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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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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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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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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戬】私奔

Summary:

*沉香七百三十二岁那年,他决定去山里当一个野人。
*杨家一脉的传统是和凡人私奔,那么我来当凡人,舅舅和我私奔。

Work Text:

沉香七百三十二岁那年,他决定去山里当一个野人。
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个野神,毕竟野人并不能活七百多岁。如果用近似的官方叫法,应该是土地神或者山神之类的,然而后者有编制,还有香火,沉香并没有。所以,综上所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野神。
虽说神界没有血统歧视,只要够努力就能得道成仙,但沉香并不想努力。尽管他天生就是四分之一个神,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但一个人要是满脑子里都想着别的事情,肯定就不能专心修仙,最后只能跑到人界去当野神。没办法,毕竟得道成仙也是有门槛的,就像公务员考试,卷不过的人就得自己想办法打工——比方说卖假药之类的,不然天庭早就人满为患,买房子都得摇号。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早在三百年前,蓬莱仙府就开始单双号限行了。
这事是杨戬说的,而杨戬本人,就是直接导致沉香过不了天庭公务员考试的罪魁祸首。在此之前他还有很多重身份,称号摞起来一口气念不完,什么清源妙道真君,什么英烈昭惠灵显威济王,读起来又长又拗口,不过都和沉香没什么关系。唯一能和沉香扯上关系的称号很简短,且听起来一点也没有威严,三岁的凡人小孩都会叫:舅舅。
所以沉香就不叫他什么清源妙道真君,平时叫舅舅,心情好或者不好的时候直呼大名杨戬,一点规矩也没有。杨戬对此非常宽容,当一个神活了一千多年,又受过重伤之后,他总是会比其他的神要更宽容一些的。沉香叫他舅舅他也应,叫他杨戬他也应,叫他乱七八糟的诨名也应。十六岁的沉香一不小心喝大,从船舱出来走了个歪七扭八的蛇型一头撞在他怀里,口齿不清地叫他二郎。
“二郎,跟我去喝酒。”
沉香一边这么说,一边死拽着杨戬的胳膊不松手。杨戬只能被他拽着踉跄地走进船舱,心里想着下次得换个柜子放酒。沉香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襟不放,另一只手去倒酒,一壶酒半点没进杯子里,全泼在杨戬身上。汤汤水水沿着杨戬的脸杨戬的衣服往下流,那身贵得要命的白衣服全湿透了,乳头从布料下面挺出来,鼓起两个小小的包。
沉香把手指按在那个包上,很带着些求知欲,像婴儿伸手去抓母亲的乳房。杨戬过电似的一弹,倒不是因为被按得疼了,而是因为他外甥正在捏他的乳头这件事。他一时间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应该推开沉香。众所周知,杨戬是个战神,一个战神应当锤炼自己的每一寸肉体,其中包括他的乳头,不然这会成为他的弱点,并且会让战场变得十分不雅观。既然他是没有弱点的战神,那么他不应当害怕被人捏住自己的乳头。
但杨戬还在当战神的时候穿的并不是身上这身白袍,而是厚实的银甲。没有什么人的手指头能坚硬到捏穿那一层银甲,因此他的这处和旁人一样脆弱,由此可见,他阻止外甥捏自己乳头的行为是正当且合理的。但得出这个结论在杨戬的脑子里耗费了一些时间,因此,沉香已经扯开了他的衣襟,并且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又咬又舔,像找奶吃的小野狗。
彼时,沉香把杨戬按在船舱地面铺着的席子上,乱蓬蓬的脑袋就抵在杨戬眼前,并且发出一些介于呜咽和吞咽之间的咕噜声。这样的场景短暂地唤起了一些杨戬并不该存在的母爱,让他抬起手去摸沉香的脑袋,以至于第二次错失了推开沉香的机会,让那根从沉香裤子里支棱出来的热腾腾的阴茎抵在了自己的大腿根。
一般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很难收场了,主要原因是沉香没醉,因为醉了的人下面那根东西不会这么清醒。但他看起来又像是真的醉了,把杨戬的胸前咬得一塌糊涂之后又抬头去咬杨戬的嘴,边咬边含含糊糊地叫他母亲。
杨戬神色大变,他可以在任何其他时候答应沉香喊的任何称呼,唯独不能在这时候答应这个。这件事显然比他被咬得一塌糊涂的胸口和脱了一半的裤子重要,他举起双手,托住沉香的脑袋,将它用力扳向自己,让沉香好好看看自己是谁。
沉香很是不耐烦地甩着头想挣脱,但杨戬不肯放手。于是他就眯着眼,像头一次进青楼的书生打量花魁一样打量了杨戬一眼,然后醉醺醺地一笑。
“二郎,”这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你是二郎。”
“我是你舅舅。”
“你是二郎。”
“我是你舅舅。”
