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夏季的大阪草场让人焦躁。
阳光直射到人工草坪上像是把塑料也烤焦,熏着难耐的温度,vash猛灌了一口水,从过曝的操场跌跌撞撞地向更衣室走。
方块里挤满了青葱岁月的高校生,谈论着隔壁班的女生或者是下个学期的成人礼,vash在一堆肉中挤开路,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时候,转头却不见wolfwood的身影。
这是学校棒球队一次习以为常的训练,vash也没多在意,他走出更衣室,把矿泉水瓶丢在洗漱间的垃圾桶,对着镜子洗了把脸才拨出了那段号码。
手机铃断断续续响在左手边的隔间里。
vash快步走过去,却还听到几声微弱的呻吟。
“我去,这么大胆?”笑了一句,vash听到门锁扭开的声音,推门走了进去,反手锁上了隔间。
wolfwood见他来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反正也没人,”他耸肩,“况且这是正常现象。”vash知道这是生理课上老师随口一提的内容,青春期的男生对于生殖相关的问题报以过于关注的态度和与同伴装作不在意的行为。
他褪下自己的裤子,将两个人的阴茎贴在一起,就像之前进行过无数次的一般,用覆着茧的手指反复摩擦它们的顶端,将两个人渗出的清液混在一起,随后加快速度划过下半部分,重复着动作直到二人都长长呼出一口气。仅仅是机械性动作就能让人脑分泌多巴胺,但重复着这种行为也让vash乐在其中。
“这周末有空吗?”wolfwood走出隔间,粗略地冲洗了一下,拆开珍宝珠糖纸把糖丢进嘴巴里。
vash再次拧开水龙头,“我也不清楚……得看我哥的情况。”他顿了顿,“周六下午他有事。”wolfwood也不意外,在离开学校的路程上话题转向学校内的事务。
走到十字路口时候wolfwood用力拍了一下vash的头,如同寻常的高中男生分别一般随意,随后嬉笑着拎着包跑开了,“回见!”他隔着马路向vash甩手,被vash回以无语的目光。
在回环的露天楼梯上听到钢琴声时,还有三层楼就到家了。这是vash从小到大总结的经验。他在心里默数着数字,这是第数万次灵验此条定律。
vash将钥匙插入锁孔拧开,“我回来了——”然后转头打开玄关的顶柜,逐一检查非处方药的数量,并在确认无误后换下鞋子,转头走向客厅。
knives听到运动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转为拖鞋后停下了弹奏,合上钢琴盖,转头看着他的血亲。“饭已经做好了。”他冷冷地说。
他知道他哥不情愿陪他玩这过家家。
他哥也知道他知道他哥不情愿陪他玩过家家。
但这种和平的兄弟关系持续了数年,他们的积蓄足以让自己在这小小的握手楼买上一套房,而这也离学校足够近,方便vash时不时的训练延迟。
vash嗯了一声,尽管knives的语气仍是和之前一样的冷淡,但他能包揽家里的厨房事务已经让vash无比欣喜。天知道他除了不擅长驾驶外,对烹饪的一窍不通也被wolfwood嘲笑过多少次。上次他试图在感恩节给家里做只烤鸡,结果到最后差点把烤炉给烤了,此后每次感恩节wolfwood都会给他送个烤鸡腿,然后被vash气急败坏地打回去。“敬那位为科研事业献身的生命!”他笑得直抽抽。
“我吃完了。”knives看着他弟又在回忆的傻样啧了一声,把筷子一扣,转头走回自己的房间。vash赶忙嘱咐了一句,“记得周六的预约!”回应他的是重重甩上房门和落锁的声音。
2.
