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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1-12
Words:
5,580
Chapters:
1/1
Kudos:
15
Hits:
1,290

Breakable Heaven

Summary:

“不记得怎么说话了?我教你。你是划过暗夜的星,我就是背叛地心引力也会永远追随。你是整个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缪斯,我就是放弃一切也会与你比翼双飞。可你说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你说我不懂你。你说,我会离开。”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可以......去你家吗?”陆必行突兀地问。

许是说出口就后悔了,林静恒竟在他脸上看到了罕见的犹豫与纠结。这次他心软了,没有像十六年前一样不置一词地离开。他扬起下巴又落下,是个点头的动作,却忘了陆必行低着头看不见。林静恒赶紧找补,利落地回答:

“可以。”

 

他们有十六年没见了。天灾过后的城镇蒙着一层死气,房屋倒塌后露出的钢筋像支楞出来的骨架,粉碎的瓦砾和地基是原始肉搏战争之后的尸体碎块。凄冷和荒凉在他们周身弥漫,地上金黄的落叶被粉尘覆盖,成了庞贝城落满火山灰的标本。他们并肩,一齐将这城镇的惨状收进眼底,但是奇异地沉默,以前从来没有过。林静恒想到徐志摩,那个生活在远古地球时代的诗人。他的诗美丽又不合群,像布满亮晶晶星星的夜空里惟一一轮反射着太阳光的圆月。可现在的沉默大抵是和诗里不一样的,林静恒想。诗里的沉默美好令人沉静,连一向聒噪的夏虫都配合。可现在呢,这种沉默让人压抑又暴躁,有许多话想说,却只让它们在心口郁结。谁也不知道说出来会发生什么,兴许是什么无法挽回的呢。“我好不容易才重新遇到他。”他们同时想。他们宁愿维持现状——即使情况不是那么乐观。

林静恒听到水滴声,啪嗒啪嗒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却不严谨遵守,让他心烦。这声音在他破旧的公寓里常有,因为水龙头总是关不紧。他恍惚了一瞬,随即低头,看到深红色的血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他回头,好看的灰眼睛眯起,睫毛在他脸上打下蝴蝶翅膀似的阴影。陆必行看得入迷。林静恒发现血迹一眼望不尽,铁锈色的痕迹随着他们步伐的快慢密集又疏离。炸开的尖刺状轮廓好像秋天落下的梧桐果,不握在手里也觉得疼。

他于是逆着血滴下的方向向上看,找它的根源,像追溯他们的过往。他近乎自虐般让陆必行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映入自己眼帘。伤口看起来长而不深,想必是才被什么东西划的,因为直到不久前还在淅淅沥沥地淌着血。你宁愿它滴到地上也不肯告诉我,林静恒想。你明明知道我愿意接住你流下来的血,捂住你的伤口,抚摸粗糙的痂,你知道。我愿意。

一股苦涩的酸从他心里冒出来,蔓延着像硫酸一样腐蚀了他的心,疼得他胸口发麻。可是他说不出来也哭不出来,只是很重地皱了下眉头,深深的褶子印到陆必行的心里。林静恒不置一词地把自己脏兮兮的衬衫扯平,把贴着皮肤干净的那一面翻出来,随即手上一使劲,嘶拉一声撕下一大块布料。他没看到陆必行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看他如何把布料裁成适合包扎的条状,看他两只手不够用时叼住临时绷带的犬牙。林静恒把他受伤的胳膊扯过去,动作粗暴,可眼睛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不一会儿,陆必行的胳膊上多了个打着蝴蝶结的绷带,风刮起林静恒的破衬衫蹭到他的手心里。

他想抓住那衣角再也不放手,可是他不敢。十六年前那场闹剧的结局他跟林静恒都再清楚不过,一个逼太紧,一个太想逃。结局理所当然是破碎的,他们诀别,约好再也不见。

直到这场天灾。

房屋倒塌,风刮浪起,到处零落萧条,一切现代秩序都不复存在。一瞬间什么都不重要了,钱与权,名与誉,通通比不上家人爱人的一根汗毛。人们蓦然从日复一日的生活轨迹中解脱,茫茫然徘徊不知所措,发现眼下唯一能关心得上的只有放在心尖上的人的安危。于是林静恒和陆必行在可怖的摇晃停止之后,不约而同从自己住处冲出来,沿着Cornelia大街一路狂奔,在街道中段尴尬地猝然相见。十六年来第一次目光相接竟是这样不详的场面,让他们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应该分开。所幸隔了十六年他们还是心有灵犀,没有人问为什么你会来找我。急促的呼吸没来得及平复,林静恒沉默地作势离开,陆必行没出声,只是默默在他身后用千钧重的目光相送。十来步远之后林静恒转过身,迎上陆必行通红的眼睛。他叹了口气,还是走了回去。

