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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次篇】
新一失踪的第三年,平次升入大二。
逐渐沉稳的人却让他的青梅和叶感到不适,她试图让平次更多地接触外面的世界,但平次却表示在网络中能够获取更多的信息。小到邻里纠纷,大到国家战事,他都在细细浏览观看,企图能从中找到一点与新一有关的蛛丝马迹。所以他窝在一个狭小阴暗的角落,妄图窥探世界的全貌。
新一这次的消失不再是变成柯南的消失,而是彻底的不见了,因为他确信如果自己都发现不了新一的踪影,那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
如果让平次说长这么大最后悔的一件事,那就是对新一的过分信任。在三年前与黑衣组织的剿灭战中,他轻信了新一的邮件信息,即使理智告诉他消息的种种不对之处,感性还在指引他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而在最后的战斗结束时,他居然还没到达错误的地点。
都结束了……
还有……
工藤新一不见了……
鲜有人来的山坳信号不好,在听到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手机发出“咯吱”一声,彻底断了联系。他不愿相信小哀告知的信息,他又不得不相信,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他听着阵阵蝉鸣无不表明春日不再,夏日已至。
平次想起两人在海上行驶的船只上看日落,在高耸入云的雪山上看日出,共同潜入深邃斑斓的海底,共同从万丈高空一跃而下,比这些出生入死的回忆来得更深刻的居然是被困在密闭空间的告白。
那时两人正与缺氧的晕眩感作斗争,想着或许再不说就没机会的平次,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地告白了,但当他磕磕绊绊地说出“喜欢”二字时,一个温柔却不缺乏力度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我也是”三字让平次的脑内燃起了绚丽的烟花表演。
最后两人是被少年侦探团救出来的,还是孩童身体的新一被平次抱在怀里的时候也牢牢地回抱住他,即使被小孩子们嘲笑胆小也不愿轻易放手,他的手还在颤抖,心有余悸的震颤还未完全平息。
那个告白可一点都不烂漫,所以他们把初吻放在一片灿烂的星空下,虽然小孩在上的姿势总感觉怪怪的,但平次还是好好地扶住新一不让他从自己身上掉下去,可到了后面,两人大概都飘了,平次的手一松,新一整个人没绷住,摔倒了地上,两人躺在草地上手牵着手看星星时,平次差点笑出声来。
这次不算,等我变回来。
所以你变回来了吗?那人呢?
平次裹紧身上的夹克,防止冷空气在高速行驶下夺走他的体温。
工藤家水电的消耗引起了他的注意,远居美国的工藤夫妇却没有回国,这让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假设。
从学校骑车前往住宅区花费了不少时间,但已经是他的最快速度了,可惜他只得到几盏散发着余温的灯泡。
他跑到院子里大叫新一这个王八蛋,又绕着住宅跑了三圈,眼泪被冷风吹落的时候居然还能感受到温度,滑过被风吹裂的面颊时传来丝丝的痛感。他蹲下来喘气,发现地上已经满是落叶,原来周身的冷气不全发自内心,还有秋风送来的。
他毫无征兆地闯入阿笠博士的家里只为寻找那人的线索,最后却因毫无发现,只能对着被吓得呆愣的古怪科学家道歉。
他固执地住了下来,但每个人都说或许是平次看花了眼,骑了一个多小时摩托的手本来就冰,摸着什么都会觉得是热的。
但他就是不信,为什么他摸着自己跳动的心脏却觉得寒冷刺骨呢?
他只信有个胆小鬼不敢来见他,只因他不像小兰那么好糊弄。
他想静下心来写点东西,一次次写下的只有“胆小鬼”三字,密密麻麻占满一页又一页纸。是什么原因致使自己被排除在外?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计划之中,唯独他像个无头苍蝇被所有人埋在鼓里。
或许他早该知道原因,但他不能接受,如果新一的爱来得这么伤人,他宁可双方各自后退,在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后共同找寻这最后的真像!
门铃声把平次从无尽的悔恨中拉出,甚至连鞋都没穿就从二楼跑至玄关。他烧得头晕目眩,连保险锁都打不开,退烧药下肚让他的眼皮不断打架。
花费半天打开了门锁却在最后一步停止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只着一件睡衣的自己的周身都是冷的,脚底板被寒气侵蚀得没了知觉,太多次的失望,如今却成了恐惧,害怕再一次的失望落空,害怕再一次的无疾而终,究竟是什么时候,他也成了那个胆小鬼呢?