沉香不耐烦地咂嘴,用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杨戬,仿佛杨戬才是真正喝醉的那个。然后他妥协地叹了口气。
“舅舅。”
这还差不多。杨戬松了一口气,也松开手,于是沉香继续他没干完的事,把杨戬的裤子拽到了低。这时候杨戬才终于反应过来,沉香确确实实是醉了,醉到根本不明白舅舅两个字什么意思,刚刚那段完全是对牛弹琴。
很难说这到底算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无论它是什么消息,都并不能对目前的状况起到半点帮助。沉香用手拍了拍杨戬的大腿,对其结实而有弹性的温热触感很满意,于是就把自己的阴茎一股脑地塞进去,像把榫头插进卯眼,然后开始自顾自地进行往复运动。杨戬躺在地上,沉香用胳膊撑着他的肩膀俯在他身上,发梢从肩膀上散下来,像蓬草一样摇晃。潮湿的吐息吹在杨戬的脸上,他能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这具身体肌肉的起伏和紧绷,少年的体温高得像一团火。
神是不会有这么高的体温的,因为他们可以活成千上万年,所以相对于凡人来说,他们是更加恒定的存在。恒定意味着惰性,所以杨戬本人更近似于一杯平静的温水,架在他身上的沉香则像一口烧开的锅。热气从锅盖上呲出来把整口锅撞得咣咣直响,哪里都烫得要命,杨戬就像所有面对把手坏了的铁锅的凡人一样对此无从下手。
于是他决定像凡人一样等沸水冷却下去,再把这口锅拿开。假如沉香还并没有把阴茎塞到他的大腿缝里,杨戬必然会出于伦理道德的考量奋力阻止它的发生,但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被外甥操几下自己的大腿和操几十下自己的大腿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他在此时中断这件事,那他必然还要想别的办法去解决他外甥精神抖擞的阴茎。
所以杨戬就安心地在席子上躺着,脑袋枕着双臂,等沉香自己折腾完。
沉香做这事的时候并不爱出声,从第一次开始就是。少年脖子上挂着的围巾被蹭散下来,盖住杨戬的一边脑袋和肩膀,他从深绿色的带着绒毛的缝隙里向上看,看船舱顶上翘了个边的木板,看沉香时不时晃到他眼前的沉香的发梢或者眼睛。那双眼睛在暗处泛着点奇特的幽绿,让他想起很多年之前他精疲力竭地枕着银甲和披风躺在某处战场的废墟旁,从死人堆里忽然跑出来的一只小狗。灰黑色的,颈子上系着金线球,像是什么公子哥儿带在身边把玩的小宠物。小狗踩着他的披风走到他身边,伸着舌头去舔他脸上的血,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含着泪。
然后它在他身上咬了一口。这一下十足的疼,杨戬坐起身来,那小狗就受惊跑掉了,像一团灰色的烟雾蹿进倒伏的尸体堆中。临走之前,它扭过头来望了杨戬一眼,露出幽绿的,冰冷的眼睛,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原来它只是想吃他。
沉香完事得很快,第一次做这事的人大多数也都不需要很久。他攥着杨戬的肩膀低吼着发抖,接着就开始射精,把杨戬的大腿根射得一塌糊涂。随后,他把脑袋凑过来,在杨戬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很是委屈地呜咽两声,就一头栽下去彻底不省人事。
杨戬不得不亲自收拾脏掉的席子,泼了满地的酒,清理自己腿上的精液,把沉香扛到床上安顿好,再亲自去洗他们两人的衣服。自出生以来他还从没干过这么伺候人的活,杨戬一边洗一边叹气,并在重复搓洗动作的间歇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仿佛他手里握着的衣服是什么不该打开却已经被打开的符纸。
第二天下午沉香从床上爬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地冲出了船舱。船舷上拴着一根晾衣绳,杨戬的和他的衣服在上面并排迎风招展。他掀起那些招展的布料,从下面钻过去,然后在船头找到杨戬。
彼时杨戬口琴里还衔着半个没吹出去的音符,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然后看见他的外甥从一堆衣服里钻出来,像一只狼一样直扑过来把他按在围栏上,鼻尖抵住他的喉咙。
时间总是这样不凑巧,因为他嘴里衔着口琴,所以没法说话,而当他伸手去拿掉自己的口琴时,沉香已经又扯开了他的衣襟。
“沉香……”
沉香瞪着他胸前的那堆牙印和吻痕,胸口剧烈起伏,看起来像个快炸掉的火药桶。杨戬有点拿不准自己该说什么,主要是这件事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该怎么说呢?昨天你喝醉了,所以不要紧?或者下次不要乱咬人?但很快他就不再纠结这件事,因为沉香已经埋下头去,再次一口咬住了他的乳头,犬齿严丝合缝地抵上上次的牙印,成功把他咬出了血。
一件起了个线头的毛衣是绝无可能完好无损地幸存下去的,变成一堆毛线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从他第一次同意沉香操他的大腿,杨戬就应该预料到最后沉香迟早会操到他屁股里的局面。杨戬认为此事的主要责任在自己,一是因为他没把酒收好,二是因为沉香把他摁到地上的时候他心软了所以没躲开。
他心软的时候不多,每次心软总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沉香就是这个麻烦。从他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他就当过杨戬的麻烦,要杨戬拖着重伤的身体把他抱上金霞洞去,时隔十六年,麻烦的个头长了好几倍,又回到杨戬身上来,像某种不可言说的命运。
