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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19
Updated:
2022-09-19
Words:
14,582
Chapters:
3/32
Comments:
1
Kudo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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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384

完美感觉

Summary:

27 岁的德拉科马尔福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疾病,这种疾病不可避免地剥夺了他一个又一个感官。当他向下坠落,坠入更深一层或更浅一层的黑夜时,治疗师赫敏格兰杰试图帮助他。

Notes:

干啥啥不行,喜新厌旧第一名的我又要到了一位作者的翻译授权。

介绍一下这篇《完美感觉Perfect Sense》的亮点,也是解释一下我选择翻译这一篇的原因。

首先是,这是一篇法语同人,去年圣诞节前的的工作计划里有许诺过这一点所以想实施起来。

其次呢,这篇同人的质量很高。它的作者Natalhea(ins名字sophiegriselle)是索邦大学的埃及学教授,她去年也第一次出版了她的小说《以西结Ezekiel》。学养和文字功底是有保证的。

再来,作者说《完美感觉》是基于同名电影所作。(“完美感觉”这个小说译名就是为了和电影的中文译名保持一致~)这部电影是导演结合非典期间他的所思所想拍出来的,这部小说是我们的作者在18年年底到21年年初之前完成的,撞上covid期间。有一种很契合zeitgeist的感觉!!所以选了这一篇来翻译。

最后呢,这一篇是he!而且,没有照搬电影情节,作者有自己的思考,这一点也让我感觉非常好。如果大家想先看看电影perfect sense,也没有问题,完全不会被电影剧透小说🌟

很荣幸翠花太太愿意帮助我beta这篇小说!我的法语水平实在不好,想要翻译法语同人也是出于练习的目的。所以如果有任何指正批评都非常欢迎!也欢迎私信一起探讨。

这篇小说应该就是缘更…因为翠花太太的工作很忙!希望大家理解。

所以,目前想说的大概就是这样。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和鼓励。我会尽力的。

Chapter 1: 悔恨

Chapter Text

第1章:悔恨

德拉科·马尔福的工作室里一片漆黑。光线在这里很稀少,只集中在一处:一盏灯放在桌子上,旁边是冥想盆。德拉科俯身望着银光粼粼的冥想盆,他正在工作。他用魔杖轻轻一划,一段记忆浮出水面,徐徐展开,就像恋人向他张开怀抱。事实上,德拉科已经单身很久了。

他抚摸着记忆,让它在冥想盆中轻盈的气流里逐渐舒展开来。一男一女站在宽敞的大厅里。男人在吧台边上,女人隔着人群对他微笑。在他们周围,狂欢正酣。穿着考究的陌生人成群结队,欢声笑语,音乐劲爆。女人走近。她非常漂亮,有一头桃花心木般的深紫红色头发,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裙。还有和裙子一样红的嘴唇。德拉科只需再靠近冥想盆一点,就可以呼吸到她唇间的水果和茉莉花香。这一切都不言自明,就在最微小的细节里。那男人面对的诱惑,他对那个女人的渴望。以及随之而来的错误。

德拉科不会纠缠于这些事。他向客户承诺,他会完全客观,并绝对尊重他们的隐私。对于一窥这华丽红裙掩映下的风光,他并不感兴趣。又或许他所感兴趣的,或许他所想念的,是女性身上的温暖、美丽和触感。但他不能这样。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把脸埋进冥想盆里,观察这个男人和红发女人做爱,而他的合法妻子远在千里之外。

不。德拉科保持着距离。他只会靠近到足够让他完成工作的程度,仅此而已。他自信地挥动魔杖,将记忆快进到最后,抹去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现在,该重建了。在酒吧的这一晚确实发生了。红裙女子的确在场,光彩照人,她走过来,和这个男人说话。他礼貌地回答她。但很快,有几个细节让他不快。首先是她的香水。不是茉莉花,不,根本不是。那是丁香花。就像那个在霍格沃茨时让他伤透了心的女孩的气味。他讨厌丁香花。

然后是她的声音。尖锐,太尖锐了。在周围的喧嚣中,她的声音贯穿他的耳膜。他妻子的声音则截然不同:轻柔、低缓、严肃,让他臣服……

他们之间的谈话?无聊。红发女郎不停地大叫大笑着,希望能让这个男人有所反应,但他宁愿尝尝服务员刚刚摆在他面前的那碗青橄榄色拉。不,原来的记忆中没有青橄榄,但现在有了。男人酷爱的青橄榄,完全按照他妻子拿手的做法腌制。此外,这青橄榄的味道与他妻子做的一模一样。果然,这个男人对红发女郎兴趣全无,他在想着他的妻子。

