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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人物的报告,秉承艾尔海森以往的风格,语言简练,逻辑严谨,写实详尽……只是隐去了他取得神明罐装知识的事实。
“交完报告,就该到它了。” 他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最里面藏着顺回来的神明罐装知识。
一开始的探索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倒腾出了许多不错的详实数据,但几个月的细细分析下来,发现这些数据能提供的内容还是离核心的智慧甚远。
研究逐渐的变得停滞不前,可是计划却不能等人,教令院的大人物在谋划的事情,要是想与之抗衡,那就必须得到神明的力量。
不顺利的研究就像须弥连日的阴雨,令人稍感郁结。对神明罐装知识的研究,虽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但剩下的方法却十分危险——跟之前的镀金旅团一样直接使用罐装知识。
镀金旅团的前车之鉴并没有对艾尔海森起到震慑的作用,反而坐实了他的猜想——如果虚空和人一样都是智慧的容器,那使用了神明罐装知识之后会发疯,极有可能是人类身躯的容量远远小于虚空系统,没有一次性承受神明罐装知识的能力。
他并没有放弃,费时费力地从黑市弄来可以把高频高能的智慧能量进行转化的知识变压器便是最好证明。
指尖抚过冰冷的机器,研究的思路很清晰——将神明罐装知识的力量拆解压制到个人身躯与意志可以承受的范围,只是后果未知,也不会有人为他的安全保障护航……艾尔海森心一狠,按下开关。
【虚空链接中……】
开启链接的3秒内没有任何反应,第4秒也很平静,随后整整10秒都无事发生。
【载入失败】
虚空系统的数据目镜中正在进行的读条突然跳出猩红的警报。
知识变压器突然传来一声怪响,然后机器冒出一缕烟,数据目镜里所有画面随着知识变压器的报废都消失了。
这个结果占预估概率的85%,艾尔海森有那么一丝转瞬即逝的可惜,但消弭的也快,无数次的试错的研究的常态,对此他也早也习惯。
就在他取下变压器中的神明罐装知识时,视野中的画面陡然一跳。
怎么回事?
脚下的地面荡出水漾的波纹,周围那些本该是固体的东西都开始扭曲液化,朝一个方向流淌——
他的脚下。
来不及采取任何应急措施,他立马坠下光影陆离的空间通道。
……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奇妙这个词的形容范围,青白与紫红的线状流光扑朔朝着某个地方,像是时间的回溯,又像空间的跃迁。最终撞进一片白茫茫的光里。
艾尔海森掉进一个紫红星幕的未知空间,落在一片发光的银白土地上,坠落的冲击小到微不可计,常规的物理定律不适用于这里,显然这里已经不是刚刚他身处的须弥地界——
像是跨越了星空之外的扭曲虫洞来到了某个只有梦境中才会出现的不真实之地。
天幕是红紫霓彩,一片荧辉霓虹中,连空气都似乎混杂了玫红色的粉尘,奇幻迷离,像是梦。
但须弥人从来不做梦。
目之所及处,最明显、最挪不开目光的,是远处一株巨大的、散发白色光芒的树。
这个空间的天幕上没有可以提供足够照明光源的恒星,这棵光之树就是唯一的太阳。
树。
生活在须弥的人都对树这个意象很敏感,哪怕吉祥小草王已经现世五百年,教令院推崇的神明仍然是已故的大慈树王。
当然,神不神的,艾尔海森没什么感觉,他没有遇到困境时向神明祈祷的习惯,理智告诉他神要是得知他私自使用神明罐装知识或许会在下次他和卡维争论时帮卡维抽他。
在分析这个奇怪的空间时,有许多银白色藤蔓缓缓围了上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植物——即使艾尔海森在须弥生活了很久,学习与工作的需要他也游历了很多地方——他下意识的使用虚空系统,却没有反应。摸上耳侧,附加在耳机上的虚空系统已经不见了踪迹。
树藤数量颇多,但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它们像蛇一样扭蜿蜒游走至须弥书记官跟前,高高昂起末端,与艾尔海森的视线齐平。
银白的,散发着浅浅的白色荧光,甚至有点晶莹透明的质地,可以看到里面运送荧绿色水液养分的筛管,它们好像在展示自己,就像古代骑士展示自己华丽的装备一样。有那么一刻,艾尔海森在这些流光溢彩的树藤感受到一股超凡的神圣。
这些藤蔓似乎也感受到了艾尔海森对它们的认同,一根手指般粗的银白藤蔓试探般的圈住了他的手腕。
微微的凉,触感像是胶冻状的史莱姆,藤蔓表面还有一些清爽的水液,艾尔海森隐隐闻到植物汁液的清爽淡香。
他来到这里是因为神明罐装知识,这片天地所展现的——
是智慧之神的力量。
关于这件事,目前他没有任何实际证据,但他很确定,带给他这些信息的绝不是直觉,而是……那些藤蔓传递给他的某种知识。
艾尔海森沉下思绪,集中注意力,试图在意识里捕捉那一丝微弱的精神链接,肩上的草系神之眼从静默到发出光亮。
银色的藤蔓慢慢地顺着艾尔海森的小臂缠上来,其他的藤蔓也跟着缓缓圈住他的手足,树蔓荧绿的血管也泛起绿光,与神之眼的光芒相辉映。
男人身形高倾,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了肌肉优美的身体,他表情冷淡,青色的眼睛,在瞳孔边缘泛着橙红的霓彩光晕,在不停蠕动的藤蔓中间显现出超然禁欲气质,还有一股不近人情的冷酷,是一堆杂乱线条里唯一具有半永久规整感的存在。
他像一个还在调试的机器,身上的藤蔓是传输数据的导线,肩上的神之眼随着呼吸的频率闪烁着光亮,那些植物荧绿的养液运输管也以同样的频率发亮。如此和谐。
艾尔海森在某个时刻被一种微妙的精神力量触动,像是感应到了某种电波,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那些神奇的、不能用语言形容完全的东西化作树木抽条的絮絮声,还有新芽萌发、花朵绽放的声音,细微的,却是千千万万,窸窸窣窣汇成风,汇成河流。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意识连接上了某个存在,视野被拉得无限宽广,似乎把整片空间都笼罩其中,个体小小的心灵在触及极限辽阔的一瞬间被震撼。但艾尔海森依旧不知道“祂”想要表达些什么,双方间无法交流。那些声音逐渐堆积到一个鼎盛,像是夏日里的蝉鸣,轰隆隆的,气势铺天盖地。
可所有的动静,好像都被桎梏在地面以下,不安份地冲撞着阻拦的壁垒依旧难越屏障。
一瞬的时间转逝后像是运行中的数据猛然跳出异常,所有声音快速消寂,如同快要构建好的程序在一瞬间迅速崩坍。
神之眼还在坚持的发出荧荧神光,但是藤蔓上的感应光亮已经熄灭。
不行吗?
