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可唔可以同我拍拖呀？我真係好鍾意你架！」盧瀚霆於餐廳內大聲喊道。
「黐…黐線！我唔鍾意男人架！我唔係gay架！」身材魁梧的男子叫喊得比盧瀚霆更大聲，「你唔好喺度發神經，我唔想俾人誤會！」魁梧男子的上身跨過餐桌，抽起盧瀚霆衣領，並把他整個人拉起，「我警告你，唔好再喺我面前出現，如果唔係，見你一鑊，打你一鑊！」魁梧男子甩開盧瀚霆衣領，將他推回櫈上。
“喂！你睇下！兩個gay佬鬧交呀…”
“人哋啲嘢唔好理啦，一陣打埋你呀。”
「八婆！我唔係gay佬呀！」魁梧男子氣沖沖走回盧瀚霆面前，拿起水杯潑向對方，「啊……死仆街！我唔係gay佬呀！你叫我點見人！」魁梧男子還想將水杯擲向盧瀚霆，幸而在半空的手被人抓著。
「先生，夠喇！架係自己丟。」某男人抬一抬下巴，示意魁梧男子看看四周的「民間記者」。
盧瀚霆一直低著頭，雙肩抖動，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死gay佬！」魁梧男子將手上的水杯狠狠擲到地上，「佢先係gay佬呀！」說罷衝出餐廳。
「先生，你Ok嘛？」某男人將餐巾遞給盧瀚霆。
盧瀚霆沒有理會那男人，繼續低下頭緊握雙拳，自顧自地呢喃著，「乜鍾意男人有罪咩？同性戀犯法呀？我都係想談下戀愛啫，咁都唔得咩？膚淺！鬼唔望你生仔冇啫啫，生女多咗條啫啫。」
「先生，你講咩呀？你有冇事呀？你隻手流血呀。」某男人一頭霧水。
盧瀚霆仍然沒有回應，站了起來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在洗手間內，盧瀚霆脫掉濕透的襯衫，努力利用吹風機烘乾，「我只係想拍拖啫，點解鍾意親嘅都係直男？點解啲人仲係咁迂腐？」
“咔嚓”。洗手間門打開。
「先生，你…呃…你Ok嘛？」某男人眼定定望著盧瀚霆白滑的上身，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喂！你可唔可以閂番門呀！我未至於咁大方俾人任睇架！」盧瀚霆白了一眼繼續烘著他的襯衫。
“啪！啲噠”。某男人關門後，再隨手把門鎖上。
「叫你閂門咋，你鎖咩門呀！嘖！」
盧瀚霆打算搶步打開洗手間門鎖，誰不知右手被某男人抓緊，並往自己身上拉去。
「咩料呀大佬！」口硬的盧瀚霆抵擋不住久違的擁抱，秒間面紅耳赤，千軍萬馬在心臟奔馳。
某男人在盧瀚霆耳邊用氣音說道，「你隻手受咗傷，我攞嘢入嚟幫你包紮呀…」
“啪”，盧瀚霆一個巴掌送到某男人面上，「黐線架！死變態佬！」
某男人邊笑邊揉面頰，「估唔到你都幾大力喎。」他再次捉起盧瀚霆的手，認真地替他消毒及包紮，「我唔係咩變態佬，我只係唔想見到我啲客人受傷啫。記得盡量唔好濕到水，每日都要消毒同換紗布；盡量唔好食鼓油同太毒嘅嘢，如果唔係，個傷口會埋得唔靚。」
包紮過後，某男人輕輕吻上纏著紗布的手，「你叫咩名？」
盧瀚霆呆呆地看著某男人的一舉一動，「盧…盧瀚霆，Anson。」
「你信唔信一見鍾情？」某男人一手輕輕按著盧瀚霆後腦勺，額頭抵著額頭，另一隻手按著對方的仍然赤裸的胸部。
「吓？」盧瀚霆難以置信，但又覺得被侵犯，嚇得自然地用力推開眼前的人。
「哈哈哈哈哈……你真係好可愛又好暴力。」某男人跌坐在地上捧腹大笑，「仲好性感…我覺得我哋會係對好夾嘅couple。」
盧瀚霆趕緊穿回襯衫，「Cou你個死人頭，我恨拍拖咋，但唔代表我會求其搵個變態佬一齊。頭先俾你見到啲咁樣衰嘅事，唔代表我可以俾你個死變態佬玩，唔該你唔好再攞我嚟講笑。」
「Anson，乜我個樣似講笑、似同你玩咩？」某男人站起來，拍拍褲上的塵，掃掃凌亂的頭髮，一臉認真看著盧瀚霆，「我真係覺得你好可愛、好正，我對你真係一見鍾情。」
「你唔好再話我可愛，我接受唔到由你把口講出嚟！」盧瀚霆撞開某男人，逕自離開洗手間。
盧瀚霆躺在床上，看著受傷的手，暗自嘲笑，「一係就鍾意直男，一係就俾變態佬玩，我嘅人生幾時先可以正常？我幾時先可以遇到Mr. Right？」再看著左手認真地道，「宜家連右手都傷埋，得番你咋…初鏈呀…我要初鏈呀…」他一邊想著曾經表白過的直男，一邊伸手入褲檔，但總是提不起勁。正當想放棄時，變態男在腦海閃過，而小霆竟然有甦醒跡象。
“死變態佬，雖然你係幾靚仔，啊哈～～但唔該你快啲走開，我唔要～啊哈～我唔係要你呀…黐線…你走呀…最多我以後唔打飛機，唔…唔該你啦…走～開～呀～～～”
「對唔住呀小霆，難為咗你，以後唔會架喇。」他一邊清潔一邊懺悔。