他很快就主动礼貌地结束了讨论。女人撇撇嘴。男人不会感到内疚。他上床睡觉,想着第二天晚上他会回到的家中,还有他妻子迎接他的温柔怀抱。

德拉科从头开始重播记忆。他提炼某些细节,修改其余的部分。他用他们婚礼上演奏的精致华尔兹代替了原本酒吧里的背景音乐。他的魔杖就像画笔一样在冥想盆表面划动。他修改了灯光,让红发女郎看起来不那么漂亮,平平无奇。与此相反,德拉科调暖了那个小房间里的色彩。从今天起,他的客户那天晚上就是独自在结实的床垫和柔软的枕头上度过了一夜。德拉科甚至饶有兴味地勾画了一些梦境:他纯粹的创作,出于简单的幻想,用来点缀接下来的八小时睡眠。最后,天亮了,他的客户独自离开了酒店房间。红发女郎已经完全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

德拉科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不由微微一笑。修改后的记忆是完美的,真正的杰作。然而,意识到帮助了一个出轨了的丈夫,有点掩盖了他本可能感到的自豪感。无所谓了。走进他工作室的顾客中,有一半都想要忘记他们不光彩的记忆。而出轨在这个无穷无尽的罪行录中榜上有名。但德拉科并不评判。他是最没有权利去评判的人。

德拉科用魔杖尖小心地拾起记忆,把它塞进一个小瓶里,凝视着它在玻璃瓶里旋转。谎言竟可以如此美丽,真是讽刺。他收拾完东西,回到了工作室的前台:

“威尔斯先生?”

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已经在等他了,分秒不差,还一丝不苟地穿着魔法部的黑色正装。德拉科把小瓶递给他:

“给您,这应该可以完全解决您的问题。”

“你确定吗 ?”

男人小心翼翼地举起记忆,对着光查看。他的脸上既写着不安,也写着希望:

“这个新的记忆,就好像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妻子一样?”

“你再也不会记得的,是的。在你的记忆中,你和那个女人喝过酒,和她聊过几句,然后你就会上床睡觉,想着你的妻子进入梦乡。如果有一天她怀疑你,你甚至可以向她展示这段记忆作为证据。”

男人颤抖的手捂住嘴唇。他开始冒汗:

“我……我不会再感到内疚了?我根本不会想起这回事,真的吗?”

“你没有任何理由为你毫无印象的事情感到内疚。”

“但是,你呢?我肯定会记得是我让你修改了我的记忆,对吧?”

“你很容易就会忘记我的。别担心。在你离开我的工作室之前,只要一个小魔咒,你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那么久了,一回想起那个晚上,我就无法入眠......”

“人脑具有奇妙的适应能力。在脑海里种下一段记忆,回忆就会变得严丝合缝。围绕这个新记忆,人们甚至会重塑自己的整个信仰体系。它一定会显得合情合理,你明白吗?在这件事情上,不是只有我来独自完成:你的大脑会负责填补漏洞,修改那些不协调的东西。给它二十四小时,睡个好觉,我向你保证,等到明天,你就会是因为没有告诉妻子你在酒吧里被人搭讪才失眠的。仅此而已。你甚至可以向她坦白这件事,而她会认为这体现了你的诚实。即使什么都没发生,这一切也不是你的错,你还是坚持告诉她。她会为此非常感动的。”

“您这样想吗 ?”

“相信我。我已经司空见惯了。”

“很好……”

男人打开瓶子。这一次是他抽出魔杖,用尖端挑起修改后的记忆,这将为他饱受折磨的良心带来安宁。德拉科静静地看着他,仍然不去评判他。他要确保一切进展顺利,而记忆又回到了原主人的脑海中。接着,男人连续眨了几下眼。他有些迷茫,这很正常。这是整合被修改的记忆之后的常见反应。他站在柜台前,怔愣了几秒,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回忆:

“我妻子的腌橄榄是全伦敦最好吃的,你知道吗?”

德拉科笑了笑:

“是的,我知道。这是您为了帮助我修饰作品而托付给我的额外记忆。”

他递过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十几个小瓶。其中一个标记着“橄榄”字样。另一个标签写着“丁香”。所有感官都有对应的记忆:“婚礼华尔兹”、“晨昏蒙影”、“床垫和枕头”。这么多无足轻重的小事,却决定了一切。这些构成了我们的世界。它们勾勒出每个人世界的轮廓,定义了人们自身以及人们所感知的东西。经过十多年的职业生涯,德拉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楚这一点。这些瓶中的小东西足以比任何精神病学分析都更加深入地定义一个人。而他自己呢,他会在这些小瓶里放什么?

“您说什么,先生?”

