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电阻溶液事件】
棘刺做了一种理论上可以隔绝电流的溶液,为了测试其稳定性,往公告栏上贴了个招募志愿者的贴条。第二天来一看,断崖不仅在上面留了代号,还写了详细的联系方式、宿舍编号、自己近期的任务行程和自己平常会去的地方,仿佛生怕招募者找不到他。整个文字块透露出一种“来电我”的气息。
棘刺:你不对劲。
断崖:好多人都这么说。(冷静)
棘刺:
“该试验没有生命危险,但可能会造成暂时性的瘫痪。”
“不过别担心。阿的医疗室就在我实验室隔壁。”
断崖表示:行,你安排就好。
实验过程中,棘刺搞了两个梅什科线圈,中间一方大水缸,盛满蓝色半透明的神秘液体。断崖穿着短裤趴在里面,两手挂在玻璃水缸边缘,脚尖勉强碰到缸底,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很好奇,像是在深水区玩的小朋友一样。
棘刺:有什么感觉吗?
断崖:好像没什么感觉?
棘刺:有一点点刺痛是正常的,不可能完全隔绝电流。(认真解释)
断崖:完全没有感觉。(皮厚兔兔)
棘刺:(陷入沉思)
断崖试图伸手触摸左边的光棱塔电圈装置。
棘刺用饲主不让小动物乱吃东西的速度把他的手拍掉。
因为棘刺不在溶液里,他和断崖手指相触的部分被电了一下。
断崖的大耳朵竖了起来。
断崖:可以再拍我一下吗
断崖以为棘刺会继续面无表情地吐槽,并像其他用电干员那样拒绝。
结果棘刺仰面倒地。
断崖:兔兔惊吓.jpg(请参照他的闲置语音)
断崖从水缸里爬了出来,查看棘刺的情况。这海胆怎么这么弱。
棘刺口齿不清地说没事,只是半边身体被电麻了,动不了。
断崖万分愧疚地把人扛到阿的医疗室。
看着面红耳赤、耳朵毛乱竖的断崖,和神志不清的棘刺,前龙门黒医阿先生,毕加思索。
阿:玩过头电麻了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都是洒洒水啦,让他自己躺一会就好了,或者针灸一下也行。
棘刺因为还麻着,说不出话。
断崖表示,行,你安排就好。
阿医生遂快乐扎针。
次日,断崖见到棘刺:你没事吧?
棘刺:手脚可以自由行动了。
断崖:好。
棘刺:但世俗的欲望好像消失了。
断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武器中二、武艺高强的卡特斯,自小和莱恩哈特一起摸爬滚打,见识过各种天灾人祸以及缺德的煤老板,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勇敢面对的韧性和街头智慧。然而一般情况下智慧这一块都是莱特去补足的,艾尔斯面对“不是敌人的人”,本质上还是一个会愣头愣脑地请别人吃毛豆或要别人电他,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工作时一向听从专业人士的安排,自己受伤了也不介意,的热心土澳雷姆必拓小伙。
所以断崖并不知道,遇见这种情况,哪怕你要抓着别人道歉赔礼,哪怕那个人不着调地表示“这样反而更方便”,你也不能说出“做什么都可以”这样的话。
否则剧情就会往危险地方向发展。
幸好这里是情景喜剧,所以,棘刺只是露出一像素点的微笑,说:
“刚才的话都是我瞎编的。”
换作是莱恩哈特,这时已经被暴揍了,但艾尔斯对于不熟的人会比较客气。
断崖:……那,没事就好。
棘刺低头看了一眼断崖抓住自己的手。
断崖松手:你去忙吧。
棘刺点头离开,看方向是又要猫回实验室。
明明没有通电,断崖却觉得指尖发麻。
仿佛是电阻溶液里轻微的电流一般,错觉一样的温暖。
听见棘刺清嗓子的声音,断崖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用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反复捏紧手指的动作。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的实验因为意外,还没有完成。”他说,“你愿意再做一次我的志愿者吗?”