恰逢期末考完,无所事事的学生在街上乌压压地漂浮着。被酷暑的蒸汽折磨但又乐在其中,你说这是不是一种调教?vash笑嘻嘻地跟wolfwood吐出一些不过大脑的话语,wolfwood翻了个白眼。
“有空想这些还不如多实践一下,还能造福我。”他踢了vash一脚,但之后在他的速度逐渐加快并撞击敏感点下便没有余裕再说些闲话了。“那你想加点什么吗?”vash笑着想了想,用自己的领带蒙住wolfwood的双眼,失去视力的不习惯让他转而紧紧地抱住vash,双手扣着不服于重力的金发对着嘴唇吻上去,却被对方的舌尖主导了亲吻,在wolfwood感觉持续了近乎要窒息的时间后二人才分开。
“哈……我要收回第一次见到你时觉得你纯良的观点。”
正当vash想着怎么抓着这个取笑一下wolfwood的虚张声势的时候,铁门发出门锁打开的声音。
“靠!你不是说你哥六点才回到吗?”wolfwood从情欲中抽出,急忙扣上衣服纽扣,一边强硬分开了两个人的下体,黏连出的液体滴在沙发上,在这之后vash清理时多次后悔这个决定。“我也不知道……他明明一直很准时的。”
于是knives在客厅看见的就是上半身凌乱不堪而下体保持着尴尬的充血状态的二人。
“啧。”
明明knives只是居高临下地、平静地看着他们,脸上除了微微张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vash感受到的羞耻程度不亚于之前某次隔着毛玻璃在众目睽睽下的体验。
不待knives吐出下一句话,wolfwood连忙套上裤子,逃也似的借道离开了,knives对他甚至没有投下一秒视线,依旧死死盯着vash。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虽然作为插入方说这话很奇怪,但vash还是低下了头,尽力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才抬起来面对他哥。
“自己收拾好。还有,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跟他搞这种事,你知道被人发现的后果。”knives咬牙,恶狠狠地甩下这句话离开了。
不知该庆幸哥哥并没有太多追究,还是应该关心哥哥提前回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状况,vash在沙发上诚恳地点头,迅速地抽出纸张清理垃圾,直到听到门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时才慌忙急促地拍门。knives嫌烦,一把拉开房门,把vash搞得踉跄了几步才看到平日整洁的房间此刻一片混乱。“我不认为和高中生鸡奸的人有资格评判我的生活状态,顺便请问你能不能去洗一下澡,闻到你的味道我想吐。”vash打了个哈哈,厚着脸皮挤进来替knives收拾了房间,期间挡住了数次他哥的拳头跟砸过来的教辅书。
现在真的有点像七年之痒闹离婚的夫妻,vash不合时宜的联想能力差点把他逗笑,他将这段想法记在心里保证绝不会跟与wolfwood分享一般同他哥分享——保不准他哥又气到发疯。
3.
新学期的入学军训总是让新生叫苦不迭,而早已经历的学长学姐则在早读的间隙中偷偷投下视线,好奇地看着列队的方阵,仿若自己从未经历过一般,年年都是如此。
而舔着冰棍在主席台看着的两位学长很显然吸引了诸多仇恨的目光。
“你说,我们要是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会不会有人打我?”vash咬了口雪糕,然后被冰得忍不住哈气。“得了吧,教官估计得先把我们打——学生会的!”wolfwood作为捕手眼睛一向很好,斜着瞟到两个一小一大的身影之后连忙潇洒地跳下看台,徒留vash一个人在上面大呼小叫。“喂!你怎么又叛逃!”
短发女生在vash的声声求饶下依旧铁面无私,挺着腰向他递来一块书写板。“学生会纪委meryl,你们为什么不参与早读?请在这份表格下面填上班级姓名。”
“前辈!”高个子女生在下面喊着,“这位同学好像腿出问题了喔——”最后怪力般地把疼得吸气的wolfwood拦腰抱起,扛回了上面的平台。
“靠……早知道不跳了……”wolfwood捂着脸后悔在新一级学生面前出了糗,vash一边大笑一边把他搬到了医务室。医生初步判断是腿扭伤了,可能要缺席接下来的棒球训练的消息更是让他们沮丧。
在注视着wolfwood一瘸一拐地走到十字路口后,vash怀着慈父般的心理转头向水果店走去。总得买点水果慰问一下受伤的儿子,他正为自己既富有高中男生的思想又有教科书般的行为感到有趣,一声求助从另一边传来。“有贼!他抢了我的包!”vash远远地看见两个身影撞开人群向这边奔来,想也没想就追上了较前的人。得益于棒球队日日夜夜的训练,他将男人的手抓住,反扣在背后,再将他撞在地面上,夺回手上的背包。
“小姐,请问这是你的……包吗……”vash拽着包带转过头,没想到遇到的是今早那位小小的女孩。meryl尽管气喘吁吁,但早上她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态度还是给了vash一个下马威,他恭敬地把包交还给少女,却看见一个灿烂的笑脸。
meryl接过背包,迅速清点了物品之后握了握vash的手,“真是非常感谢!唔啊,我身上好像剩的钱不多了……”她自顾自地言语着,低着头捧着脸思考应该怎么做,尚未褪去婴儿肥的脸上浮现的是影视作品里面高中女生的青涩。
原来私下是这样活泼的人啊。看着meryl闪着光的眼睛,vash不好意思地默默为早上和wolfwood念叨两位酷似钩命的黑白无常的事情道歉。“想到了!作为报答,这一份甜甜圈和这点小钱送给你吧。”不由分说地推过来一盒包装精致的甜点与几张纸钞,女孩带着笑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在人行道上愣了一会,vash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甜的。
4.
