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上
———————————
———————————
M市两大势力盘踞,葛爷这边的家族势力和养活了M市八成公务员的夏江集团。夏江集团也是这二年才变成“集团”的,原来的老大和葛爷拉了一辈子锯,却是先一步退居幕后了,近几年抛头露面的是一个叫桑口的杀马特,不知哪里冒出来,手段厉害的很。
这天蒋易带着个点豆豆点到的小弟一头扎进家深邃的地下舞场,蒋易的副手刚好有些别的事处理,今天这个幸运小弟叫八兴,欲言又止的跟在他身后,一张脸一会儿羞得通红,一会儿吓得刷白,精彩的不得了,可惜蒋易懒得看他。
刚一进门就要被震耳欲聋的音浪掀翻了,安保拦下人,这样的场子都有他们暗地里内部辨认的一套出入凭证。蒋易自然是没有,他一边等着能管事的人来,一边漫不经心的晃晃荡荡,一眼把整个场子扫了一遍。
“呦呦呦,这不是易哥吗?怎么兴致这么好来我们这里了?”这里是江夏旗下的招牌娱乐场所,严格会员制,经营项目合法的不合法的杂得很,飞进来一只生面孔的蚊子都要查清楚是哪只孑孓化的何况是敌对势力的人。
虽然两大势力近些年达成一些默契,很久以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也从不接触避免摩擦。蒋易突然招呼不打直接来了,搁谁谁敢不当回事。
这个点头哈腰手搓的跟苍蝇一样的所谓管事,蒋易也不认识,场子太吵了,蒋易不爱扯着嗓子大声说话,他把西装撩开,白色衬衫妥帖的掖在裤腰里,他的腰看起来到比他本身给人感觉要单薄些,腰上干干净净,他就着撩开的姿势转了一整圈,表示自己没带家伙就是来玩的。
管事的正在犹豫,蒋易二话不说长腿一迈进去了,没这出之前安保还敢拦他,看了这出之后还敢伸手那是脑子缺根弦。
管事的在安保脑袋上恨铁不成钢敲了个爆栗,紧走两步颠颠跟在蒋易身侧,将他引到一个视野极佳的卡座。这里的视野极佳指的是在场子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把这个卡座里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蒋易对此没有意见,他把墨镜拉低,抬着眼皮说了两个字:“橙汁。”
管事的愣在原地没有动,哥我们这里没有橙汁,哥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哥主要是我们这里有低消橙汁挺亏的,思绪过于纷繁,到忘了重点是蒋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愣着干嘛?去啊。”蒋易不耐烦起来,伸手比了比头顶上四个位置,“你回来之前,我哪都不去,好不好?”
管事的愣着点点头走了,行吧,不愧是传说中的易哥,总有一种让人放弃思考的能力。
他伸手比的这四个位置各一个监控都可以拍到他所在的卡座,蒋易翘着二郎腿坐下,总控室四个大屏幕无死角录着他晃荡的鞋面。
老头子是走私枪支起家的,过去行情好的时候走道都是横着走。可是如今和平年代,物质生活精神生活极大值丰富。民众反对武器枪支情绪异常高涨,是玩的不野还是吃的不香要打打杀杀的。所以枪械这一块,一没了路子二遭人嫌弃。老头子现在的江湖地位有些尴尬,手里虽然够硬,可钱包不够沉,终究不是办法。
人人都有自己的买卖,他们再靠着拿枪比在人家脑门上要钱,倒不如说抢钱,恐怕要成众矢之的了。
南城夏江集团的势力反而见风长起来,迪厅会所汗蒸馆开了一家又一家,来钱这么快无非是黄赌毒,显然是摸到了什么门路,老头子揣着蒋易的手,一口一个好儿子,抚在他掌心,语重心长的聊了半晌,话里话外点他去调查调查。
那他哪有不应的份呢。
蒋易说是哪也不去,一眼不知道瞅见什么了,前奏响起,他扔下墨镜又下到池子里晃悠起来,这个晃悠,怎么说呢,匹诺曹连夜成精的水平。
八兴这时才看见几个人从阴影里挤出来,边跳边把蒋易围在中间,当事人自己倒是漫不经心,在别人肩膀上露个头的功夫戏谑的看了八兴一眼,示意他下来一起玩。八兴脑袋摇出残影,这他妈谁敢啊。
场子暗了下来,头顶两盏几千瓦的追光灯划来划去,时不时照出舞池一张张扭曲疯狂的人脸。
眼前忽明忽暗晃着,隐隐约约看见人群里的手渐渐攀上蒋易,有那么一瞬间光打下来,八兴看见蒋易身上攀着几乎有七八只手,游走在身体各处,手腕腋下腰大腿和脚腕。
惯藏枪的位置。
搜…原来是搜枪,八兴咽了咽口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继而意识到他易哥是自己下去的,倒是,这样的场面如果不是在舞池里多少会有些难看了。
蒋易冷着脸一双眼睛淡漠又阴鸷,追光灯划走,人群被黑暗掩去。这个画面一闪而过又仿佛定格一样烙印在他脑海。灯再划回来的时候蒋易噙着个笑脸,晃悠回来,叹了口气说:“来不了了啊,还是上了年纪了,舞台留给年轻人吧。”
这时一只手擦着八兴的脸颊递了杯橙汁过来,八兴汗毛倒竖,对于身后的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在背后站了多久毫无头绪。
蒋易挥手打掉,橙汁在地上开了花,八兴吓得原地一个激灵,蒋易冲他身后的人假笑道:“谢谢,恶心的没有胃口了。”
来人做作的正反手贴了贴脸,就算打了自己两个耳光:“易哥,诶呀我的亲哥,您体谅体谅我们下人帮人看场子,不敢怠慢啊,既然哥你真的来玩,那太好办了,今晚都算我的。”
这个人蒋易有点印象,是桑口的手下,叫什么阿彬的,看来很是得力,这么重要的场子都给他管了。蒋易默不作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捅一刀给个甜枣的低级把戏,谁让他是来示弱的呢。
半晌问道:“桑口呢?”
阿彬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故意用着蒋易刚才的手势。意思是他在总控室看着你呢,以及你刚才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到了。
蒋易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他也没有想好怎么和桑口打交道,不露面正好,姑且先放一放吧。不知是不是神经过敏,他几乎能感觉有形的恶意从监控里发出射在自己身上,汗毛倒竖。他见桑口的次数一只手数的出来,没怎么说过话,也不知道天大的梁子是哪里结下的,每次桑口看他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自己被蛇缠住了一样。难怪有时听到他手下在他背后叫他蛇哥,蒋易思忖,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就在这时舞池中间被栏杆圈出的一小片空地升起一个中心舞台,随着舞台缓缓上升人群沸腾了,台上一个剪影四肢修长缠着钢管来回扭。两盏聚光灯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飞快巡游会回来,两束强光叉形打下,照出一个艳丽的男孩子,与此同时舞池的声浪要掀翻屋顶一样,男孩一手持管,登着一双20cm高跟鞋慵懒又妖娆的绕台,超短紧身裤,一半浑圆的屁股随着步伐在空气中颤。
他借着绕台扫了一眼全场,看到蒋易所在的卡座停留了一瞬间,视线一触即收,蒋易感到小拇指一阵酥麻,要命。
男孩利落上管,用一个笔直的一字转开始炸场。
汗水打湿刘海,男孩双腿缠管half-laydown旋绕着,解放双手把刘海后梳,他双眼微闭,腰腹致命舒展,像是醉在这气氛中一样。无数的手举起来,在空中狂乱的舞动,烈火一样舔舐着这具年轻的身。
蒋易不合时宜的想,这一幕总控室里应该是最佳视角,思及此,他忽然指着男孩开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调调试探道:“这个也算你的呗?”
“算!当然算!”阿彬一下反应过来,忙不迭应道,既然蒋易是来玩的,那玩的越开他越放心了,“只要是易哥看得上,回头给易哥打包备好。”
蒋易给了个毫不掩饰的眼神,下流的要命:“别回头了,就今儿吧,我好容易出来一趟,借你们楼上酒店用一晚呗。”
阿彬答应的别提多爽快了,跟手下吩咐几句回头道:“哥,瞧好吧。”
一曲结束,舞台降了回去,在真实的烟火中,缓缓下沉,男孩维持着半躺的姿势,面无表情只有腹部起伏,他并不知道自己将遭遇的事情,而在心知肚明的人眼中就带上了一种无垢之物被玷污前最后一刻的脆弱纯洁感,令人觊觎又惋惜,在这一霎那无比诱人。
带着这种诱人,他完全落下去了。
阿彬挥挥手,手下离开。没过多久便回来了,恭恭敬敬送上一张房卡。场子也呆腻了,收下房卡打声招呼就要走,没走两步转回身冲阿彬伸手,阿彬殷勤的赶紧上去握被蒋易嫌弃躲开,他弯了弯指头:“我烟还我。”
烟之前舞池搜身的时候被摸走了。
阿彬掩饰尴尬招来手下,把烟递给蒋易,绝口不提之前的事,只敢往后说:“明白,明白,办事哪有不抽烟的。”
蒋易牵了牵嘴角走了。
————
蒋易打发走八兴,刷卡开门。
床上捆着个人,双手捆在背后,双脚捆在一起。嘴里细细碎碎的呻吟着,下半身无意识蹭床单。蒋易随手扔了西服爬上床,俯身盖住他,不着痕迹查看他胳膊上血管,没有针孔,看来是灌的药。
蒋易心理暗骂,流氓就是流氓,真tm没品味。
床上的小孩卸掉演出妆换回常服,卫衣加牛仔裤,顺毛刘海黑框眼镜歪歪斜斜顶在额角。蒋易拍了拍他的脸:“喂,成年了吗?”
