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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定了。”
威斯克点点头,在表格里填上他和克里斯的名字。他低头写字的时候其他队员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吉尔偷偷拿手肘捣一下克里斯,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
“你确定吗?嗯,我是说,我也很抱歉,临到这时候才找人顶班……但你不是还有个——”
“克莱尔今年圣诞不回来过,”克里斯冲她笑笑,“第一年上大学,你也知道,她根本舍不得回家。她有几个朋友要一起去山里滑雪,据我所知她们起码两个月前就开始计划了。”
“听起来挺不错。”巴瑞插话道。他向克里斯点了下头,面色略带歉疚。S.T.A.R.S.的队员们都清楚,除非绝对必要,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把平安夜巡逻这种倒霉差事安到这个有家室的男人头上,尽管他当然也是他们之中最优秀的成员之一。事实上,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四散的队员或多或少也同巴瑞一样,对主动扛下这份职责的克里斯心怀十足的感激。
“不是去阿克雷山区吧?”吉尔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转过身问道,“昨天还有个家伙跟我提议去那里探险度假,刚被我否决。我真不想在圣诞假期还要顶着大雪去搜救困在森林里的大冒险家,被搜救就更别提了。”
“当然不是,”克里斯耸耸肩,“克莱尔说是专业的滑雪场,在更北边的地方。她本来还想叫上——”
他的话音断在半截,几个同事不明所以地看过来。克里斯赶紧背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并指望没人问起他宁愿拒绝一趟滑雪旅行也要留下来巡逻的理由。他们的队长在这时候曲起指节敲敲桌子,恰到好处地吸引了注意力:
“休息时间结束了,”威斯克宣布道,走向队长室的同时朝另一头的角落看了一眼,“四点之前那份设备检验的报告要交上来。”
他虚掩上门。队员们的应答声稀稀落落,一派放假前失去工作动力的节日气氛在办公室飞快地里弥漫开来。
对S.T.A.R.S.的各位成员来说十分幸运的是,平安夜在几天之后如期而至,今年也没有勇闯山林的市民被困在度假区外的雪地里亟待救援。他们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克里斯收获了比平常更多的拍肩和告别,仿佛他接下来的任务不是一次普通的夜巡而是为了世界和平牺牲自己。不少包装随意的礼物已经放进一众同僚的背包和储物柜,或是在办公时间掠过众人头顶抵达目标手中,其中很多件最终都堆在了这位A队尖兵的桌上。克里斯花了点时间把它们塞进包里,等他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收拾完毕,跳到桌上坐下的时候,他的队长恰好从门外走进来。
“去拿车。”威斯克简短地命令道。他扔过来一串钥匙,自然是从平时负责大部分巡逻的另一个部门推过来的,连同这两个夜巡的名额一起。等到克里斯从警局规模不小的地下车库里找到对应的警车开到门口,他已经披上冬季标配的夹克等在那里了。
他们在路上缓慢地行驶一段。节日里的街道装饰得很漂亮,圣诞季节常用的鲜亮色彩很好地补足了冬日夜晚的灰暗和单调。道路上的积雪在清晨已经清理过一次,整个白天里来往行驶的车辆将新落的雪碾得融化,直到傍晚才又在布满车胎痕迹的泥水上重新积起了薄薄一层,而人行道旁铲起的雪已经像小山一样高了。克里斯将车速压得挺低,平安夜降临的马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通行,偶尔映入视野的几个路人也大多行色匆匆,目的地不外乎是一间间亮起温暖灯光的公寓和小屋。这一趟巡逻甚至比起以往被抓去给其他部门替班的时候更加平和,看起来甚至连小偷小摸的窃贼在这一晚也对街道上早早关门拉上铁栅的店铺失去了兴趣,转而投向一些节日里应有的东西,比如暖气、聚餐和一夜安宁——如果他们负担得起的话。