沉香用自己的阴茎抵着杨戬的大腿根蹭,像拿琴弓去反复蹭琴弦,发出一些烦躁的声音,双眼盯着他看,湿漉漉水汪汪的,像那只小狗。杨戬有时候甚至会恍惚他的外甥和他的狗到底哪一个更像真的狗,也或许他们两个都是狗,杨戬当年抱在怀里的实际上就是个小狗崽儿,只不过多年以来他一直都被某种神奇的障眼法蒙蔽了。这件事不无可能,毕竟沉香是一个很聪明,很狡猾的小孩,像他当年一样。
只不过,沉香撒娇不是为了杀了谁,而是为了让杨戬答应他把那根蹭来蹭去的玩意塞进身体里去。这种事硬来不了,非得要杨戬主动配合才行。于是他就很有耐心地等,用绳锯木断水滴石穿的精神去磨杨戬的腿根,磨杨戬的手,磨杨戬本来也不是很健康的精神,并绝不主动说出口,以彻底消灭杨戬拒绝的可能性。
沉香在还是个小孩的时候话就不多,进入凡人划分的青春期以后话就更少,于是他整日里也不跟杨戬讲一句话——本来整天待在一起的人也不会有那么多话可以讲——就只是贴着杨戬待着,像某种会动的大型寄生藤蔓,只有打人的时候才主动跑出去。白天沉香坐在甲板上看着天上的云发呆,晚上环着杨戬的腰,像火炉一样贴着他,在一些同样热得像火炉一样的梦里喊杨戬的名字,有时候也喊舅舅,还有的时候喊二郎。杨戬睁着眼在黑暗里看沉香蹙起的眉头,看他颤动的眼皮,难过又欢愉的神情在那张面颊的轮廓还带着几分柔和的脸上浮现出来。他伸手去擦沉香额头上浮出的细汗,少年歪着头无意识地蹭他,低声呢喃。
“舅舅……”
他像是突然被这两个字眼烫了一下,手指上还没蒸发的水忽然之间也热得像铁水。沉香太热了,他忽然想到这一点,神仙是不会这么热的,只有凡人才会。然后他又想到,沉香修炼出了元神也并不代表他就能像神一样长生不老,毕竟他体内的血脉只剩下了四分之一。有一种可能,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活不了那么久,烟花总是要比长明灯亮的,所以沉香才会看起来天赋异禀。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开始发抖,身上贴着人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他会烧多久?或许几十年,最多也就不过一百年。对神仙来说凡人的生命太短暂了,像蜉蝣,像流星,像一闪即逝的一簇火。当然,沉香会像其他凡人一样轮回转世,但转世之后的沉香就不再叫沉香,或许叫轻香,或许叫浮香之类的,但总而言之,大体上来说不再和杨戬有关系。当然,他自己也会把杨戬忘得一干二净,于是这世界上只剩下杨戬一个人记得他外甥在前前前世十六岁的时候想操他,而他不让。
目前来看,他并不为此后悔,但再往后数三五百年或许不一定。而到那时候,无穷无尽的悔恨会吞没他,因为那时候的沉香已经不是这个沉香,而他绝不会有任何补救的机会。他又想,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了杨婵要好好照顾沉香,现在却又放着沉香不管,让外甥天天性欲高涨又只能一边做春梦一边对着自己的大腿蹭,完全是一种出尔反尔的行为,简直是罪大恶极。虽然他完全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沉香想操他实际上和他本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毕竟他没法控制沉香想操谁,这压根不是他的错。
但总之,杨戬决定负起责任来。于是他把沉香叫醒,然后托着对方的腋窝,像拎小狗一样把外甥拎到自己身上,然后摊开胳膊。
“来吧。”他说。
沉香起先很迷茫地看着他,似乎是还没睡醒。但是杨戬解开了衣服,露出那对被沉香咬得红痕斑驳的奶子,于是他就完全地明白了。他慢慢地趴伏下去,贴在杨戬身上,虔诚地吻他,从锁骨一路吻到胯骨,在杨戬身上留下一长串湿痕。
那些吻很轻,杨戬对此没有太大感觉,这也并不是沉香操他之前必要的准备工作。但此刻的沉香看起来像某种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部落里的萨满,正在烹饪猎物之前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向不知名的神灵感谢他的恩赐。他吻到杨戬的下腹,然后直起身,双手撑在杨戬身体两侧,脊背弓起,接着再从下向上吻一遍。这让杨戬甚至有一种短暂的冲动,想要把沉香拉下来吻他,但他最终并没有付诸行动。做完这些,沉香就拉开杨戬的双腿把它们架在自己的肩上,用手撑开杨戬的后穴,然后把阴茎塞进杨戬的屁股里,开始玩命地操他。
虽然沉香的体格还没发育完成,但本来神仙的血脉也不按照身高体重来计算力气。杨戬腾出一只手抓着床头免得自己被操到地上去,那根彼时还能毫不费力地完全塞进他身体里的阴茎一边抽动,一边带着后面的阴囊拍打他的腿根和屁股。夜晚的云层之上安静得像一座大型坟场,而沉香操他的动静大得像是在打机关枪,杨戬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老姚老康和哮天犬是不是早就已经被吵醒了,眼下正聚在他的房门外探讨他目前的处境,也或许他们正在各自的房间里瞪着天花板假装自己得了暂时性耳聋。回过神来的时候沉香刚刚在他肚子里射了第二次,但那根阴茎只是象征性地略微一软,然后又精神百倍地硬了起来,他在那玩意抽出来半截的时候伸手去摸青筋鼓起的柱身,感觉自己像在摸烧红的铁块。在他摸的时候,沉香一直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望着他,于是杨戬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话。
“还不够吗?”