「Anson，我哋今晚happy hour，你有冇興趣？」同事在文件堆中掘出盧瀚霆。
「都好，chur咗成個月，係時候relax下。」自從那晚後，盧瀚霆整個月都埋頭苦幹，讓自己累得天塌下來也沒動力逃走。他伸展一下四肢，”睇下有冇艷遇都好。"
“OMG，做咩又係呢間餐廳？會唔會又見到個死變態架？”盧瀚霆硬著頭皮跟在同事大隊後。
由踏入餐廳一刻，盧瀚霆不斷環顧四周，心想不要再遇見某男人。
「呃！嘶！Sorry！」當痛感一剎那過去後，”仆街！”
「嘖！」某男人拍拍外套上的粉底，沒留半句話便在盧瀚霆身邊走過。
“扮唔識？定唔認得我？都好，唔使怕佢又講埋啲古怪嘢。”但盧瀚霆的目光不自覺停留在某男人身上。
某男人從眼角餘光，瞥見盧瀚霆一直疑惑地看著自己，他大抵猜測到來龍去脈，但並沒有心思理會。
原本整個歡樂時光都相安無事，就在盧瀚霆經過幾個閒聊的員工身邊，前往洗手間途中，他與某男人的關係便起了難以分割的變化。
「喂…呢個咪上次俾人潑水嗰個死gay佬？」
「你唔好咁大聲啦！一陣嚇走哂啲客呀！不過呢...唔知佢做男定女呢？哈哈哈哈…」「呃…先生有咩可以幫到你？」
盧瀚霆一手拍落酒吧櫃枱，「如果我打女人，一定會打死你兩個八婆先；如果我係你老闆，一定會炒咗你兩個白鴿眼。」
「呢位客人好對唔住，」某男人行近盧瀚霆身邊，「係我唔識教啲員工，我喺度先同你道歉。」他再轉向兩位女職員，「客人嘅取向、喜好或者發生過嘅事，並唔係你哋公然可以喺工作地方討論，我相信你哋第一日返工，經理都應該有提醒過你哋。請你哋宜家即刻同客人道歉，然後可以入去賬房計埋人工即刻離開。」
“其實係咪我認錯人？佢除咗個樣之外，嗰啲眼神、語氣、舉止、氣質完全唔同喎…好charm呀...好man呀…我男神呀…肯定唔係上次個死變態啦！唔通係孖生兄弟？”
「先生，你OK嘛？你係咪見唔舒服？成塊面紅哂喎！使唔使我扶你番去你啲朋友度？」某男人其實有點不情不願。
「係呀…可能嬲得濟，我見有啲暈呀…」盧瀚霆老實不客氣，將整個人倚著某男人，「唉呀…好暈呀…」”我啅硬你！”
某男人擁著盧瀚霆的上臂，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餐桌；但心存邪念的盧瀚霆，又怎會放過大好機會？他借勢把頭靠在那寬闊的肩膀上，又不斷將胸肌在對方身上磨蹭。再遲鈍的人，也會明白他的舉動，「先生，不如你行好啲，我就嚟跌。」”你有冇咁猴擒呀？” 他終於將人帶回座位，並向他的朋友交代一下。
「唔好意思，頭先我啲員工同呢位先生有啲誤會，搞到呢位先生唔係好舒服，為表歉意，呢餐入我哋數，你哋隨便叫。」說罷，隨手在外套拿出數張名片向在座各人派發，「呢張係我咭片，亦都係VIP Card，你哋以後嚟幫襯，可以有8折。」
盧瀚霆接過名片，打開手機，輸入號碼，按下通話鍵，「Hello Edan？」盧瀚霆向著面前的人笑著揮手。
某男人望著通話中的電話，再望向盧瀚霆。
盧瀚霆老實不客氣的搶去電話，「我叫盧瀚霆，Anson Lo，nice to meet you.」邊說邊輸入自己的名字。
「吓？你都幾隨便喎！」他搶回電話，向盧瀚霆白了一眼便轉身離去。
「你哋認唔認得佢呀？」同事A首先提問。
「吓？你哋識佢架？」盧瀚霆一直盯著某男人的背影。
「Edan Lui嘛，我哋其中一個大客，不過你嚟咗冇幾耐，未見過佢都唔奇。」同事B解釋著，「頭先發生咩事？佢又會請我哋嘅？」
盧瀚霆猶如花痴上身，將剛才的事娓娓道來，並將自己有獻身的想法亦坦白開來。
「你唔好癲啦，佢好多女埋身架，每次嚟飲嘢我都見佢帶唔同女走架，我肯定佢係直男囉。」
盧瀚霆初心如一 --- 「不到黃河心不死」，單憑其他人的說話，絶不會讓他動搖或放棄。
暖暖的晨光照射著白皚皚的被單，床上的人懶洋洋地伸展過四肢，拿起床畔的手機。
“Anson Lo？”
[Anson Lo：”相片”]
[Anson Lo：Again, nice to meet you and hope to see you soon.]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估唔到係咁！”
Edan將手機的照片放大，看著盧瀚霆昨晚在餐廳的自拍照，不遠處便是板著臉的自己。
“睇嚟都幾好玩…Anson Lo，你要等我呀。”
[Edan Lui：You are so cute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