警车从一段平缓的下坡谨慎地趟下去,随后在街角转弯。巡逻的路线并没有完全固定,他们只是被分配了一片区域,克里斯于是从主干道拐进居住区里,随意绕了几个弯。他看不出这些被雪和圣诞饰品覆盖的低矮房屋间有什么犯罪迹象,在开出五六个街区之后值得注意的也不过是两只坏掉的路灯,它们造成的照明空缺里有几段院子的围栏和一座精心装饰的狗屋不得不隐没在夜色中。有一会儿他开始怀疑威斯克是否在副驾驶上睡着了。S.T.A.R.S.的队长一手支着脑袋,倚在车窗旁。他的呼吸声很平缓,而那副墨镜又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在一整周的高强度工作之后或许已经随时随地可以开始打盹的事实。但在几分钟后威斯克忽然叫住他,要他在下一个路口停一下车。
“去买杯咖啡来,克里斯,”金发男人向他示意,克里斯随着他的动作注意到马路对面一间仍然亮着灯的小店,“需要的话给你自己也买一杯。我不希望你在巡逻的时候睡着。”
克里斯回来的时候开错了车门。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吃惊地发现他的队长在他买咖啡的时间里已经换到这一侧的位置,只好绕去另一边小心地重复了端着两杯咖啡同时开门的高难度动作。把热饮递给威斯克之后,他还没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啜了一口。室外的温度只需要来回过马路的这点时间就已经钻进手套和领口的缝隙里,警局配发的外套在雪夜里感觉就像穿了层圣诞礼物的包装纸,而小队专供户外搜救用的装备又未免显得小题大做。他瞥了眼威斯克,同时拉上门。后者穿着同他一样的警队夹克,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对副驾驶那侧灌进来的冷空气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打开自己的那杯也尝了一口。
“难喝。”
威斯克评价道。但他又喝了一大口,皱着眉把咖啡吞下去。尽管不太情愿,克里斯不得不表示赞同:
“他们刚准备打烊,你真应该看看我推门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这两杯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他仰头灌了一点下去,任由稀薄的苦味从舌头上滚过去,至少热饮滑进喉咙的感觉挺不错。令人安心的暖意从胃里慢慢捂热他,他索性把手套摘下来,让冰凉的手指贴紧纸杯。
“起码比休息室里那种速溶好多了。”他忍不住又说道。虽然店是威斯克临时起意选择的,但买来咖啡的人是克里斯,这总让他有那么一点为咖啡辩护的责任感。他的队长轻哼了一声,一口气喝掉半杯,把剩下的搁在杯托上,重新发动了车子。
“好一点吧。”他同意道。
载着二人的警车从街上慢悠悠地驶过,连轮胎溅起的雪水都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一些大型商店的招牌仍然亮着灯,不过橱窗里望进去早就黑灯瞎火。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雪花比他们出发时又大了些,也更密集,克里斯从它们落下的轨迹里看见风向的转变。空旷路面上偶尔有些小小的空气漩涡,卷着细小的冰晶在排风口的热气里飞舞,直到融化成白雾。
“巡逻的时候你是应该在看着四周的,”他的队长突然说,“而不是天上。”
克里斯一个激灵。
“抱歉,”他赶紧应道,“但你不是应该在看马路吗,队长?”
他朝威斯克挑眉,正看到后者的视线重新回到路面上,正侧面的角度让他看见镜片后面的蓝眼珠飞快地一转。克里斯转过脸去无声地笑起来。
“我听说你是从空军里‘被退役’的,雷德菲尔德。我想我开始有点理解了。”
威斯克说。他的语气故意恶狠狠的,但嘴角忍不住勾起来。下一个转弯之后他们沿公园的一侧前行,河水在另一侧的堤下闪着粼粼的光。克里斯意识到车速仍在放慢的时候他们正开到桥下,威斯克在桥底的阴影里贴着路边把车刹住,挂上档。
“不过今天看起来没有什么情况要发生。”他说。
他把车顶的小灯按亮,喝了口咖啡。这杯饮料已经在漫长而无聊的巡逻过程里变凉,顶着零下低温努力送风的空调并没有起到多少帮助。威斯克往座椅上一靠,看着他的得力下属脸上露出迷茫。他简直能看得见一些猜测随着每一次眨眼在克里斯的脑袋里慢慢成形,威斯克索性一手支起下巴,享受这令人快乐的、放松的时间——无论是几秒钟还是更长一点,他总是很喜欢这样的时刻。
“但你没打算直接回局里。”克里斯指出来。
“是。那么你对眼下的情况如何判断,雷德菲尔德?”