断崖愣了一下,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别的话要说,但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只好像上次一样说:
“好的,听你安排就好。”
【电梯偶遇事件】
总而言之,电阻溶液事件的结尾就是两人在实验室擦枪走火,发现彼此奇怪的癖好,逐渐从整活与被整活进化成一种互助互惠的关系。
而本事件发生在他们刚搞了两三次,还没有那么熟的时期。
众所周知罗德岛有电梯。
是日,断崖走进电梯,发现里面是极境和棘刺。
该电梯为人货混用的型号,内部空间较大,周边是封闭的,装修简陋。
极境与棘刺站在电梯内侧,和门口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一段,需要思考是
1)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一块,
还是
2)自己站在门边
的那种微妙距离。
直线条的断崖一般不关心这种小事,不过他这次也没有什么思考的机会,因为他一进门,
极境就:嗨!是断崖吧!
断崖:你好。(愣,但是因为大帅哥的热情,而不是因为棘刺。)
极境在那里“之前都没有机会和你说上话”地聊了起来,一副之前就听说过断崖的样子。
断崖很自然地:我也听棘刺讲过你。
断崖简单思考两秒,憋出一句:你床头架上的唱片收藏,很酷。
然而极境之所以听说过断崖,只是因为他以前在食堂看见断崖大嚼毛豆觉得很奇怪,随便跟路人打听了一些趣闻。
因为棘刺并不是那种会和朋友讨论打炮经历的人。
(而且除此之外他们还有更多聊不完的话题。)
他默认极境根本不会管他在房间里干嘛。
(毕竟他偶尔在实验室里泡到迷糊,一头直接睡在极境床上,他也无所谓。)
至少不能当着极境的面和断崖搞起来,是他最后仅存的常识。
(反正极境经常外勤,即便留在罗德岛也会到处乱跑。)
断崖和棘刺最近才开始定期尝试奇怪的play,所以知情人士并不多,除去一些因为工作原因,常来棘刺实验室的人。因为他把那些半成品的奇怪道具就晾在实验室里。有些人甚至可能误会那是极境的癖好,就没人跟他提起这回事。
极境开动他高情商的大脑,迅速回忆了一下:
混杂在棘刺那堆杂物之中的蛛丝马迹,
断崖喜欢电击的传闻,
以及昨天他回宿舍的时候,棘刺正在百年难得一见地主动换洗床单。
极境:喔!你是昨天来我们房间看到的吧,你也喜欢AUS吗?
断崖:我对音乐没什么研究。你的收纳架很酷,所以我之前第一次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极境:我逐渐理解一切.jpg
棘刺杵在旁边放空:(这不就是极境普通自来熟聊天吗,没我啥事)
极境作为一个社交达人,内心虽有无数槽点,还是自然地展开话题,和断崖乱讲话。
中途有园艺部门的人推车进来,车上各种花土盆栽道具,摞得很高。三人给推车让位,聚到角落。
电梯率先抵达推车要出去的楼层,往外拖的时候震了一下,有个小花盆看起来有点危险,但不至于掉下来。极境背对着推车,还在跟断崖叭叭地讲个不停。
断崖背靠右边墙壁,被极境挡着,棘刺则站在他们中间靠后一点的位置。
断崖本想提醒极境让一下,想扶好那个花盆。
但是棘刺先把极境拉到内侧贴着断崖站,拿下花盆换了个位置。
极境好像很习惯被棘刺随便挪位一样,全程还是看着断崖讲话。只有园艺部的人说谢谢的时候,自然地替棘刺回了一句不客气。
断崖
断崖没有什么想法。
极境被棘刺扒拉的时候,因为身高差距几乎把断崖圈在角落。断崖只觉得这个人身上好香哦,什么香香大白鸟。
【电子购物事件】
以上电梯事件就是极境发现两人关系的契机。
那么莱恩哈特是如何发现的呢?
