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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雏田和鸣人的第一个孩子顺利出生了,是一个男孩,取名博人。临近产期时,为了照顾雏田,鸣人将办公室临时搬到了家里。雏田在半夜醒来,经常看见书房露出的灯光,听见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雏田望着窗外,躺在病床上的她仍旧很虚弱。她这几天没有见到鸣人。仆人说七代目大人常常夜晚来看望,怕打扰您休息就走了。她从来没有埋怨过鸣人,她早就决定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这个男人。鸣人有太多人要爱了,木叶,木叶里的每个人,伙伴和朋友,这是他的责任,他总是为爱的人承担一切。她知道自己获得不了鸣人全部的爱,她心甘情愿地牺牲。而她现在也没有更多的期待了,她嫁给了自己从小暗恋的男人,七代目火影,而且他们现在拥有了孩子。鸣人和孩子相连,她和鸣人相连。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想到了她在产房时发生的事情,那是一段模糊的记忆,雏田的大脑一直抗拒着回忆。当剧烈的疼痛撕裂她时,她看到鸣人被叫了出去。他又要去工作了吗?不,他不会的,她相信她的丈夫。鸣人如她期待地回来了。而正当雏田难产,在最需要鸣人的时候,她握住的那双宽大温暖的手消失了。
陪产的丈夫是影分身。
雏田第一次感受到了痛苦。这个男人真的在乎她吗?她以前可以满心欢喜的给出肯定的答案,而现在她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她知道她和鸣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一生除了鸣人什么都没有,而鸣人拥有整个世界。鸣人很少和她讨论工作,也很少抱怨,他似乎是一个完美的丈夫,没有负面情绪,还时不时会制造一些浪漫,在平时收到一束花,有时是白玫瑰,有时是向日葵,有时是鸢尾,还有香槟玫瑰。她从来没有将鸣人和浪漫联系起来。她想与他分担,想要靠近他,可她知道她穷尽一生也无法到达他身边的位置。
过了不久,雏田从医院回家了。她拒绝了去日向家修养,仍旧在她和鸣人的小房子里。在孩子哭闹的夜里,她终于见到了回家的鸣人。雏田甚至有一些恍惚,她已经好久没有说过欢迎回家了。
因为怕打扰鸣人休息,在夜晚博人被仆人带到了隔壁房间照顾。雏田躺在床上,看着正在脱衣服的男人,短而利落的金发,紧实的肌肉,他依旧是那么的迷人。她注意到了鸣人背上的淤青,问鸣人是不是受伤了,鸣人愣了一下,很快地回答说,不小心撞了一下,没有关系的。雏田没有继续问,她知道这是鸣人不想详细说明的意思,她从来不会为难鸣人。鸣人躺下,和她说了晚安,长期的疲惫和睡眠不足让他非常快地就睡着了。雏田看着他的脸,隐隐的月光照在了他坚毅和成熟的脸,他眼下浅浅的阴影,他的胎记,和他的嘴唇。鸣人很少亲近她,除了新婚夜,就是怀上博人那一次。连日常的亲吻也没有,她觉得或许是鸣人不善表达和害羞。她想起无意中听到的鸣人手下说过,七代目大人曾经被日向家请去好多次。
雏田望着鸣人许久,她确定回来的不是影分身。
她终于躺下,望着窗户,月光从窗帘透进来,凉意漫过了整个房间。
02
随后连续几天鸣人居然都回家了,雏田觉得不可思议。雏田在鸣人身上又发现了瘀伤,而她知道鸣人惊人的恢复力,这种伤他睡一觉就可以痊愈。所以鸣人每天都会受伤吗?她问不出口,鸣人一定是避而不谈的。鸣人的心里有一道线,这是在婚后雏田逐渐摸索到的,雏田一向迟钝,但她莫名知道,一旦她试图越过那条线,鸣人只会离她越来越远,所以雏田安分地站在线外,做一个体贴的、完美的妻子,等待着那条线消失的一天。是否曾经有人跨过那条线呢?她不想思考,也不敢思考这个问题。她的经历告诉她,无知或许更幸福。
同期的伙伴陆陆续续来看望她了,带了很多礼物。大家吵吵闹闹的来,又吵吵闹闹的走。她觉得大家变了,又没有变,大家依旧亲近。可是鸣人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了?她明明是名正言顺的离鸣人最近的人。雏田总觉得自己也变了,她从来没有怀疑和质疑过鸣人。她不擅长思考这些问题,可这些问题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小樱也来看望她了。雏田有一些惊讶,因为小樱身兼多职分身乏术,且她一直和小樱交情不多。她时常在给鸣人送饭时见到小樱和鸣人讨论着什么,她犹豫了一会儿,拜托守卫交给鸣人就离开了。
小樱带了一些调理和滋补的药,交待了仆人们熬制的细节。
“恭喜你。”这是小樱对雏田说的第一句话,她看起来很疲惫,“你现在应该很幸福。”
是的。她回答到。
小樱随后走到了窗边,从口袋里拿出了烟,随后又放了回去。