克里斯咬住嘴唇。一个憋不住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我的判断是你还有别的想法,队长,”他故意把称呼咬得很重,而平时大部分时间里他根本不会用这个词,“用来消磨时间。”
“那就别再浪费它了。”威斯克说。
他随即向克里斯倾身靠近,越过座位之间的杂物与后者接了一个吻。这个吻本来可以持续更长时间的,如果不是克里斯太急于搂住他的脑袋,使两个人短暂地失去了平衡,而一个半满的纸杯险些在他们手忙脚乱期间遇难的话。稳住身体之后威斯克下意识地甩了甩右手,他撑住自己的落点要是再偏一点的话,这只手套上现在大概就已经浸满冷咖啡了。他最好的尖兵往后缩了缩,不过这一点点惭愧和尴尬显然不足以压过年轻人莽撞的劲头。
“到后座去。”
威斯克偏头示意。这是显而易见的选择,但克里斯闻言仍是略微一怔。他跟随队长的动作跨出警车,却没有立即打开他那一侧的后座车门,反倒从车前绕了半圈过来,跟在威斯克身后等他先钻进去。在他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接续先前中断的那个吻的时候,威斯克几乎要为年轻人毫无保留的热情笑出声来。他靠过来的势头太猛,一下把队长按翻在座椅上,后者顺势半躺下来的时候倒还记得去摸索另一侧的车门,以免撞到脑袋。克里斯也同样伸出手来,似乎打算有风度地帮他挡一下。
下一秒克里斯抓住他撑在坐垫上的左手,在下意识的挣扎转变为格斗动作之前就把它快速地拉过头顶,同右手拷在一起。车内小灯的光线太暗,而年轻的特警本身又遮挡不少照明,饶是威斯克也没能及时注意到他从背后掏出手铐的动作。现在这副银亮的金属圆环已经咬住他的手腕,连结它们的短链条从车门扶手的空隙里穿过,几乎没留下任何活动空间。在一切智慧和计谋能够介入之前,一层细密的冷汗就先一步爬上威斯克的脊背。安布雷拉对他的训练此刻在他脑中警铃大作。
“有意思,”他说,尽管嘴里发干但仍然抵抗住了吞咽口水的本能反应,“我一直不认为你是喜欢耍花招的类型,克里斯。”
他听得出自己的声音有些微的变调,但不确定克里斯是否能够注意到。背着光线他看不清尖兵脸上的表情。这令威斯克的大脑不禁焦躁起来,尽管他完全清楚这几乎不可能是真正的突击逮捕,但在这情形下无法判断另一方的意图实在让他神经紧绷。有一瞬间他宁愿自己此时没有戴着那副墨镜,那或许能方便他觉察到克里斯此时眼神里反映的想法,但下一刻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才是完全暴露在光照之下的那一个,而任何掩饰都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尤其是当克里斯很大概率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惊慌的缘由时。随着手表的秒针在耳边响过几下,威斯克的心跳也很快被压回平稳的节奏。他很快地在记忆里回溯了近期的行程,确定自己在警局以及克里斯面前的表现均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而拜年末的繁忙工作所赐,他甚至已经长达两周没有和安布雷拉的人员进行接触或联系。此刻极不恰当的时间和场合更是对他安全的有力佐证,即使克里斯对他的掩护身份当真有所怀疑,也不应当在没有取得额外支援的情况下企图贸然控制住他。一秒、两秒,手腕上冷而硬的质感终于分得他的一部分注意力。威斯克抖了抖双手,感到呼吸和紧张的肌肉都已经完全平复。他尝试着在手铐允许的范围内转动手腕、牵动锁链,显得很有兴趣。这不完全是在做戏,被拷在车门上的体验就算在他经历丰富的人生里也算是独一无二的一回。
“你从哪里——”
“有人把它忘在车上了,”克里斯和他同时开口,一点点狡黠的笑意从年轻人的声音里透出来,“我发现的时候它甚至是打开的,钥匙也丢在边上,不知道上一趟这辆车都载过什么货色。我本来打算在巡逻结束之后连同车钥匙一起还回去。不过嘛……我想他们也不会太介意的。”
他把身后的车门虚掩上,移动时威斯克终于看清他脸庞上出于紧张和兴奋的红晕。克里斯重新俯身靠近他的时候,金发的间谍甚至察觉到那副身躯上传来的心跳比自己的还更快更猛。他忍不住为这份年轻的激情感到一阵好笑——如此单纯又莽撞的一时兴起,他想到,而很多人就把这样的冲动冠上“爱”的漂亮名字,将它奉为圭臬。但在乏味的冬夜里他倒很愿意拿这些东西打发时间,无论如何,从另一个人身上传来的暖意也同样是令人舒适的暖意。
“你有这样的幻想多长时间了?”