艾尔海森皱眉,也许是神明罐装知识的力量经过变压器被限流得太多,即使他来到这里,也不能进一步了解这片天地。
但是这个能量指标已经是他测算范围内身体可以承受的上限。
他捋下以及爬到肩膀上的藤蔓,想去别处找找办法,比如去调查那棵不知名的发光巨树。
“嗯?”
被捋下来的藤蔓重新缠到了他的腰上,掀开紧身的衣物,滑滑的细条状物贴着腹部锻炼得极好的隆起肌肉往上缠绕。
这些东西似乎并不想放他走。
“你们要干什么?”
他们一开始就接触得过于紧密,再好的伸手在拥挤的包围空间里也难以施展,一旦被缠上,树蔓就会接二连三攀上身躯。
草元素力对他们不管用,手边也没有武器,艾尔海森拿它们没办法,它们的数量多,还有一定的智力,懂得交织成网截断他脱身的路,把他的手脚强硬地缠缚起来。
这并不是捕食者与猎物之间的殊死搏斗,那些藤蔓的侵略举动没有太大的恶意,但另一方却很抗拒。两边谁也不让谁,动作逐渐激烈。披风被扯落,神之眼也跟着掉落了,那些东西还解开他的裤带和鞋扣将鞋裤甚至下身的衣物一起扒掉。缠缚他上身的树蔓,在绑紧他双手后也开始撕拉他身上贴身的布料,比起马上就要赤身裸体,艾尔海森更加注意的是那些衣物在被甩落在地的一刻,就变成了光粒散尽。
看来他正以非实体的形式存在于这个异空间,他的身体极有可能还在私人实验室,而灵魂或者意识因为使用了神明罐装知识的原因被带到了这里。
突然一个激灵,艾尔海森不自然地抖了抖。在他短暂思考的时间里,冰凉湿滑的东西从下身的敏感部位蹭过,他感受到在他身上游走的树蔓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它们不知道顿悟了些什么,更活跃地动了起来。
“停、停下!”
事情的发现开始往另一个糟糕的方向进行,它们开始无师自通地做一些自认为会取悦他的事情。那些东西肆无忌惮地攀上他的身体,记住每一个反应敏感的地方,然后专注地往那里缠绕、摩挲。胶质滑凉的藤蔓像灵活的舌头,拨弄胸前的乳首、蹭着腰腹和大腿内侧的软肉,甚至浅浅地摩挲着性器前段的玲口。
藤蔓的水液似乎有麻痹的作用,挣扎了一会儿的艾尔海森开始感到手脚发软,不,不仅如此……这些植物汁液似乎还提高了敏感的程度。那些藤蔓摸到哪,触觉神经就好像一股脑的都跑到了那里。
那种感觉,跟他研究的方向不对口,真不好形容……
当数根细银藤拧在一起的粗壮藤蔓从后穴顶进他身体里时艾尔海森明白了这些东西想干什么。
它们还没有放弃,仍然试图与自己这个来到这里的访问者交流。
而这次,它们选择的方法是——
性。
不难理解它们的选择,性是生命体最早的互相链接形式。
简单,易操作,且实用。
他不轻视性,相反,他的博闻强识让他知道性是一门很深奥的科学问题,与生命的起源相关,牵扯到了部分物种的繁衍,并对后世的生物形态、社会结构、文明产生影响。
不过学者大多清心寡欲,一门心思钻研,艾尔海森从没有从虚空系统中了解过更多这方面的实际操作问题,哪怕有些理论基础,但现实的体验中,仅仅限于偶尔自己解决一下为数不多的生理需求。
“嘶——!停下来!”
身体绷紧表现出强硬地抗拒,他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也没有任何文献描述过被这样对待时应该是个什么反应。
察觉到他的反抗与不适,湿滑的藤立刻撬开唇齿,抵入嘴里,卷成一团,压着舌头防止他咬到自己。身下肏入后穴的树蔓动作变得温柔,它们的表面分泌出更多的清凉水液,在润滑下一改刚刚的横冲直撞,浅浅地抽插。
一条藤蔓攀上肩头,探到他面前,尖端生出花苞并快速的生长,开出一朵娇小的花朵。
明艳的紫红,模样像传说中的帕蒂莎兰。
香味清浅温柔。
不被现世种种污染过的纯洁,讨好似的被送到这个平人不解风情的学者面前。
花朵的芳香似乎有着同样的轻微麻痹作用,艾尔海森感到手脚的脱力更加严重,这时更多的藤蔓温柔的蒙住他的眼,阻绝了眼前槽糕的侵犯画面,还有藤蔓捂住了耳朵,浅浅地搔刮耳廓,极尽所能传递着舒适与放松。
塞在嘴里的藤蔓向他开放输送养料的筛管,这里植物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的养分给他,哺育予他清甜的水液。
酥麻,微痒,舒爽,交媾的快感渐渐地一阵阵涌上来。
就在一切似乎控制住时,书记官刚刚放松了些许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
他嘴里含着几根枝条拧成一股的粗壮藤蔓,含糊不清地闷哼挣扎。
“下面不需要!不需——唔!”
