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孙施尤醒来的时候,正直日暮。绿色的纱窗外,落日余晖染得整片天空橘红,万山重叠,如绵的晚霞笼罩原野。
她躺在藤床上,盖着一条发硬的被单,她闻到外面水域和土壤的腥气,室内是灰尘和木材的味道。
李承勇进来了,捧着一碗稀薄的白粥,里面有小米,是问山下村民借的。
他不敢坐床沿,只能架上一只小炕桌,把热粥放下,然后绞着手立在床边,看着新买来的媳妇,耷拉着眉眼不敢动作,像一条做错事的狗。
这是边疆僻地大山深处的一个贫瘠村落,一对失去父母的兄弟。哥哥叫李承勇,算是个樵夫,偶尔能打些野味,为人沉默谦和,不善言辞。弟弟叫到贤,不姓李,姓朴,一出生就过继到舅舅家,也是个闷的,但从小就是刺头,喜欢同人打架,不管对方比他大多少,都敢连打带啃滚作一团,到最后打赢打输,都一样败犬般满脸血污地孤身走在田埂上,那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后来父母死了,舅舅也死了,两兄弟住回一块。村民们背后说他们命太硬,克死父母,于是李承勇又带着弟弟从村里搬到山上,远离了流言蜚语。
几天前,李承勇下山卖柴,遇到村长和一个外面来的牙子,跟他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人到了年纪,就理应寻个温柔耐劳适于家庭的女人。看你父母走的早,一个人带大弟弟不容易,这次有货,先紧着你们家,一个城里姑娘,干干净净,卖给你们兄弟做媳妇。李承勇下意识地拒绝,说还年轻,不着急娶媳妇。牙子说,如果不要就拉走了,隔壁王五、大郎、麻子都还等着,爱要不要吧。
李承勇想到王五痴肥的脸,大郎歪斜的脸,麻子出麻的脸,看到车内女人睡着的脸,小嘴微微张着,有平顺的眉眼,美得并不突出。他弯腰隔着灰蒙蒙的车窗看了一会儿,然后卖掉家里的牛,典当了母亲留下的银手镯,买下了这个女人。
当时牙子和村长对他说,这个女人是和家人闹了别扭出来的,自愿跟他们走。她被李承勇带回家,又睡了整整两天才醒,方知道是被药了抓走的暗货,牙子怕药多了醒不来,急于脱手才便宜卖给这户年轻人。
但无论如何孙施尤是安然无恙地醒来了,人没有药傻,醒来当即破口大骂李承勇,闹了一夜要回家。但药劲儿到底太大,记不得自己家在哪,又哭又喊到凌晨就累睡了。
李承勇一声不吭地由着她闹了大半夜,天蒙蒙亮时走出卧室,一声不吭地走到屋后,连着劈了两捆柴,背下山去了。
也是这一夜,朴到贤坐在屋顶上,听着他们闹了一夜。女人的哭叫响了一夜,他想象着房内可能发生可能没发生的男女之间的旖旎,到天亮,看哥哥劈柴,随着斧子挥下,后背隐隐起伏的肌肉,像蛰伏的兽,像那些他站在李承勇床边的黑夜,注视着哥哥睡眠中平稳起伏的胸膛,他想象一些逾越了兄友弟恭的事。
现在那张藤床上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目送李承勇的背影离开,跳下屋顶,走到房内。女人睡着,脸上有泪痕,他看着她,瘦弱的身体,让僵硬的被子拱起柔缓的弧度。
朴到贤初中毕业后没再念书,春夏季受麻子所雇逐草放牧,秋冬季在王五的鱼塘上做看守。这本质上都是狗的工作,但他确实靠做这些补贴家用。
牧草和鱼塘都靠近河流,河流边的吊脚楼上,有善作媚笑的女人,会对着河流上的汉子弹月琴。
那个新买来的女人,即便平静地睡着,朴到贤也想象的到,那样一双眼睛,如果笑起来,也会是一样弯弯的,媚态的。