沉香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扇了一巴掌,突然之间有两滴水掉在杨戬脸上,紧接着他意识到沉香哭了。他对此毫无头绪,从沉香忽然想操他开始,杨戬就已经完全琢磨不透外甥的想法。但他依然抬手去擦沉香的眼泪,后者把泪水蹭在他的掌心里,哭声从呜咽变成嚎啕。沉香的表情看起来是那样难过而心碎,杨戬能从身体相连的部分感觉到对方整个人都在用力,肌肉绷紧,哭得几乎晕厥过去。这次老姚老康和哮天犬的的确确是被吵醒了,他们聚在他的门外敲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门把手开始转动,杨戬立刻抄起桌上的随便什么掷过去,那东西击穿了门把手,带着玄功的金光将整扇门封住,然后他才发现他丢出去的是沉香的匕首。
“别进来,”他尽力保持的语气的平稳,尽管他屁股里还含着一根坚硬无比的阴茎,“我来处理就好。”
如果这时候他们强行冲进来,就会发现杨戬所谓的处理方式是用给自己外甥操,但幸好门外的两个人并没有。他们一向很相信杨戬,于是就拎起还在抓门的哮天犬走开,把这件事交给杨戬来处理。
沉香这时候已经止住了抽噎,开始像之前那样咬杨戬的乳头。用牙齿抵着肉粒来回碾磨,然后含着它用力嘬,仿佛非要从那里面吸出点什么来。杨戬感觉这段时间自己的胸都被沉香给嘬大了一圈,虽然并不影响什么,但多少有点奇怪。他开始思考这一切和最开始那个晚上沉香对着自己喊母亲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联系,也或许这本来就是一种不知道什么东西引起的性欲倒错,才让他的外甥如此执着地要把阴茎塞进他的屁股里。
他想起这件事发生之前那个只在他脑袋里存在过的吻,于是在沉香抬起头打算换一边时,他就把沉香拉下来,吻了他。这个吻立竿见影,沉香突然之间就不难过了,连眼角的红晕都消失不见,仿佛他从未哭过。
在这个晚上接下来的时间里,沉香持续不断地操他,不再是一开始那样几乎把他搡到床头柜里的操法,而是更温和的。沉香盯着他的脸看,通过杨戬细微的表情判断哪里他会舒服,这让难过的人变成了杨戬,因为要忍住情欲比忍受疼痛难得多。但他必须忍住,因为梅山兄弟和哮天都醒着,而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听见自己被外甥操得叫床。到天光微微亮起时,他们两个都精疲力竭,抱成一团沉沉睡去,床单湿透,很难分辨那上面的水渍究竟是泪还是汗,或者还是什么其他的液体。
从那之后沉香就光明正大地睡在了他的床上。十六七岁小孩的性欲简直是无休无止,像山火一样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起初的时候杨戬还尽力遮掩,后来干脆直接放任自流,因为根本没用。沉香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已经操过他成百上千遍,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当然,他也知道,只要他说不,沉香就会立刻不再操他,转而在晚上躲在房间里操自己的手。
但是他并没有。就像这件事一开始发生的那样,既然他已经被沉香操过,那一遍和一百遍并没有什么区别,即便他现在喊停,也不能改变他已经被操过的事实。所以他看不出喊停的意义——除了让沉香继续欲求不满之外,这种行为什么也改变不了,而且他就要被迫继续承受被沉香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受不了那种眼神,就像他虽然至今也不明白原因,却依然不想看见沉香像那天一样哭。沉香插进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那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他从痛哭的沉香的阴茎上感受到的那种细微的颤动的节奏,每一次仅仅是这样回忆就会让他突然之间敏感无比,被顶着腺体磨两下就痉挛着失声,紧紧抓住沉香的胳膊或者肩膀喘着气被操射在他外甥的肚子上。
总的来说,杨戬对已经发生的事很少后悔。但也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突然频繁地梦见杨婵,梦见他的妹妹纵身一跃跳进烈火灼烧的华山,随后他就会醒来,然后发现沉香正骑在他的身上操他。这令他几乎崩溃,但他又不能指责什么——沉香又不知道他在梦什么,而他总不能抓着外甥的肩膀对他说“不要在我梦见你母亲的时候操我”。这太怪了,而且一点也不像是杨戬自己会说出的话。
没过多久,梦境的主角加上了瑶姬,令他崩溃的程度更上一层楼,但很快这一切就停止了。某一天晚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床上而是在浴桶里,房间里到处是水,床褥凌乱地堆在地上。沉香趴在浴桶边沿望着他,看见他醒来,就凑上来舔了舔他的眼角。
“这些水是怎么回事?”他张嘴,然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当时的沉香应该是十八九岁,也可能二十出头——反正这不重要,总之,还是个少年模样。沉香歪着头看他,像极一只朝着人撒娇的小狗。
“你哭了。”沉香说。
