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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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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I Still Love You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
Stats:
Published:
2022-10-08
Completed:
2022-10-28
Words:
16,098
Chapters:
5/5
Kudos:
67
Bookmarks:
6
Hits:
887

In The Air Tonight (I'm levitating)

Summary:

和大部分人所相信的不一樣,Jake Seresin 並不是沒有搞砸過他的飛行

Chapter Text

  和大部分人所相信的不一樣,Jake Seresin 並不是沒有搞砸過他的飛行──不過那都是他很年輕時的事情了。


  第一次是在他剛得到他的黃金之翼,正式被派駐進戰鬥機中隊不久,曾經在一次天候不佳的飛行中,於濃霧,或者該說是雲層裡頭陷入了短暫的空間迷向。他察覺自己陷入感官的困境時呼叫塔台的時候聲音幾乎壓制不住顫抖與恐懼,塔台給他的回覆是要他冷靜,需要做的就是完全依照他們在兩年的受訓中學習的知識,以及儀表板上的各項讀數與資訊飛行,試著在穩定下來之後趕緊落地;他照做了,暫時將他的感受到的一切、包含亢奮與恐懼都拋到腦後,努力地操縱機體直到機械顯示他終於在空中拉平,然後開始判斷自己在雷達上的位置。
  隨後Jake 接收航管員發給他的座標,而他依照著那個,像是在教室裡操縱著飛行模擬器一般,一邊默念著他早已記得滾瓜爛熟的各種操作指示,一邊木然地以返回基地為目標飛行。
  他在一台笨重的鐵鳥中下降,謹慎地確認著降落指示燈,勉強地抓到了一個適合的角度,重重的落在跑道上頭。成功地停止滑行以後他所作的第一件事便是猛然扯掉面罩,抓起了擱在腳邊的嘔吐袋激烈嘔吐了一陣,直到他的胃裡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吐出之時,他才突然想起了怎麼呼吸,接著發現全身冷汗,濕透的像是剛從海中被撈起──提醒他本來可能就那樣連人帶機沉沒在迷霧籠罩中的深海裡。
  Seresin 少尉,你還好嗎?塔台呼叫,而他一邊努力地緩住呼吸,一邊回覆呼叫。
  塔台,這裡是Hangman,我很好,謝謝。
  他回答之後,踉踉蹌蹌地爬出了座艙,讓機組員接手他的飛機之前,還記得拎走他的飛行包與嘔吐袋。Jake Seresin 少尉向他的指揮官報告了這次的意外,因為冷靜的應對與平安回歸而獲得了稱讚與體恤性的解散,他立刻回到宿舍洗了澡,一點食慾都不剩,只是補充了足夠的水份,然後爬上床關上了燈。即使腎上腺素應該早已經退去,一整個晚上他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入眠。
  ──但到了隔天早上,Hangman 已經克服了這個,並深刻地體認到當他的感官與情緒背叛了自己時,他的專業能夠讓他死裡逃生。