他想问他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掺在风里的粗砂刮得他眼眸生疼,嘴唇翕动几次终是没问出口,末了在心里自嘲一句关你屁事。陆必行用余光看着他几经犹豫,最终竟还是没说话。胃里像装了一吨苦艾酒,他不是滋味地想,他果然变了。

 

Cornelia街裂了一个大口子,横着截断整个路面,可要去林静恒家必须得经过这里。原来他俩好的时候曾摸遍了林静恒公寓附近每一条小路,有些虽然不算是捷径但胜在够隐蔽。他们常常藏在巷子里接吻,爱抚,有时候是陆必行蓄意撩拨,有时候是林静恒鬼迷心窍。从没有付诸语言,但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都喜欢这样。偶尔在家外面亲热。这是回家的路。

可现在周围的小屋子全都塌了,一眼望过去比印象里矮了不止一点半点。残垣断壁覆在记忆的虚影上。陆必行有点想流眼泪。这里承载了他以前最快乐的一段回忆,有林静恒的最快乐的一段回忆,但现在没了。他只得去追忆原来。原来。可那是原来,过去就不再来了。

所以小巷子肯定是别指望了,只能从裂口处不太体面地蹦跶过去。

陆必行先自己一步跨过去,在裂口的对面张开双臂,眼睛弯弯一如从前。恍惚间林静恒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夏日的午后,正是雨过天晴的好时候,彩虹挂在天边,他们刚刚互通心意,陆必行像一个幼稚的小孩整日黏着他抱着他不停地说爱他。大大小小的水洼点缀在地面,蓝天白云映在里面,美得像童话里一戳就破的幻影。那时候陆必行也是这样,先跨过一个横截地面的大水坑,在对面跟林静恒说宝贝别怕,我接着你。堂堂林静恒怎么可能会怕水坑,可他还是扑过去栽进陆必行怀里,嘴角漾着收不住的笑意。被踩到的泥水尖叫着飞溅,印在陆必行的T恤上怎么也洗不掉。陆必行自己倒不介意,说这是林静恒眨眼的时候睫毛滴下来的蜜。那时候林静恒正被他舔吻没有疤痕的那一边脖颈,喘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于是没有反驳。他们都没料到最后是眼泪冲净了最后一点印子,让那件T恤白净却不再平整如初。

现在龟裂的水泥毫无美感可言,远远比不上那些尘封的回忆。裂口边缘露出锋利的钢板,鞋尖一碰就扑簌簌地往下落灰。深隙里面是看不到底的黑色,像他们未卜的明日。陆必行收住了笑容,因为他也意识到这不是从前。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瞪大了双眼:他看见林静恒朝他跃了过来,嘴唇紧抿,眼睛里挂着要落不落的泪光,像是一点都不怕掉进深渊,直视他笃信他会接住他。陆必行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到原来的姿势,勉勉强强搂住了林静恒自己却没站稳,两个人一起倒在裂口的那一边。林静恒想把自己从陆必行身上撑起来,手掌摁住粗糙的地面,碎石块硌在他掌心留下印记。陆必行用手掌扣住林静恒的脊背往下按,直到他肯和自己四目相接。他们离得那样近,呼吸交融,他看他眼里的情意要化成水。下一秒鼻尖相碰,于是理所当然,他们接吻,唇瓣先纯情地贴住,挨着摩擦,然后不知道是谁率先咬了谁一口,吮吸搅弄,呼吸乱了套,最后舌尖相抵,像十六年前一样娴熟。

一吻毕,林静恒的手指张开插在陆必行的头发里,陆必行的手从脊背挪到了林静恒的脖颈,搂着他不肯起来,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林静恒于是固执地把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掰开,自己先爬起来,整了整脏乱不堪的衬衫,居高临下地睨着陆必行,表情淡漠,好像刚刚跟他吻得难舍难分的是另一个人,可他嘴唇红润闪着水光。他看见失望的陆必行,闪着星星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看见他回想刚刚的一切,试图找到蛛丝马迹说明林静恒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和他旧情难了。陆必行直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相信林静恒竟然一点没有情人间旧情复燃的喜悦,于是慢他一步在后面偷偷瞄他,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就慢慢叹了一口气,尾音拖得很长,缓缓的慢慢的,像要把这么多年有关林静恒的一切彻底抹掉忘掉。林静恒听到了,想要阻止但是找不到方式。他悄悄回头,却被一直在看他的陆必行盯了个正着。他心虚地把脑袋往回拧。拧了一半突然想我心虚什么,是他先看我。于是干脆地转身,正对着陆必行,嘴里蹦出的话像铿锵玫瑰。

陆必行听清了。他说,我在这儿,你还要不要?