当然是断崖直接和他讲的。
他和艾尔斯几乎时时刻刻都像连体婴一样绑定在一块,所以当断崖换衣服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对方身上暧昧和淤青和捆绑痕迹并不是任务或训练中留下的伤口。
他很直白地问了是谁,断崖也很直白地回答了。
至于为什么这过程中没有人觉得尴尬,可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某日,棘刺惯例在终端上给断崖发来几个形状古怪的金属夹子照片,留言“调整好了。”
附件是各种不同模式的使用说明。
断崖也言简意赅:我去找你,时间?
棘刺问能不能换成去断崖的房间。
他们平时都约在棘刺房间。因为比起莱特,极境更经常不在。因为棘刺比较清楚怎么收那堆乱七八糟的道具。除去上述两个客观因素之外,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原因。
棘刺的要求也许是某种新式play的一环,断崖不清楚,但他无所谓,所以他回复:
“行,我准备一下,好了叫你。”
你可能以为他要做什么医药卫生学意义上的准备,但实际上,他只是要把膝枕在他腿上的莱特喊起来。
莱特翘脚躺着拨拉他的终端,上面花花绿绿的,大概是正在做限时抢购的功课。
艾尔斯:你等下出门吗?
莱恩哈特:不,我今天一定要抢到这个限量版。
艾尔斯:你要不去工程部的休息室,那里信号好。
莱恩哈特:棘刺要来啊?
艾尔斯:对啊。
莱恩哈特:没事,等他来我就走。(爽快)
断崖觉得他可能只是犯懒,躺了就不想动,直接和棘刺约了个时间,没管莱特。
棘刺准时赴约,棘刺敲门。
莱恩哈特:进来,门没锁!(爽朗)
棘刺作为一个棘刺,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遂开门。
莱恩哈特依然躺在断崖腿上,并热情地招呼棘刺“坐!”,介绍他使用他们自购的咖啡机泡饮料。
断崖直接问:你走不走啊。
棘刺直接说:我以为你不在。
奇妙的是,这三个人都没有觉得尴尬。
莱恩哈特把屏幕给棘刺看:我在买这个。
棘刺:哦。
莱恩哈特:(指着某款护发慕丝)你觉得这种有用吗?
棘刺:有成分表吗?
莱特与棘刺展开咨询与分析。过程中,掌握家庭财政的断崖进行买或不买的插话,并习惯性吐槽卖萌撒泼要借钱的莱特。
一个小时后。
莱恩哈特:辛苦你了,帮了大忙。我请你吃饭吧。
棘刺:我不是来跟你吃饭的。
断崖:你有钱吗?
莱恩哈特摸着后脑勺,萌混过关: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断崖当然知道这是他因为刚才一波shopping没存款了,想要蹭艾尔斯饭钱。他随口讲了一些可以配着毛豆吃的东西,给了莱特两人份的餐钱,让他自己出去玩,晚点记得带饭回来给他。
莱恩哈特:晚点是多晚?
断崖:(毕加思索)两个小时……不,两个小时半吧。
莱恩哈特:好嘞。(突然就清爽地带上门走了)
房内只留下二人,突然安静了许多。
棘刺:……
断崖:怎么了?(没想太多)
棘刺:我掐个表。(没想太多)
【电码商标事件】
上述事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是日,断崖看见莱恩哈特在拆包裹,里面的东西有些眼熟。
艾尔斯:是上次跟棘刺问的那个吗?
莱特:不是,这是别人给我推荐的亮色洗发水。
断崖不是很懂他那头金发还要怎么更亮眼,但反正已经习惯了他乱花钱。不等到他需要借钱的时候再骂他,他是不会听的。
断崖听见莱恩哈特在浴室里哼着小曲,清爽的香味和快乐的水声隔着门传到寝室里来。
至少味道还不错。艾尔斯想,但他不准备告诉莱特,因为这会助长对方过激的消费主义。
他起身收拾乱地面散落的包装盒。上面的商标形制独特,仿佛不明符文拼凑成的乱码,又有种独特的美感……他在棘刺浴室里见过。
棘刺不可能使用这么精致的东西。
然后他想起来,这个味道
就是他上次在电梯里从极境身上闻到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