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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单身吗?”
“是。”
“我想做爱。”
“老地方。”
郑棋元点了一支烟,站在阳台上吞云吐雾。东北的天气翻脸很快,入秋后的气温直线下降,仿佛一瞬间就要踏入冬天。夜晚里,他抽烟时呼出的不止是烟雾,还有白色的哈气。绞在一起吐出来便混作一团似的,但他清楚,这不一样。就像他和徐均朔,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遇见徐均朔是个意外。
郑棋元那天没在酒吧碰见可心的,一个人来一个人离开。孤身走暗巷的时候,他碰到了浑身是血被人追的徐均朔。原本郑棋元没打算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故事,毕竟还是他更美一些,但徐均朔扑过来时的鼻息太过炙热,让他想到了那条小狗。
他曾经养过一只狗,叫小呆。刚领回家的时候,小呆很没安全感,总是围着他转,睡觉的时候也要躺在他身边贴着他的脖子睡。他有洁癖,但同时又很心软,舍不得强行把幼崽从床上丢下去,只好任由小狗把呼出的热气喷到他的脖颈间。小呆长大后倒是能够乖乖睡在郑棋元准备的狗窝里了,不然郑棋元迟早会被自己的洁癖折磨死。
久违的感觉再一次出现,郑棋元被这种陌生又熟悉的知觉弄得怔愣,几乎是本能地选择护住身边的麻烦。
说到底还是些钱财官司,郑棋元掏出钱包便打发走那些人。然后,徐均朔跟着郑棋元回了家。洗澡的时候,徐均朔喊郑棋元给他送衣服,然后把他扯进浴室。
其实郑棋元心知肚明他过去会发生什么,他是想的,否则徐均朔扯不动他。浴室的水汽糊了郑棋元一脸,他一边暗自嘀咕着徐均朔洗得也太热了,一边和徐均朔接了个吻。小孩儿的嘴唇肉乎乎的很好亲,郑棋元抱着光溜溜的徐均朔,心想他怎么都瘦得能摸到背后的脊骨有几节。
“成年了吗?”
郑棋元在接吻的间隙问他,徐均朔含混地“嗯”了一声,拉着郑棋元的手往下摸,他已经做好准备了。郑棋元在两团软肉中间摸到了一手冰凉湿润,知道他不是个雏后便放心地戴上套在浴室把人操了个透。从浴室到卧室,徐均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到床上的,他的腿软得像面条。郑棋元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按着他在床上又来了一回才罢休。
这是他们第一次做爱。
郑棋元不知道的是,这也是徐均朔第一次做爱。
徐均朔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忽然又想起这件事儿,不过郑棋元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毕竟他当时未成年,怕救了他的陌生男人道德底线过高,便提前做了准备骗过了郑棋元。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郑棋元没了顾忌,直接操得他浑身上下疼了一礼拜。
现在想想,他这样弄让两个人的行为说好听了叫他以身相许,说难听点儿就是骗郑棋元买春,也不怪他被小区的邻里邻居指着鼻子骂。
“到机场了。”
司机的话叫醒了徐均朔,他从回忆里挣脱,拎着行李独自坐上飞往东北的航班。如今他不必担心有狗仔蹲着他拍,毕竟他现在官司缠身、狼狈至极,原本他在娱乐圈也只是表面风光,如今八卦沾上他除了招人厌烦便再无意义,狗仔捞不到钱自然不在乎他去哪儿。
郑棋元早上起来便去了一趟菜市场,挑着最新鲜的菜和肉买。肉摊儿的老板一看他过来,便打趣郑老师是不是要招待朋友,郑棋元笑眯眯地回应,让老板选块儿适合红烧的好肉。
不出所料,郑棋元刚把菜端上桌,敲门声便响起了。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回忆里剩下的那点儿默契。
徐均朔刚入行的时候,他们还在一起,他每次来找郑棋元都是中午——早班机便宜。他们分开后,徐均朔偶尔也会来找郑棋元,仍旧是选择中午到——聊一下午后,刚好可以坐晚上的航班离开。
不过,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六年,两个人都是抱着差不多的心态来遵循着这个小规则。
没奢望对方记得,反而会为记得而欣喜。
带着这份好心情,两个人慢悠悠地吃完了这顿饭。期间,徐均朔聊了聊他的演艺事业,郑棋元讲了讲学校生活,彼此很默契地对感情生活闭口不谈。
吃过饭后,徐均朔坐在沙发上发饭晕,他很久没有这么有食欲过了,便在电视新闻的背景音下变得有些昏昏欲睡。郑棋元铺好了床,让他去卧室躺会儿,他便老老实实地躺下睡午觉。
等他醒来时,郑棋元正捧着一个西瓜看电视。
“你也不嫌凉?”