“不好意思,习惯了。”
雏田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小樱盯着晚霞看了许久,“前几天佐助回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
宇智波佐助,雏田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这几个音节缓缓排列成了一道远远的惊雷。她记得佐助和小樱在她和鸣人结婚不久之后结婚了,没有结婚仪式,新婚后两天佐助就带着秘密任务走了。
“佐助受了重伤,但是直到他痊愈了我都不知道。”风伴着晚霞吹拂起小樱粉色的发丝,她是整个忍界最好的医生,佐助为什么不来找她?“从小就是这样,他和鸣人一直走在前面,我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充斥了房间。
小樱回过头,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
雏田依旧体贴地回答没有关系。随后小樱的下属来说了什么,小樱就匆匆地走了。
房间又回归了安静,除了婴儿清浅的嘤咛。雏田感到那一道惊雷化作了天边坠落的彗星,长长的拖尾仿佛裂缝一般划破了天幕。
03
随后的几天雏田是围绕着博人过的,她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雏田连续几天没看到鸣人了,他似乎住在了火影办公室里。鸣人终于在一个清早回来了,而她知道,鸣人这么早起床,只可能是去送宇智波佐助出村。鸣人抱了抱博人,亲了他的额头,而他看博人的眼神,雏田读不懂。
鸣人问了问情况,吩咐了一下仆人,又离开了,甚至没有给雏田一个拥抱。雏田望着鸣人的背影,七代目火影,她第一次希望鸣人能够卸下这件神袍。
又过了几天,在一个阴雨天的夜晚,小樱再次到访了。
雏田惊讶了一会儿,但还是好好招待了小樱。小樱手里捧着热茶,氤氲的水气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小樱似乎有些踌躇,雏田耐心的等待着,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温柔。良久的沉默后,她决定开口了。
“你觉得佐助和鸣人是什么关系?”
雏田第一次被问关于佐助和鸣人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思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知道佐助对鸣人很重要,但她想不出来除了朋友以外的词。
“他们是能够相互理解的朋友。”雏田答道。
小樱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我撞见了他们在宇智波旧宅做爱。”小樱的声音宛如一潭死水。
04
她知道佐助不回家就是在宇智波旧宅。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佐助仍然没有接纳她,让她成为他的家人。她愿意努力,愿意等待,就像她小时候那样,她等到了和佐助的婚姻,她觉得自己也能等到的佐助愿意回家的一天。
如果那个夜晚她没有抱着一丝期待,没有想去看看佐助伤势恢复的怎么样,没有走进宇智波旧宅,她依旧是一个满心幸福和无知的妻子。她看到他们在庭院的走廊上,在月光之下拥抱和接吻,赤裸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她一瞬间就明白此刻在发生什么。她听见鸣人隐忍的叹息,看见佐助深情而迷恋地吻着鸣人的身体,看见爱从宇智波佐助的一举一动之间喷薄而出,都是小樱不曾见过的。她隐蔽了气息,他们似乎没有发现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近乎自虐地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毫无羞耻地在室外交合。她看到佐助捏着鸣人的腰,加大了力度,鸣人再也忍不住,即便捂紧了嘴,勾人的叫声仍旧泄了出来。
她的大脑停止了转动,身体宛如冰封,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回家的。她应该痛苦,应该歇斯底里地质问佐助和鸣人,应该痛苦地揭穿所有谎言,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一直以来的虚伪。可她此刻什么也不想做,她似乎丧失了所有情绪。