“你说你好像喜欢她?”wolfwood在座椅上不可置信地惊呼,想弹跳起来却苦于没有这种能力,歪着头审视着点头如小鸡啄米的vash,最后放弃般地叹了口气,像是为死党接下来的生活担忧。“爱上霸道学生会纪委啊……”
思考一会之后wolfwood一把拉过身边人,“凭我恋爱经验的丰富,我来当僚机,一次助攻五十块。”他拉开背包掏出空荡荡的零钱盒示意,vash笑着打了一拳。“滚!”事实上他们的关系友情占比要多于爱情,性交只是因为当初被闷热的空气熏晕了脑袋,就着黄色杂志有样学样的素股。在任何一方有了心悦的人之后他们照旧是朋友,只不过欲望的发泄只能由自己一人来承担。wolfwood某些时候会想vash明明是个恋爱经历0的人,怎么会在这些方面上表达得特别开放,在他提出这段关系之后还让wolfwood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学生们的爱情八卦还没开始,就被隔壁房间传来的声响打断了,想忽略自然是不可能,就算听着也能让人想象到画面而面红耳赤。
“我真是……你们家人确实都有点问题。”还没等vash阻止,wolfwood快步走向knives的房门,不轻不重地敲了两声。
knives没好气地开门,他不在意在外人面前暴露满身的红痕与赤裸的下半身流下的粘液,只是摆着一副厌恶的表情低头,引导wolfwood的视线向下看,读他门前地毯上的字。
Eww.People
“靠!”wolfwood把移开的脚又挪回来,指着房间里正在等候的蓝发的另一个人,“这不也是人吗?”
“不是,他是我养的狗。”knives精简地回答,不愿与人再多说一句话,“我跟狗上床比我弟跟人上床干净,狗叫也比人的呻吟好听。”随后把门关上,气流把wolfwood的额发吹开又抚平。
vash在旁边揉了揉头发,垂下眉头讪讪地安慰道,“你不要跟我哥计较啊,别刺激他。”“你怎么还考虑你哥啊?他根本一点也不喜欢你!”wolfwood皱着眉头数落他一番,拽着他就往门外走,“在这种地方讨论恋爱计划真是八字不合。”
在接近日落时他们才在咖啡店分别,vash本以为回家会面对knives的怒吼,却没想到递上来的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学校成人礼的礼物,提前给你了。”knives也不等vash做什么表现,手指甲切开覆盖在上面的塑料膜,把里面的耳环塞进他的手里。vash欣喜地在手中摆弄简洁造型的单边耳环,还没来得及抬头感谢就被knives拉进卫生间里。
“谢谢哥……不过这个可以我自己来的。”被强迫坐在座位上看着旁边摆弄着的耳钉枪让vash不自觉地紧张起来,金属与耳垂轻微的摩擦在此刻也让他感到不适。
“闭嘴。”于是他闭嘴了。
左边耳垂传来尖锐的刺痛感,被订书机刺入般的感觉让vash倒吸一口气,随后他感受到不熟悉的金属穿过耳垂,摸上覆在他左耳的手还能感受到渗漏出来的液体。
“希望你真的是听了我的话,而不是因为爱上另外一个人才断了和他的关系。”knives好像又对他筑起了高墙,一步也不容许他逾越,“你知道tessla的结局。”vash仿佛还停留在摁下耳钉枪的前一秒,木然地抚摸着耳环和上面残留的另一人的温度,直到knives说完离开,他在这个空间里又变成一个人。
5.