郑棋元曾无数次用这句话吐槽徐均朔抱着西瓜不撒手的行为。
郑棋元抬眼看向他,说:“降降火气。”
说完,还吐了两粒西瓜籽出来,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欲求不满。
徐均朔暗自发笑,伸着头凑过去,也要挖一口西瓜吃,郑棋元不仅不给他勺子,还当着他的面儿挖了一口吃掉。两个人闹着闹着,便亲到了一起。郑棋元的手一路往下,揉着徐均朔的屁股,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徐均朔一脸懵地看着郑棋元,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教训了似的,这男人之前明明最喜欢揉他屁股。
“去床上,这儿不好收拾。”
还真是教训。
但郑棋元穿个背心,露着花臂教训他的样子还挺性感。
徐均朔“哦”了一声,但他心里被撩拨得不行,站起来的时候非要扯着郑棋元一起。手心对手心的热度烧得两个人都心痒,郑棋元也不装了,搂着徐均朔的腰,一边儿亲他一边儿带着人往屋里走。
这些年徐均朔不缺吃穿,偏偏工作要求他保持身材,所以浑身上下仍旧是瘦得能摸到肋骨的样子。郑棋元收回了手,按在徐均朔的后脑勺,使劲地吮吸着他的唇瓣,仿佛要将心里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徐均朔被他突然用力的动作弄得乱了节奏,差点喘不上来气儿。
等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儿,徐均朔被结结实实地丢在床上,郑棋元压上来继续亲他,像是把这六年空掉的吻都一次性亲个够。徐均朔的嘴都红了,伸出手去扯郑棋元的背心,却怎么都扯不上去,气得一把拍在郑棋元的背上。郑棋元笑他还和以前一样笨手笨脚,他直起身拽掉了背心,然后开始解皮带扣。
“不对,我这儿没润滑。”郑棋元想到这个,解皮带的手不由得一松,转而看向徐均朔。
“我,我都弄好了。”徐均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承认了自己是带着润滑剂来找郑棋元打炮。
“真是骚情。”
徐均朔没听过这个词,以前郑棋元再怎么调情也是像哄小孩儿似的逗他,但这俩字放一起还能有什么意思。他被说得脸热,连带着身上也热了起来。徐均朔伸出左手握着郑棋元的手去解皮带扣,郑棋元反手握住他的手一起去扒他身上的睡衣,另一只手把自己的皮带抽了出来,轻松地完成和徐均朔坦诚相见这事儿。
两个人赤裸着在床上接吻,郑棋元仍旧沉溺于接吻这事儿。他勾着徐均朔的舌尖不放,底下他们硬起来的性器碰在一起打招呼。郑棋元伸手去给徐均朔扩张,发现里面已经湿软得不像话,果真如徐均朔所说都弄好了。他低笑一声,夸徐均朔勤快。
“你平时懒得不像话,怎么床上事儿这么勤快。”
原本调情的话在徐均朔看来却不是滋味,他这些年在娱乐圈里打拼,边边角角的小艺人什么事儿没遇见过。穷人进了富贵窝,随便一个都能压得徐均朔抬不起头。他小时候虚荣得不行,后面也为这份虚荣出卖了太多次自我,再往后就是身不由己,最多就是卖得有价值了些。
郑棋元见他没吭声,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他也没解释,低头含住了徐均朔的性器,左手也配合着揉旁边微凉的睾丸,刺激得徐均朔呻吟出声,再也没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郑棋元捏了捏徐均朔的大腿根儿上的软肉,他这儿一向敏感,被刺激得一哆嗦,两条腿儿乱晃,弄得郑棋元只好先松了口。
徐均朔像上岸的鱼一样努力汲取空气中的氧气,郑棋元再给他含下去,他可就要交代了。
郑棋元按住徐均朔乱晃的腿,让他自己抱着。于是,徐均朔便乖乖抱着张开的腿,把自己淌水的穴露了出来。
“啧。”
郑棋元看着已经被操熟的穴正活泼地收缩着勾引自己,神色不明地看了被情欲遮住视线的徐均朔,摆正了自己的姿势,扶着性器直直地插了进去。龟头刚一探进去,便被温热的穴肉吸住了。该慢慢送进去的,郑棋元却毫不留情地捣到了底。
徐均朔始料未及地骂了句脏话。
“操!”
“教你的规矩都还给我了?”