威斯克问道。他略微侧过头,方便克里斯在亲吻嘴唇之后轻轻啃咬他的下颚和脖颈。他很高兴看到后者没有傻到想在这种天气里把他的战术背心和衬衫解开,只是专注于领口露出的那点皮肤。威斯克小心地挪了挪自己,避免把留了条缝的车门踢开。他拿大腿往克里斯的下身小幅度地磨蹭,满意地感受到后者裤子里隆起的形状急切地在他腿上又挤又蹭作为回应。克里斯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含含糊糊的应答里已经夹杂了兴奋的低喘:
“说实话,自从进了RPD之后就没有了。倒不是在抱怨,但是你也知道,工作嘛……”
他听上去甚至有点委屈了。他的队长对此毫无歉意,只是配合着挺起腰好让克里斯把他的裤子褪下一点。被握住性器的时候威斯克发出一声颤栗的呻吟。克里斯的手指太凉,而被战术手套包裹的手掌又带来格外粗糙的触感。他几乎难以抑制地扭动着身体,不确定是想要逃离还是希望被好好撸上几下。但克里斯只是象征性地帮他随意抚摸了一会儿,注意力显然已经转移到威斯克裸露出来的半截大腿和屁股上去了。
“是吗,”威斯克哼了一声,“但是有机会的时候你倒是一点也没犹豫。这让我很怀疑,嗯,你从来就没抛弃过这种念头。”
他被推搡着抬起双腿,好让克里斯摆弄他的屁股。这个姿势让威斯克的身体几乎对折起来,大腿快被压到胸口,战术靴险些踢坏车顶上的小灯。但比起压迫在胸腹上的重量,更折磨他的还是年轻人对着缺少润滑的洞口有点无从下手。而威斯克的阴茎还被晾在空气里,可怜地吐出一点前液。他不悦地动了动身体,手铐在车门上哗哗作响。
“嗯……”克里斯抬起头看着他,睁大的眼睛里根本藏不住那点坏心眼的笑意,“但这不就是你需要我做到的吗,威斯克。我是说,作为你的尖兵。我看到有机会,就抓住了它。”
“在没有和我沟通的前提下。”威斯克挑起眉毛。
“我知道。我也记得你说过,在情况紧急的时候做出决策的能力也是你分配队员的因素之一。”
克里斯拼命忍住脸上绽开的笑容。他干脆拿掉威斯克的墨镜,好让队长毫无阻碍地瞪视他。但后者很快眨了眨眼睛,一丝稳操胜券的笑意回到他的目光里。
“不错,”他说,“而且那也包含了承担相应的后果。”
克里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感到加班和报告的重量代替威斯克的小腿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但是空军和特警的轮番训练已经教会他如何在局势不利的压力下冷静地放手一搏。他索性将威斯克的屁股抬起来一点,一鼓作气把自己的老二挤进未经开拓的甬道里。因疼痛而缩紧的肠肉挤得他头皮发麻,忍不住大口喘气,而威斯克显然比他更不好受。有一会儿克里斯的耳边充满怦怦作响的心跳,然后他才听见自己的呻吟在安静的警车里显得多么响亮。意识到这一点让他的脸颊发烫,但很快威斯克极力咬牙忍耐的声音就令他的更多血液往反方向冲下去。他略微等待了一会儿,好让两个人都暂且重拾自控,随后才趴下去俯到金发男人耳边。
“抱歉,队长,让我重新来过,”他说,仍然粗重地喘着气,“Permission to fuck you, sir?”