他的客户仍然惊奇地盯着他。德拉科耐心地用魔杖将记忆一一放回,然后让盒子和小瓶消失无踪。男人任由他摆布,迷惑不解。对腌橄榄的记忆使他愉快地吹起口哨。接着,趁着他发呆,德拉科巧妙地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了他来过工作室的所有记忆,就像一小片油漆一样在遗忘中溶解。德拉科精于此道。一忘皆空。

顾客愉悦地离开了。内心平静。

德拉科则并非如此。

他回到工作室,在那段被诱惑的记忆闪回之后,工作室里的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他重新点燃了几支蜡烛,烛光只投射出几抹灰色阴影。茶没有气味,没有味道。就算有的话,那些感受也早就不复存在了,被回忆吞噬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他过去十年里都在抹去、修改、安抚他人的记忆。整整十年,他都在拯救巫师们的良心,而他却无法放过自己。他也希望自己能够说,正是这样的机缘巧合指引他选择了现在的职业,但显然并非如此。德拉科触摸着他拒绝给自己植入的虚假记忆。只要魔杖轻轻一划,他就会获得内心的平静与安宁。但他不配。他不能不承认因他的过错而死亡的受害者存在过。

德拉科闭上眼睛,抿紧双唇,握紧拳头。他可以看见他们每一个人。夜里,在他睡梦中,他们会默默地拜访他,脸上除了悲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们从不说什么。他们不需要说话。眼睛足以替他们尖叫,“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德拉科?一切都是你的错。我们都因你而死。你为什么杀了我们,德拉科?”

在他眼中,那些幽灵已经变得比工作室还要真实。他们生活在蜡烛的热度里,在蜡的气味中,他们以茶的香味为食,栖息在其中,吞下它,侵入一切。他们填满这里,清空这里,让这里与世隔绝。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突然又站了起来。他用力攥紧拳头,手都在颤抖。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一根一根地松开手指。指甲扎入掌心,硌出一道道小小的猩红色半月痕迹。他甚至感觉不到。这无足轻重。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德拉科回过头,看向工作室的深处,看向能帮助他解脱的冥想盆,哪怕只是几个小时……但是,不,他不能。这不公平。魔法世界很久以前就赦免了他,但他从来没有赦免过自己。战争结束时,德拉科·马尔福从未受到过审判。没有审判,也就没有刑罚。哈利·波特和其他许多人为他担保,指出他当时很年轻,承受着可怕的压力,以及他没有向贝拉特里克斯指认波特,也没有在天文塔顶杀死邓布利多……

然而,德拉科杀了他。间接地。他杀死了邓布利多。

1997年6月30日,德拉科·马尔福启动了他一年来一直在修理的消失柜,这让一大群食死徒涌入霍格沃茨并摧毁了城堡。结果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被暗杀。伏地魔掌权了整整一年,数百人死亡。都是因为德拉科。都是因为这一件事而已。一张引起后续所有骨牌倒下的多米诺骨牌。然而,他并没有被追究责任……

德拉科把手移到柜台上的一支蜡烛旁边。他缓缓把手罩在火焰上方,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疼痛终于向他这肉身铸就的牢笼袭来,穿透了他。身体上的痛苦终于可以和内心的痛苦匹敌。德拉科让手停在那里,直到一个声音向他喊道:

“马尔福?”

德拉科跳了起来。他收回了手,并不在意他的皮肤上花冠形状的烧伤。工作室的门口站着另一个鬼魂,这是他许久未见的记忆,却和其他人一样折磨着他。赫敏·格兰杰。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惊呼。

此刻,惊讶与羞耻在他的脑海中碰撞得如此强烈,以至于他说不出话来。为她撞见他在这种软弱的状态中感到羞耻,为她早已在他身上唤醒的悔恨感到痛苦……

“你好,马尔福。”

她走近柜台。她撩开被雨水浸透的兜帽下的卷发。德拉科甚至没有注意到外面正在下雨:

“很抱歉这样突然出现。”她道歉,但没有直视他。

德拉科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战争结束后,他离群索居,竭尽全力不再与故人重逢。他再也没有见过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从来没有,直到今天。

“我知道你在这家工作室里的工作。”格兰杰继续说,双手紧紧地握在她面前,好像这次拜访也让她感到痛苦。“而我……我想也许你可以帮助我。”

德拉科退后一步。他看到了格兰杰,他看到了如今成熟女性的外壳下那个他所认识的少女。他看到他的贝拉特里克斯姨妈在客厅地板上折磨那个又脏又瘦的女孩,他一句话也没说。他看到“泥巴种”这个词的残留痕迹在她的左手袖口隐约可见。他看到了那些字母,令他作呕。手上的灼烧感突突直跳,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格兰杰是他的受害者之一,就像所有其他人一样:

“你不必抱歉。”过了一会儿,他强迫自己说道。“但我更想警告你:我认为我无法与你合作。”

格兰杰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第一次,她直面他的目光,脸上带着一丝挑衅。自战争以来,她发生了很大变化:

“因为我是麻瓜出身的,对吧?”