可是他不动手,不代表外面的人不会开门,当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屋外的漫天雪花夺走屋内最后一丝暖气。
黑衣黑帽的高大男子一直占据着新一的噩梦,后来也成了平次的。
工藤新一不见了……琴酒和伏特加也是……
平次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他想把大敞的门重新关上,却被只剩一只胳膊的伏特加推得腿脚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发颤的四肢还没组织好逃跑的动作,就被一脚踹中腹部飞出半米的距离。火烧的疼痛从他的喉结涌出,弄脏地板,也弄脏那人的黑色皮鞋。
“好久不见,工藤新一的——小侦探?”那人银色的长发被屋外的冷风吹到他的脸上又麻又痒,皮质手套抓住他只手可握的面颊时他才看清琴酒那爬满伤疤的面颊,表面冷寂孤傲,却积压着怫郁羞恼,眼底的狠厉被生活的苦难压制,但这不是他作恶的理由。
平次呆愣半天做不出反应,身上的每个器官都在抗议黑衣男子仍旧活着的事实。
琴酒……为什么……
他被保护得太好了,甚至从未与黑衣组织交过手,不知道恶魔与罪犯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握住对方冰冷的手套时指尖已冻得红肿,而那黑漆的面料下的伤疤在不久之后会刺痛平次的双眼,乃至他的肌肤。
他知道自己的凄惨,却也忍不住笑男人穷途匕见。
为何不杀我,为何……
因为你必须活下去……
【新一篇】
爆炸与火灾有着瘆人的威力,裹挟其中总会丢失些什么,一半视力,一半听力,就连最温热的阳光都变得滚烫刺眼,漆黑之处成了避风港,他只敢在黑暗中直视残缺不全的自己。
他是贪婪的,纵使身体不被允许,他的心里还在渴望光明,仿佛脏污下水道里的老鼠,把脑袋偷偷探出窨井追寻一线光明。
但胆小的他只敢在角落远远观望,仿佛那人就是太阳,再要靠近一点,就会被灼伤。
他还不能出现,罪犯还没被绳之以法,他不能出现,他早已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侦探少年,他不能再出现,他怕那人失落的目光,即使再远他也要护住那人脸上灿烂的笑容!
他不能出现,除非……除非……
平次失踪了……
阿笠博士知道这是个噩耗,但他不能隐瞒,目暮警官也不想说话,但他必须告知化验结果:床上的血是平次的,还有部分是琴酒与伏特加的——蛋白组织,不过按照出血量计算,受害者并没有生命危险。
新一肯定自己只伤了一只眼睛与一只耳朵,脑子虽然因爆炸后遗症时常疼痛,却依旧好使。他看到过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也见识过血痕斑驳的床单,用脚趾想想都能知道在那间卧室里发生过什么,他不敢在想,胆小鬼只敢缩在阴暗的角落哭泣。
平次的失踪的时间比新一更长,如果不是远在美国的父亲帮助当地警方破获经济诈骗案,谁会想到消失六年的平次早已不在日本。
我确定是他,但他躲起来了。
只因父亲的一句话,新一结束了长达九年的隐姓埋名。
阔别已久的阳光把他的皮肤照得通红,查到的信息却不敢细想。他在暴雨中奔跑,在雷电时嘶吼,搅扰社区的安宁,只为让这些居民不再开那个可怜的亚裔青年黄色玩笑。
谁会在乎!
他又和一个语气轻浮的黄毛打起来了,那人吹着口哨问新一是不是和他一样的便宜,让新一不假思索地用拳头招呼上去,很快单方的殴打变成了互殴,血液喷溅在墙壁上显得触目惊心。
只用五美元!
闭嘴!
人没什么意思,但好在怎么玩都可以!
你给我闭嘴!
他昨天走的,让你别找他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
两人是被警方架回警局的,被父亲保释的时候,他看到的天还是血红的。他靠在警局门口的大理石柱上,连动都不想动半分。
这样的他是追不到他的,他已经追了整整半年了,只换来满耳的脏污与满心的绝望。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报纸上刊登自己的死亡预告,狠心的人却把他丢在悬崖边晒了三天三夜,最后是被母亲拉回去的。
你就当他死了吧!
就连那家伙的父母都这样说,只是作为男友的他哪来更多的立场,或许所有的追寻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或许他就应该当人已经死了。
不可能,他的太阳怎么会陨落呢?他的手机上突然多出一个视频,一个白发男子抓着只穿了肥大牛子裤的干瘦青年往一个大楼里走,地上的血迹是赤脚的青年留下的悲鸣。
新一颤抖着抚摸屏幕,这是他已经整整七年没有见过他的爱人了,而距离两人上一次触碰也已跨越十年,十年,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而现在附加在平次身上的一切,本不该属于他!泪水滴落在屏幕上,碎成了无数瓣,他发了疯地往外跑。
爆炸,浓烟,火光遮蔽了他本就不佳的视线,却阻挡不住他冲向火场的步伐。
他亲眼看到伏特加被击毙的惨状,看到一片银发的没入黑暗,他心甘情愿地被引到顶楼接受最后的决斗。
看看,追得这么紧有用吗,他宁肯跟着我,也不愿来见你。出来啊,平次,你的老情人为了找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就这么狠心,不来见见他吗?