  第二次則是他與他的所屬的中隊登上了海上,而他們在一個空中只掛著一枚比女孩精心描繪的眉毛還要纖細的月亮的夜晚,讓像他這樣的新手飛行員進行了第一次夜間飛行與起降訓練。
  對於新手而言,第一次的夜間飛行通常是發生在晴朗且月色明亮的滿月之夜,但不巧的是,一場颱風的攪局讓Hangman 錯過了他的第一個滿月,當其他人紛紛完成了他們的第一次時,只剩下他還是完全的新手,Jake Seresin 無法忍受這種事情。他沒等到下一次滿月,就向他的中隊長請求進行他的夜間飛行與起降訓練。
  你知道我們通常讓沒有經驗的新手在光線相對充足的時候進行訓練,這不是沒有原因的,Hangman。在他提出請求時,中校飛行員以審視的眼神盯著他,而他無所畏懼地回應了那股視線。
  是的長官。他堅定地回應,而他的上司又盯著他看了一會,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向航管指揮官確認今天的夜間飛行排程中還有沒有空隙,如果有的話,就讓他試著把你加到最後一個時段裡。上級軍官搔了搔頭,挪動滑鼠,從電腦中確認一些資料。
  解散,少尉。對方這樣說道,而他回覆了一句「感謝長官」與敬禮,便退出了辦公室。
  那天晚上他終於得償所願,在月色昏暗的深夜裡,從飛行甲板上出發,開始了他的第一次在航空母艦上的夜間飛行。
  他們在飛行員學校以及駐紮的航空站都進行過夜間訓練,但那些與從黑暗的飛行甲板上發射出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在駕駛艙裡他幾乎看不到甲板的邊緣,當他的座機被發射出去之時,離艦的體感比白天的時候要更令人措手不及,他差點沒有掌握住拉起操縱桿,抬高機頭的時機。
  然後他到了夜空中,照著儀表板上顯示的既定路線飛行,天氣不錯,因此在為夜晚包圍的駕駛艙中他可以看到外頭的滿天星斗與黯淡的眉月,甚至是下方波光粼粼、但漆黑的彷彿墨水一般的海面,但Jake 卻沒有那樣的心情──黑暗對他造成的壓迫感比他自己想像的要大,但與空間迷向的體驗不同的是,他的感官正常而清晰,但依然只能壓抑著強烈的心搏,努力地辨認儀表板上的所有資訊,並依循上面的內容操作他的戰鬥機。飛行一周以後,他聽從降落信號官的指示,試圖只依著不斷晃動的燈號抓住降落──或說是墜落在甲板上的時機。
  不巧的是今天海上的波濤洶湧,當他第一次嘗試下降時沒有抓好位置,雖然感受到熟悉的衝擊,但是尾鉤並沒能勾住正確的鋼索。降落失敗了。電光火石之間,這個痛苦的念頭閃過了他的腦海。
  降落失敗,Hangman 請求重飛。他透過無線電對塔台大叫,肯定的回覆在他第二次離開甲板邊緣的時候響起。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失敗,每個新手都可能會發生,但當他屏著呼吸再一次嘗試降落,同樣的失誤卻發生了第二次。他不得不又一次請求重飛,而航管官肯定的話語中彷彿帶了一絲體諒與憐憫。
  他還太年輕以致於感受到了屈辱。他咬著牙,在空中重新盤旋了一圈,又一次試著降落的時候,依然錯過了正確的時機。
  他聽到塔台的呼叫,這一次是他的中隊長的聲音,透過無線電,那個聲音聽起來彷彿深夜的廣播節目,低沉而悅耳,帶著穩定人心的頻率。
  Hangman,放輕鬆,你做得很好。我們不會跑。你只需要控制著你的恐懼與焦慮,維持專注,做好心理準備──甲板在等著你。
  當然,如果你還捨不得下來,加油機也為你準備好了。對方開玩笑似地補上,Jake 這才驚覺到他的油錶確實已經偏低了──開什麼玩笑,他是Jake "Hangman " Seresin,他不能給自己留下一個在空中耗盡燃油的經歷。
  第四次,他在降落以前深深地呼吸,看著搖晃的引導燈,聽著信號官的指示,想像著自己正在進行一場性命攸關的迫降,壓抑住墜毀與燃燒的恐懼,心一橫,讓前輪重重地接觸到了甲板,而在兩秒不到的時間,他們便猛然停止了前進,Hangman 感覺自己被用力地甩向前方,差一點撞上儀表板,下一秒才意識到自己終於成功地降落到了甲板上。
  有好幾秒的時間裡,他只能聽到自己的急促的呼吸與耳膜裡頭血液奔騰的震耳欲聾的聲音,接著他才收到了塔台的降落確認。他走下飛機時感覺身體沉重而僵硬,腎上腺素將他的血壓拉得太高,而肌肉緊繃帶來的乳酸堆積則肯定會讓他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甚至到隔天都不很好過。
  他在黑暗的甲板與星空下再次做了深呼吸,走下艙裡時見到了他的中隊長站在那兒等他,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還享受你的夜間飛行嗎,少尉?」
  他問,Jake 垂下臉,含住了下唇,痛苦地搖了搖頭。
  「我搞砸了。抱歉,長官。」
  男人揚起了眉毛,搖了搖頭。
  「不,別擔心,你做得很好──或者說,你會能夠做得很好。」
  所有人都知道你有足夠的技術與判斷力──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嘗試的膽識,以及或許一點點的魯莽。那可以讓你飛得更高,走得更遠。
  他持續垂著頭,但或許是露出了一副「我不需要安慰的屁話」的表情,他的上司從鼻子裡發出了笑聲,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論如何,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隔天,Hangman 發現他再次被排入了夜間飛行的排程裡。當他第二次在黑暗中發射離艦之時,一方面感受到腎上腺素的上升,一方面不可思議地感到平靜,他在平穩的呼吸中甚至能夠分神凝視星空,當他降落在甚至比昨晚要黑暗的甲板上時,優雅的彷彿他已經是個老手。
  在他搞砸過後,Jake Seresin 甚至喜歡上了夜間飛行,而他聽從建議,持續用他的膽識與些許魯莽支援他專業而帶有精密技巧性的飛行,而那將他送進了捍衛小隊。