她是用家里的牛、母亲的银镯换来的。李承勇买她,只可能是为了占有她。朴到贤想着,在清晨的山雾里,丘陵,屏山,湾流都变得模糊又粘稠。他宁愿李承勇去听吊脚楼上的琴,也不想要这样一个突然来到的陌生女人,把他哥的一辈子拴住。
李承勇推门进来了。
“到贤,去问村长借一点小米。”
年轻樵夫常年劳作粗糙而有力的手,紧紧抓住朴到贤白皙的手腕。他被迫放开了手中的枕头,被他哥带出门去了。
闻到粥碗里的米香,带着灶气,暖融融白净净地像一碗棉花。她的头仍痛着,撑起脱力的身子想坐起来,对方仍旧怔怔地站着,也不知搭把手。
孙施尤一边在心里咒骂着,一边把粥全部喝进胃里。
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一路几乎都是半梦半醒之间的昏噩,在这里闹也闹过,骂也骂过,男人胳膊上还带着被自己掐青的痕迹。许是药效还没过去,许这药效再不会过去,头还痛着,前尘往事仍是模糊的,记得自己姓名、亲朋面孔,却想不起家在何处。
最初的应激已经过去,她心里只剩一股惨淡的平静。
窗外夕照中,大片随风倾倒的金色长穗相互摩挲,沙沙作响,她问李承勇,这是水稻,还是麦子? 山上贫瘠的土地并不适于种植。男人愣了一下,闷着声音说,这是芒草。
于是孙施尤转过头,看着床前的男人。他高大挺拔的身子一瞬间拘谨起来,含肩低头,晒得黑黑的脸无声地红起来,垂下眼帘,睫毛的阴影遮住眼角细小的泪痣。比起床上的女人,他倒更像新做媳妇的那个。
孙施尤轻轻搭住他无处安放的双手。女人细腻纤小的手,落在男人宽大粗糙的掌中。她带着好奇,摸过那些茧,摸过瘦长的手指。
“你会放我回去吗?”她慢悠悠摸着,还是敞明了问,语气平淡。
那双正大的手条件性地瑟缩了一下,橘红的晚霞映在他们脸上,像面纱,像水波,像捡不起来的过去时光。大山一样的男人沉默了一会,牛,银镯,弟弟,村长,等等人事物芒草一样拂过他的脑海,最后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女人笑了,盛着霞光的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带着不自知的媚劲儿,也郑重地捏了捏那双掌心逐渐汗湿的手。
朴到贤从鱼塘上回来时,远远看见家里黑着。太阳甫一落下,山里便黑得很快。若在往常,堂屋里总有一盏油灯守他。
今天没有。这是头一次。
他还未走到李承勇卧室窗下,便听见内里传来女人软绵绵的媚叫,有节奏地喘息着,嗓音带着点沙,像一张绷紧的月琴。
没什么肉体拍击的声音,女人却喘得几乎透不过气,他大约是刻意肏得很慢,很深。
窗外少年的身体登时燥热起来,下身也支愣起来。他没有去看屋里的画面,独自站在黑暗中,即使隔着一堵墙,他们却仿佛就在自己眼前苟合。
回来的路上,他还想着,那女人闹得那样凶,哥不是会强来的人,今晚他只能来和自己挤一张床。
没想到那么快就滚到一起。
他压着怒火,大步走到屋内,脚步故意落得很重。堂屋中间的桌上,摆着那盏无人点燃的油灯,朴到贤搓了一根火柴给自己点上,坐在那一圈小小的光晕里,听屋里的声响慢慢平息下来。
然而一直等到余油烧尽,也不见一个人影从那房门里出来。他们甚至不点灯,誓要装死到底了。
于是朴到贤只能做输家。
他一个人躺到床上睡觉。同样的藤床,同样发硬的棉被,让人整宿地做梦。
在梦里,他一会儿是女人,被反剪着手臂压在床头重重地肏,亲哥胸口滴下的汗,落在他后腰上;一会儿又是男人,压着那个买来的女人,脸贴脸地肏,她作出媚笑,眼睛弯弯的,亮亮的,盯得人心里发怵。
朴到贤被阳光照醒的时候,裤子里一片湿冷粘腻。那些白色的污垢,像罪,像蛇鳞,紧紧贴在他的皮肉上。
他在晨光里跑得像个贼,偷偷摸到河塘边洗裤子。