她和佐助的婚姻算什么?鸣人和雏田的婚姻又算什么?她们算什么?佐助爱过她哪怕一瞬间吗?或者说,佐助眼里曾经看过她一瞬间吗?她此刻终于不再活在虚妄的幻想当中,她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如此卑微,十几年如一日地乞求佐助的关注和爱,而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得到。
佐助出轨鸣人,小樱甚至觉得不奇怪,她想不到其他人。佐助和鸣人,这两个名字总是连在一起,他们少年时的纠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而随着鸣人成为火影,他们的感情逐渐淡出了视线,隐蔽了不可告人的罪恶。佐助从小似乎就对女人没兴趣,他们又是唯一彼此理解的人,他们的感情顺理成章。即便这段感情起始于佐助,只要佐助要求,鸣人就会毫不反抗地顺应,他从小就是这样,他对宇智波佐助没有设置任何底线,他的自尊,他的身体,他的性命,一切的一切,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献给宇智波佐助。
佐助爱鸣人,她所见的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他们不相爱,他们为什么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冒着毁掉自己前途和名誉的风险,冒着被世人唾弃的风险,心甘情愿地跨越道德。佐助没有爱过自己,这是另一个她没有任何办法反驳的事实。宇智波一族充满爱,但他们的爱此生只会倾注于一个人,并为此付出一切,他们可以为爱牺牲,可以践踏道德,可以承受所有罪恶。小樱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是这个人,她心里居然有一丝诡异的庆幸,这个人是鸣人,而不是其他女人。
小樱的衣服湿了,她才意识到眼泪已经流了很久。她视线模糊,多希望这就是一场梦,明早醒来她依旧等待着不回家的丈夫,曾经的痛苦此刻竟然成为了莫大的幸福。巨大的伤口无从诉说,她想报复他们,可她能怎样报复他们?
她想起了雏田,这个一生都奉献给了鸣人的女人,她的所有都系在名为鸣人的吊桥上。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小樱内心浮现出了一丝毁灭的快感。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但她此刻已经无所谓了,她想毁灭一切,他们开始的那一天就应该准备好了面对这样的结局。
05
雏田花了很久消化这一句话的意思。她把这句话拆开又揉合。做爱,她至今仍是一个提起性相关词汇会害羞和回避的人,但她清楚地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这两个名字,和这个词,它们连在一起,仿佛一个咒语,让她不得动弹。
“小樱,这一定是一个玩笑吧。”雏田抱着一丝侥幸。
小樱没有说话,只是用浅绿色玻璃珠一般的眼睛看着她。
雏田此刻没有办法自欺欺人了,小樱没有理由开这样的玩笑。鸣人,出轨了,对象是佐助。她完美的丈夫,此生最爱的人,出轨了,背叛了她的感情和婚姻。巨大的割裂感让雏田仿佛一个被摔碎的花瓶。所以,她的付出和隐忍从来没有让鸣人对她的爱多一丝一毫,即便他们有了孩子,鸣人仍然选择背叛一切,只为了和宇智波佐助相爱。
宇智波佐助,她明白自己真正惧怕的是这个名字,她不害怕小樱,却害怕佐助,她很早就意识到,鸣人可以为了佐助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在佐助和美满家庭的天平上,佐助永远是被偏爱的那一个,日向雏田或许都没有机会和宇智波佐助较量在漩涡鸣人心中的分量。漩涡鸣人心中的爱,宇智波佐助占据了绝大部分,在剩下来的那些爱中,又分给了其他人,最后留给雏田的似乎什么都不剩。
鸣人不曾爱过自己,他只是为了木叶,为了责任,一直扮演着自己应该的角色。她明白了鸣人对她的不亲近,明白了鸣人不回家,明白了鸣人的心为什么对自己大门紧闭。他们的羁绊深入灵魂,他会和宇智波佐助上床,离开了火影办公室,他会选择去有宇智波佐助的地方,而不是有妻子和孩子的家。她似乎明白了鸣人身上每天出现的青紫痕迹,那都是佐助留下的印记。雏田意识到,他们的两次性爱,第一次是因为新婚,第二次是因为日向家用权力向他施压。所以鸣人一直以来都是不情愿的,他完全不想碰她。是因为不想背叛佐助吗?是因为和她上床会想起佐助深入他体内的感觉吗?她又想起来鸣人通常在佐助回村的时候回家的次数会变多,是因为和佐助偷情的罪恶感吗?是因为要用他少得可怜的爱和陪伴来弥补他的错误吗?原来这都是施舍。
她一直不敢思考的问题,此刻有了答案——跨过那条线的从来就只有宇智波佐助。她觉得自己的期待和坚持是多么的天真,居然奢望得到鸣人的心。她感觉自己与鸣人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破碎了,即便是孩子带来的纽带也无法修复,她倾尽所有编织的线断开了,她从漩涡鸣人这座吊桥下坠落,跌进了深不可测的谷底。