这些藤蔓到底没有太高超的智慧,即使有一些简单的意志也听不懂人类的话语,执着得认为将艾尔海森上下两张嘴都灌进汁液的话吸收效率更高。
好涨。
被强行灌进食道的水液他还能吞下,可灌进后穴里的却没法处理,甬道很紧,拧得跟成年男人的性器差不多粗壮的藤蔓嵌得牢固,灌进去的水液难以流出。
每一次抽插都引得被堵在甬道里的水液摇晃……嗯呐。
肚子里的水一边晃着一边被操,那种感觉很奇怪,硬要艾尔海森用语言记录的话,嗯……前所未有,唔。
他被牢牢禁锢着,被肏久了人逐渐有些昏沉,周围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什么破土而出,之前一直被压抑在地面以下的事物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这或许是研究的转机……他费力地甩了甩头想要看清。
“别,别挡住视线……”
让我看,让我看看,让我记录……强烈的念头让捂着他眼睛的藤蔓识趣地褪去,而相应的代价则是一只脚被抬起。树蔓把他的双臂不断往上拉,身体也跟着拔高,他仅剩的与地面接触的脚得艰难垫着脚尖才能保持平衡。
以这个姿势承受侵犯十分耗费精力,但很快他另一只脚也被吊起来,身体彻底的悬空了,完全落入那些藤蔓的掌控里。
更深入,更完美的链接。
有植物破土而出,草叶舒展,茎梗抽条,银白的草皮与灌木乔木在原本荧白的土壤上开疆拓土,一座银白色的森林正在拔地而起。
为了搞清楚神明的力量,须弥学者半推半就的配合,这场情事逐渐步入正轨。他被那些藤蔓往巨树下拖拽,就在这异界之物的光芒照耀下做爱,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又陌生,又爽。
时间的流失在这里无处体现,不知过了多久,数次高潮之后他前端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了,意识的闸门开始松动,在清醒与恍惚之间仿佛有更多水液灌入身体。奇异的力量如海浪般冲刷着他的意识,而两者却并不相容,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以强硬的姿态灌进了他的灵魂里。
……
“呼——!”
艾尔海森一个激灵,从实验室里的担架床上弹起来。
窗外天刚刚蒙蒙亮,他一夜未归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要是室友卡维问起来就说晚上在教令院加班。
他试着动了动。
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令他哼出一声轻轻的闷声。那种感觉……
胸口,不。
下腹,像又不像。
那难以启齿的地方……艾尔海森十分冷静地拉好窗帘,在门口整理仪表的落地镜前脱掉了衣物,掰开了下身私密处,身体没有任何痕迹,那里也没有任何红肿的迹象。
只是他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浮热,脸上微微的红,眼角隽懒浮红像是经历了一夜风流。
确实是一夜荒诞的奇淫之旅。
可他并没有感觉到疲惫或是虚弱,相反精神还不错,仿佛被注入某种奇异的力量,意识清醒,思维活络,比以往结束了8个小时的无梦深睡眠还要精神。
只是灵魂深处充斥着奇异的饱胀感,被塞得太满,以至于有些羞耻的微微酸胀……唔。
……
神明的力量确实赐予他的不止是一场梦。
自此之后,他的虚空系统好像被某种力量干预,他可以得到更高的限权,而知识提取的过程不会被触发虚空系统的警报,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就意味着在教令院不发现的前提下他可以做更多想做的事。
只是每到深夜,合眼之后他就被拽到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梦境之地。
那些藤蔓总是缠缚着他,亲昵的蹭动,性交从未停止。它们喜欢对他进行哺育,或是单方面的灌溉,在最后把他捆缚起来,高高的吊起悬于树冠之上,像展示艺术品一样在一片朦胧的光辉中展示着智慧殉道者的身体。
但这终究是一场利大于弊的买卖,现实里,艾尔海森的肉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仍然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偶尔为了探究些消息远行。出差路过奥摩斯港看到类似于他那个不理智学长的奇怪言论会就地问最近的商铺老板借来纸笔挨个贴纸条反驳他的观点。
“书记官大人,有您的信。”
抬手接过信件的某个瞬间,艾尔海森在自己拿着信件的手上看到一晃而过的银藤,再一眨眼,现实里什么都没有。
“书记官大人、大人,您……”
“要是没有其他的事,离开时记得关上门。”除此之外连句寒暄都没有。