 


  Jake “Hangman” Seresin 在內華達的沙漠裡,他正在捍衛小隊於法倫航空站為期八週的訓練中,他有個不錯的開頭,但很快地就進入了真正的挑戰;因為他的目標始終都是首席,所以無論是靜態的課程或者或是飛行訓練都盡力的讓自己做到最好,到目前為止他也確實是最好的──但是他卻大意地在別的地方搞砸了。
  他指的是與Bradley “Rooster” Bradshaw 的關係。
  一開始他只以為那是在訓練開始以前一場輕鬆隨意的萍水相逢,但從開始發展至今,他卻開始感到有些後悔──到目前為止,他所學到的最大的教訓是「別和即將要一起工作的同事糾纏不清」,雖並不是說Roster 把他帶進旅館之前有給予他足夠的警告,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當開始了飛行課程之後,持續在課堂以外的地方招惹另外一名飛行員,這件事情他必須擔負一半的責任。
  Rooster 的飛行與他展現出的態度在Hangman 的眼裡大有問題,但他本來可以只是忽略,就像忽略其他不會對他構成威脅的飛行員一樣,讓對方可以自己試著在訓練的過程當中想通,或是未來的某天在現實世界的飛行中醒悟到自己的方式行不通。他沒有置之不理的原因很簡單也很個人,第一,他看得出Rooster 可以辦到,但就是不知道為何不肯;第二,他發現自己不太想要想像對方在空中燃燒墜落的模樣。
  或許他只是捨不得與對方調情所獲得的樂趣,以及他在那個晚上沒有得到的東西。當他成功的惹惱了Rooster,並讓他一邊發出懊惱的低吼,一邊冒險的將他壓在共用的淋浴間的隔間門上,並從後方沉重而緩慢地進入他時,Jake 感受到男人的體溫貼在他的背上,濕漉漉的鼻息與小鬍子磨蹭著他的後頸,他大膽地發出了滿足的放蕩呻吟,知道那會為灑落在地面與他們身上的水聲所掩蓋。
  那應該要是結束,但不知怎麼地,情況卻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逮到時機就做愛,或是一些人們在開始做愛以前會做的事情,像是剛明白性是怎麼一回事的高中生,或是墮落的大學生一般──考慮到他在高中時還只是個懵懂於自己的性傾向、談著純純戀愛的男孩,而一畢業就進入了海軍官校,一個嚴格且艱辛到足以殺死所有浪漫感情與性慾的地方,而畢業以後又隨著駐紮命令四處漂泊,這或許還是他這輩子有過最多性的時候……而且還是跟同一個重複的對象。這並不是個好主意。
  但在同時,他們仍然為了飛行而爭吵;最開始是Hangman 單方面地批評Rooster 的飛法總有一天會讓他墜入地獄,但隨著他們的關係變得密切,Rooster 也開始回擊,指責他不肯在團隊合作上盡其努力,可能會不幸地害死所有人──好吧,營造出對立的態勢,可能是一個掩飾你正在與對方上床的好方法。Jake 在Javy 問他他們之間是怎麼一回事時聳了聳肩。
  當他意識到他搞砸了的時候他正在Bradley Bradshaw 的宿舍的床上,當時的倉皇有點像是曾幾何時他陷入空間迷向時的感受,但他憑著專業的態度與冷靜的判斷力,讓自己勉強沒有尊嚴掃地的離開了那裡;然而一度萌芽的壞主意卻沒可能輕易地擺脫,以致於當Rooster 再度在週五的傍晚,趁著他們剛結束了本日的飛行並待在同一間更衣室裡,悄悄地提議他們可以去些酒吧以外的地方時,他只是眨了眨眼,便點頭答應。
  或許此時他也需要一點膽量、以及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