“……所以,我们周末可以出来玩一下吗?”vash低着头看着meryl,下垂的眉毛透着与身高不符的无攻击性,看着倒真的很像某种大型犬。meryl轻笑了一声,努力忽视背后手舞足蹈给死党助威的wolfwood,“可以呀。”
他们在学校旁的老街逛了许久,期间meryl执意要求vash站在红墙边上为他拍照,“我大学想学新传喔,好歹也是学过一点的业余爱好,拍照可是我的强项。”她骄傲地裁剪图片,然后发到与vash的聊天窗口里。vash笑着看屏幕里的自己,赞叹meryl的技术,“我也帮你拍一张吧。”“欸?等等、我还没摆姿势……”女孩惊讶的表情映在电子屏幕上,vash笑着向她展示,又把手机举到更高的地方让女孩在他旁边气急败坏地跺脚。meryl懊恼着怎么不能让他把那张图片删掉,他悄悄把图片点了个红心。
“vash?”一声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也不知道他哥怎么会在练琴的下午突然跑出来。他想,啊哦,完蛋。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vash无声地退后,把女孩护在身后,而knives一步步向他走来,愤怒地扯下耳机。
他跨过人类,肌肉,骨头。
vash从小到大忍不住观察他哥行为的习惯此刻仍然起效。
20步。
他攥紧了流汗的手,承接knives的质疑。“你真以为你能陪meryl一起老去?”knives冷笑着,死死盯着vash,“当她发现真实的你时你猜她有什么感想?我本以为你经过上次会收心听我的话,没想到你只是换了个性别,做爱时你插的恶心的洞穴与之前并无区别,黏黏糊糊、湿润、流淌着液体,就像人类妊娠的子宫一样……”“别说了。”vash强硬地打断他哥的话,只是因为背后女孩忍不住的颤抖,“现在我要送我的同学回家,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课余生活了。”vash一手放在meryl的肩上,轻轻拍打示意她不要紧张,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夜间vash才打开家门,这也是他数年来最晚回家的一次。他无意去争吵,只是他必须得跟knives说明,他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又想为你那认识没几天的小情人求情了?”knives冷笑道,他缩在床的一角,房间里并没有开灯,vash的投影在地板上拉出一段黑色的直线。“knives,哥哥。”他垂下眼睛望着他哥,“能不能不要对人类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敌意?想想他们发现tessla不老的体质之后所做的事!他们将她活活烧死在十字架上——你以为你能这么好骗过你的情人们?”knives站起来,慢慢接近vash,“人类欲望所散发的恶臭真是难以忍受,难道你的鼻子在假装自己是高中生的时候丧失了嗅觉了吗?”
vash向他哥走了一步,“但那是几个世纪前的事情了,现在已经不会再有这种愚昧的行为了……”
“你还真是不吸取教训。”knives抬手向vash打来,被扇耳光的精神震撼远大于物理疼痛,vash下一秒就被knives踢倒在地上,头重重撞击木地板的阵痛冲淡了脸上的温度,他不得已抬眼看着他哥坐在他的身体上,一下一下发狠地锤击他的腹部,而他试图反击的双手被他哥的腿压着。
vash呛咳出声,显然knives忽略了他的求饶,即使出现淤青了也持续击打着,“之前也是,现在也是……你为什么不能按着我的要求呢?我们明明是一体的啊。”他木木地看着vash,涣散的瞳孔看不出什么情绪,等到vash几乎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的时候,knives把放在阴影中的刀片拿起来,一下一下地在他弟的手臂上划过。血流出来在直线间渗成块状然后迅速地结痂,凝成一块块破碎的血痂。
于是knives看到木地板的线条扭曲、跳跃,像是之前vash硬拉着他去的舞厅,肉与肉挤在一起震动,在他的视网膜上划出一道波浪。昏暗的空间里密集的白线正在旋转炸开然后又重组,木纹的眼睛睁开来看着他,让他想起木星上的漩涡,他错觉自己在起泡的空气里窒息,像是恶臭的酒鬼般打醉嗝,如鱼在水中吐出一串气泡,把轻飘飘的脑袋里所有的思想都打碎如一张张纸片,震得他烦躁而平静。让他想到新生儿赤裸着从母亲连黏的子宫脱出,坠在羽毛的浪潮里,而只有人类的子宫让他感到无比地恶心,连带着对阴道和性交的厌恶。还好我们不是由人类生育的,他想。
knives温柔地笑着,而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抽搐,直到身下的vash惊觉此时推翻他哥竟然只需要一点点力量。他将knives压在身下,把手指伸在双眼前,却发现他根本不能聚焦,而仅仅只是笑着温柔地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他们幼时的时代。“你又吃了多少……?”vash责怪着,立马站起去翻房间的空药盒,尽管他们有不死之身,但这并不意味着药物过量对精神和物理的磨损不存在。他把一杯水倒好,扶着knives的头让他喝下去,再把他背到楼下的社区医院催吐。
他背着他哥数过小区门口到诊所的步数。
20步。
6.