拨开大片随风倒伏的芒草,他看见清澈透明的水心,是个裸身洗澡的妇人。
年轻人下意识地卧倒在地,从草杆的罅隙里眯着眼睛去看。买来的女人站在那里洗澡,圆润的胸乳挺着,尚有红紫的吻痕,像花刺青,扎进朴到贤心里。
他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见过女人的肉体,更何况对方年轻鲜活,又一身欢爱的痕迹。堪堪平静的身体稍一撩拨便又冒火,他攥着拳头,竭力抛却那些旖念,继续坚持恨她。
朴到贤知道,严格意义来说,孙施尤不是他的嫂子,而是他和哥哥共同的妻子,是用家里的牛,母亲的银镯,从牙子手里换来的一件祸事。
他今年十八,哥哥二十四了。男人到了年纪要娶妻,与春来下雨,冬来落雪一样,是一件自然的事。
在之前,他一度庆幸着他们的贫穷,庆幸着村子里的流言,能够把他和哥哥与外面的一切隔绝开来。亲情和年轻人勃发的欲望杂乱交织,全部发泄在人生唯一的温情来源上。在山上李承勇一砖一瓦亲手垒成的屋子里,好像永远只会有他们兄弟二人。
然而水中的女人还在洗澡,纤细的手指拨开自己的下身,去清洗里头残存的粘腻。许是抠得深了,她虽咬着嘴唇,却还是倾泄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
硬得发痛的下身提醒朴到贤,三个人原本各自的生活都已被打乱。风吹芒草,他窸窸窣窣蛇一样溜走,水中的女人叫了一声“谁在那?!”,被他头也不回地甩在身后。
孙施尤坐在门槛前,呆呆地绞着手里的草叶。四围是层层叠叠翠色逼人的山岭,眼前是大片随风倒伏的芒草,柔毛疏生,淡淡闪光。李承勇说,它们还会结出暗紫色的果。
男人气血方刚的年纪开荤不久,昨晚又折腾到天光,早起仍抖抖衣裳照例下山卖柴去了。她的身子却还酸软,倚着门柱,打算好好筹划一番如何回家,脑子里嗡嗡乱转的却全只有那个男人,他发烫的身体把自己拢在怀里,重重地肏,让她几乎不能再思考。
孙施尤知晓自己是被买作李家两兄弟的共妻,到这里有一段时日了,对情况多少有了一些了解和适应。
她不愿随意委身于人,但考虑自己当下的处境,又自以为了解李承勇纯朴的个性,她便愿意用身体去笼络这个山里的年轻人,要他臣服,要他心甘情愿带自己离开大山。
她也时常看到那个弟弟。个子比李承勇短些,但肩膀更宽,皮肤很白,下巴上是年轻人那种短短的胡茬,在阳光下泛着青色。他从不与她说话,只是在自己回头时,常常冷不防撞上他的目光,阴恻恻地,怀着怨怼,像条藏在暗处嘶嘶吐信的毒蛇。
孙施尤尚不能明白朴到贤的想法,只是本能地害怕这样一个人,不想落到他手里,便干脆把全副身心都放在李承勇身上。若换做别人,许能感受到孙施尤柔软的姿态不过是在寻求等价交易,但李承勇只是闷声受用着,也付出着,似乎很快就把一颗真心全交到自己手上。
他们床上拢共一个枕头,一条被子,总让给孙施尤睡。她任性地把被子一卷,李承勇便只盖些边角。平常夜里性事过去,李承勇总把脸埋进孙施尤胸口,矮她一头,就这样沉沉地睡去,像一条寻找母亲的幼兽。孙施尤的下巴搁在他发顶,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窗外,芒草在月色下沙沙作响。她在想,隔着堂屋的另一个房间,弟弟应是一个人躺在藤床上,大约也已入睡。怀里的男人动了动,又贴她更紧了些,手捏住她衣角。孙施尤忍不住想,如果日后她离开了,这个要靠着她缩成一团睡觉的男人,该怎么再独自一人躺在这张床上呢。
有人从山下走上来,拨开一路芒草。
该是李承勇回来的时间了,孙施尤蹭地撇了手里的草叶,扶着门框站起来去望。