琴酒恶劣的笑挂在破损的脸上,看起来更加恐怖。他把手伸到他倚靠的墙后,拉出一只枯瘦的手来。
墙后的人被拉出越多,新一的心跳就越猛烈,或许一张嘴,就能从嗓子眼跳出。他看到那人时常翘起的发尖露出了大半了,他也几乎惊讶出声,却见琴酒被一把甩开,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又消失在黑暗深处。
他的失落写在脸上,他让这个恶魔得逞了,他几乎想跪下求琴酒放过,也不敢兀自前进半步。
但是他不敢再动,不代表琴酒会放过,那高大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打在他没知觉的左脸上没有任何痛处,血液却在争先恐后地溢出,两人就像前的决战之夜精疲力竭地互殴起来,结果也与当时一样,银发恶魔占了上风。
没有人来帮他,没有人,他看着对面大楼冲天的火光把恶魔从地狱中释放出来,窒息的痛苦夺走他肺腔中最后一点空气,满目的血红刻画着深深地绝望。
最后是他的父亲出现了,带着一颗银色的子弹穿透恶魔的胸膛,但是恶魔没有心脏,挣扎攀爬着往他的庇护所走去,最后只在墙角露出无力的双脚。
沉重的呼吸声掩盖滔天的喧嚣,他踉跄着前进却在一步之遥处再难挪动半分。为什么总是在这里停住,他在害怕什么?
去看看新一!去看看!我们要撤离了!
父亲的话是他前进的原因,迈出的那一步耗光了他积攒了十年的勇气。
他看到琴酒倒在一个浑身赤裸的青年怀里,蔑视的眼神却还在看着他,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让新一嫉妒得面目全非。
他上前把呆愣的青年拉起,逼迫他放开怀里的伤患,四目相对时,双方满眼都是震惊。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挣脱,就像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开枪一样,他不理解平次为何吃惊大叫,就跟平次不了解他为何选择杀人一样。
他搂住日夜出现在梦里的身影,就像留住自己的后半生,而他发誓绝不会放开了。
可恶,那人死了还在笑!
【完结篇】
戒断的日子不好过,新一把干瘦的人搂在怀里忍受着对方的打骂。他知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痛远不及对方感触的万分之一,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痛得汗流浃背,痛得满地打滚,痛得以头抢地。新一只好拿来绳索捆住平次,在他精神几近崩溃之时出现在他面前。
颓丧地看着对方身上旧伤添新伤,欢欣地看着发作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他带他去见父母,即使平次只敢躲在他身后,带他去旅游,即使平次只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他的眼神早已失去了光彩,伤痕累累的躯体以及之前听到的各种传言让新一不敢问出平次的消失后的经历,他只想两人又一次经历生死考验,未来的日子,或许能用平静治疗伤痛。
他喝得太多了,走路都摇摇晃晃,沙子钻进拖鞋摩擦着皮肤带来阵阵刺痒的感觉,就和他现在看到的平次被两个白人男子圈在怀里胡乱抓摸一样,男人们给他点上吸烟,平次每吸一口都露出猫儿一般馋足的微笑,他任由男人干涩的嘴唇亲吻他的嘴角,在他的锁骨处留下斑驳的痕迹,他任由男人带着沙粒的手伸进他的裤子摩挲,难耐得扬起脖颈,仿佛想要获得更多。
你还是这么敏感。
这是新一从那两人口中听到的。他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三人面前,面色阴沉地想要杀人。
这是你说的家伙?
看什么看!是要加入吗?
新一看到另一个比较高大的男人带着玩味的笑向他走来,那人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应该是在拿自己与新一做比较。
新一不露怯地对上那人浅色的金瞳,面无表情,倒是不远处的平次反应更大些,却被身旁强壮的男人拉下罩在外身的花衬衫,开始揉捏起胸部,另一只手则还下面揉捏,见平次像只不听话的仓鼠在手心里挣扎,他又咬住平次脆弱的后脖颈,细细研磨,不愿松口。
站在新一面前的男人见状大概是发现认错了人,还尴尬地向他道歉,手摸着皮夹子就要向新一付钱。
之前是个白毛,我以为他死了……
你以为他死了就不用给钱了吗?