雏田白色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而小樱没有一丝安慰的意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桌面上精心制作地曲奇和甜点,就像那两个男人曾经给她们的梦、幻想、以及幸福,她拿起叉子,将蛋糕一分两半。
“佐助重伤醒来的那一天就是你生产的那一天。”似乎想起了什么,小樱再度开口了,可说出来的话又在雏田的心上插了一刀,仿佛对雏田的伤害还不够多。
雏田意识到,鸣人中途被叫出去,是因为佐助?她在承受钻心剜骨的疼痛时,鸣人选择了用一个影分身来陪伴自己,因为他的真身要奔向他真正爱的佐助?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雏田。她又想起了鸣人的影分身消失了,雏田不想去猜测发生了什么,是因为鸣人体验着巨大的幸福或者痛苦?还是因为他们做爱激烈到了让强大的鸣人无法维持一个小小的影分身的地步?一想到,在生产时,自己的丈夫在和别的男人上床,雏田觉得反胃。她不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论她怎么猜测,她都无从知道真相,只是伤害的深浅区别罢了。
沉默继续在房间里像冰淇凌一样化开,直到小樱继续了这场酷刑。
“我还没有和佐助鸣人坦白,不过我猜他们应该知道当时我在场。即便鸣人不知道,佐助肯定知道。”小樱的手伸进了口袋,忍耐了很久,又把手拿了出来,“我这几天一直在等着佐助说什么,可是他依旧不回家。”
宇智波佐助有一丝愧疚吗?小樱觉得是没有的。宇智波佐助就是这样一个对除了自己爱的人以外毫不留情的男人。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对自己曾经抱有的伙伴情谊,早就在他复仇的数年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更别说爱了。而鸣人会头破血流地奔向佐助,不论佐助如何伤害他,不论佐助做了怎样的事情,鸣人似乎都可以吞下直插心脏的利剑,继续燃烧自己。
鸣人比自己更爱佐助。小樱早该意识到。她此刻居然觉得这个结局似乎理所应当,她一定是疯了。
“我觉得你会忍气吞声,但我想你有知情权。”小樱如此说道。
随后小樱进行了礼节性的道别,而雏田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看着那杯凉掉的茶,茶叶从水面缓缓的落到杯底,仿佛一场溺亡。
06
小樱不曾想到佐助居然回家了。似乎是因为受伤了,他这次在木叶待得格外久。
佐助进了门,喊了一声小樱,就径直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去了。他在这个房子里留有很少的个人物品,她甚至猜不到他为什么回来。小樱就这样站在玄关,等着佐助下来。
没过一会儿佐助就出现在了楼梯口走了下来,高大修长的身体和俊美的脸从黑暗中缓缓地露出。小樱抬头看着他,她曾经爱死了这张脸和这个男人,此刻却觉得冰冷得刻骨。
佐助似乎知道她有话要说似的,站在了门口,背对着她,等待着她开口。
小樱冷笑了一下,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如此冷静的等待与自己对峙。
“这一切都是鸣人希望的。”佐助直截了当地说,“你要恨就恨我,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鸣人不想让我伤害你。”
小樱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如此明目张胆,自己还没开口,佐助就已经回答了最重要的问题,甚至丝毫不掩饰对鸣人的爱,还顺带威胁了自己。
鸣人觉得这样是正确的,是符合世俗的。他自己被复杂的政治束缚,给不了佐助一个家,又为了佐助在木叶的身份,所以他选择让佐助和小樱成为一个家,更何况,小樱还可以给佐助孩子,留下宇智波的血脉。佐助为了鸣人的梦想和希望妥协了。原来自己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人见人爱的七代目大人的施舍。
小樱心中像毛线团一样缠绕不清的一大堆问题,此刻被佐助利刃一样的话语斩断成了眼泪。
她明明下定决心不在佐助面前流泪,但眼泪一滴一滴地偷溜了出来,汇成了透明的线缠绕着小樱直到不能呼吸。
“如果你没有其他想问的,我们的谈话结束了。”佐助推开了门。
“等一下。”小樱终于找到一丝勇气和力气开口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鸣人的?鸣人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你的?