走上来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孩子,抱着几样东西,远远地脆着嗓子就叫:“城里姊姊,勇哥在山下被人拉了喝酒去,今晚怕是回不来,他在集子上买的物什,喊我带给姊——”
孙施尤愣愣地从他手里接过东西,那小孩儿却仍不走,站在原地瞪着眼睛望住她,还用力咽了咽口水。
她明白过来,从李承勇买的那堆东西里,翻出一包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抓了一大把递过去,那小孩儿这才高高兴兴跳着走了。
孙施尤收拾好了那些东西,白日已是西斜。
往常这时李承勇已做好晚饭,给她端到床上吃了。孙施尤也含了一颗水果糖在嘴里,漫无目的地在房子里转了一会儿,心里空荡荡的。
她转到后厨,拨弄着冷锅土灶,绞着手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自己烧火,温两个馒头吃。
朴到贤回来的时候,堂屋又没有点灯。
经了上次一事,许是他哥问心有愧,之后日日留灯,还时不时走出来迎他。
然而今天又没有了。
若没有孙施尤,朴到贤不会体会到,男人的心,原也可以这样善妒。
他攥紧了拳头,打定主意今天必要踹门。加快了脚步往家走去,却见卧室房门敞着,后厨有灯。
他是奔着捉奸去的,只看到孙施尤一个人从土灶后呆呆地探出脑袋,一张脸被烟灰弄得脏兮兮,他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
“啊,到贤回来了!我热了馒头,给你吃。”
这话是孙施尤现编的,她才想起哥哥不在家,弟弟却照例还要回来。
这家伙跑进来时表情很坏,她连忙讨好,笑弯了一双眼睛,心里却仍是惴惴。
对方没有笑,甚至还有嫌恶从眼底一闪而过。孙施尤敏锐地抓到了那眼神,心脏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馒头热了,飘出香味。灶膛里,柴草还在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响声,暖黄的火光,映在厨房斑驳的土墙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对而立。
“那个,你哥被拉去喝酒了,还没回来。”她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
少年并不言语,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危险的气息,像毒蛇瞄上了猎物。
孙施尤被甩到藤床上时,脑袋敲在床头,还嗡嗡地痛着,裤子就被暴力地扯下来。
朴到贤一把拽过她的双手,便用裤子绑到床柱上。孙施尤奋力挣扎着手腕,要用脚去踹,男人便顺势扣住那只脚踝,腰身不由分说地顶开她的双腿,整个人压了上来。
她被绑在床头,双腿大开,上身李承勇买给她的衬衣被人轻而易举地撕开,白色珍珠纽扣散了一地。在悬殊的力量面前,即便孙施尤再怎么扭动,挣扎,哭骂,也都是徒劳无功。
朴到贤发狠地舔吻乃至啃咬她的胸乳,几乎把她当作一件食物,而不是另一个活人。那些兄长留下尚未消退的吻痕,已成了深紫色的瘀血,复又留下弟弟的齿痕。乳尖在疼痛的刺激下已然挺立,被他用虎牙衔着,舌头用力地舔,似乎誓要把它摁得下凹进乳肉不可。
他甚至懒得再去脱她的内裤,只是随意地往侧边一掀,便一下子整根肏了进去。
尚不能适应的下身传来撕裂的疼痛,孙施尤尖叫出声,眼泪一个劲儿地流,痛到颤抖的双腿却再无力支撑,只能环上男人的腰身。