郑棋元这话一出口,徐均朔就心道不妙。郑棋元这人是只许州官放火,从来都不允许徐均朔在床上乱骂人,仿佛在床第间也不忘履行他身为语文老师的义务。
“我错了。”徐均朔乖乖认错。
郑棋元一边缓慢地在徐均朔的穴里抽插着性器,一边俯下身去亲徐均朔的耳朵,还往里头吹气。
“错了要怎么办?”
徐均朔被他弄得头昏脑胀,完全无法思考,只知道自己得讨好郑棋元才行。一些碎片在脑海里闪过,赤裸的少年和散落的纸页。
徐均朔犹豫着说:“我,我可以背诗。”
郑棋元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他抬起身,加快了操徐均朔的动作,这像是鼓励一般。徐均朔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郑棋元没有完全拉上窗帘,于是室内漏进来半束夕阳的光,黄昏在天花板上晃荡着,晃进了徐均朔的眼睛。
“纯粹的,丰沛的是你......”
郑棋元没想到是这首。
徐均朔以前跟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没人给他交学费,他也不读书。和郑棋元在一起后,他才学了点儿东西。郑棋元喜欢文学,但徐均朔根本读不懂,最多就是记住了那些俄罗斯作者的名字,屠格涅夫列夫托尔斯泰高尔基。郑棋元后来才明白,徐均朔只是听他念得多了便把一串人名都记了下来,根本不知道这串到底是几个人。
拥有了自由进出书房的权力后,徐均朔没事儿就进去翻郑棋元的笔记本和书,也不管看不看得懂。有一次徐均朔弄坏了郑棋元的笔记本,把里面抄写的诗句都染了墨,郑棋元在书房把徐均朔剥了个精光,一边操他,一边罚他抄书。
里面的诗,就是这首。
郑棋元猛地顶了一下,徐均朔的背诵被尖锐的呻吟打断,徐均朔被突然的快感冲击,不知廉耻地挺起胸膛,邀请郑棋元来摸摸他。郑棋元一边保持着九浅一深的动作,一边伸手去蹂躏徐均朔暗红色的乳粒,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徐均朔陷入情欲中的表情。他的眼睛是那样茫然,仿佛初生的人,对世界还不了解就被欲望拉入深海,微微发红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郑棋元显然也觉得他可怜,操他的动作都变得有些急促,失去了方才的节制。
徐均朔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搭在郑棋元的手上,按着自己的胸口,一边低喘,一边有些悲哀地自语:“而我是空荡的,地狱的。”
郑棋元听了他这句话直接俯身堵住了徐均朔的嘴,亲吻的动作带上了些狠劲儿,像是狼咬住猎物的脖颈般啃噬着徐均朔的唇齿,用力吮吸着瑟缩的软舌,搅得徐均朔的嘴边都淌出来津液,看起来淫靡极了。徐均朔感受到男人的鸡巴在自己的体内猛烈进出,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嘴里面乱七八糟地喊着向郑棋元求饶。
郑棋元回了一句“你弄错了”。
徐均朔不明所以,仍旧是一通乱喊,但他的敏感点仍被不断摩擦,郑棋元的每次进入都能更深一些,直到——
郑棋元顶到了徐均朔的前列腺。
徐均朔伸出手用力去推郑棋元,但他根本没有常年健身的男人力气大,看向郑棋元的眼睛里除了情欲就是恐惧。郑棋元一摆腰,他再一次顶到了徐均朔的前列腺。快感像是海啸一样冲刷着他的大脑,徐均朔在那一刻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操死在床上,铺天盖地的爽感在一瞬间席卷而来,令人惊惧他是不是真的被凿穿了。郑棋元毫不心软地抵着那块儿磨——他也退不出来,徐均朔正紧紧地夹着他,爽得他也忍不住抱着徐均朔低喘。徐均朔被耳朵边的热气扑得一激灵,抽搐着射在了郑棋元的胸肌上,然后乳白色的精液又滴在了他自己身上。
一片狼藉。
郑棋元伸手把精液抹开,揉着徐均朔可怜兮兮被冷落已久的胸,延长徐均朔的快感。
日落了,室内渐渐暗了下来。
徐均朔缓过来后又被郑棋元揉胸的手弄得不上不下,郑棋元这会儿没再操他,尽管他硬着的鸡巴还放在徐均朔的穴里。徐均朔开始哼唧,伸手去搂郑棋元的脖子,想要讨个吻。郑棋元顺势俯下身,吻得徐均朔里面一缩一缩的。
