脆弱的部分，Ilya在很多个时刻觉得他的反应像排练过很多次一样找不到漏洞，并且似乎有意将自己隔绝在这些事情之外。
那未来呢？他们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回忆，这会让那场遥远的告别更加艰难吗？Ilya在脑海中预想了上百种分离的方式，希望能以此减轻这一天到来时的痛苦，即使他已经知道这并没有用。
想了解Niko的身体，想了解他的感受，想通过了解他来了解自己。
也许永远都不说就好了吧，总会结束的，只要烂在心里，就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可是Niko有的时候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觉得藏住自己的心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有想亲吻的、想要一直看着这个人的冲动。在把目光移开的瞬间，他想，对自己说谎总归是比对别人说谎更难一点。
Ilya觉得这是完全陌生的学习过程，尽管他总是在面对一些全新的东西，并带着百分百的信心去做到最好。但这种处境依然让他感到恐慌。
其他17岁的青少年有这样的烦恼吗？或许其他队伍里也有人暗恋自己的队友？也许是最糟糕的情况，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处理过这样的问题。
Ilya越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夜晚大海中的帆船，没有指南针也没有灯塔，在他犹豫着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巨浪已经要把他吞没了。
一晚上的胡思乱想让Ilya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到了餐桌旁。
“这么想赢？因为对面是Navi?” Niko凑过来打趣。
“应该没有你打Faze的时候想赢。”Ilya头也不抬地回答，他感觉到一种快感，并不类似于和大人顶嘴，更像把漂亮的花瓶打碎。
Niko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拿上东西走了。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里他们除了比赛沟通以外没说过一句话，直到晚餐的时候Niko主动坐在Ilya旁边，而Hunter带着其他队友去社交了。
“如果你有想和我说的事情，应该说出来，这样我们才能做到完全信任彼此。”Niko在嘈杂的环境里调整自己的音量。
“Nema让你来和我说的？”
“我比你大，这是我应该做的。”
Ilya皱皱眉，这就好像在说他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天知道他已经为了克制自己的情感受了多少折磨，如果这是成为大人的必经之路，他觉得做小孩也没什么不好。
“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等我想说的时候我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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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下比赛，队伍获得了一天的假期，Ilya和队友们去了海边。
他游到离岸边很远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到他的大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说还是不说呢？
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太久太久，Ilya把自己埋进海里开始憋气，想逼迫自己给出一个必须执行的答案。
一双强有力的手把他从水里捞了起来，他游得太远了，但Niko没有责怪他，而是帮他擦掉了要流进眼睛里的海水，依然用那种温柔的、看可爱小动物的眼神看着他。虽然Ilya觉得现在自己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甚至还有点可悲，身后的海浪快要把他们覆盖住了，他闭眼吻了上去——
一个呼吸急促的，带着海水咸味的吻。
Ilya能感觉到对面的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在其他队友的声音靠近之后才放开。
回去的路上，Ilya开始庆幸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至少他做出了决定，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并没有那么害怕可能到来的结果，“至少我得到了一个吻。”他想，“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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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是在Ilya快要结束一局游戏的时候走进训练室的，他拍拍沙发示意Ilya来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整个人靠了过去，躺在了他的怀里。
“你的心跳得太快了，慢点，我要睡个午觉。”没等Ilya对无厘头的要求做出反应，Niko接着说“我是因为你才没睡好觉的，因为你昨天说不想告诉我。”
Niko语气里的委屈让Ilya有点想笑，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不是知道了嘛。”
