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切发生在不知不觉中。回头来看，他无法说出具体是哪一刻越了界。现在事情已经彻底失控，想要挽救可能也太迟了。到底在哪儿出了问题。
当然，向J’onn提议蝙蝠侠作为冶金分析的人选是个十分合乎逻辑的举动。而且重新安排一次联盟会议以便蝙蝠侠能罕见的露个面也实属正常。没有人会责怪超人时不时地暗示他要和蝙蝠侠在同一队。
这对他们的战略很有帮助。
而且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如此。
撇开任务不谈，一个人脑海里常常想到黑暗骑士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他是个有趣的人，对世界有人令人耳目一新的独特看法。因此，当超人准备发表讲话前，会想象蝙蝠侠告诉他不要无精打采的说话，声音大一点也情有可原。这丝毫不奇怪，他访问别的星球时，也会发现自己在想蝙蝠侠如果看到K'Tharr血色巨龙黝黑的翅膀映衬在蓝宝石般的日落下会作何反应。
他猜也许是Clark参和进来后，事情才开始变得……不太乐观。
Clark自愿前往哥谭完成一项长期任务，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尽管他有些失望在这个城市待了一周，既没有遇到蝙蝠侠也没有碰到Bruce Wayne，这或许代表了某种征兆。然而他忽略了这些迹象。
当他意识到自己开始思考Bruce Wayne会对他的领带有什么看法时，他有些担忧了，尤其是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堆领带前纠结了15分钟。一想到Bruce可能会不喜欢他的打扮，他就浑身僵硬。不过，他成功将那些烦恼抛之脑后——Bruce作为时尚的代表，把他看作衣着优雅的标杆多么寻常。他坚决不去理会他总是无意识地在和别人的谈话中插入Bruce说过的话；不去理会当他有机会在讨论中不动声色地引用来自Bruce的观点，而他人毫无察觉时那小小的喜悦。
然而他的自欺欺人，在某一天Lois Lane举起双手感叹：“老天，Clark！你就非得每件事都带上Bruce Wayne吗？”时土崩瓦解。
Clark吓了一跳，快速回想了一遍刚刚聊的内容，他提到了《哥谭公报》要做一篇关于Wayne的报道，看起来没什么突兀的地方。“什……什么意思？”他有些结巴。
Lois摇摇头：“Clark，这是你过去一小时第三次提到他。你才见过他一两面吧？搞得好像你很痴迷他一样！”
Clark瞪着她：“才……才没有……”不过他终于慢半拍地意识到，在过去的一小时里，他提到了Bruce三次；更糟的是，他两次提到了蝙蝠侠，虽然Lois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他很有趣，”他磕磕巴巴地说完，Lois发出了无情地嘲笑。
自此之后，那些迹象变得无法忽视。他下定决心，每当提到Bruce或想到他就记上一笔，三小时后他就惊慌失措地放弃了。他考虑过在手腕上绑根橡皮筋，只要想到Bruce就掰断以此来打破这个习惯，但他强烈怀疑，这种条件反射式的做法只会让他对橡皮筋产生不可磨灭的喜爱。而且，扯断橡皮筋一点也不会疼。
他该怎么办？
答案很明显了，他唾弃地暗忖：“去哥谭，在Bruce午休经常去的咖啡店晃悠，祈祷能偶遇。”
真是可悲，他苦涩地抿了口咖啡。
更可悲的是转角并未出现Bruce身影时他那难以言喻的心情。这人的生活很没规律，他们几乎没有碰面的可能。
你总能编个理由去蝙蝠洞，一个充满希望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他压下那声音，回了大都会。
下班回家的路上，天空阴沉沉的。他弓起肩在蒙蒙细雨中等待绿灯。应该买把伞，他沮丧地感觉到头发被慢慢浸湿。哈，钢铁之躯被雨点打败。
蝙蝠侠就永远不会忘记他的伞，他想着，紧接着差点大声哀嚎出来。
这一声仿佛是某种信号，毛毛雨不再落到他身上，Clark抬头看到一把黑色的大伞映入眼帘。“你迟到了，”低沉的嗓音响起，Bruce Wayne站在面前，戴着手套的手握着一把珍珠母伞柄。“除非有紧急情况，你必须在6点50分抵达这个街口，现在7点50了。”
Clark眨了眨眼。
信号灯变了。
“别发呆。你要错过绿灯了，”Bruce说着挽住他的胳膊，穿过斑马线。
“你在这儿干什么？” Clark呐呐地问道。
“我在想你，”Bruce说得好像这是唯一需要的解释。他仍没有松开Clark的胳膊。“我们去你公寓吃晚饭吧。点个中餐外卖。那家你一个月要去三次的店就在一个街区外。点份宫保鸡丁带走。”
这是Clark最爱吃的。“那必须也买份木须肉，”Clark不甘示弱。
Bruce的笑容似乎燃烧尽了所有的雨水。
Bruce尝起来有薄荷的味道。他带了一把牙刷，这让Clark兴奋到极点。他们躺在Clark从旧货店买来的沙发上像毛头小子似的亲热。Bruce轻咬着他的耳垂，手顺着Clark的背脊滑到腰带上，钻入其中触碰到温暖的皮肤，试探中又带着坚定。天花板在旋转，Clark闭上了眼睛。
“我满脑子都是你。”这句话一直藏在Clark心里，他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说出口。“男孩们疯狂对我翻白眼，又是提到超人，又是谈论Clark Kent最新的报道。甚至我说你是个自负的混蛋时，也只是能再说一遍你名字的借口。”
“你说我是个自负的混蛋？”亲吻着他下巴的温热嘴唇让他很难认真对待Bruce的措辞，Clark委屈的语气下有藏不住的笑意在翻滚。
“是我认识……最令人无法抗拒的……自负的混蛋，”Bruce一边亲吻着他一边说道，“你知道，我开始有点担心，对你我似乎永远都不知餍足。”
这次Clark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什么，”面对Bruce一脸的疑惑，他回答道。“我只是很开心，”他勾住皮带扣，将对方拉近。“那就看看，我们能不能满足对方。”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