“是、是。”
办公室的门扉关上,隔绝了外头隐晦或是毫不掩饰的探究眼神,艾尔海森知道自己在须弥城里不太受待见,可又因为他出色的学术研究能力而让别人不得不好好待见他。
人类就是这般矛盾又复杂。
他也早已习惯。艾尔海森不清高,只是认为过多理会他人事务完全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工作间隙的时间不如用来完成更伟大的成就。
他思考着,自己与那些树蔓越发紧密的联系。
时时刻刻,他都觉得自己的精神正在以一种原始的交合姿态与那神物链接着。
他变得与接触神明罐装知识前有所不同,他对外界的情绪起伏比之前更少了,他的灵魂被藤蔓簇拥着,陷入一种接近真理的冷漠,学者的灵魂以那些文明人不齿的放荡姿态居高临下地通过肉身的双目看着空间之外的世界。
等到处理完公务,到下班的时候他才想起那封信。信封不是须弥的款式,上面绘制了璃月的霓裳花,还有一句字体清隽且笔力苍劲的“吾友亲启”。
信件来自一个璃月老朋友,内容除了问候,还有就是上次他们没有讨论完的提瓦特人神关系学说以及附带几件璃月日常趣事。
艾尔海森想到自己订的一批冷浸蛇酒好像快到货,而下周也有前往层岩巨渊的行程,要是办事速度快些,按他的脚程能抽空去璃月港转转。
他要探望的朋友叫钟离。
在艾尔海森认识的人里,钟离算是他认为相处起来比较舒服的一个。须弥书记官能感受到,自己在大部分人眼里的印象都是“聊不来”和“好使”,对此,他没有任何意见,因为这是事实。
但钟离不会给他一种自己只是工具人的错觉。
即使在他看来钟离是个奇怪的人,博文强识,理性从容,却也肯在一些奇怪的事上花时间,比如听说书——夸张又没有依据的璃月故事,跟学者们考究到的历史相差甚远——就跟卡维相信陌生人随口编的凄惨身世然后给他们捐钱一样,无法理解。这不妨碍他们交好,艾尔海森对才智拔尖的人向来赏识,自学生时代在璃月街头偶遇后他们一直保持着不频繁但也从未中断的联系。
以往,他会带些须弥的冷浸蛇酒去访友,但这次脑子里却疯狂的跳出桂花酒或是果酒的选项。
虚空系统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许多与璃月、霓裳花、摩拉克斯的零碎信息纷纷跳了出来,毫无预兆与头绪,艾尔海森把那些知识都看了一遍,很普通,不少都是广为人知的事,等知识信息不再跳出,艾尔海森挨个将信息窗口关闭。
怎么回事?
只要念头一想到信件与他的朋友,就会有很多纷杂的信息与知识涌了上来,神明的知识似乎对钟离的名字有着强烈的反应。
“你要去见你的石头笔友吗?”卡维一早就盯上了室友兼学弟订的那几箱酒,琢磨着等对方外出办公的日下手。
“嗯。”
关于那位传说中的钟离先生。卡维听自己的这个学弟描述过和对方愉快的学术交流过程,欢脱的建筑师在听完后被那种超硬核唇枪舌剑震惊,比起对方渊博的学识,他更惊讶这人居然没被他学弟气死。要知道艾尔海森可是须弥知名木头。
……
见面的地方是璃月港的三碗不过岗,艾尔海森在虚空里迅速找到了这个地方的定位,比起以前碰头的新月轩和琉璃亭,三碗不过岗这种露天的酒寮茶室就显得寒碜很多了。
“别来无恙,朋友,能再次看到着实令人高兴。”
“嗯,好久不见。”
曾经钟离行踪飘忽不定,常常出现在璃月繁华街头,喝茶听书遛鸟买古玩,名下没有什么产业却也不见他朝九晚五,艾尔海森曾表示过他不介意自己的朋友干些黑道事业。
后来的某一天,钟离的来信说他在往生堂找了份固定工作,这番看来,这人似乎已经找了份正经工作金盆洗手,虽然消费降级了,但也归是件好事。
“上回书说道……”
说书师父已经开场了。璃月人向来好客,钟离每次都会提前在说书师父的场子里订位置接待他,艾尔海森也曾直白的表示真的没必要,他对这种没有依据的故事不感兴趣。
那时的场景艾尔海森记得很清楚的,男人抿了口茶,神闲气定的对他说:“入乡随俗,在璃月地主之谊里我们会拿出认为最好的东西招待客人,这是这片土地的文化,包含着人们憧憬、想法与思考方式,了解他们,才能帮助你更好的了解这里。”
好吧,是个可以说服他的理由。
于是每次拜访璃月,艾尔海森都挺直了背陪着钟离在说书人的场子里坐上半天。
“琉璃亭的桂花酒,很难得你会这样选择,以往你总是坚持认为冷浸蛇酒更好。”
那两瓶冷静蛇酒终究是没被艾尔海森带到璃月,这个行为得到了拒食长条湿滑海鲜的璃月友人的赞赏。不过此时艾尔海森却没有太多精力去记录那些赞赏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了璃月港地界他就不太好受。
他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头晕、心悸,神明罐装知识的力量很不稳定,从一开始精神层面的影响逐渐影响了生理。周围的声音都被弱化,变得沙沙的,不太真切,唯有书师父声情并茂字正腔圆的声音被放大。
“话说,彼时的岩王帝君……”
岩王帝君……
帝君……
“摩拉克斯。”
什么——?!