完全答非所问,虽然杨戬是神,也不代表他能从眼睛里凭空发河,地上的水明显不是从眼睛里可以弄出来的。而且他又不是没在沉香面前哭过,不管是神仙还是凡人被操得受不了的时候都会哭,只不过杨戬自持着身份,从来都只是压着声喘息并且无声地落泪罢了。但是沉香显然认为他已经回答了杨戬的问题,就站起身来体贴地把他从浴桶里扶出来,用干净的布巾替他擦身子。从那天之后沉香又多了个习惯,喜欢在操他的时候舔他的眼角。对凡人来说可能会有舔到分泌物的风险,但杨戬是肉身成圣,所以沉香无论如何只能尝到眼泪,普天之下的眼泪都一样,都是苦的。

沉香五十六岁的时候,杨戬终于确认了他并不会像凡人一样衰老的事实,所以他之前设想的一切并不会发生。但彼时他已经和沉香保持了这样的关系四十年,四十年和四百年本质上也并没有区别。况且他又不能对沉香说他愿意被操是因为一开始他以为沉香会死,而且就算一开始他知道沉香不会死,多半最后他也会愿意的,只要沉香会那样哭,他想。时隔几十年他依然会被那样心碎的神情扯痛,毫无缘由地,为了不让沉香露出那样的神情,他什么都愿意做。
杨戬这样想着的时候,沉香正偎在他身边枕着他的肩膀打盹,怀里抱着变成原型的哮天。他应当已经长大了,但杨戬看他却总觉得他还是个少年,或许是因为沉香始终烫得惊人的体温,或许是因为他面颊的轮廓依然带着点稚嫩的形状。
现在的沉香已经能很好地收敛眼神,平日里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普通的舅甥。神界在沉香十六七岁那会儿曾经疯传过一阵流言,直到现在杨戬也能时不时地在茶馆酒楼里听见。但每一个真正见到他们的人都不会另作他想,回去之后便会和其他人说果真只是无聊的传言。如此这般,在杨戬和他的外甥确确实实滚上床了一百多年之后,神界反而没人觉得他俩之间有什么不对了。沉香在外会叫他舅舅,直呼杨戬名字的时候大多数仅限于床上,规矩得就像刚被杨戬带回身边时那个乱冲乱撞像条小野狗似的少年压根不曾存在过。

在沉香一百五十七岁那天,他突然开口叫了杨戬一声二郎。
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时,杨戬正在帮沉香解自己的扣子。两个人正待在一座无人的城楼上,此时正值人界的新年,往下看去是热闹的万家灯火。细雪打着旋儿飘落在杨戬的胸口,很快融化成一滴微小的水渍。沉香就像第一次和他做爱时那样慢慢地趴伏在杨戬胸口,虔诚地吻去了那一滴水,然后用胳膊撑起身体,望着他。
“二郎。”他又唤了一声。
先前两人已经在屋子里做过一遍,走到外面来透气时沉香又蹭过来擦枪走火。因此这会儿的杨戬正有点犯懒,就微微笑着,用带着点哑的声音问他。
“怎么忽然这么叫?”
沉香底下头去吻杨戬的额前,天眼直到现在也并未完全愈合,嘴唇触及到带着伤疤的皮肉时,后者便因为脆弱处被刺激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他用嘴唇轻轻蹭了两下那些伤疤,望着杨戬安然垂下的眼睫。
“二郎,我心悦你。”他说。
杨戬猛地睁开眼,神情震动。而沉香却已经闭上眼俯下身去咬他的乳尖,把杨戬解开的衣服彻底剥落,然后把他抵在城楼上做爱。他能感觉到舅舅比近来的任何时候都要敏感的多,没操两下就开始下意识摇着头喘息,把发髻都蹭得散乱。
砖墙冰冷,而楔在身体里的性器火热,烫得几乎快把人灼伤。杨戬拧着身子伸手去捞沉香的发,想要拽着它们迫使沉香睁开眼抬起头来,让他看见那里面的神情。但当沉香顺从地将脑袋送到他眼前时,他又退却了,就只是将那些乱蓬蓬的发丝理顺,接着又送回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沉香看起来丝毫没有想要过他的回答,仿佛刚刚只是平常地问了句晚上要吃些什么。
突然之间,耀眼的烟火在身后炸开,杨戬下意识地扭过头,再转回来他便看见沉香也睁开了眼。明明两个人的下半身甚至还相连着,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楔在他身体里的阴茎形状和热度,但沉香忽然就对他微微一笑,不待半丝情欲地,那些流光溢彩的火星倒映在沉香的眼眸里,烫得他面上发痒。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沉香就在半路中截住他的手腕把它也扣在墙上,然后闭上眼和他接吻。
于是后来他便知道,沉香在叫他二郎的时候,是不要他回答的。在随后的五百多年里,沉香也这样唤过他很多次,最后一次是二十年前,沉香七百三十二岁的时候。
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上,沉香替他梳头,挽好发冠,然后两个人换上衣服走出船舱去,倚在栏杆边看下面一望无际的云海。
“二郎,我要走了,”沉香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眼依旧望着下方被飞船破开的云层,“我要去人界,找一座山,然后住在那里。我不要其他任何东西,只要带走那条围巾。”
那条围巾是沉香带到船上来那条,也是多年之前他曾经的襁褓布。杨戬就是将他包在这块布里带上金霞洞去,而那布也确确实实只是块普通的凡人布料,靠着法力才能完好无损地保存到今天。
杨戬就取出那块布来,将它递给沉香。他知道沉香叫他二郎的时候,是不要他回话的,但现在境况不同——沉香已经在他身边相伴了七百多年,他要问一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于是他就问:“为什么?”
