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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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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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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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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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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高] 一半在河岸,另一半在河岸

Summary:

高杉的故事就这么写定了,同时还作了一个新故事的开始。我完全能接受现在的一切,但有时还是想他。

Work Text:

高杉的故事就这么写定了,同时还作了一个新故事的开始,我完全能接受现在的一切,但有时还是想他,假发来时,难免提及那个转生的小孩子,讲得绘声绘色、抑扬顿挫,一个非常够格的上帝视角连续剧旁白,唯一的缺点是对观众不管不顾:我一度想走,可他依旧恪尽职守、滔滔不绝,要把这一幕幕单元剧剧本戳到我鼻尖之前——

我心想,真是无常。

我一点都不想听啊,反正来岛又子也不想让那个小孩同我碰面——当然,这条消息也是假发传达给我的。我说:哈?

其实我心里也有答案,因此我哼了一声:随便!

可私底下,我还是忍不住想象,假发说那个小孩长得很快,几乎是同高杉小时候一模一样。就在这句话令人浮想联翩的间隙里,遥远的小孩从一个虚幻的陌生人短暂地变成了真实可触的我非常熟悉的那一位,仍是在村塾时候的样子,明亮、有生命力,劈下木剑的神情好比跳舞的火焰。而高杉最后也确实像火焰一样用毁灭来发光了。

 

高杉已经死了两年了,这两年里,我的年龄首位由2变成3,但也还是一样过着原来的生活,时常宿醉,时常打柏青哥,偶尔青黄不接,偶尔被税金小偷没事找事,唯一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化的是越来越差的时间感。有时候我觉得各式各样的突发事件把我的人生塞得太满了,有时又觉得这一生过的很空,空得像有一个拿火燎出来的洞。人生起落不过须臾,回忆起来却像过去了几辈子,所以说,时间确实是个值得考究的事情。

 

 

 

一半在河岸,另一半在河岸

 

 

 

我最后一次同高杉做爱——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好多时候我一想他就首先想到这个,显得人家色字当头,迷了心窍。我上一次同高杉做爱是一个春夜,我喝多宿在外面,说实话:只有三分醉。那天晚上野猫唱得非常快活,且愈演愈烈,我本来胡乱躺了闭目养神,被吵得只能睁眼坐起来,正要拉起窗子,就看到有人立在房间另一边的黑暗里,悄无声息影子拉了老长。


我对着那团黑影坐正,给予了一些尊重,然后耍醉,他既然有影子,那便不是鬼怪,这样的话就都好办了。我把手腕并在一起伸出去,道:“卑鄙,趁阿银喝醉来偷袭,要杀要剐你看着办吧!”


高杉从黑暗中慢慢走到我跟前,顺手拉开了灯。他复读道:“我看着办?”


我把手收回来,撑在地板上支着上半身,我说:“什么啊,又来把阿银当免费高级按摩棒吗?”


许多年来,高杉同我做爱都是两个规矩:一是不许明面上留下印子(来自于他工作需要),二是不许射在里面(来自于他的高傲),然而我那天喝酒昏了头,本身为人又略流氓,他这两个规矩全被我打破了。那天高杉骑在我身上,头发很乱,额头、眼角和嘴唇都湿着,我托着他的屁股,犯了痴缠,抬起头想吻他,却被他躲开了,紧接着我转移航道,用力咬上他的肩膀,铁锈味在我嘴里漫开,下一秒他就掐住我脖子把我摁在地上,肩膀上的血顺着这条路流下来,长长一条红线,线头落在我脖子上。


我敢肯定他有一瞬间的力气称得上下死手,他湿软的后穴还吞着我的阴茎,骑我骑得呼吸都不稳,但仍然差点动了杀我的心思?!差那么一分一毫,我的尸身就会登上江户社会新闻,综艺体在打了码的下半身旁边夸张地印上:艳鬼寻凶!!天,哪怕是露水一夜的炮友也不至于这样吧。我抓着他的手腕都要翻白眼了,下身也很丢脸地缴械在保险套里,他才把我松开。一时间我咳得昏天暗地,高杉毫无同理心地抬起腰,我半软的阴茎从他穴里滑出来,一片狼藉。我说:“你就不能…咳咳、就不能宽容点…掐到阳痿的话、谁来满足…”满足你的生理需求。


他眉毛皱着打断我:“…不是说要当按摩棒吗,哪个牌子的按摩棒能把人咬出血,我买十个送去万事屋。”


“又不是不让咬回来,”我摸了摸脖子,蹭到衣领上的一块湿痕,不知是口水、体液还是高杉的血,“你这个手劲…明天肯定要青了,还要见委托人呢,叫人家看见以为我私下玩很大一样…喂高杉,这算扯平了。”