小孩意识不清,显出毫无防备的幼态边哼唧边喊道:“我25啦。”
要不是他意识不清,蒋易还真不能信他。蒋易打开酒店衣柜,里面各色物品一应俱全精彩的不得了,他挑了个压舌口塞给小孩儿扣上,拎到卫生间灌水,灌到他肚子圆鼓鼓的灌一半吐一半才停手。
他把口塞解开放小孩在卫生间,自己出来房间里溜达,一边挽起打湿的袖口,一边四处查看,先掐了桌缝里的监听,再在隐蔽的监控前面假笑着比了个口型“不好这口。”随后两指在额头上一划便也掐了监控,他长出一口气,终于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
他趴着窗口抽了两根烟,抽到第三根,洗手间呻吟的声音慢慢消失了,他溜达回去蹲下问:“叫什么?”
“陈天明。”小孩连喝带吐又过了这么久,药劲下了七八成,现下大概是搞清楚状况了。
“认得我吗?”
小孩撇了蒋易一眼,点点头:“易哥。”
认得就好办,省了很多解释。
蒋易道:“那上床吧。”
“哥你,你不是要放了我。”
“不放,”蒋易很无赖道,“哥只是不喜欢搞蔫的。”
陈天明抬头瞪了他一眼,这是真的不蔫了,蒋易心情大好:“嗳对喽,就是你现在这种精神头,助兴。”
陈天明继续瞪也不是不瞪也不是,蒋易看他实在左右为难,好心帮他一把,主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绕到小孩身后坐在浴缸边沿,小孩十分警觉,身体僵硬着。他把小孩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环抱着他解开他拉链,掏出阴茎。
“尿吧。”
陈天明小脸一瞬间通红,大脑当机几秒钟之后突然开始挣扎大喊大叫:“我操你大爷!你这样我怎么可能尿得出来,你变态吗!”
蒋易怕他挣扎太过伤了命根子,好心虚握着手里的那一团软肉:“你刚才喝了这么多水,现在不尿,是打算一会儿在床上失禁吗?你选一个。”
陈天明羞愤交加:“那你,那你出去我自己来。”
“不行,”蒋易笑在他耳边,“不能白被叫一声变态。”他另一只手压了压陈天明满满的小肚子,换来几声呻吟,继续哄骗道,“来吧。”
小孩呼吸断断续续,试了半天最后可怜兮兮求饶:“哥,哥你这样我真得尿不出来。”
“你有感觉了,”蒋易心下了然,试着用拇指描摹手里的小东西,它一早半硬了起来,他不怀好意叹了口气接着说,“那好吧,就不为难你了。”
陈天明一口气没出完,蒋易手指甲轻轻抠了抠他尿道口,仿佛一道电流从前端窜进他体内,听他接着说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你尺寸的导尿管。”说着作势要走。
陈天明吓半死,他手脚都不能动,只好蜷成一个球死死夹住蒋易的手,对,握在他阴茎上的手,给他聪明坏了。
“哥,等一下!等一下,我再试试,你再给个机会。”
蒋易本来也是吓唬他,很干脆坐下道:“最后一次。”
又过了一会。
“那你别捣乱啊!”
蒋易手很不安分的在他阴茎上磨磨蹭蹭,小孩逼到本性暴露。
“3”
“别数!”
“2”
“求你了哥!”
“1”
水声在小小的封闭空间响起,很大声,开始断断续续,然后连贯起来,一直响了很久。
陈天明把脸埋在肩膀里自暴自弃逃避现实。
“很多啊。”
小动物的呜咽声从喉咙里发出来,好听的紧。
陈天明躺在床上,卫衣还穿着,腿上的绳子解开了,下半身被扒了个精光,阴茎缩成一团,巢里的小雏鸡一样瑟瑟发抖,两条长腿就这么瘫着一动不动。
他现在整个处于一种完全失神状态,哭也哭过了,叫也叫过了,尿完之后连个修复心灵的时间都不给,就被按在洗手台子上,屁股里插根水管子,来来回回冲了三遍。
也就算了。
陈天明鼻头一酸。
还被冲射了。
这就罢了。
还被嘲笑了。
两行泪控制不住滑下来。
“还没哭够,”蒋易裹着浴巾,足混蛋样儿,“有这么爽吗?”
“我这是爽的吗!”看见元凶气不打一处来。
蒋易爬上床罩住他,往小洞里推润滑剂,两根手指在前列腺上轻柔的按压,陈天明的小雏鸡立刻就精神起来。
叛徒,陈天明噙着泪花悲愤地想。
衣服一撩,小孩胸口纹了一丛妖艳又俗气的玫瑰,荆棘缭绕从左胸口一直延续到肋下,带刺的茎纵横交错像是把人束缚着的藤蔓。
蒋易吹了一声口哨,骚是够骚的,显然不是蒋易的品味,是桑口的品味。
他端着阴茎对准洞口一插到底,压住小孩在床上弹跳的身体,大开大合捅了起来,嘴上慢慢悠悠道:“目标不是我啊小朋友,失礼失礼了。”
陈天明被捅的上气不接下气,恨的咬牙切齿:“知道!还不!TMD!放开我!”
“晚了呀,”蒋易装作很惋惜的样子,示意了一下插在他身体里的物件,“听说桑口不喜欢别人用过的。”
陈天明一听,五雷轰顶,草你妈草你大爷的破口大骂起来,两条细长的腿乱登,双腿绞上蒋易的脖子,一个没有手部动作的标准十字固。
蒋易脸夹在两腿之间,有点窒息,大好的美景一览无余,说不上难受多一些还是享受多一些。
突然,冰凉的东西抵在陈天明肋下,陈天明一个激灵不敢动了,阴茎反倒不客气的跳了跳。
蒋易说:“身手这么好,条子来的?”
陈天明吓的两腿立刻软了下来,也不知真的假的,蒋易倒是毫不客气,趁机一手一个抓住脚腕打得更开,俯下身狠狠顶了起来,“所以你还真是第一次。”
操!陈天明羞愤交加,又无法反驳,蒋易扣着他的脚腕也不耽误量连枪一起扣着,就是黑洞洞的枪口在眼前晃,陈天明担心走火担心的都要萎了。
蒋易嘲笑:“怎么的,枪口顶在身上硬的流水,不顶着反而萎了?”
陈天明心里骂着变态,还惦记着刚才的话题,不忘哭着解释:“易哥,我小时候练过点柔术,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你可别冤枉我。”
蒋易哦了一声惩罚性的狠狠顶了几下说:“那你这是仗着身体好就想爬桑口的床啊?你知不知道他是疯的,床上能玩死你,哥这就算救你一命了,不客气。”
不提还好,提了陈天明更气,边叫边顶嘴:“怎么也好过你这种变态,床上拿枪。”
蒋易不置可否,抽出阴茎,把枪管捅了进去,小洞早就操软了,捅进去一点不费力,蒋易转了转枪管,然后对着人的敏感点抽插起来。
陈天明倒抽一口气胡乱叫唤,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爽的,他透过生理性眼泪模模糊糊只看到蒋易的手就在板机上扣着,漆黑的枪管在自己身体里一进一出,捅的小腹都要鼓起来了。
蒋易把他脚腕压倒他头顶,把他自己的阴茎和插着枪管的小洞摆在他面前,进出的枪管带来的生理上和视觉上的刺激不断将他推向高潮,蒋易最后插了两下停了下来,然后,扣动扳机!滑腻的液体冲击他的肠壁,陈天明啊——的一声射出来喷了自己一脸。
随后反应过来,灌进肚子里的是润滑剂之类的吧,心里悲愤的想,这个变态的世界不能好了。
蒋易放开他,抽出枪管,小洞已经收不住了,一股一股透明的液体不受控制流出来,蒋易劣质的按压陈天明小腹,按一下,液体流出来一股,他心情大好玩的不亦乐乎:“看看,看看你爽成什么样了还嘴硬,嗯?小朋友。”
小朋友都快神智不清了,整个下半身爽麻了,撑着最后一口气就犟啊:“不行的男人才用道具。”
蒋易看了眼自己直挺挺的阴茎和流水的小洞洞,毫不客气又插了进去。小朋友口水来不及咽又叫了起来,调乱飞,飞的越高蒋易越来劲,干到最后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蒋易终于真枪实弹射在他身体里。
————
————
“你在找什么?”陈天明吃了一惊,转头看,蒋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枕着胳膊问他,眼神清明。
陈天明下床就抓了条内裤穿,背后看跟裸着没什么两样,他严重怀疑蒋易这个变态看了很久才开口。
“找你手机。”陈天明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遮遮掩掩更显的可疑,他深谙这个道理。
“我手机也被收了啊。”蒋易没有追究他为什么找,现编的理由多的是,他不想听。
“呦,易哥的手机也要被收啊。”小孩像是好容易捞着了一个便宜把柄,抓紧机会嘲讽道。
蒋易坐起身笑了笑:“不懂了吧,易哥的手机,尤其要被收。”他摸出烟叼了根在嘴里,突然想起来问,“你讨厌烟味吗?”
陈天明还维持着那副嘲讽的表情,甚至更嘲讽了:“昨天也没想起来问我,现在装什么好东西呢。”
蒋易被他逗乐,笑弯了腰,烟都忘点了,被单滑到大腿根。陈天明移开视线,掩饰尴尬去卫生间找衣服。
等他穿上一身皱巴巴还TM湿哒哒的衣服回来,蒋易也不笑了,烟也没点扔在床头,一双眼睛若有所思追着他走。
怎么这人跟人对视都不尴尬的吗?陈天明又是先移开视线的那个人,他在心里腹诽,就听蒋易开口了:“我原本以为你今天醒来会更加…”蒋易挑了挑词儿,“会更加激动一些,比你现在。”
陈天明心里翻了个白眼想,你原本想说更歇斯底里一些吧。他调整一下表情,试图看起来十成十的轻浮说:“玩玩而已,有什么可激动的,我看大哥你喜欢,我就装的生些,仅此而已。”
蒋易又开始笑了,陈天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至于嘛,蒋易泪花都笑出来说:“你早起半个钟,就琢磨出这么个好借口吗小朋友?”