沉香依然答非所问。从他十二岁的时候在废船坞和杨戬相遇起,他就很擅长直接将话题拐到另一个方向上去。
这时候的老姚和老康大概都在甲板上透风,但他还是把杨戬拉向自己,吻了他的嘴角,或者说,更近似于第一次他在杨戬大腿上泄出来一样,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嘴角。
“等你忘了我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说完这句话,沉香倒退两步站上栏杆,然后往后一栽——就跳进云层里没了踪影。
可是,如果杨戬已经忘了他,又怎么去找他呢?沉香没有回答,或许永远也不会再回答了。他给杨戬留下了一句谜,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他那一琢磨事就头疼的舅舅,这孩子,简直是蛮不讲理。
老姚老康走到杨戬身边和他一起望着平静的云层。那里没有丝毫痕迹,就好像没有人曾经从那里跳下去过,就好像沉香其实从没来过,这七百多年来,一直都只有他们三个人和一只狗。
“他去哪了?”
杨戬摇了摇头:“不知道。”
神界很快就又有一些传闻,说是二郎真君那个外甥忽然之间不见了,整个神界也都没人见过他。于是很快就有人说,他们杨家一脉的传统不是和凡人私奔么?说不定是爱上了哪个凡人女子所以偷偷跑了,怕他那舅舅知道。此话一出,一些还有七百多年前记忆的人马上就把杨婵那档子事儿翻了出来,于是不过两天,杨戬就成了不仅要拆散妹妹和妹夫,还要拆散外甥和外甥媳妇的大恶人。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二郎!”哮天犬生气地把桌子拍得直响,“我要去教训他们!”
杨戬拎着她的后脖颈把哮天按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高兴。自从沉香突然不告而别后,他就总是这样。
于是两人一狗都安静下来,一起望向他。但实际上杨戬并不像他们以为的正在为自己突然从天而降的黑锅生气,而是在想着二郎这两个字。
二郎当然不只有沉香会叫,哮天一直这么叫他,他化名木二郎当赏银捕手的时候,也有数不清的雇主这么叫他。其实,就是在这七百多年间,他也被人叫二郎叫了无数遍,直到方才他才意识到这一点。在这之前,他竟然一直觉得除了沉香之外没有人这么叫他,以至于那几声二郎他记得无比清晰,连每一次的语调都记得清清楚楚。
真是奇怪,他想,这真的是件非常奇怪的事。
陆陆续续也有人来问过他沉香去了哪,有时候他回答不知道,有时候说大概在人界。于是沉香和凡人私奔这一消息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并在此后的二十年里进一步成为神界众人默认的事实。杨戬第二十年的时候回了一趟梅山。从前的七百多年里他也回到这带过一些时间,不过都不长,因为一直在这里待着不方便沉香和他乱搞。毕竟这儿的人有点多,而沉香的性欲有时候来得毫无道理。他漫无目的地乱逛,走过一方池水,觉得有些眼熟,俯下身去触摸池边的石台时才想到这熟稔大概是源于当初沉香在这里操过他。他趴在石台上,沉香从背后压着他,把热气吐在他的后背上,一边把阴茎操进他的身体,一边带着点不满地说这水好凉。一个一个发烫的吻落在他的后颈上,他头晕脑胀,竟然也顺着沉香的胡言乱语说再烫些这池水怕是要沸了。
“不会的,”沉香拉着他的手往池水里探,“这池子里还有鱼呢。”
几尾滑溜溜的鱼果真撞在杨戬的手心,于是他登时挣起来要从这池子里出去,在人家家里做这事像什么话——!但是沉香早就料到他要做什么,故意朝着他要命的穴心挺腰撞,激得杨戬到底在池子里去了一回。
“那几条鱼又没开灵智,舅舅怕什么。”沉香咬他的后颈,犬齿含着肉缓缓地磨,“不过之后说不定,毕竟舅舅是——”
杨戬突然张口咬了沉香的手腕,似乎他终于被沉香乱咬的习惯传染。于是沉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让这句话这样停在了这里两百多年。