大概是新一的脸上伤让男人觉得他不好惹,拿钱的手竟然抖动了起来。那男人即使露出讨好的笑脸,新一也没能压下心中的怒火。
可惜本该是二打二的局面,平次却没能帮上什么忙,新一靠着不要命的打法让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地知难而退,他吐掉口中的血水,一瘸一拐地走到躺在沙地上的平次旁,他当然没有自己伤得重,左脸却被一巴掌拍得肿起。他伸手想把人拉起,却被一巴掌拍开,看着那人摇着脑袋往海边走去,刚开始还是慢慢走,渐渐地提起了速度,最后跑了起来。
新一的脚受伤了,没能跟上,到海边的时候,只能看到不远处一个黑影在浪中起起伏伏,新一见状,脱下上衣栽入水中,却被刺骨的寒冷冻得一个机灵,一张嘴就呛下不少盐水,他朝着不远处的黑影游去,却怎么也够不到着他决心一辈子要紧抓不放的身影。他在下沉,想要叫人,却现发重两人逢三月有余,自己还没认真地叫过那人的名字,那几个字仿佛只能封印在内心见不得光的深处,被拿出来品味,都是对它的亵渎。
平次……
他躺在地上看着满天星光,洁白的圆月挂在天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昏昏暗暗却能照亮几处黑暗。一旁的平次还没喘息好就爬来看他的情况,他对着那人露出一个歪斜的笑,却看见那眼角滴下的咸水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
他被那只冰冷瘦削的手狠狠推了一把,心里却没多少恼怒。见那人移开一段距离,坐得却离浪花很近,夜间涨潮很快就会没过他的脚踝,他却只是摆弄着被水泡花的烟盒与火机。
抽烟不好,扔了吧。
新一难得与平次对话,那人却毫不领情,打开烟盒抽出一只半湿不湿的纸烟试图点燃。
新一被一波又一波的打火声折磨得难受,踉跄起身夺过平次手里的东西一把扔到了海里。
不至于吧?为了一包烟。
看着平次平静地看着自己,起身,走远,他再难控制自己,拉着平次就往两人预定的酒店走去。
他们甚至在电梯里就吻得难舍难分。铁锈混合着干涩的咸,浑身湿透的狼狈,让成年后的亲吻比初吻更加滑稽。
新一掐着平次的干瘪的脸颊,让人挣脱不得,拖拽着平次走出电梯时,还把电梯口的烟灰缸撞倒,他甚至在开门后没来得及插上房卡就火急火燎地扒平次的裤子,直到被一个响亮的巴掌制止。
你不觉得脏吗!
这是两人再次见面来平次对新一说的第一句话,刺着新一的耳,也剜着平次的心。
新一捂着自己的脸,感受着火辣辣的疼,心底却是委屈。他拖拽撕扯着把遮蔽的衣物生生撕下,用薄薄的外衣捆住还在挣扎的双手,强硬地分开那人试图闭紧的双腿,在平次痛苦的尖叫声中,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下破茧而入……
没有人不在痛苦,却依旧纠缠着想让对方感受自己内心经年累月刻下的种种伤疤,却在最后的吻中极尽温柔,愿化作春水,洗刷你心里的彷徨……
事后新一坐在床尾看着漆黑的大海,晚风钻入屋内拨动着落地的帘子“哗哗”地响,拂过他酸涩的眼眸也变得一片通红,但泪水不再属于他,早在他对着琴酒补枪的刹那,他就已经放弃,不愿再做那个胆小鬼,却甘愿让自己陷入更深的误区。
有人从身后环住了他,呼出的热气变成水珠从耳畔滑落。
那怀抱是冷的,因为陨落的太阳炙热不再,但他却亮堂,因为月光总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点亮自己,照亮周围。
我们回日本吧,重新开始。
平次的嗓音憔悴破碎,语调颤抖,字里行间却在陈述着迫切的愿望,当然,这愿望同样是新一的。
我们回日本,重新开始。
新一则更加坚定,回握住他那布满伤痕的手,摸过那凹凸不平的手腕,扣下他新结的痂,湿滑粘腻的液体流进他的指缝,再难去除。
你若堕落,我便与你一起堕落,我是如论如何,都不愿再放开双手,劝我无用,执念早已生根在梦的尽头,我们彼此错过太多年华,往后余生,只愿生命中的那个人不再与我分离……
朝阳撕裂阴霾,露出点点鱼肚白,一对恋人在阳光下相拥,他们还在向往着未来。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