陈天明鼻子一皱。
“我25啦。”
“你25啦。”
两人话音重叠在一起,蒋易接着赶紧安抚道,“好好好,你最厉害了好吧。”
陈天明被安抚得更加不爽了,肉眼可见要炸毛,他长出一口气憋了回去。冷静,他现在要做的是摆脱这个人的纠缠,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陈天明最后瞪了蒋易一眼,招呼都不打,这就要走了。
刚一转身手腕被抓住,他离床近,暗自祈祷蒋易这个变态稍微知点廉耻,裹个被单什么的。他转头,哦,全裸的,又转回来,就听蒋易在背后说:“天明,你跟了我吧。”
“不是,易哥你这么不挑的吗。”
“那你可能有点妄自菲薄了。”
陈天明想,跟流氓说什么我配不上你这种蠢话果然没用,他说:“不了,我看不上你。”说罢就要迈腿。
“诶,”蒋流氓于是飞快闪身,用一个不入流的流氓堵门姿势,一手扶墙挡住陈天明的去路,“你是不是还不死心要爬桑口的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上赶着投。”
“谢谢你好意啊。”陈天明控制视线不要往下滑,眼光已经要飘到天花板上了。
“不是,你接近他有什么目的啊?”
“发财。”陈天明应付了两个字赶紧绕着走了。
蒋易倒也不硬拦着,“回见。”只是在陈天明开门前一刻道了别。
“可别,缘尽于此啊。”小孩头也不回,双手抱抱拳。
————
黄昏,夕阳。
后备箱盖缓缓升起,陈天明眯着眼睛渐渐适应了亮光,看清人影,蒋易,他泄气的又躺了回去,狠狠瞪着眼前人。
蒋易忍俊不禁,皱紧眉头抿着嘴憋了好半天,阿彬凑上前来绘声绘色的:“易哥你终于回来了,等您半天了,这小孩,忒不识抬举,被易哥看上了还要回我们场子里抛头露面,那肯定不行啊,这不就给您送回来了。”
蒋易憋的说不出话,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阿彬见马屁拍对了地方,更来劲了,对五花大绑的陈天明说:“你被炒了啊,以后别指望来上班了,”说完仿佛恨铁不成钢一样又加了一句,“不识抬举!”
蒋易揉着脸朝四周围摆了摆手,家周围几个暗岗撤了枪。他今早从酒店出来以后无所事事,开车溜达了一天,晚上老远看着家门口停围了一圈,原来是唱这出。
要不是蒋少爷昨天在桑口的场子里过夜这事传遍社里上下,葛老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好像是默许的样子,今天阿彬的车是万万进不到他们地盘的。
蒋易拍拍阿彬的肩膀道:“年少有为啊,”阿彬连忙不敢当不敢当一阵谦让,蒋易不动嘴,趴在他肩上说,“赶紧弄上去啊。”
一副很急色又耻于表露的样子。
阿彬一招呼,手下把陈天明扛起来往屋里驮,陈天明脑袋挂在人背上倔强地抬着,蒋易追随他的眼神,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两只中指毫不客气竖着。
心情好得不得了。
献完了殷勤,一众人呼呼啦啦散了,蒋易哼着小曲儿颠进屋。
居高临下:“又见面了。”
陈天明看起来像是想用毕生的怨念射穿蒋易了。
蒋易摊摊手,十足的无辜:“你别瞪我啊,我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啊。”他捏起陈天明的脸撕了胶带,手感是真不错,“这次被灌药了吗?”
“没有!”
蒋易要不是手收的够快都要被咬了,也不给他解开绳子,翘着二郎腿说风凉话:“历史学过吗?和亲的公主逃回国最后还是要被他爹送回来。”
“呸,谁tm是我爹。”两天之内陈天明第二次被五花大绑扔在蒋易床上,现在也不知道是想杀了那个叫阿彬的还是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流氓。
“哦?所以你是认了公主这一部分?”
陈天明“我”了半天,气到说不出话来,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和流氓斗嘴了,要脸的人斗嘴是斗不过不要脸的人的。
蒋易笑累了,他把陈天明里里外外摸了一通,特别夹带私货的那种,最后在裤兜子里翻出他的手机,不顾陈天明激烈抗议,顺手扔进洗手池里打开龙头泡水。
回屋露了个头说:“那你消消气吧,我这里是安全的,等你冷静了咱们再从长计议,乖。”说罢关灯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不是,走了很好,但是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天明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打蒙了,他完全搞不懂蒋易这个人,他之前在局里看过蒋易的资料,非常含混不清。出身学历一概不详,大约八九年前开始跟着葛老大。比起别人的资料,他的含糊到像是刻意隐瞒了一样。
根据他上级联络人也就是直属上司给到的信息,局里早已在葛老大身边发展了线人,所以交代给他的卧底任务是尝试接近桑口,这样有两个考量,其一M市两大势力的动向他们就都能掌握了,其二夏江集团资金流动异常,是他们这一轮重点监察对象,桑口又是集团实际掌权人,局里想要从他身上或者身边找到突破口。
所以莫非这个在葛老大身边的线人是蒋易吗?
陈天明压住这个念头,以他现在的处境,在潜意识里相信任何人都是致命的。
何况他是个变态tui。
最终他在期冀和自我否定中沉睡过去,蒋易什么时候进来给他解开的绳子他都不知道,大意啊陈sir。
天光大亮,陈天明迷迷糊糊迟钝的反应着,闹钟怎么没响?今天法定节假日来着?那要不再睡…会儿?
“娄哥,非礼勿视啊,我的人你盯这么久。”
!
陈天明一下子清醒过来。
一个人冷冷站在门口对上了他的眼光,根据他背过的资料,这个蒋易称作娄哥的人叫娄二是蒋易的副手,蒋易什么事都交给他做。
娄二听到蒋易说话收回视线,后退了一步恭敬道一声大哥。
恭敬的有些做作,和蒋易的嬉皮笑脸形成强烈对比。
嬉皮笑脸的那个进门趟到床边上嬉皮笑脸道:“就这么喜欢我的味道。”
陈天明脸刷的红了,二话不说跳下床冲进洗手间,好像跑得够快刚才睡到日上三竿卷着被子蛄蛹的人就不是自己了一样。
关上门前听到蒋易跟他手下说:“可爱不。”
可能由于太过没正形了,手下都懒得理他,所以没有听到回答。
————
蒋易和陈天明吃早饭,娄二站在一旁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的呢?”蒋易看他实在难受,好心给他个机会说话。
“觉得少爷你一般不会把来历不明的人领回家。”一点都不避着来历不明的人。
蒋易鼓掌,然后竖大拇指:“娄哥好眼光,你昨晚不在没看见,这位,”蒋易郑重朝陈天明一比,“是阿桑哥的手下阿彬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塞给我的,我也不想要的啊。”
陈天明习惯了蒋易满嘴跑火车,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边往嘴里扒粥边想,蒋易这人私底下管谁都叫哥的吗,怎么不叫我天明哥呢。
娄二像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亦或是对从蒋易这里听到正经的回答不抱希望,总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道:“那我回趟老宅,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蒋易说如实汇报,娄二便点头去了。他一走,空气突然尴尬了起来,或者是陈天明觉得尴尬了起来,一时间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
“他…很怪。”陈天明埋着头说。
“诶呦,何以见得?”蒋易来了兴致。
“我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他作为你的人不戒备我,反而戒备你。”陈天明说的很坦然,总结陈词一样切中要害。
蒋易煞有介事的点头。
陈天明直白的继续说:“当然了,你也知道,不然你跟他解释的时候重点就不会在我不是你带来的这件事上,而应该在我不是来历不明的人这件事上,”陈天明顿了顿,蒋易这下不点头了,他继续道,“这个娄二,你也不大信任嘛,不会这么巧还是葛老大派给你的吧?”
蒋易察觉到不对劲,陈天明这番话对于一个‘夜店跳舞的小年轻’来说过于敏锐了,对于一个不仅仅是‘夜店跳舞的小年轻’来说过于轻率了。
他缓慢且警告意味十足的回答:“不是,娄二是我一手提拔的亲信,是我最信任的手下。你们两个都是我看上的人,以后都是一家人,好好相处。”说罢又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这么快就开始关心你老公的处境了?"
话音刚落被陈天明一拳打倒在地,打是真打,这吃饱喝足睡了个好觉,一身都是力气,新仇旧恨一起报了。蒋易嘴里的腥甜还没咽下去,肚子上又挨了一脚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陈天明心里算盘打得好,他夜店工作被炒,莫名其妙和蒋易锁死,卧底桑口任务彻底黄了,这就打算开开心心回家穿警服去了,揍他两下算轻的,迟早给他送铐子。
他蹲在地上拍拍蒋易的脸说:“小爷不伺候了,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以后见面的机会还会很多,你等着吧。”
蒋易坐在地上咳嗽,原来小孩打着这个主意,他看着陈天明背影摇头:“年轻气盛啊。”然后压着嘴角心里补充,也没有那么气盛,倒是知道在娄二走了以后揍我。
————
黄昏,夕阳。
陈天明看着早上拍拍屁股头也不回走了的独栋小楼欲哭无泪,老天爷一定是恨他。
他心里打定主意,从迈开步子算起,但凡有一个人拦着,他扭头就走。然而就这么磨磨蹭蹭走到院门口,连个人影都没出现过,甚至大门都是敞开的,他进门,楼下一个小弟还冲他点头哈腰叫了声陈哥说易哥在书房。
陈天明像上刑场一样一步一个台阶站在刽子手面前,蒋易头都没有抬揶揄道:“又被你爹送回来了?”
