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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兴慜的双臂穿过枕下，手指紧紧抓着上面的布料，额前松软的黑色发丝随着身后那人的动作而上下起伏，一次次垂落，让他想起父亲那张严厉的脸——然后他在这一瞬间回过神来，咬着下唇，羞耻地几乎要掉眼泪，可腰间酸痛又酥麻的、从尾椎骨逐渐蔓延到全身的异样滋味让亚洲人再一次丧失了理智。
“Harry...”他将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了一个红透的耳尖，“我想我们，不应该...”
孙兴慜的上衣被撩到胸前，肌肤一下一下地蹭着床单，英格兰男人牢固有力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气息沉重、滚烫。
他混沌着头脑回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就在昨天晚上，他在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拿下了英超金靴，并且经过一个动荡的赛季，他们也得到了欧冠资格，算是不错的结局。
一向严于律己的韩国人没能忍住队友们的轮番邀请，还是答应到一个小型酒吧的包厢里庆祝一番，不得不承认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凯恩也会去——哈里·凯恩，他搞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有何感觉，但就是想要见到他，能多一面是一面。
在这种聚会上想要脱身是很困难的，又是真心话又是大冒险，孙兴慜倒是出奇幸运，一直没有成为被惩罚的对象，哈里就有些倒霉了，他输了两局，一次是被套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种话，英格兰男人向来是稳重纯情的代言人，却从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也没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第二次他死活不选真心话，却被队友们以另一种方式再一次套出了重要的信息：如果你喜欢的人是在场的其中一个，就脱掉你的上衣。
孙兴慜看着英格兰人涨红了额头，缓慢地抓住上衣的一角，把它脱了下来。
老天啊...坐在他身侧的韩国男孩不觉得这感觉有多好。
在他决定“玩完这一局就想办法回家”后，英超金靴得主的侥幸心理还是得到了惩罚。
有了哈里的前车之鉴，他选了大冒险。
然后他在接下来的每一秒后悔自己的决定——他们居然要他今晚在哈里家过夜。
“不...”韩国人垂下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哈里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众人将目光移向英格兰队长。
“其实我并不介意，”他顿了顿，“家里没有其他人，我们可以...呃，玩FIFA？”
孙兴慜愣了几秒，感觉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火苗从心底窜了出来，烧得他全身都开始发烫。
他无处安放的手和僵硬的身体迫使他一次次地端起酒杯来掩饰他的窘迫，终于在聚会结束后，他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
队友们起着哄目送孙兴慜上了凯恩的车，韩国人抓着安全带，透着车窗看到外面的男人利索地套上了他的T恤，拉开车门。
他们对视了。
酒精的作用不容小觑，孙兴慜鬼迷心窍般想——真的去哈里家过夜又会怎么样呢？
没关系的。
哈里那么好。
韩国男孩靠在副驾驶上，几乎要睡着了，模糊间他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他想要睁开眼，眼皮却该死的沉重...然后他又察觉到自己这一侧的车门也被拉开，一双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
英格兰男人沉下目光，看着这个要比他小上两圈的最佳锋线搭档——他乖乖地窝在他的副驾驶上，黑色的短发全乱了，似乎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
“Sonny，”凯恩低下头，用一贯沉稳的声音叫他，“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要抱你进我家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似乎有意不想惊醒他。
想到这里，凯恩的思绪又全乱套了。
孙兴慜迷迷糊糊地听清了一整句话，心脏跳得比他进球后都要猛烈...但他就是没有动。
漫长的半分钟里，孙兴慜幻想出了自己这么做可能会造成的所有后果——然后其中一种就实现了。
英格兰队长弯下身体，把他圈进了怀里，手掌托住他的臀部，又很快缩回去，紧紧握在了腰上。
太超过了，这已经完全越界了。
孙兴慜觉得自己此刻最好真的昏过去，不然一会儿没忍住醒过来就无法解释了——于是他借着酒精上头，努力让自己忘掉正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没多忍耐，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凯恩忘了自己有多艰难。
例如拖着他到浴室里冲洗，轻轻地替那人将衣服脱下来，再随便给他套上一件自己的宽大T恤。
例如韩国人肆无忌惮地躺在他的床上，他数不清吞咽了几次口水能做的却只有用被子盖住他细长的双腿。
英格兰男人不怎么会照顾人，他用被子将孙兴慜包裹起来，自己则在一旁拼命调整呼吸——好不容易挨到凌晨，他还是没忍住，可怜兮兮地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身旁的韩国人因为太热而踹被子误伤了他，天已经亮了。
英格兰人靠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刷手机，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金发已经变得和身旁那人的黑发一样乱，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韩国人宽大T恤下的腰和腿，阳光在亲吻它们...他可以么？
别做混蛋，哈里·凯恩。
他会永远不理你的。
孙兴慜头昏脑胀地醒来时，发觉身侧坐着他的好搭档。
英格兰人的脸颊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呼吸出奇沉重，他花了几秒的时间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抬起眼睛和凯恩对视。
孙兴慜神秘的黑色瞳仁含着生理泪水，一眨不眨地盯着凯恩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到了套在他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Harry，”他的声音很哑，也很艰难，“我们昨天，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英格兰人低声回答，“你自己应该可以感觉出来，你只是躺在我的床上睡了一觉，仅此而已。”
韩国男孩轻轻地应了一声。
早见识过韩国人撒娇的本领，凯恩却没想到会在这种尴尬的时刻再见识一次——孙兴慜到手抓住他身上那件英格兰人的衣服，小声说：“可是我穿着你的衣服...harry，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英格兰队长僵住了，神情更为复杂地看着他。
“我不会生气的，”孙兴慜又抓住了身前那人的胳膊，“你告诉我好么？我不想忘记和你做过的任何一件事。”
凯恩仿佛体会到了火山爆发的感觉。
“是的，做了，”他垂下眼睛，被点燃思绪后说出的话全都不受控制，一字一顿，“我们做爱了。”
韩国人睁大眼睛，呆滞在原地，身体开始小幅度地颤抖。
漫长的五分钟，他的脑子停止了思考，只存留着一个念头，于是他接受了英格兰人小心的拥抱，用发着抖的声线问他：“...所以，你喜欢我，对么？”
“嗯，”英格兰队长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低声，“抱歉。”
在等待回应时，凯恩想，自己如果不撒这个谎会发生什么。
大概也会这样尴尬，但孙兴慜还会这么害怕，然后像这样靠在他怀里吗？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或者他会不会察觉出来他撒了谎。
最终这些都没有发生。
孙兴慜依然靠在他的肩上，一只手紧张地抓着英格兰人腰间的衣服布料。
“可我都忘记了，”他蹭了蹭凯恩的脸颊，声音缓慢，仍发着抖，“你是怎么做的？”
“这样。”
英格兰人选择抛弃所有顾忌，拖住了亚洲男孩的下巴：“我先吻了你。”
种族差异让他们在情事上的观念也不太一样，韩国人频频后退，一直在小幅度地挣扎，似乎是真的害怕了，脚踝被男人有力的手掌禁锢住时，他哆嗦了一下，嗓音近乎哽咽：“Harry...你昨天也这么凶吗？”
英格兰人顿了下。
“不，我昨天很轻，”他低声说，“因为你很乖。”
当某些事情真的发生时，孙兴慜的脑子里突然因为胆怯而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于是他说：“我们是不是不该这样...harry。”
凯恩以另一种极端的轻柔力道亲吻他的耳垂：“那我们应该怎么样？”
亚洲人红红的眼眶和颧骨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