未经扩张的甬道也夹得朴到贤一阵疼痛。本就是处男装狠,差点直接泄在里头,他佯怒打了下孙施尤的屁股,再就是托住她的胯骨,朝自己腰身提溜一把,就硬是这样抓着抽插起来。
孙施尤的手腕还牢牢系在床头,腰和屁股突然都腾了空,双腿被男人扛到肩上,就这样挨起肏来,自然痛得腰肢乱摆,乳肉晃动,扭着脸往枕头里藏,朴到贤便时不时去端正她的腿,捏正她的下巴,他就要看这张脸,不许再痴痴地媚笑。
孙施尤确也一直只能哭泣。一开始是疼的,而后下面的水也越流越多,痛感渐轻,被酸痒酥麻取代,一点点浸透她的四肢百骸。身上的男人似乎也逐渐从中得了趣味,呼吸变了,不再是一开始泄愤式的机械抽插,更像是享受起了女人温软多水的身体。她便哭得更凶了,又羞又气,索性便随着节奏大声地叫,带着沙沙的哭腔,像一张幽咽的月琴。
但朴到贤厌恶月琴的声音,厌恶李承勇身边善作媚笑的女人,于是他捂住她的嘴,更用力地肏她。要那双含泪的眼睛瞪圆了看他,要她也用牙咬他。
这一刻,少年人精瘦的狗一样的腰身暴风骤雨般地摆动着,把性器当作一件折磨得身下人欲仙欲死的刑具。而自己,在她的扭动、泪水、柔软的穴和带来的欢愉中,是她吵着要回家时无言承受打骂的李承勇,是和她躲在夜色下相贴交合的李承勇,也是在对亲哥日夜不可言说的思慕中幻生出女穴的他自己。
孙施尤则没有太多想法,这一切对她来说,只是躺在床上被买主强奸,是一件足以毁灭她整个人生的无妄之灾,该痛哭流涕,该痛苦不已。而她习惯了性事的下身,却在颤抖着一点点接近高潮。
卧室里回荡着有节奏的肉体拍击声,藤床吱嘎地响,让她想捂起耳朵。柔弹的臀部一次次撞在对方白皙的胯骨上,两个人的皮肤都泛起粉红。由于下身被拉到半空,孙施尤一抬眼便可以看见穴口的软肉被拉得外翻,几乎成了烂熟的梅色,泛着水光,微微抽搐。朴到贤的眼睛也盯着交合之处,脖子上青筋爆起,下身也是如此。孙施尤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却只觉得内里感受愈发敏感,连同男根上凸起的筋脉,也都被痴馋的穴肉紧密包裹,来回刺激着敏感点。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迫集中在快被捣烂的小穴上,口鼻都被男人的手捂着,空气也变得稀薄,仍是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叫,奋力喘息,睁不开眼睛,手脚胡乱踢打。
忽然,门被打开了。
强奸者一个用力挺进子宫,拧着她腰上的软肉猛地射了出来。大股的精液溅在宫内,孙施尤被烫得直打哆嗦,眼前阵阵白光闪过,大腿痉挛了几下,浑身便彻彻底底脱了力。
一直插在体内的凶器退了出来,她被放平在湿淋淋的床单上。混合了那里撕裂的血,淡粉色的精液从她暗红发肿、难以合拢的穴口缓缓流出。她双目微阖,仍未从高潮的余韵里醒来,被捆了太久的小臂肌肉不自觉地颤抖。
有一双手,替她松了绑,把两截磨出血痕的手腕捧在掌中。
孙施尤挣扎着张开眼睛,便对上李承勇的脸,他蹲坐在床边,身上散发出浓重的酒味,跳动的灯火中,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看到自己腕上的伤口,才后知后觉地痛起来。下身也痛,也在流出暖暖的东西,她看不见那里的情况。
但什么也比不上心口的痛感。
“承勇,我好痛啊…”她哭着说。
李承勇大概以为她是嫌身上痛。闭起眼睛,很温柔地吻着她的手腕,又按上小腹,轻轻地抚摸。