陈天明低着头,委屈巴巴没有顶嘴。
看陈天明不做声,蒋易又道:“呦,看来这回真是爹。”
顶头上司,可不就是爹嘛,陈天明叹了口气,爹说任务对象换成蒋易依然有价值,继续卧底克服一切困难。
那一刻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不敢看蒋易,他早上出门揍的可不轻,要是被阴阳怪气两句便能放过他就好了。便听到蒋易愉快的声音:“干你们这行的穿着衣服道歉啊?”
显然没有这么好的事。
陈天明很想一步迈上桌子揪起他的衣领质问他TM干哪行的道个歉要脱了衣服。然而现实是他只能抬起头来狠狠瞪着蒋易,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确保每一丝哀愁都准确无误的喷到蒋易脸上。
只见蒋易装模作样盯着电脑,嘴角一块红肿格外刺眼。装模作样是陈天明自己定义的,一个流氓能有什么正事做。
陈天明把卫衣拉过头顶,牛仔裤腰松松滑到脐下,他知道自己双手高举起来的时候腹部轮廓有多好看,他故意停留的久了一些,然后一把除掉衣服,从领口钻出来时顺便弄乱自己的头发,一颗脑袋毛茸茸的。
这连串操作以后自信抬头。
蒋易在看屏幕。
……
陈天明眯起眼睛,衣服一甩扔在蒋易身上,很奇怪,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蒋易没有在生气。
蒋易慢条斯理捻起衣服扔在一旁道:“继续啊。”
陈天明踢了鞋。
“继续。”
陈天明一咬牙,连着内裤一起褪下踢在一边,现在他完全赤裸了,一丝不挂。
蒋易终于舍得把脑袋从屏幕里拔出来,他感叹着,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细细端详,陈天明是真的好看,肌肉线条无可挑剔,身材比例也堪称完美,青涩又叛逆,整个人都向外辐射着一种生机勃勃的野生气息。
他身上还带着自己前天留下的痕迹,露骨的色情。
陈天明在蒋易的眼光下克制着遮挡自己的冲动,他感觉被蒋易盯着时间流逝变得粘稠缓慢,像进入了子弹时间一样。蒋易的目光毫不掩饰,或者说故意传达着赤裸裸的侵略欲,一道道目光就像是能穿透他的身体,化成实质的手掌抚慰他的身体他的内脏,幻痛让他颤抖,感觉正在被目光强暴一般。
他无声吞咽,绝望的发现自己就这么简简单单被唤起了。
叛徒,他闭上眼睛,又一次在心里咒骂。
一个响指叫醒了他,睁眼就看见蒋易嬉皮笑脸,点了点自己嘴角说:“这里要亲亲才能好。”
刚才粘稠的气氛一扫而空。
陈天明莫名其妙上前,在蒋易嘴角轻飘飘扫了一下。
蒋易轻松愉快的说:“好啦,原谅你。”看陈天明站在原地没有动,贴心的补充道:“你以后就住这里了,自己挑个房间吧。”
“就这…”陈天明迟疑道。
“嗯。”
“就这?”老子全裸着站在这里你就亲一下完事了?
“对啊,不然你想要干么呢?”蒋易揶揄道。
“我…”陈天明瞧着蒋易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回过味了,这个臭流氓,调戏他比跟他做爱还要有乐趣吗?
陈天明抱着衣服走了几步越想越气,不行,今天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他气势汹汹折返回来,趁蒋易一个愣神的功夫钻到桌子底下,一把抓在裤裆上,力道没控制好,蒋易嗷了一嗓子差点原地起跳。
就在这个档口,娄二敲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一个眼熟一些的跟在娄二身后进了门,剩下的等候在门口。
办公桌上下的两个人,有那么一瞬间,僵在原地。
蒋易恢复呼吸,跟娄二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又扫了扫周围的人。他两腿之间正趴着一个裸体的男人抓着他的阴茎,这不是百口莫辩?眼前是他十几年的下属和一群他都叫不上名字的小弟,他脸皮再厚也法当着他们的面叫陈天鸣滚出来走人。
他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让手下有事就说,一边不着痕迹的伸出食指竖在桌子下面人的嘴唇上,嘘的手势。
手指突然被含住。
他想,坏了,没有驯熟的小狗要咬人了。
————
蒋易桌面上的手几度握拳又松开,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脑子一片空白,他的阴茎此时此刻在陈天明手掌里被抚弄着,这TM是什么教科书式的两极反转。手下站在面前,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在说什么他却完全听不到声音,他猜他全身的感官没空从阴茎上拉扯出来分毫。
他桌下那只手被陈天明牢牢握在座椅扶手上,力道大的惊人。他当时掐住陈天明的下巴想要予以警告,陈天明握在他阴茎上的手猛地加大力道疼的他脑袋嗡嗡的人都快瘫了,触感回笼的时候阴茎已经被掏了出来,笼罩在近在咫尺的鼻息中,脆弱的、裸露的。
蒋易试着抽了抽手,纹丝不动,可能他在上半身不得动弹的情况下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挣扎,这无疑助长身下的人气焰。
桌子下面,隐匿在黑暗中的心理优势让陈天明大胆起来,他觉得自己可以肆意妄为,他蜷缩在狭小空间,眼前幽暗,却生出自己始料未及的兴奋感。
蒋易感觉到囊袋被轻柔的托在手指上,鼻息更加靠近,他期待又恐惧,终于一条湿滑触感从茎身底部上移缓慢滑向冠头,他的阴茎从疼痛中惊醒立马抖擞了起来。
蒋易一本正经坐在办公桌上听着汇报,而下半身拉链敞开,重要部位被人家拿捏在手上,亵玩的硬挺发烫,耻感和快感冲刷他的神经,他垂下眼睛试图集中注意力在正事上,可笑的徒劳。
他大腿紧绷,感觉到温软的舌尖一下一下舔弄着他的头部,轻柔的戳刺着小孔,仿佛在确认这个新买的冰淇淋合不合自己口味。虽然没什么技巧,牙齿时不时划过伞盖的边缘,把蒋易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不知道即将迎来的是享受还是痛苦。
他觉得自己这一刻是陈天明手中的玩具,他开心了可以施舍给你爱抚,不开心了只消稍加惩戒便可以让你痛不欲生,全由他的心情。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忽然他的呼吸停止了,用空气将呜咽埋在喉咙里。他感觉到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了自己的冠头,吞吐了几次之后开始缓慢的一寸一寸向下移动。黑暗里的嘴唇紧紧圈在茎身上,致密的贴合,直到龟头钻入一个更加紧致的腔管里,移动停止了。
蒋易趁机获得了些许氧气。然后就是大开大合的吞吐,每一次吞咽都让龟头钻入到那个紧致的腔管里挤压,然后再紧紧包裹着吐出,蒋易几乎能感觉到那一圈嘴唇划过自己的每一根青筋,令人疯狂的来来回回。他用尽毕生的控制力不让自己在手下眼前变成一个往桌子里挺腰的变态。
睾丸上的手指什么时候消失了蒋易毫无察觉,直到陈天明手滑向蒋易身后圈住他的腰,把他又拉近了一些,无处可逃,在临近的顶端将他牢牢钉在自己嘴里。
蒋易高潮了,下半身激烈的痉挛着一股一股喷发,在他的手下面前。
他一动不敢动,枕着拳头埋在桌面上颤抖着做了几次深呼吸,高潮的余韵伴随呼吸散出体外,他抬起头,还算体面的,用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声音打发走了娄二。
蒋易后滑抽出自己。
小东西一下子没了黑暗的掩护,生出几分怯,加上刚才被呛着忍了好半天,终于开始大咳特咳,脸都呛红了。
蒋易目光移到陈天明手上,那里握着把枪,是从自己后腰抽出来的,在射精前一刻顶着他的会阴,坦白说就是那个触感刺激他最终射出来。
这把枪此时此刻正被陈天明拄在地上做支撑,他顺了气便龇起一口白牙和蒋易对视,表情介于不爽得意和得逞之间,见蒋易冷着张臭脸便越发得意起来。
蒋易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别人摸走枪还毫无察觉,他爆了句粗口,这个小兔崽子是真记仇,这TM可是真家伙。
————
————
书房里一片狼藉,笔记本、台灯、书桌上的东西都被扫在地,娄二十分淡定,毕竟很多种运动能够造成这样的场景,直到他看见蒋易那把宝贝儿的柯尔特像个垃圾一样埋在其中,零件拆的稀碎子弹散落一地。
娄二警觉起来,迅速退出书房拔枪在手,毫无声息的四处搜寻起来。
“我在卧室。”
蒋易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娄二闻声立刻便收了抢,刻意放开脚步声,恭恭敬敬来到卧室门口站定。
蒋易随手拉个单子盖住床上人整张裸露的后背和一对细长大腿,自己带着一身做爱的痕迹溜着个鸟到处翻箱倒柜找烟抽,无果。
娄二见怪不怪目视前方眼都不眨。
蒋易伸手问娄二要烟。
娄二面无表情道:“马上见老爷了,您还是别抽了吧。”
蒋易有点吃惊:“什么事这么急?”