“自己动会儿。”
郑棋元说着,便抱着徐均朔翻了个身,让徐均朔坐在了自己身上。徐均朔往后伸手撑着自己上半身,抬着屁股努力吞吐郑棋元的鸡巴,但他太久没运动了,不紧不慢的速度不知道是折磨郑棋元还是折磨他自己。
“我没劲儿了。”
徐均朔哼哼唧唧的样子,哪怕黑暗中看不清楚都能惹郑棋元发笑。
“那你听话,可别等下操爽了又要害怕得掉眼泪。”
徐均朔可没脸承认刚才自己是被吓哭了,他说:“不是,我那是太爽了,爽哭的好吧。”
郑棋元无意和他在床上打辩论,扶着徐均朔的腰一使劲儿,两人就上下换了位置。不等徐均朔抱住腿,他就强硬地压着徐均朔的腿用自己的性器冲撞着徐均朔,爽得徐均朔天灵盖发麻,呻吟声都变了调。
这次郑棋元目标明确,操爽徐均朔的同时也得让自己爽了。他抽插了十几下后,抱着徐均朔站了起来。徐均朔被忽然腾空的感觉吓得两条腿都紧紧缠在郑棋元的腰上,让郑棋元进得更深了。
“挺热情啊,朔朔。”
郑棋元的调侃让徐均朔差点又掉眼泪,他太久没听到郑棋元这样喊他了。分手后的偶尔几次见面,郑棋元只会进退得当地喊他小徐,或者是徐均朔,再也不会这样亲昵地喊他朔朔。
徐均朔把头埋在郑棋元的肩上,吮吸着郑棋元的皮肉,像是动物占地盘似的在郑棋元身上留下他的痕迹。郑棋元放任他的行为,把他抵在墙上用力地操干。徐均朔放肆地大喊,什么称呼都跑了出来,哥哥、宝贝、老公都喊了个遍儿。
“老师,老师操得我好舒服。”
这称呼留到了最后,也是最能刺激郑棋元的。他一个平日里受人尊敬、教书育人的语文老师,如今正赤裸着身体,用力操着身前喊自己“老师”的年轻男孩儿。背德感让郑棋元的欲望无所遁形,再一次提醒了郑棋元,这个男孩儿和他上床的时候是那么年轻,而他是那么无耻地屈服在卑劣的人性下。他顶得徐均朔的叫声都断断续续,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和郑棋元的低喘、徐均朔的呻吟交织在一起,两个人的身上都出汗了。
“我不行了。”徐均朔觉得自己的性器硬得发涨,快感又一次堆积起来。
“我错了,老师,我不行了。”
“乖。”郑棋元凑过去和徐均朔接吻,安抚着他。但他的动作却没有放过徐均朔,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伴着一声闷哼,两个人一同释放了出来。徐均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又一次高潮了。
两个人被这场有预谋的性爱弄得满身狼狈,在浴室差点又一次擦枪走火后,郑棋元草草洗完先出来收拾床上的战场。徐均朔擦干出来时,郑棋元已经换好了床单,去厨房做晚饭了。
徐均朔穿着睡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的新闻正播报着xx娱乐公司因为偷税漏税被查,他连忙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有几十个经纪人的未接来电。
经纪人的来电目的一目了然,对家公司被查,天降的好事儿,徐均朔眼看要黄的璀璨星途又回来了。
现在,又有不少人关注起徐均朔的动态。
“今天回去还是明儿走?”郑棋元显然也看到了这条新闻,倚在厨房门边儿问他。
徐均朔答不上来,原本打算问的问题也问不出来了。
“先吃饭吧。”郑棋元拍拍手,替他找了个延期回答的理由。
郑棋元做了三菜一汤,小鸡炖蘑菇是下午就放高压锅里炖上的,青菜豆腐和番茄炒蛋都是刚刚炒的,紫菜蛋花汤也很容易。
徐均朔心不在焉地吃饭,郑棋元看起来却胃口很好似的。
“你这么饿?”徐均朔心底有些愤怒。
郑棋元瞥了他一眼,轻声说:“多吃点吧,弄了好半天。”
一句话便让徐均朔哑了炮。即便郑棋元挽留,他也不会留下来。这事儿他知道,郑棋元也知道。
以前就是这样。
徐均朔扒着饭想,只不过,现在他不会留下来的原因和以前不一样。
徐均朔吃完饭后便离开了,郑棋元站在阳台抽烟,就像他迎接徐均朔来时那样。
东北的天更冷了,但徐均朔弄错了,郑棋元想。
没关系,他们不会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