成人礼自然有晚会。
但当meryl作为学生会的一员在台上独唱的时候,即使是vash也愣住了。
“纪委还得学唱歌的?”wolfwood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尽管这几个月因为vash的缘故跟meryl接触过许多次,但他看到她的同伴milly时还是心里发怵,虽然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但我还是觉得能把我拦腰抱起的力量不是高中女生能拥有的,wolfwood不止一次地跟vash抱怨,此后再也没有在课间冲下楼梯时跳下超过三层阶梯。
“我也不知道……她没告诉我。”vash呆呆地看着主席台,手里微弱地摇着折一下就可以发光的荧光棒,女孩娇小的身影在舞台上被聚光灯照得闪闪发光。
wolfwood笑他追了人家这么久,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一把抢过vash的荧光棒,和自己的缠起来变成一朵简易的玫瑰花。“快滚!”他把花塞到vash手里,在最末排踢了他背一脚。
“别……!”vash无奈地转过头,试图挤过坐着的人再回到座位,但那一列的男生见状早已明了,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把vash一排排推过去,直到他踉踉跄跄地走到队头,孤零零地攥着手里的线条玫瑰。
靠。vash回头瞪了wolfwood一眼,对方戴上墨镜笑着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事已至此,也没有再回去的理由,他低着头走向舞台,一如八月的早晨他低着头被小小的少女数落。
“今天的歌很好听。”他小声说着,举起近乎是可以用简陋形容的花,声音被淹没在整个操场的起哄声中。
meryl蹲下来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接过花朵,在歌词的间隙中说了一声谢谢。
她一对长条状的金属耳坠反射着台上的灯光,让vash在一瞬间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
在学生又一轮的欢呼鼓掌和最后排教师笑着摇头的默许中,vash红着脸,逃走般回到座位坐下,用力锤了隔壁一拳,被wolfwood大声地嘲笑了一番。
vash在歌曲结束后迫不及待地跑到后台,在狭小的长方体里面试探地说,“你愿意跟我交往吗?对不起,虽然我哥当时说的话都是真的,我还是这样纠缠着你……”
“我不在乎以前,vash。你能之后永远都陪着我吗?”meryl在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时打断了他,双手紧握着玫瑰花背在身后,抬头仰视着局促不安的男生。
“不能。”vash注视着meryl,吐出的真实答案近乎让她心悸,“因为你会死。”
meryl在这一刻想亲吻vash。
她说,好。
下一刻vash亲吻了meryl。
不同于跟wolfwood较劲着像是要把所有人的空气都耗尽般的深吻,也不同于无意间撞破的knives与legato充满情欲的舌吻,他的嘴唇在女生抹着唇釉的皮肤上轻轻扫过,如蜻蜓点水般的纯情到可以被wolfwood再嘲笑一遍的吻反而让他心跳得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快。
他想,我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meryl在看到对方比之前更加窘迫的神情时忍不住笑了,她眨眨眼睛,捂着脸撂下一句话便匆忙离开了,“明天见,vash。顺带一提,你今天的耳环很好看。”
她想,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7.