娄二疑惑:“不是急事,昨晚跟您转达过了,老爷今天找两位少爷议事,”见蒋易皱着眉毛毫无头绪的样子,随即补充道,“您当时点头来着。”
身后大床上传来笑声,蒋易耳朵发红一拍脑门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睡糊涂了,睡糊涂了娄哥,你昨天还汇报什么了,再跟我说一遍。”
娄二警惕地看了眼蒋易身后。
蒋易示意他不用在意,娄二还是谨慎的在手机上简短打出信息。蒋易看了眼,都是些是常规交易,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便打发手下离开。
娄二转身蒋易补充道:“帮我拿把新枪来。”
“那之前那把?”拆的七零八落扔在书房那把。
“送回厂子里熔了吧,我不想再看到它。”蒋易万分嫌弃的摆摆手。
“可是这是您……”
“我说我不想再看到它。”蒋易一个字一个字拉长了音,眼神警告对方这个决定毋庸置喙。
娄二只好点头离开,满腹疑惑,这把枪蒋易亲自改过套筒和手柄,之前可是心头好来着。
陈天明那头已经笑的不行了,蒋易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板着张臭脸他也看不见,想想赶紧收拾好了回老宅是正事,找了个干净内裤套上准备洗漱。
“诶你怎么听到他脚步声的,连我都听不到。”陈天明笑够了爬起来问蒋易。
“我也没听到,不过他每天点卯一样准时。”蒋易刚打开水龙头又关上,脑袋探出来指着床上的人,“什么叫连你都听不到,你什么身份你凭什么能听到?我告诉你啊陈天明,出了这个门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陈天明读出来画外音,被训完还暗自乐,他想起来昨天他们头儿让他滚回去继续卧底。
当时他言明他跟蒋易几乎算是摊牌了,不可能继续任务。
他们头儿反问他摊牌了你是怎么出来的?M某花园小区是葛老爷的私人社区拦不住你个小警察吗?小区开外两里地都有暗卡,你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来了?
除非他并没有暴露,他想起蒋易的异常举动迫不及待问蒋易是自己人吗?
他们头儿眼神晦暗不明没有回答他,只是警告他严格遵守纪律,也不要试图寻找和相认“自己人”,否则无论对错,会让自己或者对方陷入危险。
“你今天还要再来一次吗?”蒋易打断了他的回忆,他换好了一身黑西装,中式小立领,又骚又正经,靠在门框上发问。
陈天明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只是脑子不受控制闪过很多画面,每一个都不过审,他口干舌燥不由得反问:“来…什么?”
蒋易一个指头打着圈:“就是你特别喜欢的那一套啊,”陈天明还是不明所以,蒋易接着道,“每天早上从我的床上扬长而去,每天晚上再回到我的床上,你不是很喜欢?玩两天了……”
蒋易躲过一个枕头,留下一句娄二稍后送早餐来,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小孩看起来炸毛了。
————
蒋易到老宅的时候葛老爷还没露面,倒是葛小爷前拥后簇的占据大片空间发出大量噪音。
蒋易暗自叹了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大厅,他只身前来无人无阵,喊了声少爷便在角落里呆着了。
外人也喊他少爷,听听就罢了,他可不敢以此自居。
他平素在帮里能不过问的事物一概不过问,能推的关系全推,混了这么多年一个衷心的手下也不留。可即便如此还是不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谁叫葛老“独宠”他这个捡来的儿子。
夹道深处传来拐杖的声音,很轻,大厅一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打着眼神规规矩矩站成排列,蒋易歪歪扭扭靠着也不自觉站直。
笃笃笃。
声音越来越近,“易儿”。
蒋易几不可闻又叹口气,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循声而去。
不一会儿蒋易恭恭敬敬搀扶葛老拐进大厅,“老爷!”众人齐刷刷鞠躬,蒋易不得已生受的如芒刺在背。他低头看地目不斜视,直到葛老爷坐到上首位才松了一口气。
待要退下,葛城突然指了指边上的位置说:“易儿,你坐这。”
蒋易只怔愣了一瞬间,随后认命的坐在下首位。别说,视野真好,坐下时用余光扫了眼葛小爷——居然面无表情。葛小爷当场没有发作委实稀奇,成长了,蒋易在内心里对他给予表扬。
“都坐吧。”葛城春光满面,“都”指的是他的亲儿子,没等亲儿子坐定,葛城便面向蒋易道,“易儿,你这次做的很好。”
说着从下人那里接过一封浮夸的请柬递给蒋易示意他打开看看。
蒋易一眼看到落款便明白为什么葛老爷这么开心了,桑口。内容大致是他明日专门为两家举办了一场盛大酒会,联络情感,请贵帮成员不计前嫌光临大驾云云。落款是昨天,那么酒会…就在今日。
蒋易看的眉头紧锁,他前天才刚和他们有所接触,四舍五入什么都没做呢,桑口第二天就迫不及待要联络感情了?
继而他意识到,请柬是昨天发来的。
蒋易手一滑请柬飘落到地上,他慌张赶忙捡起来,葛小爷那一帮子小弟探着脑袋张望,唯独葛小爷岿然不动。蒋易心里冷笑一声,哦,原来并不是成长了,是爷俩一起看过了。
他看完把请柬递回去,葛城手下接过后转递给葛小爷,那边传看起来。
“你怎么看?”葛城问蒋易。
蒋易趁着厅下叽叽喳喳低声道:“父亲,我觉得太急了,桑口应该等咱们找到他挑明去意,这样才好谈条件。他完全没有必要主动找您,仿佛他才是急于合作的那一方。”
“说不定他确实急呢?”葛城揶揄道。
蒋易语塞,他不觉得葛老大是个这么会自我安慰的人,这不是葛城的行事风格。
他看着葛老爷,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父亲,之前您派人调查过桑口,他什么来头?”
空气中一个诡异的停顿稍纵即逝。
“没什么来历,就是个冒出来的外省人。”回答的人是葛小爷,“我的人仔细调查过了。”仿佛为了增加可信度又加了一句。
“哦?”蒋易一个字也不信。
“没用的东西,”葛城斥责道,“继续查。”
父子俩一唱一和,蒋易再追问就自讨没趣了。
议事议到近午才把蒋易放出来,饿的路都快走不动了。议了半天车轮子转废话,蒋易在那问题之后摆清位置只顾点头和应和,总之,在桑口的盛情邀请以及葛老的欣许下M城两大势力——要会面了。
蒋易回到住处,娄二不在,留了把新枪包在油纸袋里静静躺在茶几上。蒋易上膛退膛摆弄了几下总归没有之前的顺手,也只好先将就着用。陈天明也不在,冰箱上留了个字条:买个手机去,回来你报销。落款画了个生气的熊。
蒋易不自觉笑,行,出入有交代了。
他自己的手机在那次被收走之后也换过了,本打算帮陈天明也准备个新的,想来他也未必肯用,便由他了。
陈天明在外不久便听到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由不得他听不到,整个M市都在传各占半壁江山的葛家和江夏集团要火并,警察厅都紧急召开了联合会议。
到家的时候蒋易正掐着鼻梁独自坐在沙发上,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说:“打不起来。”小熊警官。
陈天明半信半疑,蒋易补充道:“联谊,纯纯的一个联谊,换衣服去吧。”
————
诡异,觥筹交错,不中不洋的,但是又和谐的诡异,场面未免太过和谐了。人群簇拥中的葛城和桑口仿佛一见如故相谈甚观,葛城和桑口两只手打握住到现在就没撒开过,半辈子的话都要在今晚说尽了一样。陈天明腹诽,外面布防的兄弟们注定要白忙一场了。
蒋易陪着葛城打完招呼,光速消失在焦点圈,再冒头的时候出现在陈天明边上。
“看不懂了吧,这就是和亲带来的外交。”蒋易一脸严肃,费老大功夫,不远万里,挪到陈天明跟前低头和他耳语,陈天明以为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还打算认真听来着。
“嗳我真的是…”陈天明从牙缝里放狠话,拳头抬老高,蒋易敷衍的躲躲,陈天明赶紧收了手。蒋易大晚上戴个蛤蟆镜装Bi——一边不说人话逗他偏偏一边还一脸正经,搞的陈天明像个活螃蟹似的。
两人于是面无表情交头接耳都没有的插科打诨了一会儿,那边两位主人公的谈话眼见着进入收尾阶段了,各自叮嘱手下,准备退场。
桑口从蒋易所在的通道离席,蒋易伸手拿了杯喝的,对于“名利场”上的明潮暗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其实他在仔细观察桑口,他总觉得桑口对他态度奇怪。
桑口渐渐走近,他走的很慢,因为他腿脚不便,他一身残疾,这不是什么秘密了。杀马特一样装扮是为了遮挡真实的面容,他容貌也尽毁。
和他一身浮夸的白色西服毫不匹配,手指积满污垢,蒋易猜他近一年沾过的水就只有女人的吹潮了。他仿佛注意到蒋易墨镜后的目光,停下脚步转头和他对上,对视了一会,将中指伸进嘴里嗦的咂咂作响,从嘴里伸出来比在蒋易面前,手背上虬结着老树根一样的伤疤。
突如其来的恶意,措手不及。蒋易双眉紧锁,但也仅此而已,墨镜后的一张脸仍是面无表情。
越是这样桑口越来兴致似的,他也不顾这里是什么场合了,调转方向,走到近前来搭上蒋易肩膀。
脸伸到蒋易都能闻到他嘴里的咸腥味,他含含混混压低声音说:“听说蒋少爷打枪打的特别好,”说这话的时候用下半身蹭着蒋易埋在袖管里的半截手背,“什么时候…来帮我打打?”