德拉科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她的回答。这句话打乱了他的思绪,让他回过神来,不得不面对与思绪中那个世界全然不同的现实:

“不,一点也不。”他听到自己的抗议。“根本不是这样。”

甚至在产生为自己辩解的想法之前,他就失去了这种力量。毕竟,格兰杰这么想他不足为奇了。而这拦不住他:

“我治疗了许多战争幸存者,这是真的,”他尽可能平静地继续。“我重绘他们的记忆,抚慰他们,帮助他们克服创伤。但我不认为我可以处理你的记忆。这太私人化了,对你我来说都是这样,你明白吗?我可能会出现在你的一些记忆中,而且……我不能那样做,不,真的,我向你保证……我不能。”

轮到她听不懂他在告诉她什么了。德拉科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出来。她和他一样,有一双巨大的、鬼影幢幢的棕色眼睛。毫无疑问,那些鬼影因他而产生……至少部分如此。

“我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修改我的记忆。”格兰杰反驳道。

她把手指拧成一团。她比霍格沃茨的时候瘦了很多。她比在庄园的时候还要瘦。她曾经努力梳理整齐的棕色头发没有打理过,干枯、凌乱。她已经很久没有剪过头发了。她没有化妆的皮肤像苍白的冰块,可以清晰看出骨骼的轮廓。她也没有血色。她死气沉沉,除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燃烧着凶猛的火焰:

“我希望你帮助我的父母。”

德拉科扬起眉毛:

“你的父母?”

“是的。在战争期间,我抹去了他们对我的记忆,所以他们就不会去寻找我了。但是……出了点问题。当我回来时,我无法逆转咒语。更糟糕的是:咒语已经蔓延。逐渐抹去了他们所有的记忆……”

格兰杰转过头不去看他。她咬着下唇直到嘴唇发白:

“我咨询了所有的专家,自己研究了这个问题,还研究了魔法心理学,但是……他们再也没有恢复记忆,马尔福。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让他们恢复记忆。”

“怎么做呢?”

德拉科忍不住发出感叹。格兰杰的话在他看来是如此的不切实际,以至于他无法克制自己的语言:

“我改变记忆,格兰杰。我无法重新创造它们。”

“如果你用我的记忆作为基础呢?如果我把我对父母的所有记忆都给你,你修改这些记忆,这样这些记忆是不是就可以变成他们的了?”

“你不明白你在请求我什么……”

“为什么?”

“因为这意味着成千上万的记忆,格兰杰!一辈子的!你认为只要你在他们身上植入了你小时候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记忆,你就会重新拥有你的父母吗?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他看到格兰杰脸上的痛苦。她的脸颊变得鲜红,就像一记耳光落在上面,灼热发烫。负罪感钳住了他。这一切也都是他的错。格兰杰为了参战而对自己的父母施咒,都是因为他。过去的痛苦挣扎理所应当地又一次找到了他:

“对不起,”他继续说。“我很抱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真的。但我不认为这是可行的。”

“我有钱,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

“不是因为钱,”德拉科略带些反感地辩解。“改变你的记忆,让他们相信这是他们自己的,工作量将会是天文数字。使用你对他们的回忆,最终也只会得到一些不完美的、粗糙的重制,经过了我和你的重新解读。你永远也无法深入他们的脑海,了解他们的真实经历,再让我重新绘制出记忆。你只会重建出你对你父母的印象,而不是你父母的真实形象。”

“但是……”

“即使能成。即使假设它能成功。那还不够。你父母的生活并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如果你告诉我,他们已经失去了其他所有的记忆……那么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那么他们如何才能恢复彼此的关系,恢复与你的关系呢?”

“如果我找到其他记忆呢?”

“哪些?”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的回忆。如果我找来所有他们见过的人,所有他们生活的重要时刻,通过这种方法来重构他们的生活呢?

“你知道你在计划什么吗?“

“是的。我完全清楚。“

格兰杰把手放在柜台上。这双手和木材纹理比起来非常瘦小。她轻声说:

“在过去十年里,我一直在试图修复我对他们所做的事情,马尔福。如果有必要,我将在这件事情上花掉接下来的二十年。”

德拉科看着她的眼睛,他看到的是他自己的罪行。

“我拒绝给你虚假的希望。”他简单地说。

“但你同意了吗?你能帮助我吗?”

他摇头:

“我会帮你。我别无选择。我欠你的。”

在他的手中,灼伤刺激着他,撕裂着他。这是他唯一还能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