飘飘然般回到家中,vash拧开门锁,却没想到推门便看到knives站在玄关中,直直盯着面前的高度。
“你爱那个女孩。”他脸色极差地挤出这句话,vash在此刻懊悔,他没有想到青春期学生传播绯闻的速度,即使是下一场登台的学校室内乐乐队的钢琴手哥哥都知道这件事情。
“是的knives,我已经决定要陪她度过一生了。况且我只是你的弟弟,你不必过多关心、也无权左右我的感情状态。”他挤过knives的肩膀,走到客厅里,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开始解西服的领带。
knives的神色更加差了,他倚着钢琴,双手发抖,“你的感情观真是幼稚且混乱。你甚至情愿搞见不得人的把戏去‘陪着’你的女友,就算你的容颜随她一同衰老,你的精神与她一起死去,你之后还不是要继续找别的阴道或者直肠操。”他吸了口气,向vash走近直至两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地扑在对方的唇上,“你真是和人类生活太久了,以至于思想也被他们腐蚀。你跟你的现任、前任、再上一任女友男友或者跨性别随便什么人都是相同的下贱粘腻与恶心。无所谓,她就算住进了我们家,我也会亲手将她抹除。”
“knives!”vash这次不在乎他哥的言语究竟是病症的缘故还是出于他本人意愿,攥紧拳头往对方脸上打去,knives也没料到他会爆发,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
knives摸着脸,慢慢转头直视着喘着粗气的vash,温柔地微笑着,“你竟然对你哥哥挥拳?”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的观念,厌恶我……但我不允许你伤害meryl。”vash吐出这段话,旋即被knives一拳打在额头,再被挥拳的左手肘击在脖颈上,砸到钢琴未合上的琴键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噪音。
knives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搬起钢琴椅砸在vash头上,像是把他的脑髓也震碎,vash的精神因为撞击短暂地游离神外,直到他感受到温热的液体顺着颧骨流下,他踉跄地用钢琴支撑着爬起,然后抬头看到knives拿着斩骨刀站在他面前。
当时他在新家购置刀具时直接拿了一套,回家后清点才发现遗漏了砍排骨的斩骨刀,为此还被knives指使再跑了一趟超市。后来确实发挥了很大用处,vash每次吃排骨的时候都无比庆幸自己再去问了他哥的意见,不然凭自己的了解,可能最大号的菜刀剁上去都得磕一块刀片下来。
然后knives冷静地、一丝不苟地砍在他的左臂肱骨上。
vash当场宕机了一下,麻木地看着自己的骨肉分离开,痛感下一秒将他脑袋刺得过载,几乎是同时他尖叫起来,试图移开左臂,却被他哥摁在钢琴键上。knives毕竟不是专业厨师,健身房的锻炼也仅是让他比常人砍得更深,足以见到肌肉组织断断续续地黏连着以及其下的破损的骨头。他无所谓,一次砍不断就在同一个部位再砍下一次,再下一次。
vash发疯般蹬着腿挣扎着试图把knives推开,用着他诞生以来最大的力气但也于事无补,左臂潮水般的痛楚将他淹没,生理性的眼泪混着冷汗流下,沾湿了成人礼戴的校徽。knives提起他弟的左臂转到背面,然后对着先前砍下的位置再砍了一刀。底下的钢琴键被砍得碎裂,喷射出的血液把半边黑白染成红色,飞溅到knives的脸上,但他无暇擦去,肱骨的碎屑掉在地板上混着衣服碎片,vash近乎要被疼痛刺激得休克,思考难以维持只能大口吸气呼气,看着knives把他的左臂丢在血泊中,仿佛他只是在实验课上处理标本。
“现在你不能向她展示求婚戒指了。”knives平静地说,刀垂直掉在地面上,插进木地板里砍出一条裂缝。
他想拽着vash的耳朵扯下上面的GPS定位仪兼窃听器,再把它摔在地上混着血液碾碎,但他想了想未来的用途还是忍住了这一行为。
我一直爱着你,他想。
于是knives迫切需要向vash证明这一点。之后他褪下vash的西服套装,手抓着他的阴茎揉捏,不知道是技术太差还是手臂的疼痛感过于强烈,海绵体始终没有充血,仍旧是维持着原来的状态。knives也不甚在意,他与legato做爱的时候只用躺在床上,剩下的什么也不做,自然也不关心床伴的感受。他强硬地将阴茎塞进vash的后穴里,随即被绞紧的感觉刺激得吸了口气,“放松点。”他又退出来,右手沾着旁边的血液涂在收缩的穴口周围,这是他为数不多记得的床上事务,尽管他本来不打算做。
knives再度插入,随即开始毫无章法的抽插,全凭自己的心意,他不关心vash是否能在此获得性快感,他只需要他弟确实处在与他哥性交这个事件中就可以了,生物性交是为了疏解压力与繁殖,但是在他弟的观念里爱就会带来性交,于是knives选择用这种简便的方法证明他的爱意。
似乎是直肠哪里受损了,vash急促的呼吸一窒,之后又哭喊起来,新流出的血液混合着润滑用的血液和阴茎渗出的清液一起流出,渗进木地板的味道会很难处理,knives想。
在vash感觉中近乎过了无限久的时间,再也没有力气对knives的行为作出任何反馈时,他在他弟体内到达了高潮。knives紧紧贴着vash的嘴唇吻下去,噬咬,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拆吃入腹,属于自己的血液蹭在vash的脸上划出一道弧形,随后knives结束了这项充满人类观念中的爱意的行为。
knives直视着vash半阖上的失焦的眼睛,紧紧抱着他无意识颤抖的身体,“我爱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原来meryl也会这么痛,真对不起她。vash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