咬肌显现出来一瞬,在蒋易侧脸上紧紧绷出一道刀刻斧凿般的线条。陈天明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拔枪了。然而无事发生,蒋易甚至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朝远方示意,桑口也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笑着扬了扬下巴。
外人看来两人的姿势只是在亲密攀谈,远处本来紧紧盯着这边的葛老爷见状喜笑颜开,摆摆手,转身被簇拥着离开。
蒋易突然觉得腰上一松,那团令人反胃的热度被微凉的枪管隔开。
桑口感觉到顶在裤裆的枪,哇哦了一声,双手举起来,夸张的投着降后退了两步。又把脑袋向前探着伸长了舌头对蒋易缓慢道:“keep—in—touch.”重音在最后一个单词上撵了又撵,说罢意犹未尽地走了。
蒋易暗暗被吓了一跳,原来桑口除了一身伤疤,他的舌头正中间还有一条密密麻麻的缝线,舌尖像蛇一样分叉,难怪他的声音像是堵在喉咙里一样,难怪叫他蛇哥。
桑口走后陈天明利落的调转枪头,把枪还给蒋易。
蒋易接过枪盯着枪口若有所思:“这是你性癖吗?”
“不是!!!”陈天明暴跳如雷。
蒋易做作的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嗳这人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蒋易在陈天明揍他的前一秒收起演技。
他嫌弃的看着自己刚到手还没焐热的枪,这枪他又不想要了。心理斗争了半天还是插回去,算了,没什么是忍不了的。
他不忘提醒陈天明:“你以后别招惹他。”
陈天明没有接茬,一股子烦躁像一团火在心里烧,蒋易插科打诨都没法消解,无处发泄:“你的那个手下,娄什么东西的,怎么每次关键时候都不知道在哪?”
蒋易听了笑起来,笑的有点温柔,他抱着陈天明隔着细碎的刘海嘴唇贴上他的额头低声道:“没事的,乖。”
陈天明看起来出离暴躁,也不知道在生气啥,他双手猛的架开蒋易头也不回地走了。
蒋易想,歹势,怎么自己每次哄小熊警官都是反效果。
葛城前脚刚走,蒋易被从会场叫回老宅,这次只有葛老爷和他两个人。
葛老爷一五一十对他说:“桑口提出的合作方式就是在我们的地盘走冰,收入五五分成。人货他们都出,咱们只要提供场所和保护,你觉得怎么样?易儿。”两大势力在M市分区而治,葛家的地盘原是不碰毒的,并不是葛城有什么不存在的底线,只是原来不需要,现在管的太严,所有的货源十有八九都是鱼钩,也不敢轻举妄动,迟迟没有打开这条渠道。
这虽然是问自己的,但是蒋易也知道这些事葛城自己一清二楚,却还是要听到蒋易嘴里说出来。
蒋易从善如流道:“父亲,虽然这个交易已经算得上是天上掉馅饼了,可是我觉得渠道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货是人家的,桑口他什么时候不高兴供货了,咱们拿他没办法,免不了受他牵制。”
葛城抚掌欣慰。
“所以还是要深入了解一下他们集团的途径,你说呢易儿。”
“我看你们年轻人相处的挺好,你没事多往那边跑跑,想想办法,挖得深一些。”
“父亲都指望你了,我的好儿子。”
蒋易疲惫的一句一点头。
“易儿你来。”
蒋易正要点头,见葛城拍了拍沙发边上的空位。蒋易移步过去没有坐,他选择半跪在对方膝前,像葛城最喜欢的那只代替他被炸死的杜宾一样乖顺。
葛城慈祥的抚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蒋易闭上眼睛,听葛老爷问:“累吗。”
蒋易睁眼,摇头道:“不累。”
又问:“你想她们吗?”
蒋易明知故问:“谁?”
葛城笑了笑,白花花的胡子跟着一起颤动,真的就像一个年迈的父亲一样,他接着道:“你要是想她们,爸爸把她们接回国,让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在一起。”
蒋易面无波澜,淡淡的说:“父亲,我的家人只有您。”
葛城停止抚摸,手搭在蒋易侧颈,垂着眼睛观察他,又道:“我知道你不想管事,我老了,你帮咱家把这个事办成,这个家业交给你弟弟我也就放心了,到时你想去哪就去哪。”
蒋易笑着说:“除了您身边,我哪都不去父亲。”
葛城叹了口气道:“好儿子。”随后拍拍蒋易肩膀,蹒跚而去。
连脚步声都消失了之后,蒋易缓缓站起来,两天没抽的烟瘾突然在此时此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刺得他浑身疼,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疲惫。
陈天明后半夜回来的时候偌大的客厅被蒋易熏的跟灵堂一样,八百个孝子贤孙的那种。他自己气都没喘匀心跳过速来不及平复,实在没工夫关心蒋少爷的精神状态。
他一把抽了蒋易嘴里的烟问道:“你这里绝对安全吗?”
蒋易茫然点点头。
陈天明二话不说,顺走茶几上的打火机拽着蒋易上到二楼卫生间,反锁。从怀里掏出一踏文件递到蒋易脸上,另一只手递上打火机道:“看一张烧一张。”
蒋易接过文件,M市公安局总局红头打印纸,他一个臭黑社会的手一抖当场就要应激了。好歹及时看到了内容,是桑口的调查资料报告。
蒋易半天合拢嘴:“你这哪来的?”
“你别管。”陈天明还是走的时候那个怒气冲冲的状态,“你快看啊。”
好好,我不管,蒋易想,你一个在警局销了档的小卧底大晚上整回一份内部资料还能是哪来的。
蒋易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小孩的催促下翻阅起来。看完一张点一张然后递给小孩,小孩垂下火焰把纸烧完,两人重复着这个动作像什么静谧的仪式一样。
蒋易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
陈天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看懂了吗?”
“我识字。”蒋易耐心的解释。
“那你还笑,你,就是害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是你啊,”陈天明指着那份触目惊心的诊断书,“你还笑得出来!”
原来桑口七年前曾经暗杀葛城,应该是当时的江夏帮授意的,只是被蒋易一枪打到手背上打掉了枪,功败垂成。
之后的事蒋易其实并不清楚,这份资料显示他负伤逃跑被葛城的手下抓了,关了三天扔回给了江夏帮,然后消失了两年,再出现时化名桑口。
蒋易清楚葛家的手段,被他们折磨三天三夜出来跟一滩肉泥也没什么两样了。蒋易从不留意葛家的人手,但是凭桑口现在的势力,想必当时折磨他的人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么还剩下……
“你的好父亲,葛老大,他在把你往火坑里推啊,他随时都可以把你交给江夏集团,你现在就是一颗弃子你看明白了吗?”
蒋易其实有所预感,他在葛家做甩手掌柜这么多年,葛城从不把要紧的事交给他做,打从葛城让他接触江夏集团他就觉得不对,加上桑口对他的态度,他隐约能猜到了。
“谢谢你,天明。”蒋易缓慢而郑重的道谢,看着最后一点火光消失,困惑他许久的疑问终于解开了。
陈天明老嫌蒋易不好好说话,但蒋易难得好好说话了,他又不知该怎么回应了,他尴尬的沉默着。
“我能抱你吗?”蒋易问。
“不能。”
“……”
“你身上都是烟味我忍你很久了。”
“……”蒋易一脸难以言喻。
陈天明看蒋易吃瘪忍不住哈哈大笑,见牙不见眼。
“你是不是没有被拒绝过。”
“……”
“习惯一下吧蒋少爷,你也没有那么魅力四射。”陈天明眨眨眼,随即拧开花洒,潇洒离开。
蒋易被兜头浇了一身,透心凉,他手忙脚乱抽出枪和手机,狼狈不堪,地上的灰烬连带他自己逐渐被水流冲刷干净。
水由凉慢慢转热,从身后环绕着他,如此温柔,他心里只想着……
要命
。
————
————
陈天明一大早喝起了咖啡,他一个讨厌烟味的人偏偏坐在吸烟区,提着后脚跟抖腿,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几口灌完咖啡,苦的咧嘴,迫不及待插着兜走了。
走后不久便有人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他跟刚才那个毛头小子不一样,优雅的抿了口咖啡,看似不经意的扒拉着桌上的一个小瓷碗。这家咖啡厅的吸烟区用这个盛着咖啡渣的小瓷碗代替烟灰缸。
这时,蒋易突然坐到他对面。
抬头,四目相对,老熟人。宗俊涛,M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长兼副局长,蒋易被请去喝茶的次数都数不清了。
“宗局。”蒋易打了声招呼,伸手把小瓷碗拖到自己跟前,合掌盖住,“咱们经侦队什么时候也至于安插卧底了,找几个污点证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宗俊涛就是判断了蒋易的态度,让陈天明回去继续卧底的那个人。蒋易如今跟踪陈天明接头又一副要聊天的样子也印证了他的猜想,蒋易有意向警方靠近。
两只狐狸对对坐笑嘻嘻也不知道谁在钓谁。
宗俊涛沉默的跟他对视半晌,随后开口道:“大案要案。”
蒋易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好像他不知道一样。
“而且涉黑,性质不一样。”
“还涉黑啊。”给他个黑社会的吃惊坏了。
宗俊涛忍者跳动的太阳穴继续说道:“初步调查到的犯罪事实涉嫌人口买卖、毒品交易和地下赌场。”他本来不需要跟蒋易解释的,但是这是蒋易第一次抛出橄榄枝,那自己就再拿出一些诚意。
蒋易又哦了一声慢条斯理:“那还真是大案要案。”
“世间可说的话这么多,你就净捡废话说。”宗俊涛终于忍不住了。
蒋易被骂完笑了半天,这才是他熟悉的宗局。
宗俊涛不耐烦:“你欠不欠得慌。”
蒋易笑够点了根烟,恭恭敬敬给宗俊涛递过去一个信封说:“宗局,您帮我找到这两个人,保护起来,那我就是您的人了。”
宗俊涛打开信封,陈旧的照片,偷拍的角度,能看出来是一对母女,蒋易跟她们长的七分相似。什么关系一眼便知,他选择没有多话,只干干脆脆说了句好的。
蒋易心下感激,补充道:“她们十六年前偷渡走的,我能搜集到的信息都在信封里了,拜托你了宗哥。”
宗俊涛叹了口气,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长辈的语气说:“我们之前明里暗里的,跟你表达过很多次合作意向了蒋易。”
蒋易抱歉的笑笑,很真诚:“您见谅宗哥,我有苦衷。”
苦衷就在这个袋子里,宗俊涛点点头表示接受:“就我个人来说是相信你的,但是查人毕竟需要动用局里的资源,我需要正式汇报,所以你起码要跟我回趟局里,审批记录在案。”
蒋易眉毛皱成个川,刚想说你在开什么玩乐,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以,他只需要再被拘留一次就可以了。但他还有些顾虑,他坦白的说:“你们局里不干净。”
宗俊涛挑了挑眉。
蒋易看他这个反应了然:“看来宗局心里有数。”
“你是怎么知道的?”宗俊涛反问。
蒋易想既然决定走出这一步了,就只好一走到底:“你们的线人,娄二,是葛城的人。他的联络人要么就是被愚弄了这么多年毫无察觉,要么就是本身就有问题,你们觉得是哪种呢。”
宗俊涛笑,晦暗不明,也不肯定也不回答只是说:“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那是,怎么说我也是上过……”蒋易话到一半,看宗俊涛脸色不好,自觉有些得意的没有必要,连忙止住话头,转而道,“也有很多不知道的,比如天明昨晚从你那里拿走的资料。”
这句说出口便当道谢了。
宗俊涛叹了口气,多少有点儿大不中留的意思。
蒋易狠狠吸了口烟,只吸不吐,憋在肺里回体味烟草带来的刺痛感,直到氧气耗尽然后再慢慢吐出,作为对人生最后一根烟的告别。
“你把他跟你的联络方式给我吧,咱们有事直接联系。你们内部没有清干净之前不要让他做事了。”说罢在咖啡渣里灭了烟,顺手拿出埋在里面的一个储存卡,径直这么走了。
宗俊涛反应过来,“他,他这是在命令我吗?”
