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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从头痛中醒来。
他揉著突突跳疼的额角,将自己从床上撑起。
身上萦绕著一股酒的味道,穿著的衣裳经过一晚上的蹂躏已经发皱。他打著哈欠,混乱的脑袋里漫不经心地想,难道这次扉间没有帮自己把衣服换了吗?
不是他要使唤弟弟,而是扉间实在无法忍受兄长没有洗澡就躺倒在床上。即使再怎么累,他也勒令兄长至少要换一件乾净的衣服再躺,或是乾脆直接拖著他帮他换了。
但昨晚……昨晚是一次无法推脱的酒会。他喝多了,扉间也是。
可能是扉间也太累了吧。柱间这样想,他睁开眼睛……然后僵住了。
正好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白色短发上,显得毛绒绒的。二弟与自己长得很不一样,柱间一直知道。他像父亲佛间,而扉间则像他们的母亲。血缘关系被怀疑是常有的事,过去甚至还有卑鄙的敌方捏造关于他们母亲,以及他兄弟二人龌龊的谣言,或许是想借此分化千手一族。(不过,在一次长久的任务回来之后发现事情已经解决的柱间询问时,扉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向他说,兄长,在面对肮脏的嘴时,血是最好的清洗用具。)
但他从未想过——
扉间正躺在他的身旁。之所以柱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是因为——弟弟的浑身上下,被他的植物缠绕著,就好像一株巨大的藤蔓,草茎,或是花什么的被他催发长在了弟弟的身上。
扉间的状况也很不对劲。
他还穿著昨晚赴会时的千手一族族服,只是外衫不翼而飞,而里头单薄的单衣也破破烂烂,被撕了好几个口子,苍白的肌肤从撕裂的地方透出来,上头绑缚著细细的绿色藤蔓,浅浅陷入肉里。
他的双眼并未合上,微微睁著,但意识显然已经昏茫。总是凌厉的鲜红色眼珠雾茫茫的没有焦点,怔怔地望著天花板,上挑的眼尾带著泪痕,浅白色的污浊乾涸在脸颊上。
他的手也被藤蔓束缚著,无力地捆在头顶,动弹不得。那绑著双手的藤蔓向下延伸,横过他的口中,强制性地压在舌上,迫使他只能伸著舌头,一副不堪狼狈的糜烂样子。
与还能算完好的上身不同,扉间的下身完全赤裸,单衣从腰间被扯开,双腿无力地分开,维持交合的样子靠在床上,无法遮掩住任何东西。
他的腿心糊著黏稠的浓白液体,大腿内侧一片被揉捏出来的瘀肿,牙印,粗鲁的指痕,甚至还有掌印印在腿弯上,被扉间苍白的肤色衬托得显眼非常。在柱间注视的时候,弟弟的身体依然无法自控地微微痉挛,似乎过于强烈的刺激仍在他的神经上流窜。
我做了什么?
柱间的脑中空白,即使努力回想,也只能回忆起昨晚酒会的结尾,他被扉间拉出了越来越混乱的人群。走在牵好路灯没有多久的街道上,晚风吹得他昏昏欲睡。再后来,便是一片黑暗。
他慌乱地将绑著弟弟的藤蔓给收回。
扉间的手无力地落在床榻上,倏然被放鬆的身軀又是一陣顫抖,低啞的悶哼聲從喉中溢出。
“扉、扉间,醒醒……?”
千手柱间小心翼翼地在弟弟的眼前挥了挥。扉间无神涣散的眼球无意识地随著他的动作移动,接著浑身一震。
“兄长……”
扉间喃喃,声音几乎没有传出齿外,只被含在嘴里。他的眼珠收缩,竟是一种恐惧的神态,他的指尖用力,抓皱了手下那一片床单,便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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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很了解他大哥的个性。不是不能喝酒,但那样的性子在酒后与人交往时,糊里糊涂地答应了什么,或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与其事后焦头烂额,不如先预防。
他已经为兄长挡酒很多年了。这次也不例外。
比较棘手的是,灌他酒的不比围著他哥哥的要少……或许也跟如今已经不同的身份有关。木叶越来越庞大了,不论是火影信任的二弟还是第一参谋,别有所图的人无法接近兄长,就会将目光转向他。
柱间喝酒并不上脸,总是好像没醉一样,但扉间看得出来。好不容易,在看似还正常地笑的大哥又被围住之前,他将大哥拉了出来。
迁移至木叶之后,整个千手一族都打散到各处居住。身为火影的柱间也只选择了和扉间兄弟俩同住一宅,因为先前两人都前往参宴,整个家黑漆漆的。扉间只打开了厨房、走廊和玄关的灯。
炉上有之前烧好的开水,一段时间过去热度已经冷却。扉间将满身酒气的他大哥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又去洗了两个杯子。
水打在玻璃杯壁上发出轻微奇妙空洞的声响。
柱间愣愣地看著给自己忙活的弟弟的背影,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他一直在看你。”
“什么?”
“大名带来的那位。”柱间重复,“他一直在看你。”
扉间微皱眉头,回忆,“兄长是说……那个护卫?”他迅速从脑中调出那位的资讯,半晌摇摇头:“那是个难缠的忍者,不过,今天他没有和我说过几句话。”
或许是因为他交上的由木叶直接向大名提供精英忍者作为守卫的提案,扉间心中暗自揣度。
“我说。”
柱间的声音十分低沉,带著少有的阴霾。扉间悚然一惊,发现兄长竟不知不觉已近在咫尺。
就在他的身后。
“他一直在看你。”
一只手握上他的肩头,近乎粗暴地将他转了过来。
扉间对上兄长漆黑的眼睛。
“你怎么能让他一直看你?”
他的兄长,如此蛮横、毫无道理、委屈地指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