罪魁祸首已套了裤子,站在床尾,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个误入此地的过路人。
哭了太久,孙施尤的眼睛已经干了,眼眶发红,像只兔子。手上抓着李承勇的衣角,委屈又迷茫地哼哼着,不让他再离开半步。
脑袋里一片混乱,她听到兄弟俩在说话,却不能抓取到具体的信息。朴到贤跑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
李承勇接过热毛巾,轻轻替她擦拭下身。柔软的毛巾表面此刻对她来说太过粗粝,甫一碰到,红肿的穴肉便已不能支撑。孙施尤抽噎了一声,瑟缩着,得到李承勇安抚性的亲吻,像在哄一只小动物。
朴到贤端着水盆走出房间时,李承勇已脱了外衣躺到床上,搂着孙施尤安慰她。
而自己孤身走到水井边。月光下,铜盆里是散发腥味的混浊的水,已经冰凉,水里映出一张脸。是他自己的脸,和李承勇五六分相像,紧抿着唇,还是少年模样。
李承勇推门而入时,风掀过油灯的火苗,骤然摇晃了一下。在那片刻的明灭里,他看着兄长的眼睛,心中惊慌,猛地泄在女人体内。
退出去时,性器一点点剥离柔软的肉穴,发出啵的一声脆响。李承勇满身酒气,蹲在床头,看不清表情,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如常的平静。以至于当哥哥吩咐自己打些热水来,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虽不明白具体的缘由,他也感觉得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对孙施尤施了暴。如果真有尾巴,此刻必是悻悻然夹在腿间的。他准备好了迎接责骂乃至拳头,但都没有发生。除开最初那个对视,哥哥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
眼前是大片的芒草,四围是幽蓝叠翠的山林,夜间活动的飞禽走兽发出各样窸窸窣窣的声音,芒草里,或许会有蛇。
铜盆中水波平静,倒映出李承勇平静的脸,倒映出孙施尤哭泣的脸,唯独没有他自己。裤子里的性器只潦草擦拭,还潮湿着,沾有另一个人的体液。他反复回忆自己看着哥哥射精的瞬间,而那一刻真正占满他脑海的,却也有女人变调的哭喊,潮红的脸。
他必须承认她的美,尤其是沉浸在情欲之中。朴到贤读过书,施尤,或许指西施般的尤物。她年纪尚轻,却美得并不清纯。不算丰腴的身体,像经历过许多性事,捣弄几下,便能熟练地化作软缎。也许来到这里之前,便有许多男人肏过她,以她的手段,或许能说,肏过许多男人。
而李承勇不是,他不曾有过女人,甚至不曾在水边听过月琴。如今他一眼陷入的这个女人,在朴到贤的认知里,并不配得上他。
照理说,他应该想要摆脱她,卖掉也好,赶走也好,买不回牛,至少赎回母亲的手镯,让他和哥哥的生活回归原轨。可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想这么做,不想放她走。他还是认为,自己厌恶这个熟于情爱、却在李承勇面前做小伏低的女人,他还是想让她难堪、受难,捆在床头肏也好,反剪着手臂后入也好,总之锁起来,日日夜夜肏服那一身精灵,媚骨天成。
各类复杂的情愫在少年一个人沉默的咀嚼中,发酵,扭曲。他的心思,没有一句能对他人倾诉,却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伺时便会咬住靠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