嗨呀好气啊。
————
陈天明回到别墅临近中午了,进门竟然遇到了神出鬼没的娄大忙人,“呦,稀客啊。”陈天明还在介意昨天的事,忍不住阴阳怪气。
娄二来送饭是蒋易吩咐的,没搭理陈天明,放下饭走了。
陈天明有的吃就毫不客气,一通风卷残云填饱肚子再说。吃饱了犯困,早起喝的那点咖啡一点用也不顶。他坐在沙发上左等右等等不到蒋易,等来了一条加密信息:违反纪律,暂停一切活动,等待被叫。
撇撇嘴,意料之中,陈天明爬上楼钻到被窝里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想,静默了也好,不用直面宗局的怒火。他比较关心他汇报了一些关于线人处境的事情,不知道局里怎么决策,考虑到他现在人身安全的问题,其实应该安排退路了。蒋易要是走了,他自己也就失去卧底价值,那他……是不是可以跟进申请后续……管理安置……思绪中断,就这么睡着了。
————
一觉睡醒,不知今夕何夕。
陈天明揉了揉眼睛,睡的时候忘摘眼镜了,摸到框子在侧脸硌出一道印,有点痒痒的,但是眼镜此时此刻安静躺在枕旁,两条眼镜腿规规矩矩盘在一起。
陈天明带上眼镜,视线聚焦。
蒋易十指交叉搭,人模狗样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一边,见他醒来:“Bonjour, Sleeping Beauty.”
陈天明大翻白眼,突然一个激灵:“你哪里读书的?”陈天明渐渐掌握了跟蒋易说话不被他带着跑的方法。
蒋易挑了挑眉毛:“你没有背过我的资料吗?”
“你的资料里没写。”陈天明老老实实回答。
蒋易顺势道:“那就不要问了呀。”
陈天明想,如果是局里刻意隐瞒了那总归是出于安全考虑,既然如此不知道为好,便不再追问。抬头扫视,这才注意到半闭的窗帘外天都黑了,自己这一觉睡了可够久。忍不住腹诽,破床有这么舒服吗。
“你白天干嘛去了?”陈天明坐起来问道。
“你干嘛去了我干嘛去了。”蒋易含糊其辞。
陈天明点点头,擅自就心领神会了,于是问:“那怎么说,你能跑路了吗?”
蒋易笑道:“恐怕是跑不了,还有些事情没解决。”
陈天明有点不满,但局里的决定他也无可置喙,问道:“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咱们只好什么都不做,静静的等着。”
“唉,”小卧底叹了口气,“好不习惯。”自打开始这任务每天都绷着根弦,突然放松下来好不习惯。
“你要这么闲不住,我在地下娱乐室给你弄根钢管,你跳给我一个人看。”
陈天明又翻了个大白眼,这话他没法接。
蒋易声音低沉就在耳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把你拴在管上操你。”
“变态。”陈天明心理抓狂,救命怎么有人能面不改色的这么聊天呢,再聊硬了啊。
蒋易说话带着笑意:“你明知道我不喜欢白白被叫,你还这么说,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催促这事情的发生呢?”
草,真硬了啊。
这时蒋易突然出现占满了他的视线,陈天明睁大眼睛,太近了,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他们做爱都没有离的这么近过。他本能的往后退,身后就是床头,也没多大空间,可是这一点距离蒋易也不容,他一只手托住陈天明后枕,把他拉到嘴边上,摘了眼镜偏头含住他的嘴唇。
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陈天明尝试回应着,但蒋易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的回不回应一样,只是自顾自吸吮着他的嘴唇,含在嘴里品味触感,温柔舔拭,然后吐出来再吸进去,如此反复,心满意足又换了目标,吸吮他递上的舌头。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深的含进喉咙里,饥渴的要钻进陈天明嘴里一般。陈天明都不知道舌头上有这么多敏感点,敏感的像被舔遍了全身,整个人都被舔软了,浑身酥麻。
口唇期,陈天明脑子里不知为什么突然蹦出这个词,他迷迷糊糊想,原来接吻真的是甜的。
他们放开彼此,蒋易在床头坐下,嘴唇湿润亮晶晶的。
陈天明眼神黏在他嘴唇上撕也撕不下来,他喘匀气清了清喉咙:“咳,那啥,你这啥……啥意思啊?”
蒋易咬着嘴唇:“烟瘾犯了。”哦,小熊警官看起来又要揍人了。
————
————
“走,去玩。”
“去哪?”
“地下码头。”江夏集团的综合舞厅,陈天明前工作地。
“不是大哥?你怎么还自己往人眼巴前凑呢?”
“凑,为什么不凑,”蒋易对着镜子抽了抽领带,“桑口这个时候忍不住动我他就输了啊,难道要等葛城忍不住把我打包送过去吗。”况且这也是他好父亲给他的任务。
蒋易这次提前打了招呼,阿彬领着穿过层层保安直接上到二层赌场,灯火通明可谓别有洞天。这里是一个环形大厅,透过内环的单面玻璃墙,便能看到下方舞池,蝼蚁一样密密麻麻堆叠的人群在黑暗中挥舞着四肢,野蛮而疯狂。
“跟你比可差远了。”蒋易看了一会儿,指着底下跳钢管舞的小孩。
陈天明一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他看着下方的一番景象,自己前不久便是其中一员而此时西装革履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他向来淡泊名利,挡不住一股异样的满足流窜进身体里,人类对金钱和权力的痴迷在这一瞬间得以诠释,他原先从来不懂的。他长出一口气,决定忘掉这个感觉。
蒋易注意到进来的客人们在身上印了章,他们内部的章,偶尔划过的特殊光线灯一照便显现出来,这便是他上次来被拦下的原因。
未及开口,一经理递上一盒筹码,蒋易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他挑了个21点的桌子就坐下了,把西装外套和领带交到陈天明手上,这个位置头顶监控比较密所以没人坐,他倒是毫不在意。
可惜手气不佳,不一会输的差不多了,蒋易冷着脸在赌桌上敲着仅剩的一枚红色筹码,一脚蹬在沙发上,没有要离开也没有要下注的意思,庄家求助的看向他们总管。
阿彬只好来打圆场:“易哥,您看要不再给您兑点?”蒋易抬头瞟了他一眼,他紧接着道,“都算我的。”
蒋易不接话,他解开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走进桌子里把发牌员推到一边,自己站在庄家的位置上,放下最后一个筹码下注。
他白衬衫领口大敞着,休闲款,没有搭无袖,看起来跟荷官半点关系都没有,他慢慢悠悠洗牌,面对一桌赌客倒更像是在自己家组了个局的主人。
一边切牌一边道:“继续啊。”
这庄家的位置哪能随便坐,况且21点庄家最后开牌,天然优势大。发牌员看了阿彬的眼色竟然是默许,便退走了,一桌子看热闹的人也终于敢下注。陈天明注意到蒋易一边发牌一边习惯性把手往嘴边上放,猜他烟瘾犯了,放下衣服在吧台给他开了瓶啤的。
蒋易看着他家小孩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走近,兴致勃勃,为即将到来的香吻蠢蠢欲动,然而并没有,他接到啤酒的时候甚至有点委屈了。
仰头罐了口,低头,明牌到手一张Ace,蒋易眼睛一亮。
“诶,有没有买保险的啊,没有翻牌了。”他环视一周,没人,翻牌一张黑10。
black Jack
“芜湖~”
一瓶啤的没喝完,筹码在桌上堆成了山,蒋少爷脸倒是红了,有点晃悠,可架不住兴致正好手气正旺,微微垫脚坐上桌沿发牌,筹码哗啦啦撞翻一桌,陈天明看不下去,把他架下来。
阿彬琢磨难怪他第一次来要橙汁,看情形今天就到这了,招呼人来兑现。
手提箱一开,满满一箱钞票,确实财大气粗。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来tm赚钱来了,”蒋易醉醺醺,点着阿彬,“见外。”说罢,他举着一直拿在手里玩的那个筹码亲了一口:“A Lucky Charm,钱,不要,这个,我留着纪念。”
这是他当时输到精光剩下的最后一个筹码,打从第一次下注赢了就在手里没放下过,出来混的人都迷信,阿彬便由他了。
彬哥一路送二人到门口,车早已泊在路边。
陈天明只好充当醉鬼的司机,醉鬼上车清醒了三分,声音还是黏黏糊糊的:“这样都无动于衷。”
“哪样?”