他听见威斯克在那一瞬间剧烈挣动时金属敲在扶手上的声音,感到心脏激动得快从胸腔里跳出来。尽管自觉惭愧,但他的队长喉咙里发出的低声咆哮比克里斯在梦里有过的任何性幻想都更令他兴奋,即使是他们过去的几次堪称完美的性爱在这时候也要相形见绌。上帝啊,克里斯想,我只是想捉弄他一下,我知道爱不应当是这样残忍的感觉。但他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队长,他漂亮的、被拷在车门上的队长,并感到一阵丰沛的暖意充盈在喉头。威斯克的蓝眼睛瞪着他,分开的嘴唇上还带着他自己咬出的牙印。
“操你的,雷德菲尔德。”他说。
他示意克里斯凑近一些,并把他拖进一个吻当中。这一次克里斯的舌头被狠狠咬了一下,但威斯克随即以更多挑逗性的舔舐和啃咬令他流连不已。在克里斯试探性地挺动腰肢时,他的队长仍尽力配合着在有限的空间里把双腿分开一点,迎合他抽插的节奏。得益于过去的经验,他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肠道里那一处微微鼓起的腺体,朝着那个方向快而猛地顶撞几下。他几乎立刻就听见威斯克压抑的呻吟在车内响起来,晃动的小腿踢到前后座之间的隔板上。金发男人转开脸去将面庞埋进手臂的遮挡下,反复捏紧拳头又松开。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克里斯在他的衣领无法遮挡的位置留下啃咬痕迹,鼻尖拱在侧颈温热的皮肤上嗅闻。
“威斯克,”克里斯叫他,声音听起来黏黏糊糊,“你里面好热。”
威斯克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有点后悔将地点选择在警车的后座,他们不得不留的门缝让冷空气持续钻进车内,否则就必须面临两个人一起被锁在车里的倒霉情况。但他还是回答道:
“我知道,你不用每次都这么说。”
他努力挪动被困在座椅和克里斯之间的腿,好让自己更紧密地挨着后者一些,少量的肌肤相贴之处传来的体温实在令人贪恋。幸而克里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年轻人的抽插又重又深,几乎每下都恨不得把老二整根送到底。完全占据主动显然让克里斯也比平时兴奋不少,他卖力地顶弄一会儿,又腾出手去照顾威斯克的性器。
前后夹击的攻势让年长者很快重新紧绷起来,手套刮擦铃口时威斯克猛地一缩,手铐几乎在车门的塑料上留下刮痕。这会儿他喉咙里挤出的呻吟比之前潮湿许多,已经被操开的肠肉也一下子抽紧了,逼得克里斯喊出声来。车载的无线电就在这个时候响了一声,沙沙的杂音里勉强有几个词蹦过去。
他们同时停止了动作,扭头看向前座。一时间车里连呼吸的声音都不剩,而无线电的小灯又闪烁了几下。一辆车从头顶上方的桥上开过去,车胎在半融化的雪和泥里滚动的声响在深夜的死寂中清晰可辨。
“是另外一辆巡逻车,”威斯克说,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情欲的沙哑仍在他紧绷的音调里,“同频干扰。他们多半是在和总部的值班人员报告巡逻结束。”
“唔,”克里斯松了口气,看上去惊魂未定,“幸好他们没看见桥下面。”
他看一眼威斯克,后者显得比他镇定许多。他金发的队长略微动了动,像是在提醒克里斯他的老二还埋在自己屁股里。
“你最好快点解决掉,”威斯克不紧不慢地说,“不然就把我解开,我们直接回去。”
克里斯抿起嘴。他抓住威斯克的大腿后侧往下按,让手指陷进紧实的肌肉里,那里苍白的皮肤在冷空气和性事的双重刺激下泛着浅淡的粉。几下小幅度的抽插之后,他确定他们两个都很清楚地听见了他在威斯克的屁股里顶弄的潮湿声响。
“是,队长。”他说。
他射在威斯克的屁股里。被打断一次之后重新攀上的高潮花了他们不少时间,但相应地,比平时更猛烈且绵长的快感打得他眼前发白、心如擂鼓。有一会儿克里斯只是看着威斯克,纷杂的想法在耳鸣退去之后才重新涌进他空白的大脑里,连同舒适的余韵一起。他注意到车窗上映出车内橙黄的小灯,一层潮湿的水雾蒙在车窗玻璃以及座位之间的透明隔板上,而另一层看起来更温暖也更湿润的则笼罩着那双注视他的蓝眼睛。威斯克动了动,示意他从自己身体里退出去。
克里斯照做了。尽管相当恋恋不舍,他还是小心地扶着队长的腿,让他回到更舒适的躺姿,并极力对开始淌到座椅上的白浊视而不见。随后他从夹克口袋里摸出那枚重要的钥匙,把威斯克的手铐解下来。后者瞥过来的眼神让克里斯有点希望自己此刻也有一副墨镜帮助他隔绝一部分视线,然后他注意到队长的墨镜在某个时刻掉到了座位下面。
威斯克先他一步将它捡起来。金发男人活动了一下饱受折磨的手腕,轻微的破皮和红痕可以很容易地藏在夹克的袖口下,至少在这一晚回去还车时应当不成问题。他坐起一点,略带嫌恶地看了眼衣服上黏黏糊糊的痕迹,尽管能看见的大部分都来源于他自己。注意到下属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威斯克拍拍他的肩膀,指使他回到前座去。
“你负责开车回去,路上向值班员汇报我们正在回程。”
他命令道,随后顿了顿,在克里斯正要钻出车门时再次叫住他:
“另外,把纸巾拿给我,”他抿起嘴唇,在座椅上小心地跪坐起来,“我要清理一下。”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