两百多年之后,杨戬又回到这里,将手伸进池水里。很快就有鱼儿游过来亲昵地撞在他的手心,那是几尾锦鲤,白底红花的鳞片流光溢彩。随后,又有一条更大的鱼儿游过来,背鳍上带着细细的金色,明显已经开了灵智。那鱼儿游进他的掌心里,用额头抵着他的手掌。
——母亲。
他的灵识微微一动,是那尾锦鲤在这样唤他。
杨戬先是一愣,接着几乎快要笑出声来。他捧起那尾鱼儿,像多年前他将某个人从摇篮里捧起,接着他松开手,鱼儿扑通一声落回水里,池水荡漾之后平静无痕,鱼儿了无踪迹。

在沉香从飞船上表演了一次高台跳水之后的二十年,杨戬也表演了这样一出,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其他人在场,老康和老姚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只是一架无人驾驶的停在云上的飞船。 杨戬去哪里了?没人知道,也没人在神界见过他。
说不定也和凡人私奔了,毕竟他们杨家人总是喜欢干这种事。
在哮天犬愤怒地踩着一个妖怪的脖子大喊大叫二郎从来没跟什么凡人女子扯上过关系的时候,杨戬落在厚厚的雪堆里。人界这时候正是冬天,不过神仙是不怕冷的,就算穿着凉鞋走雪地也不用担心受凉以至于年纪大了以后得老寒腿——由此可见,其实当初沉香抱怨池水凉只是在和他撒娇。
他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就朝山里走去。一路上,积雪依旧厚厚地挂在树梢,地面上却逐渐开始泛起绿意,细密的草丝交织着铺展开来,像一张从纯白的画纸上逐渐铺展开来的画。他走到半山腰,就在绿意掩映之间望见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一尊石像,雕的正是他本人。
当然,二郎真君有很多塑像,每个塑像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不像他。这证明了他的的确确是个神仙,因为凡人为神仙塑像的时候总是带着敬畏,所以总是要故意把他们塑成和本人完全不像的样子,以此来证明他们的威严。
所以,如果二郎神有一尊和他本人一模一样的塑像,那就很糟,因为这证明塑像之人对他毫无敬畏之心,才胆敢把他纹丝不动地搬到凡间的物品上来。眼前这尊石像本身的构造就更加大不敬,它并不是一块完整的石头,而是四分之一的白玉和裹住它的四分之三石料。那白玉正好斜斜地从开口里生长出来,所以杨戬的脸和一侧露出的胸乳正好就是白玉雕的,而剩下的衣服和其他部位则是石头。任何见到这尊雕像的人都会在第一眼就看出来,雕这石像的人非但没有敬畏之心,而且还对着这尊像的本人有着狂热的爱意。那些雕刻所用的工具落在石头上,必然如同情人的手落在姑娘的脸颊上一样炽热而狂喜,而做出这雕像的人,也必定会情难自禁地去吻那像的脸颊和挺起的胸脯。
于是杨戬就伸出手去触摸他自己的雕像。那白玉中含着的一丝血色正正好好落在浑圆的乳尖上,白玉雕成的乳尖饱满欲滴,触手温热,甚至给人一种它是柔软的错觉。杨戬这样想,便也这样做了,毕竟那是他自己的雕像,没人比他更有资格。
就在他触上那点血色的同时,一只灰黑的狼忽然从山洞深处的阴影里闪现出来。没人知道它是怎样出现的,就连杨戬自己也没能看清,就好像它一直都在那儿,和阴影生来就是一体。那只狼将他扑倒在地面上,犬齿抵住他的下巴,幽绿的眼睛紧盯着他,随后他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只狼,而是一个人——是沉香。青年顶着一头蓬乱的黑发,两只眼睛遮掩在碎发的阴影里,像狼一样幽幽泛着绿色的微光。他生得瘦长而结实,只用一块绿色的围布遮住下半身,其他的部分则露出精壮而线条流畅的身体。
杨戬几乎认不出他来了。二十年前他与沉香分别的时候,还清晰地记得对方仍旧是少年模样,现在将他按在地上的却已经确凿无疑地是一个青年。像一个从小在荒野中长大,终日里与狼群为伴,从未踏足过尘世的青年,所掌握的唯一一种技巧是如何撕开猎物的喉咙,会说的唯一一种语言是狼嚎。
“沉香?”