“出老千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赢的。”蒋易在指背翻转筹码,“监控肯定能看得到。”
陈天明目视前方点点头,车在十字路口停下,平平稳稳,醉鬼连晃悠都没晃悠一下。
等个红灯的功夫,蒋易一身酒气,侵入到驾驶座空间,伸过头来撑着车窗和陈天明交换了一个深吻,直到变灯了被后车鸣笛打断,剩下的部分只好忍到车库里。陈天明定了定神踩下油门,号称海量的陈Sir被这点酒气熏的有些晕乎,怪也哉。
一夜胡作非为。
第二天陈天明醒来脖子上锁着一个项圈,正正好好圈在脖子上多一个手指头都塞不进去。红色筹码狗牌子一样挂在喉结下面晃荡,明晃晃招摇过市,走到哪里都知道这是蒋少爷的人。
蒋易来了个不见踪影,电话打不通,自己要出门被几个小弟拦住了,好嘛,从来也不见使唤的小弟用自己身上了。
这个变态!陈天明照了照镜子对着空气暴跳如雷,费了半天劲也卸不下来,火气上头,把臭流氓的别墅里里外外拆了一遍人也没露面。
气喘吁吁,中午接了个电话:“消气没?”
“我操你……”
嘟……嘟嘟……话没说完就挂了,再拨过去不用想,无人接听。三尸神暴跳啊,小熊警官把没拆干净的部分又拆了一遍。
晚上接了个电话:“消气没?”语气都一样。
陈天明又摔又砸,饿了一天,蒋易这破地方一口吃的都没有,现在眼冒金星。
他平静骂道:“蒋易,我操你大爷。”
那边传来无耻的笑声:“你说一句你气消了,我现在就回去,带着饭。”
“我消你妈了个……”
嘟……嘟嘟……又挂了。
陈天明确实没力气了,躺在地上喘气,他后悔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就这么想着蒋易出现在头顶。
陈天明边往嘴里胡吃海塞边狼一样盯着蒋易,这个距离他要是想跑,自己一准掀翻他。直到他吃完了蒋易也没有挪窝,他最后灌了一整瓶水,蹦了蹦,状态良好体力恢复,走到蒋易面前,停住。
蒋易等了一会没动静,问他:“怎么着?揍是不揍啊。”
陈天明被消磨了一天也气消的七七八八,听他这么说,到底没有揍下手。
“不揍那走吧?”
“去哪?”
“地下码头。”又是这里。
“不去!”昨天赢回来的筹码就挂在自己脖子上,丢不起这个人。
“陈天明同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蒋易突然正色,一句话陈天明就哑火了,他接着道:“你如果不知道我身份,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蒋少爷的小情人吃了个哑巴亏,也不知道蒋易是在假公济私还是在假私济私。
两个熟门熟路上到二层。
“易哥,今天可传遍了,”阿彬挤眉弄眼的附上来调侃,“给你家里折腾的够呛。”
蒋易虽然叹气,又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摆摆手表示别提了,是真的难搞。这情绪给的怎么说呢,七分真三分演吧。那么多赤裸裸的目光陈天明都可以视而不见,这七分真给小孩烘的脸热了。
“那蒋少爷可就不方便见识咱们楼上的光景了。”阿彬明示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蒋易手指擦着下嘴唇看了眼陈天明道:“不去就不去,能有什么货色。”
此话一出更多的眼光落在陈天明身上,探究的像是要把他衣服扒了一样,小孩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揍一拳起码能回个本吧。
蒋易拉着陈天明嗨到通宵,烂醉如泥回到别墅,几乎没个下脚的地方,按照蒋易的吩咐,只有一张大床来得及换好。他们倒在床上,做爱,在一片狼藉中有种世界末日的荒诞感,畅快淋漓。
他们无所事事,醒来就消遣,躺下或者不用躺下就做爱,在游艇里做爱,在高尔夫球场的更衣间擦枪走火,在私人影院静谧的黑暗里纠缠,在地下娱乐室俗气的彩球灯和音乐中彻夜不眠。
过着过着陈天明有时会恍惚,仿佛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生活天生就应该是这样,过去的几十年的人生在记忆里模糊,他的一生从呱呱落地便掠过了,然后就跳到了这一刻,这个人身边,这一刻就是一生。
这天蒋易又突发奇想,通常这些小点子陈天明都很警惕。他神秘兮兮把陈天明哄上车,也不说去哪里。到地方才知道,是他们一家地下靶场,蒋易看小孩当众表演不会使枪,用拙劣的演技努力脱靶被后坐力震的东倒西歪,他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恶趣味。
陈天明冷眼看蒋易笑了一会冷不丁一枪打在他两腿之间,擦着大腿根,一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小弟们手按在枪上不知道掏不掏。陈天明无辜弱小可怜,声音都发抖:“走火了,哥。”
蒋易阴着脸把他拎到床上扒了个精光,按着脖子草草扩张就捅了进去。陈天明忍不住一声惨叫,他想蒋易生气的时候可太疼了,蒋易浅浅捅了几下,然后开始毫不留情的穿刺,他想,下次还敢。
一个电话打进来,蒋易划开夹在肩上,不耽误身下的动作。
随手抄过来一条领带让陈天明咬着,在他脑后打个结,陈天明发出呜呜的抗议,无济于事。蒋易拉一把领带,陈天明脖颈仰到一个惊人的弧度,同时屁股上狠狠挨了一巴掌,紧接着耳孔中灌入蛊惑到不可思议的命令:“安静。”
陈天明不敢出声又要哭了,感觉自己就像家乡那些衔着嚼子的小母马,蒋易一鞭子一鞭子抽在他屁股上,在背后骑得他四肢不稳到处乱摆。狗牌子啪嗒啪嗒打在项圈上和自己流水的阴茎同频共振,羞耻心助涨了性欲。体内的摩擦每一次都没有放过他敏感点,他的阴茎没有任何关照已经硬的要爆炸了,蒋易又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啪”的一声在空气中脆响,疼痛席卷快感冲击着他擅自就射了。
穴肉忽然绞紧,蒋易爽的抽气,诶一声,摸了把陈天明下面,满手黏腻,他听着电话笑了起来,笑声埋在鼻音里,只是笑,什么话都没说。
陈天明羞愤的要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蒋易说:“知道了。”电话那头随后没了声音。
蒋易扔了手机,他也没想到小东西这样反而得了趣,无视他突然害羞起来的挣扎,也不给他解开,就这么持缰抽插起来,全部抽出,再一口气捅进去,姿势好啊,操起人来气势如虹的。
陈天明刚射完,里里外外敏感的一塌糊涂,被捅个几下阴茎又立起来了,蒋易一下顶狠了把他操的趴在床上,他哼哼唧唧摆烂不肯起来,任由蒋易啪啪在他屁股上印了好几个掌印也不干了,小母马撂挑子了。
蒋易每打一下他就悄悄蹭着床单,阴茎蹭着,屁股里被插着,前后都舒服的要命。
蒋易只好就这个姿势摆弄陈天明,把他一条腿屈在身侧,这样他的屁股就抬到了一个方便进出的弧度,调整好角度继续操了起来,让小东西悄悄蹭个够。
可能一下太刺激了,陈天明呜呜挣扎着要爬起来,蒋易双手扣住小孩的双手摁在头顶,十指相扣,下半身只顾顶撞,生来便该如此般契合,整个床垫被他俩震得起起伏伏。汗水滴在陈天明漂亮的蝴蝶骨上,融在小孩后背的细汗里。等他终于释放在肠道时,身下小孩已经射的只能干高潮了,眼泪口水糊在床单上,嘴里衔着缰合不拢,屁股里夹着各种液体一开一合的痉挛,两头都坏了一样淌水。
蒋易心满意足,解开领带,在他眼角泪花上落下一吻。
陈天明被他折腾狠了,埋在床上动弹不得,屁股火辣辣的疼,气若游丝:“他们说,人在痛苦的时候容易产生性冲动,你性欲这么强,人生得有多不幸啊蒋易。”
走动的声音停顿了没有反驳的话语传来,陈天明皱了皱眉,扭头追寻蒋易的目光,有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蒋易没有躲闪跟他四目相对,无声笑了一下,陈天明一瞬间就有点后悔。
蒋易爬上床,两根手指耐心细致把小洞里的液体一点点推了回去:“老爷子叫咱俩回老宅开会,没时间洗了。”
陈天明感觉到什么冰凉的管状物被推进他使用过度的穴口,他一惊:“啥呀!”
“香水。”
“蒋——易!”陈天明牙缝里咬出两个字,明知道没时间还干这么久。
“你急什么,合适的不得了。”说罢满意的又打了一下屁股,手感上瘾。
陈天明为感到后悔的自己感到抱歉。
“恭喜啊天明,”蒋易翻自己衣柜翻出一身扔给陈天明,“可以参加家族会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