像被林静恒最爱的冰镇朗姆酒一整罐正抡到后脑勺,陆必行的脑袋嗡嗡响。我不是脑袋坏了吧?他在眩晕中抽神想,不然林静恒怎么会问自己,他还要不要他?

当然要,爱都来不及,怎么会不要。

陆必行突然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攥住林静恒的手腕,劲儿用得死大,好像生怕林静恒挣开他。林静恒被他抓得皱眉,心里腹诽疼死了,你他妈不会轻点儿?陆必行真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手松开了一点,可到底还是没留缝隙给林静恒抽手出去。林静恒感觉到陆必行毫无章法地捏着自己手腕一块的皮肤,拇指关节硌到腕骨,着实是疼,可是他喜欢切实的疼痛,这说明他们是真的在一起。林静恒回头看陆必行,觉得他漂亮的棕色瞳仁在阳光下像浸了蜜一样甜。林静恒一下子就心软了,附在他耳边说:好了,我们回家去。

他们是磕磕绊绊回到家的,因为两人都急不可耐。太久没有离对方这样近了,太久了。一进公寓的门陆必行就把林静恒掼进沙发里拼命地接吻,好像缺氧的鱼。陆必行一边吻他一边掀起自己的T恤,匆忙从脑袋上扯下扔在一边。林静恒也在解衬衫扣子,苍白的胸膛露出来,小腹上一道蜿蜒狰狞的伤疤。他把自己撑起来跟陆必行唇瓣交叠,肘关节陷进粗麻沙发套里。陆必行用自己手指慢慢抚过那道疤,声音颤抖得像要绞出眼泪。他问,这是怎么弄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没受过伤吗?

骗子。陆必行想,他就是个大骗子。

林静恒开口想要解释,但是陆必行不听。他把手指伸进林静恒嘴里,按住他舌根让他说不出话。很快,口水流出来,林静恒要是想保持体面就得把它们吸回去。很显然,连着陆必行的手指一起。于是陆必行用手指操林静恒的嘴,看着他呼吸变急促,脸颊漫上潮红,无情的灰眼睛被情欲撩得水光潋滟,唇齿间吞着自己。陆必行发现自己不能盯着林静恒的眼睛看,那双眼平时淡漠,可这种时候眨起来望着他的样子能要了他的命。他把脑袋埋下去,用鼻尖蹭林静恒鼓囊囊的下身。隔着西裤,快感并不明晰,但仍酥酥麻麻地顺着脊梁骨往上攀。林静恒忍不住了,用自己下身顶陆必行。陆必行于是抬起头来盯着他笑了下,用牙齿咬开裤链,舌头探进去飞快地舔了下那东西,在林静恒的内裤前端留下一点晕开的湿痕。

他把他皮带抽出来甩在沙发背上,金属扣因为重力耷拉下来,挨到林静恒耳垂,触感冰凉,可丝毫没唤醒他的理智让其回归正轨。他清楚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这是荒唐事,能给他们带来快乐的荒唐事,尽管这快乐短暂又飘渺。但眼下又有什么比快乐还重要呢?什么都没了的现在,他们只有彼此。这种快乐的荒唐事,何乐而不为?

陆必行彻底把他的裤子褪下来了。林静恒已经完全勃起,性器直挺挺地紧贴小腹。陆必行舔吻他的囊袋会阴,让他舒服地低喘。陆必行趁他正舒服的时候往后面挤进一根手指,看见林静恒用胳膊把自己下半张脸圈住,肘尖和手臂一起围成一个稳定又尖锐的三角形。他的小腹随呼吸起伏,偶尔疼得狠了就会咬自己的胳膊,明知道没用还是警告陆必行慢点。陆必行凑上去贴着他耳根问,有没有润滑,你太紧了。林静恒盯着他,一只手插进他棕色的卷发,嘴唇贴上他高挺的鼻梁,啄吻半响才说,你去床头柜里找。陆必行拿着一瓶橘子味儿的东西回来了,脸上是不可置信的喜悦。