眼瞳骤缩,他突然扭头看向同桌人,瓷杯在走神间脱了手,碎在脚边。
“怎么了,要是旅途劳顿,不如去往生堂歇歇脚,胡堂主那里有许多空客房。”
若是平常,艾尔海森应该会认为直接去旅店更方便,如今有了别的目的。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了。”
数量巨大的信息朝他汇聚,甚至不需要打开虚空系统的目镜,那些信息越过了虚空系统到达了他的脑子里。魔神战争,须弥,璃月,很多不可考究的历史化作画面快闪而过……而头一次的,他从神明的罐装知识里接收到了具象的声音。只要他的视线看向他的璃月朋友,缥缈的女声就会自精神的海里浮现出轻轻呢喃:
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虚空系统的目镜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自行启动,锁定人像目标,化作一行加大加粗的猩红文字。
钟离,确认——璃月岩神,摩拉克斯。
“唔…”
艾尔海森突兀的轻哼一声,脚步不自然的一颤。
明明衣着整齐,可身上好像爬着很多湿滑冰凉的藤蔓,感受真切。视野中的画面一会儿是璃月的街道,一会儿红紫天幕的异世界。
他的灵魂被困在银白荧光的森林里,被捆缚着保持交媾的姿势高吊在巨树粗壮的枝干上。那些塞在他后穴的藤蔓突然大动静地作弄起来,一阵抽插后一股股水液被填进来,灌进身体里,像一场受孕。
太多了,后穴纳不下,绿色的汁液溢出后穴从大腿间滴落,两腿之间弄得湿淋淋的。
但是在现实里,艾尔海森远没有那么狼狈,他跟着钟离来到了往生堂,虽然脚步有些不稳,但依旧举止有风度。
不过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的浮热,就像运作中的设备遇到问题开始发烫,身下的裤子也好像洇出了水迹。
自从使用了神明罐装知识后,他像一台被时时更新的仪器,那些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就想把他肏一遍,顺便灌输一些“知识”给他。
他不排斥这个,但可以选择的话,最好不是现在。
“你看上去不太好。”
往生堂员工宿舍充足,胡堂主三天两头外出拉生意,小姑娘不在的时候凡事都由客卿先生说的算。钟离收拾了一间空的客房,将来自须弥的朋友扶到床边坐下,却没有离开,站在他面前,自上而下的看着他,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有些事情,希望你能如实相告…在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位已故之友的力量。”
刚刚缓了口气的艾尔海森猛的抬头。钟离一定发现了什么,既然如此也没有继续拐弯抹角的必要。学者眼里折射出的光,并不柔软,带着他平常予人一贯的压迫感。
“在此之前我想知道,钟离,你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
被注视着的人一贯的从容:“如果要回答这个问题,那么今日你也许就不能早早休息了,不知道你是否有充裕的时间叙旧。”
他曾经山峦崩于眼前而不形于颜色,如今为一些小小的事物有了几分兴趣。
“失礼了,艾尔海森。”
保养得极好的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对方胸口的绿宝石。
周边的景物瞬息间扭曲,梦幻天地的入口于他脚下展开。
金色的光柱冲天直下,似有贯穿穹宇之力。神明的出场堪称惊天动地,紫色的天空,光芒荧荧的银白森林,原本在粉白光芒中圣洁无暇的巨树,被这力量惊骇的一撞,摇出了许多闪闪的浮光粉尘。
光芒熄灭后,往生堂的客卿先生衣冠整齐的淡然站在神树下,缓缓抬头,看向藤蔓中他的须弥朋友。
“没想到你以这种方式得到了力量。”
“非要一个解释的话,你就当是学者的好奇心吧。”
艾尔海森在藤蔓缠缚下裸露出来的身体也是湿淋淋的,洒满了植物汁液,他被高高的吊着,银白的植物甚至依旧在他的下身做着某种运动。可是与树蔓交合的人毫不在乎自己现在不堪模样,凌于半空之上,似神非神,神情冷漠地垂眸,与来到这片空间的新访客对视。
有树蔓试探地攀上钟离的手臂,男人轻轻拍了拍树蔓,下一秒,一圈力量浑厚的神光浮现,树蔓因为感受到熟悉的岩元素力而吓得退却。而钟离却拽住一条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藤蔓,神光强行刺入柔软的枝条里,然后钟离立刻松开了手从外套内侧摸出了擦手的帕子。
神力将他的意志传达了出去,巨树的枝丫沙沙摇晃起来,藤蔓显得不太甘心,但还是把艾尔海森放了下来。一些纤细的藤蔓褪去,更多被勒出红痕的皮肤露出来,大部分藤蔓的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把须弥书记官的身体缠得更紧。
钟离绅士地脱下深色的外套披在对方被藤蔓捆缚的赤裸身体上:“想来你自有考量,毕竟,湿湿滑滑的东西总会让我想起不好的回忆,要是仅仅是为了好奇,我还做不到如此牺牲……”
外套小了些,艾尔海森只能草草裹在腰间,浅浅掩住腰腹和大腿根,从衣物下伸出来的白皙笔直长腿和深色的外套色差瞩目。
“没想到你就是摩拉克斯。”他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被藤蔓扯着展不开手脚,尝试了两次无果后干脆坐在了地上,昂着头看着钟离,既没有被看到裸体的窘迫,也没有因为第二个人来到这个异空间而慌张。
大概是因为树蔓表面汁液的轻微麻痹作用,他少了许多了平常学术切磋时的锐利,气势难得的软了几分,却依然冷静。
“要是能称呼我为钟离更好。”男人不紧不慢的纠正,还特意补充,“如你所见,璃月现在已经是人治的时代,摩拉克斯的故事已经交付予说书的诸位先生,而我也在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体验现在的璃月。”
“嗯…所以说书里的那些事你真的干过?”不知是不是那些汁液钝化了艾尔海森的思维,脑子转着转着就滑偏了轨道,他不合时宜的想到另一件事,犹记得两年前在与钟离一起在璃月说书人那里听到的岩王帝君游历璃月娶了七个漂亮老婆的故事,“你真的娶了七……”
“咳,有些事时间太久远,流传下来未免有所偏差,品茶听书时感觉就像是在观摩他人的人生。”已经退休的摩拉克斯不动声色地挽了一把自己的颜面,“……我的事先放一放,日后若是你有兴趣可以再与你讲,眼下你的事情更为重要。”
他在艾尔海森合不拢的两腿间半跪下来,扯了扯缠着对方手足的树藤,单单只是缠缚手腕脚裸的很好清理,那些交错成网爬满他大腿和腰的最难解决,钟离干脆看准对方腿间最粗的那一股藤蔓率先把领头的藤蔓拔出身体。
“唔——!”