但怀里的人好像已经睡着了，失去攻击性的Niko呈现出一种让人不忍心戳破的可爱。Ilya低着头，不知道第多少次有了希望时间暂停的想法。他想把这个人五官的形状记在脑海里，好让自己的梦更真实一点。
午后的训练室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在Ilya睡着之前，Niko睁开了眼睛。
“我20岁的时候，在做和你现在一样的事情。”
“在当队友的靠枕？”
“在喜欢不应该喜欢的...呃，同个队的人”Niko说，“如果非要说得这么清楚的话。”他坐直了身体，摆出认真谈话的姿势。
Ilya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但又马上被其他想法占据了，这代表Niko完全能体会他的想法吗？他也许经历过现在自己经历的一切，甚至更多，多到足够让他作出理智的选择。
遥远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光点，但Ilya并不希望自己得到拯救，而是想把他也拖进无尽的黑夜中来。
“我不想伤害你。”Niko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这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和其他所有事情相比。”
"我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在这样的事情上，经验没什么用。”Niko抚摸着Ilya的后颈，就像平时那样，因为他看上去好像要哭了。
“自私的想法是，因为我也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事。”
周围非常安静，Ilya几乎能听到远处的海滩上传来的声音，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迎接了一个全新的吻，Niko托住他的下巴，耐心而又温柔地用舌尖舔过他的尖牙，快要和他的舌头缠在一起的时候，Niko缓缓退了出来，停留在一个似吻未吻的距离，嘴角微微上扬，Ilya觉得自己全身发热，立刻迎了上去，强势而热烈地攫取对方口里的氧气，他感觉到Niko的手停留在他腰间的热度，和他开始变得急促而凌乱的呼吸。
“操我。”Ilya恢复了狡黠，用手向下探。“你刚刚说的，做想做的事。”
Niko用手指蹭了蹭Ilya的下唇，“等明天比赛赢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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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第二天Niko反复思考把比赛输赢和这种事关联是否妥当，但比赛还是赢了下来，Ilya顺理成章地来了Niko的房间，顺便在Niko洗澡的时候帮来借充电器的Hunter开了门。
“你觉得他知道吗？”Ilya问。
“他要是知道也是因为你表现得太明显了。”Niko回想起今天赛前赛后Ilya整个人往他身上贴的的状态。“像发情的猫。”
“他就算会读心也应该只会读你的心才对。“Ilya走到床边，面对面坐在Niko的腿上，近乎饥渴地亲吻着他的头发、眼睛、下巴，像在急切地探索熟悉而又未知的领域，他隔着布料在Niko胸前来回摸索，感受对方的性器在自己身下逐渐明显的轮廓。
“你的自控力有待提高，Nikola”
Niko觉得该给恃宠而骄的小朋友一点教训了，他很喜欢Ilya主动的样子，但他不喜欢局势失去自己掌控的感觉。
Niko剥下Ilya的上衣，低头慢条斯理地舔弄他的乳尖，他感觉怀里的小兽终于失去了攻击性，不受控制地发出甜腻的喘息，他把手伸进Ilya的裤腰，开始粗鲁地揉捏起来。小孩扭了扭腰，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Niko不理他，继续嘴上和手上的动作，直到Ilya忍不出叫出声来。
他把Ilya抱到床中间，把衣物全都脱到一边，小孩细嫩的胸前已经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牙印，白皙的皮肤泛着粉红色，双脚还胡乱地在他身下蹭着。
“Niko...给我”Ilya讨好地舔弄着Niko的嘴唇。
Niko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小孩子计较了，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已经硬得发疼，他拽住Ilya的双腿扛在肩上，强忍着要将自己燃烧殆尽的欲望耐心地做了扩张，缓慢但不容置疑地操了进去。
奇异的快感在Ilya的脑中炸开，他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逼迫他把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想让这一瞬间的真实感足够清晰。
炙热的甬道强烈收缩，Ilya感觉到Niko在对着自己的敏感点冲刺，粗重的呼吸声响在耳边，他终于忍不住射了出来。
“闭眼。”Niko抽出性器，跨坐在Ilya身上，跳动的龟头射出一股股白色液体，落在Ilya的脸上和脖子上。
高潮之后的Ilya反而更粘人了，还没等呼吸平稳下来，他就急不可耐地往Niko怀里钻。
“有什么感想？”Niko伸手去擦Ilya脸上的精液。
“我会让你拿到冠军的。”Ilya主动蹭了蹭Niko的指腹，眼睛亮晶晶的。
Niko笑着撩起Ilya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在额头留下一个吻。
“别诅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