佐助似乎明白了她在问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相遇起。”
07
在小樱的那次拜访之后,雏田便有些魂不守舍,仆人们都很担心火影夫人的身体,想告知七代目大人,被雏田拦了下来。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鸣人,现实击碎了她的所有自我防御,她没有办法独自承受了。她恨鸣人吗?她居然到此刻都没有办法完全地恨鸣人,她心里残存着对鸣人的爱,以及一丝希望,鸣人可以回来,继续和她维持这个家。可是要和鸣人说什么呢?她没想到如今她仍旧害怕对鸣人提要求,她的要求会增加鸣人身上已经沉重不堪的负担。
但鸣人出乎意料地在今天回来了。他罕见地陪雏田吃了一顿晚饭,问了问雏田的近况,抱了一会儿博人。雏田看着鸣人的眼睛,她终于明白了,那是歉意,父爱,以及无所适从。
鸣人洗了一个澡,说等会儿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就准备离开。
此刻夜幕深沉无光,雏田和自己的丈夫站在他们的房间里,在这张已经很久都不曾出现两个人的床前,雏田叫住了鸣人。鸣人停下了脚步,背对着雏田,没有回头。
雏田犹豫了很久,随后问道:”鸣人,你想要什么?“
雏田说不出口那些责备,也无法质问鸣人,也无法说出任何伤害鸣人的话。她只想问知道鸣人要什么,她一定会倾尽全力满足。
鸣人了然雏田已经知道了一切,他叹了一口气。
“雏田,你是一个好妻子,对不起。”鸣人开口道,“你问我想要什么,小时候我想要他人的认可,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想要成为火影。”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鸣人回头,蓝色的眼睛望着她,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和柔软,”我从来不后悔爱宇智波佐助,也不后悔做出了这些事情,我愿意承担一切。“
雏田怔愣了,她没有想到鸣人毫不避讳。是的,这就是鸣人,他总是愿意为爱的人承担一切。
“雏田,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给你我全部的爱。”鸣人拥抱了一下她,便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是的,她出轨的丈夫,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甚至连道歉,都不是因为他出轨给她造成的伤害,而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给她全部的爱。是的,他没有办法只爱日向雏田,没有办法放下对宇智波佐助的爱,他没有办法让自己更爱日向雏田。
雏田跌坐在地上。天空开始下雨,雨滴从云层急速地坠落,在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08
雏田为了转移情绪,久违地参与了同期女生的聚会。
大家喝着酒,讨论着自己的丈夫和小孩。井野看着雏田,说雏田一定很幸福吧,鸣人每次都托人给你订花呢,连署名都是神神秘秘的,可是看了地址谁都知道是火影大人的家啦。
雏田笑着应下了,她从来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但她听见自己说,鸣人用了什么署名呢。
井野说,就只有一个字母啦,是S哦。
雏田此刻想了起来,鸢尾的花语是绝望的爱,而香槟玫瑰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