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My Dear Dear Ex
1.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詹姆，该死的，我说我在图书馆遇到了莱姆斯·卢平，我那天杀的前任，他居然一眼都没有看我！”
天台的风撕扯着天空，随着那声怒斥钻入了大脑，詹姆站立着，几乎感到头晕目眩，他随着那阵压抑的声音向前看去——他看到了一双悲伤的银灰色眼睛，对方嘴边还叼着烟，灰白色的烟气浸在空中，而他英俊如雅典雕像的脸，染着一层细微的情绪——似乎是悲伤。
可是詹姆却不觉得悲伤，恰恰相反，他有点想笑。
“好吧，大脚板，让我们来梳理一下这件事。”他安慰地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你难受，是因为你在图书馆遇到了你的前任，还是难受于他把你当一个陌生人？”
“我不难受，詹姆！”西里斯好像一个被踩到了尾巴的狗，“该死的，我他妈的一点也不难受！”
“好吧，好吧，让我们相信，你不难受，你不难受。”詹姆说着，他看着西里斯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缺德的笑声随着风四散飞舞，直到西里斯那张漂亮的脸变得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秒，两秒，笑声被风吹散，他终于止住了。
“哦，大脚板，原谅我。不过，我失态也是正常的，我也有两年没有见到月亮脸了，也没在你口中听到过月亮脸的名字了。”他耸了耸肩，“你们当初分手，最难受的其实是我。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你们关系的破裂意味着我们三个人再也无法一起出门，你们开始避嫌，开始不和对方见面，我甚至还得小心地留意不在你们面前谈论起对方的名字.......再后来，月亮脸转了学，我能和他交流的机会就更少了。不过，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你们为什么分手？”
“没有为什么。”西里斯吐出一口烟，皱着眉，“只是分手而已，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2.
如果说上一段关系教给了莱姆斯什么，那就是感情没法定义任何事，也没办法教会你任何事。
此时此刻，他坐在图书馆里，隔着一张桌子——那就是他的前男友，他努力地把目光移动到电脑上，移动到那写了一半的论文中，却总是忍不住将余光瞥向自己那英俊得过分的前任。
他在看我吗？
他在想什么？
他这么优秀，肯定有过新的恋人了吧。
他会不会觉得，有我作为他的前任，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莱姆斯敲着键盘，感受到一层一层苦涩的情感蔓延向喉头，有那么一刻，他几乎就要拿着电脑，拿着书包，逃出图书馆的大门，可他没有，他永远没办法忘记两年前，他离开伦敦，离开英国，去往费城。离开的前一天，西里斯敲响了他的房门，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要走的消息，银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谴责，他似乎是来找莱姆斯吵架的——大吵一架——无休无止——他们吵得翻天覆地——然后开始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做爱——
彼时，他们明明已经分了手，明明已经两个月没有说过话，西里斯的动作又深又狠，好像要把心中最深，最难过的东西剖开在莱姆斯面前，他一遍又一遍地咬着对方的后脖颈，标记着自己的领地，把全长顶入对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闯入他。而莱姆斯抓着床单，浑身颤抖，他被做得神智不清，他被射了太多，可在半梦半醒间，他好像看见了西里斯银灰色的眼睛，被蒙上一层水汽。
他在哭。
一定是错觉吧，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西里斯的眼泪。
感情无法定义任何事，感情无法教会你任何事。
第二天，他拖着浑身发软的身子上了飞机，他删除了西里斯的所有联系方式，却新开了一个推特账号——默不作声地，悄悄地，安静地，观察着前任的一切——他飙车了，他和詹姆开摩托车，他去阿拉斯加州看雪，他和同学一起自驾游，他毕业了，他的电吉他弹的真好，他和詹姆拍了合照，巴黎真好看，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巴黎看看......
一直以来，莱姆斯在寻找一个答案，他甚至希望能看到西里斯哪天在推特上说，“各位，我又恋爱了，这是我亲爱的。”然后放上一个照片，和一个男孩或女孩，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取关，结束这一场窥伺，结束这一场无果的感情。有无数个瞬间，他几乎就要取关西里斯了，可他总是会继续隔着一个屏幕去观看前任的生活。即使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了解西里斯，对方恋爱永远不会发推特——哪怕是和莱姆斯谈恋爱时，也从来没有在社交平台上秀过，他们只会在无数个上课的时间里，悄悄在桌下，把手交叠在一起。或者在烟花下接吻，在其他人抓不到的地方做爱。
偶然的目光相撞，都足以让他的心跳声跳出胸膛。
西里斯总有这个本事。
3.
【莉莉】：嗨，莱姆斯，周六的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月亮脸】：西里斯会来吗？他要是来，我就不去了。
【莉莉】：哦，不要管那个布莱克了，你只是来和老同学聚个会，你和我，还有詹姆，马琳，多卡斯，我们都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不是吗？
莱姆斯拿着手机，走出图书馆，他回过头，突然撞入了一双银灰色的眼睛。
是西里斯。
对方拿着手机，似乎也在打电话，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好像起了雾，他们对视了很久，久到莱姆斯背着书包的肩膀开始发酸，对方终于抿了抿唇，然后立刻移开了目光，转过身，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
他们都没有和对方打招呼。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