他出声问道。沉香盯着他看,杨戬甚至真的开始怀疑对方到底还会不会说人的语言。下一秒,沉香就把他从地上抄起来,像拖拽一只体型很大的猎物那样拖到洞外的草地上去,然后伸展四肢覆压在他身上,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抵上他的腿根。他们在草地上滚做一团,沉香毫不费力地把他的阴茎肏进杨戬的身体里,此前他已经这样做了七百多年,杨戬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它的形状。但它似乎也跟着变了,变得更长更粗,通体紫红,根部膨起,像是长出了犬类的结。杨戬骑在二十年未见的外甥身上,像在骑一匹健壮的烈马,手指插在沉香的发里,像是在摸被风吹得蓬乱的鬃毛。沉香自下而上凶狠地操他,将那对饱满的奶子操得摇摇晃晃。
沉香去握去揉杨戬的胸,把白花花的乳肉从手指的缝隙里挤出来。杨戬喘息着迎合他,有时候又像是在推拒他,他们纠缠在一起,像两只既在做爱又在搏斗的雄兽,从草地上滚到小溪边。他伸出手去接那些冰凉的刚刚融化的雪水,泼在被他捏得红肿一片的胸口,杨戬红着眼睛喘息,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掼在地上,紧接着就浑身战栗着射精,穴道痉挛着像要把他咬断一样抽搐绞紧。这会儿的杨戬几乎半点看不出来二郎真君的影子,仿佛被沉香摁在野地上侵犯以后也变成了某种野生的兽。
沉香将杨戬翻过来压在身下吻他,用犬齿咬彼此的嘴唇,直到尝出血味,然后再把浓稠的精液灌进杨戬的肚子里,随着抽插的动作从汁水四溅的穴口往下流。杨戬则用几乎把他勒断的力气抱着沉香光裸精瘦的后背,将皮肉都攥得青紫,指甲挠出深深的血痕。他们在过去的七百年间做了无数次,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失控,这样野蛮而凶狠,就好像杨戬不是那个纵容外甥过了头的舅舅,而是一只被迫雌伏在别人身下的雄兽。沉香把他射在自己身上的精液抹在杨戬的胸口,将那些形状漂亮饱满的肌肉又捏又揉,甚至用手掌扇得啪啪作响。他用犬齿抵着杨戬的喉结,同时又抬高他的腰,用力抓着他的屁股,将阴茎膨起的根部也向穴口里肏,把那圈软肉撑得几乎半透明。他们一起跌在冰凉的溪水里,流动的冰冷的水流冲刷着黏腻滚烫的身体,让杨戬几乎分不清到底是那根烫得惊人的阴茎在操他,还是那些冰冷的水流在操他。最后杨戬痉挛地仰着头,翻着白眼剧烈地高潮,被按在溪水里操得彻底昏厥过去。
然后他在柔和的晚风里醒来,身下是柔软的草地,沉香像过去的那些年里一样偎在他身边,像个滚烫的火炉。
“衣服呢?”他问。
“我拿去洗了,”沉香回答他,“大概明天才能晾干吧。”
沉香把自己的那块布分了他一半,不过这块布对两个成年男子来说太小,盖与不盖都没有太大的分别。他一撑起身,布就落下去,于是沉香索性把那东西扔在一边,转过身来和他接吻。青年还是那样滚烫,他的唇舌就像他的阴茎,他的身体,他的眼神一样烫得惊人,让人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你已经把我忘了吗,二郎?”
杨戬摇了摇头,那双眼睛瞬间便黯淡下去,但紧接着他说:“二郎没有忘记你,但杨戬已经忘记了。”
沉香愣愣地看着他。随后突然之间,狂喜跃上青年的面颊,他将杨戬一把掀翻在地上,像条真正的狼或者狗似的在他身上拱来拱去。杨戬被他蹭得到处发痒,不得不推拒着沉香的肩膀叫他安静下来,好不容易才没让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硬起来的阴茎再插进他身体里去。
“过去多久了,舅舅?”
“二十年。”
“神界有再发生什么事吗?”
杨戬的声音带上了点笑意:“有传言说你和凡人私奔了。”
沉香丝毫不觉得意外,半眯着眼睛,像小狗小狼一样舔他的嘴唇:“这不是杨家一脉的传统么,向来如此。”
“哪儿来的传统。”杨戬很轻地笑出声来。
“姥姥和凡人私奔了,母亲也和凡人私奔了。”沉香把脑袋枕在杨戬的肩窝里,“可惜我没有妹妹,所以只能委屈舅舅了。我来当凡人,舅舅跟我私奔。”
“胡言乱语……“杨戬的尾音已经带上了点含糊的困意,手指还半心半意地搭在沉香的脑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
“你还要把我带回神界去?”
杨戬摇摇头。
“那迟早神界也会传言舅舅和凡人私奔的。”
杨戬没有再答话,身边偎着的热源太舒服,困意上涌,他很快便枕着沉香的肩膀睡了过去。沉香于是就四肢并用地缠住他,心满意足地将那头柔顺的发丝绕在自己手上,吻杨戬沉睡时安然的垂落的睫羽和细碎的鬓发。

 

沉香猜测得很对,杨戬突然消失之后,神界的确是传言他也和凡人私奔,并得出结论,杨家一脉的神仙实在是太不靠谱,动不动就和凡人私奔,影响极其恶劣。下次天庭公务员考试,必须要对姓杨的提高门槛。
当然,不信的人也有很多,认为二郎真君不至于如此感情用事。但无论如何,杨戬都的确再没有在神界出现过。于是那些否认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了,剩下的人从半信半疑到完全相信——
大约,杨戬确实是也和凡人私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