外套下盖着的身体猝不及防地一颤,随着藤蔓的扯出有绿色的水液从艾尔海森身下漫出,隔着深色的外套钟离依旧能看清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腹似乎弧度有所平复,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满绿色汁液的粗藤,想必这就是堵着身体阀门的罪魁祸首。
钟离把藤蔓扔到一边,汁液太多了,他已经顾不上用手帕清理,又扯掉一些藤蔓后他伸手按上了对方的小腹。
“你……?!”
“一些必要的举措,东西清理出来会更好。”
艾尔海森没有反对,挤压下被注入身体里的液体缓缓从甬道里流出,外套下裹着的精悍躯体阵阵战栗着,快感牵着些许羞耻和水液一起流淌不止。须弥学者这会儿没空抬杠了,被拽下来的藤蔓有几根被他攥在手里,他蹙着眉努力咬着下唇,把喉咙里翻滚的轻吟全部压进鼻音的闷哼和粗重的喘息,攥着藤蔓的手指节发白,青筋微突。他手里的银色藤蔓更像是快被攥断气了一样,疯狂扭动挣扎。
简直风水轮流转。
等到液体全部被压出来,钟离的外套不仅被打湿了一块,跪在地上的裤管也被满地的水液浸湿。
“你的行动太过于冒进,大慈树王哪怕已经故去,残留的力量也非常人可以承受。”
可显然钟离面前的年轻人不这样认为:“现在的情况尚在可以接受的为范围。看着提瓦特的岁月走了那么久的你应该也能明白同样的情形下会这样做的人,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搞学术的都有点不合常理的疯狂。
但其实只要顺着理性思考,艾尔海森这个冷硬酷哥的壳子下的人不难猜,他的行为可以用逻辑推理,就像书籍上的文字一样实在。
善恶这些令人头疼的主观情感在他看来不是很值得钻牛角尖,搞学术的,研究问题,解决问题,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不过艾尔海森不算个刺头或是社会的隐患,起码他愿意在一定程度上遵守须弥的法律,嗯,一定程度上……
不包括把自己当成实验体这件事。
既然当事人都那么坚持,钟离也没再说什么。虽然他不是这些智慧神力的拥有者,但以摩拉克斯的见识显然发现了艾尔海森使用这些力量的方式并不恰当,起码,正确的方式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恕我直言,你的状态堪忧,要是不突破现状很有可能会被神明的力量吞噬,变成这个精神空间的一部分。不过我那位故友的残存意识并不排斥你,要是你不打算放弃,我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帮助你。”
“怎么做?”
“我可以引导它与你建立正确的链接,不过需要用跟它们一样的方式干预你现在的状态。”
这话说得有些隐晦,艾尔海森在植物汁液浸泡下显得有些许迟钝,他花了几秒理解,突然模糊的意识到一个尖锐的问题,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警惕:“你要在上面?”
跟那些智力有限的藤蔓打交道时他没得选,而现在,打交道的对象换成了邻国的岩神。虽然人神有别,但起码语言交流是没有障碍的。
“就经验而论我确实不精通此道,突然被委以重任,就算是我也难得感到压力。”
钟离继续若无其事的清理挂在艾尔海森身上的银白藤蔓,目光平静坦荡,没有丝毫不妥的神色。
只有微微低头的间隙,岩神金色的眸子无声的微微深沉了几分。
“不过岩属性的力量十分稳定,不会引发连锁的力量反应,神明之间力量的属性虽不同但总有相似的门法规律,而且你我是朋友,大慈树王亦是我的旧识,让我主导你们二者的链接想必会顺畅很多。”
“尽管没有绝对的保证,但作为朋友,我会尽我所能的提供你需要的帮助。这份助力不需要报酬,可这牵终究扯到另一位神明,为了减少可能的风险,我希望能得到一些信任,不仅有助于让你的情况转好,也对我更加公平。”
淡淡的低沉嗓音,如他代表的磐岩,沉稳可靠,条条种种,慢慢道来。乍一听,很有道理,细思下来,也不亏。
艾尔海森眯了眯眼,不愧是开创璃月的古神,短暂的时间里就摸清了他的状态,他确实在逐渐被神明的智慧同化,再久一些,也许在解决上头大人物惹出来的麻烦后他就会以成为巨树一部分的形式得到神的智慧。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深陷这片异空间的学者在这段时间里没有找到任何办法,也没有退路。
“当然,你与这里藤蔓接触了许久,不知有没有探寻到其他更好的方法,若是不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我们也可以尝……”
“开始吧,你在上面。”
艾尔海森果断接受了邻国神明的建议,掀开了自己身上最后的遮掩。
被打断话语的神明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含蓄一笑:“那么,接下来就请交给我吧。”
温柔地,毫无抵抗地,走进良夜。
……
对象换成了人,艾尔海森没有之前那么毫无心理压力,他目光紧盯着对方,身体有些紧绷,颇有些严阵以待的感觉。这让钟离无端地觉得他们很正经,甚至正式,即将开展的,不是什么旖旎而是一场伟大的研究探讨。
嗯……知识不分三六九等,他们好像确实没有探讨过这个领域的内容,交流一下也好。
他抚上须弥学者的肩膀,被藤蔓亵玩已久的身体上全是湿滑的汁液。湿湿的、滑滑的东西向来不是钟离的所爱,源头是某个爱搞事情的漩涡魔神,要是必须具体详实的描述或许是因为对海里那条大鳗鱼的不喜,久而久之养成的一种习惯。可现在他不会觉得眼前的人和滑滑的海鲜有什么关系,须弥学者精壮的身体肉感十分明显,轻轻使劲,就能感受到结实肌理回应的力量,靠近的时候会闻到浓郁的草木清涩味,还有些凉,让人担心他的灵魂在这片天地了待了许久会不会也觉得冷。