陆必行即使在这情况下也不想伤了他,又捣鼓了一会儿才被林静恒催促着进去。怕他不习惯,陆必行刚开始还不敢动,轻轻地问他疼不疼。林静恒说我没事,你别磨蹭,快点。

林静恒又想起水滴声,他曾经因为水费而与那个水龙头死磕。每每看到水滴一颗一颗从锈了的金属出水口蹦下来他就觉得心头滴血,像在看一把一把的钞票玩跳极。可那跟眼下这声音不一样。那是滴答滴答,清脆猝然又短暂;这是咕啾咕啾,黏腻放荡又长情。他记得他总是试图用手去堵那不停滴水的水龙头,尽管这样做没有用,只会打湿指缝让整只手变得潮湿难以忍受。可是人是会形成习惯的,所以林静恒伸出手去摸他们相连的地方,猝不及防沾了满手粘腻。陆必行抓住他的手不肯他撤开,执意要他再摸一把那里。林静恒自然是不肯,于是他们僵持。陆必行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一动也不肯动,密密麻麻的噬痒让林静恒难捱。林静恒把手伸长了搭在陆必行后腰上,脖颈绷出漂亮的线条。陆必行感觉被林静恒使劲压了一把,他的阴茎全让林静恒吞进去了。林静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漂亮的锁骨勾引陆必行,像在跟他说你他妈爱做不做。

于是陆必行凑过去吻林静恒的锁骨,没疤痕的那一边吮一下底下的身子就一抖。林静恒享受地呻吟,听起来放荡又催情。他把拇指撵上陆必行的乳头,画圈揉搓,过一会儿又挪到底下去抚摸他的虎纹线。另一只手绕到背后环住他,是个阔别十六年的拥抱。他们了解彼此,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从十六年前就是这样。他们享受做爱的过程,这不仅关乎多巴胺,还在于心理上占有的满足。

陆必行盯着林静恒小腹上的疤沉默地动作,狭窄甬道包裹住他,让他爽得想流眼泪。他顶到那个地方了,那里能让林静恒仰起头,脆弱的脖颈露出来,上下滑动的喉结像没成熟的嫩樱桃。他总是忍不住去咬,第二天的印子高领都遮不掉。林静恒不想陆必行再看自己曾经的伤口了,于是让指端去触碰陆必行那张永远写满梦想与希望的脸。陆必行感觉到他下巴被人挑起,接着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他说,抬头。他于是依言照做,看见林静恒汗湿的发梢,被蹂躏红肿的薄嘴唇,和眯着的灰眼睛。他看见林静恒细细打量他,像要把他整个人拓印到脑海里留下深深痕迹。陆必行一瞬间就红了眼睛,鼻子发酸,眼泪不自觉地要淌下来。林静恒把他按到自己怀里,让他倚着他的颈窝,像终于抵家的漂泊旅人。林静恒笑话他:“不记得怎么说话了?我教你。你是划过暗夜的星,我就是背叛地心引力也会永远追随。你是整个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缪斯,我就是放弃一切也会与你比翼双飞。可你说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你说我不懂你。你说,我会离开。”最后一句尾音轻轻的,怕打碎了现在这个重逢的梦。
陆必行听到这一句,突然把脑袋抬起来,深深地望着林静恒,像是在后悔,因为他眼睛里含着泪花。他喃喃,我没有,我没有。他猛地动起来,像要把以前自己说的话顶得支离破碎。林静恒被他弄得说不出话,只有喘的份,偏过头去咬紧牙发出细细的呜咽。

如果现实也像聊天软件一样有撤回就好了,可现在早已过了两分钟的时限。他们谁不想放声大哭呢,可那样未免太难堪。也许我受过的委屈跟他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他们同时想。谁没被命运不公平地对待过呢。程度和方式不同而已,谁也别笑话谁。
他们希望彼此与自己有关的回忆都是快乐的,而不是通篇充斥着无理取闹的狗血故事。他们都希望呈现给对方的是最好的,即便自己因此伤痕累累也无所谓。

陆必行沉默地捣弄着,手上下了狠劲揉捏林静恒敏感的腰侧。林静恒被弄得受不了,攀着陆必行手臂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又放开,末了终于认命地伸长了手臂往陆必行脖子上一环,舒服的叹息从喉咙里放出来。他盯着陆必行,看见沾湿了黏在一块儿的睫毛和堆在眼角的泪。他抬起手,帮他揩掉未落下来的泪花。陆必行一下子就憋不住了,林静恒的眼神太温柔,他们虽一字未提伤心的缘由,但他们都明白。堆积着的眼泪溢出来,顺着面颊没有规则地流下。林静恒轻轻啄吻这些金豆子,他越吻陆必行越伤心,眼泪竟是汹涌不息。林静恒难得的的纵容是陆必行撒娇的借口,他胡乱顶着林静恒,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好像这就是独属于他的神祗。林静恒把脸颊与他的贴在一起,直到泪水洇湿了眼睫也没有分开。
肉体的撞击声和喘息声叠加在一起,暧昧声响将小小一方屋子充斥得满满当当。陆必行没有弄在他里面,最后只黏糊糊地留在林静恒身上。然后是小心翼翼的拥抱,他们的心脏隔着胸腔相撞,爱和死亡填满了屋子的小小一方。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Notes:

*尼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