一只有古朴金纹的黑岩巨手从他们身下破土而出,将他们托起,艾尔海森立刻感受到了岩石暖烘烘的温度,那只骇人巨手微微地收拢手指,让他冷凉的身体可以窝在掌中汲取温暖。
“我要进来了,要是有不适,请及时告诉我,当然舒适的感觉也可以同我说。”钟离的神情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外放的绮念,他甚至连衬衫的衣领都没有扯开,不急不缓地以膝盖顶开对方的腿,把又湿又皱巴的外套叠好垫到艾尔海森身下,将两人的姿势都调整到一个适合进行情爱交流的样子,只是拉下裤腰的拉链时,已经勃起的物件几乎是立刻弹了出来。
艾尔海森盯着那尺寸不小的东西微微蹙了蹙眉,还没说什么,钟离已经将自己的东西顶了进来,除了进行开拓与抽插,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动作,但每一下都力道十足,略微探索了一阵后就轻易找到了令人失控的敏感点。
与须弥身材堪比健美先生的学者比起来,璃月武神要显得文秀很多,总是让人会错以为他只是钟离,而非摩拉克斯。刚才还给艾尔海森带来温暖的岩石现在成了禁锢他的阻碍,巨手微微收拢的手指堵住了他所有可以进行闪避的空间,只能无处可躲的被摁在手心顶得发慌。
和人做爱的感觉与和藤蔓做爱不一样,虽然同样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酸爽激烈,但钟离带来的快感里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缱绻,这场情事里处处都能看到对方的体贴,被冰凉的藤蔓欺负了许久的身体在对方的开拓下重新动情,炙热硬挺的东西激得他的后穴无法控制的一阵阵抽搐收缩,禁不住快感冲击的健壮学者微微蜷曲着身体往钟离肩头靠,双手虚环住对方的背,未干的植物汁液蹭到了钟离马甲、衬衫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该你们过来了。”
钟离朝那些东西招了招手,银白的藤蔓自巨树间垂下,聚集到岩石形成的巨手之下,仅有一根被允许攀了上来,轻轻地在钟离的手腕缠上了两圈,像是温柔乖顺地女孩儿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你需要感受的不仅是我还有它。” 他拨开身下人被打湿的刘海,落下一个吻,金色的光顺着黑岩巨手上古朴的金色纹路点亮了整个巨型的岩造物。
“好…你、你慢点……”
愉悦与隐忍各自参半的须弥学者,努力放松颤抖不止的身体,拉过那种缠着藤蔓的手,回礼一般亲了亲他的手背。
那银白色的藤蔓就在此间轻轻昂首,点在了艾尔海森的额头上,接触的地方晕出白色微光。
某种短暂地维系在三者间建立。
这确实是比单方面的灌溉更有效率的双向精神共鸣。
岩神的力量没有和大慈树王的神力发生任何反应,正如钟离说所,他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担任了这次人神会晤的引荐者和翻译官。
人类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摩拉克斯注视了这个种族许久,有些许了解,但他又自认这样的了解不完全。
这样渺小的生物,总会展现出一些让神明刮目相看的独特之处。
其他的藤蔓委委屈屈地蹭上来想加入,现在躺在岩造物里的那个须弥人曾经很受它们喜欢,它们自认为大家相处得很愉快,可刚冒了个头便被岩造物抖落。
艾尔海森似乎没有注意到身上的神明不愿与滑溜溜的树蔓分享中意对象的小小想法,只是在某一时刻,那只黑岩的巨石手掌不适时的晃动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
摇晃中肉刃的顶撞时深时浅,快感起起伏伏,长腿不得不主动环住对方的腰,可这样也让侵占他的凶器抵得更深,胸膛的肌肉随着粗重的喘息起伏。
两份元素性质截然不同的神力将他夹在中间,对比下他找到了两者的相似之处,同样的温厚、广博,无限的宽广且温暖永不消散,正如游吟诗人传唱的魔神爱人的使命至死不渝。
艾尔海森有点蒙,觉得自己现在既清醒着,又沉沦着。
他没放弃思考,在起起伏伏的快感中将事情的原委理清,并推断研究的下一步怎么走。快感引来的一阵阵痉挛总是打断他的思绪,他也不气馁,意识一次一次的爬起来逆流而上,在激流中震颤至再次粉碎。
要……要……要到了。
他像一只撞上玻璃墙的蝴蝶。
小小昆虫怎会知道“墙”是一个什么概念。
“嗯…”艾尔海森被一个深顶从走神中拉回来,他突然撞上一双金色的眼瞳。
高深莫测的无机质感。
内涵深邃。
在令人心安的岩元素力量包围中,注意力被另一个神明的持续抽送攥握。
“感受到了什么?”钟离的手,有种厚重绵长的温暖,压在他的小腹上,顶撞的感觉在外力的挤压下更加的明显,再往下一点,交合的地方已经是一片湿漉漉的淫糜。
不是普通的爽,是灵魂共鸣的爽。艾尔海森的理性从未让他经历过如此激烈的起落,他现在敏感的令自己害怕,一点点触碰都令身体震颤。
但那该死的好奇心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想知道极限在哪。
为了这个答案他可以让自己疯狂。
他涨红着脸,喘息粗重的拽住了岩神的衣领,意识努力清醒,眼神已经略微失焦:“到、到瓶颈了,我好像碰到了‘墙’……”
“突破至极不是易事,不知那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做,告诉我你的判断,你的理智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我,我的理智在告诉我,现、现在应该抛开理智……”
被撞得眼尾泛红的人,努力地咽下被肏得合不拢嘴而淌下的口涎,他现在的模样和严肃的学术与深思发掘突破性的发现扯不上半点关系。断断续续的话里,竟是如此令人折舌的结论。
放弃理智,完成突破。
他的清醒在此时此刻令人着迷。
岩神给予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照做吧。”
艾尔海森说不清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在他至今为止的经历里,这是他少有的放弃对理性绝对控制权的几次。
他努力跟着感觉走,躺在神的身下,配合钟离的节奏,一波波战栗的快感撞散了他的思维,一直绷紧的发烫身体终于习惯了这种汹涌澎湃的愉悦,不再紧绷。周围的景物自某一刻起开始变化,远远的,似乎传来鸟鸣声,从树林中落下的朦胧的神光。
灌木间飞出闪蓝的蝴蝶。
光芒柔和的纯白花朵逐渐显现出色彩。
是一枚枚白光荧荧的飘零树叶也从头至尾染上盎然的绿意。
整个世界像是从某个不可探知的维度中活了过来,白色的奇怪树林逐渐变为大慈树王为子民创造的雨林。
是艾尔海森记忆中的须弥。
“钟离……钟离……”
藤蔓们再次窸窸窣窣的围到岩造物身边,却没有进一步上前,安静乖顺的徘徊在旁,它们的末端与巨树相连还是银白的,但是越绵延就越是逐渐显露出色彩,是像艾尔海森的眼睛一样的荧青色,甚至有些橙红的偏光。
“呼呼……摩拉克斯。”
“嘘。”
钟离捂住了他的嘴,开始直奔顶点。
探索追寻真理的过程本就是一场苦旅,不断跨越群星,直到抵达目的地。
……
朦胧间,一时无法判断自己在哪里,在光怪陆离的中骚动渐渐平息。睁开眼,一切都如梦初醒。
窗外的天色恰好是黑夜与白昼的交界,晨昏不清,要是忽略那些记忆艾尔海森或许觉得昨晚自己睡了一个不错的觉,早上起来身心舒畅,身体精力充沛完全没有远行办公的疲惫。他下意识摸了摸耳边的虚空系统,现在是璃月时间清晨6点整,须弥时间清晨5点30分,地点定位是璃月往生堂。
他在往生堂客房的床上醒来的,他睡在里侧,被子踢到了床角,床单也皱巴巴的,有些地方还被他抓破了,旁边还躺着他的璃月朋友……要不是他们两人衣着完好,甚至鞋都没脱,否则说是他俩昨晚大战三百回合也不会过。
发生了什么,又没完全发生的样子。
这事要是编成书,估计话题度不逊于岩王帝君巡游璃月娶了七个老婆的故事。
“早上好,看来你休息得不错。”
“早上好。”
两人事后都很平静,彼此间连曾经在异世界赤诚相对的尴尬都没有。一张单人床挤两个男人是为难了些,特别有一个是高个的肌肉学者,钟离率先起身,让被挤在里头的人能坐起来。
“似乎你对我的身份不是很意外。”
“据可靠的考究魔神覆灭的力量极大,摩拉克斯这种级别要真有一日毫无准备的意外陨落那必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如今璃月太平,那摩拉克斯的陨落多半其他隐情,只是没想到是你。”
艾尔海森跳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备用衣物,他很白,身体却一点也不单薄,他胳膊上那些健壮有力的肌肉,让他跟天鹅一类的生物沾不上什么边,但却有文化人自成一派的优雅。钟离抱来新的床单被褥和洗漱用具,等两人把自己和客房的拾掇好又在如何处理旧床单上达成了毁尸灭迹的一致观点。
“我希望与你订下一份契约,我的身份,希望你能保密,相对的我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事。”
“可以。”
“至于与它们的联系,不能急于一时,神明的力量不是常人可以一口吞下的,若遇困惑之处可以随时来璃月找我,我虽无法解决全部的问题,但也会尽力而为。”
旖旎的事从他俩嘴里出说了是那样正常,甚至镀上了一层学术之光。
“嗯。”
好歹受到了帮助,艾尔海森冷硬的下颌线放软了一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多谢,但我还有一件事要询问你。”
“什么事情,但说无妨,你我何时如此见外?”
“这个问题我希望摩拉克斯来回答。”
神与神的子民,他跟钟离关于这个话题进行过很多次的彻夜讨论,这一次,他想亲耳听的是神的答案。
“你们神明是否会介意被了解?”
智慧,在须弥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但被了解的透彻,数据剖析得明白,便没有了神秘也难生敬畏,真的有无上的存在愿意走下这个神台?艾尔海森曾认为是这个原因阻碍了他使用神明罐装知识——现在想来,这个推测大抵是错误的,神明残余的力量已经可以为他所用,想来接下来应对那些大人物的计划时,他会更有底气。
“唔……”刚刚卸任神职的岩王帝君沉吟一声,缓缓开口,“提瓦特七国都经历过这样一段时光,魔神与人,万众一心命运同途。哪怕这件事偶尔会在过于漫长的时光里被某一方短暂的忘记,但总有一天,会再想起来。”
“璃月会变成人的璃月,而我那位故友应该也会希望她智慧有一天能为所有人所用,是作为摩拉克斯的考量。要是以钟离的角度…我想,不管是不是神,大部分应该都不会介意多一个朋友。” 钟离看向须弥青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学步的孩子,不自觉地露出来年长者的温柔,“你身上应该还有其他的、关乎很多人的重要事情,但这个时间茶楼正好营业,不知你是否有时间与我去三碗不过岗尝尝新开的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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