他看上去还要说些什么,可惜晚了,我握住他的腰,翻身把他甩在地板上,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扣着。他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有些讶异地睁圆了,不同于他平日甚至性爱之中的表情。我另一只手松松地圈住他湿漉漉的阴茎,拇指蹭过顶端,把他挣扎的势头按了下去。我一贴上他的皮肉,下身就又有抬头之势,我磨了几下他的大腿内侧,就着那些湿滑的液体,再度挤进他的穴里,故意搓磨人似的,慢慢抽出来,紧接着用力捣进去,高杉没收住声音,短促地低低叫了一声,骂我混蛋、脑子有病、发情的狗。我说:行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抽送几下后我松了高杉一只手腕,他立刻握拳放进嘴边咬住关节,来堵住他不慎泄露的低吟和呜咽。我不想遂他的愿,下身狠狠一顶,说:“没关系,高杉君正好和外边发春的猫比一比。”


高杉剜了我一眼,可惜眼睛里闪着水光,攻击力锐减。我把他另外一只手往下拽,去摸下面那一片湿腻,他手指立刻蜷起来,脸色气得苍白,但耳朵更红了些,这时我又说:“高杉君的眼睛像一片春夜。”

 

我说了醉话,但非常诚恳。现在想来,大约是我只当那晚算一个醉梦,而那团角落里的黑影是个怪物,简单来说:心里有事。因此我操他操得格外过分,强硬地同他接了许多吻,高杉的汗流到眼角真像一滴泪。我那时还不知道他身体正快马加鞭地变坏,不然我一定会温柔一点,起码不是连保险套都不戴,按着他的脖子射在里面,把他立的什么约炮规矩里里外外全方位打坏一遍。高杉同我互殴的时候我还看见流到他膝弯的精液,唉,真够色情的。这就导致了第二天我爬起来的时候,除了太阳穴和肠胃隐隐约约有一种抗议之意外,身上脸上也疯狂作痛,光是扭动脖子都要花很大的勇气,撩起衣服也能看见打架留下来的淤青。神乐见我回家,态度新奇:“阿银,你和乱叫的野猫打了一夜的架吗?”


我随口敷衍:“啊,是是,被你猜到了。”


“少骗我了,你是乱交去了吧。”


到底是谁教她这些成人用语的?我说:“啊,倒也没有到那种淫乱的地步。”


神乐哼了一声:“也差不多了吧,你衣服上还粘着那女人的头发。成年人的世界真是肮脏。”


我顺着她伸出的手指找过去,在大腿那里的布料上捏起一根头发,细细的。高杉细软发质,不适合去理发店做拉风造型,但他打小讲究,无论何时头发都是香的,后来上战场,山里的条件艰苦,他发梢开始枯黄变浅;再后来他学会了抽烟,烟杆在手指之间稳稳架着,发丝之间就混上一点烟草的味道,但并不令人讨厌。我认为:他抽烟的样子很有风情。

 


高杉的烟杆被我留下了,来岛又子专程为此事来找过我,想讨要回去,我趁机敲诈她一顿,点了非常诱人的可丽饼和草莓芭菲,决定用胰腺来消化掉一些似有若无的情绪。但她要的东西——我拿勺子轻轻刮了刮杯壁,挂上一副非常不要脸的笑容说:不给。


来岛诧异两秒钟后便流露出敌意,几欲掏枪。她说:“晋助大人和我们才是…”


“和你们才是同伴?朋友?还是家人?”我还是非常悠闲地吃着,黏黏糊糊地说:“嗯嗯我当然承认这个啦,但是不给。”


仿佛人一旦死掉就会变成一个物品一种标志一样,显然,高杉的尸身与灵魂已经浓缩进这一支小小的烟枪之中,唉,饶了我吧!简直有点抄袭赚人眼泪的连续剧,难不成喝酒时候还要把它放在桌子对面沐浴月光?我故作惊讶问道:“你们——你不会要把那个小孩也培养成烟民吧,还要用这个已经用过的?高杉那家伙可是很爱干净的!再说现在正提倡禁烟耶。”


她忍无可忍,把桌子掀翻走了,热心地控制住我的血糖。她没有再找过我。

 

我其实想的是,若是真如各色俗套作品所言,高杉死后仍有人间余情未了,那我手里拿着他用过的烟杆,他找我就能找得更容易一些:真是自作多情,真是爱加戏,真是抄袭赚人眼泪的连续剧,有时候我会故意忘了自己怕鬼的设定,即使他并没有如我所愿地来找我。他死后的第一年,我时常感到疲惫,总觉得笑不出来,发疯也是随时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老太婆建议我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说:“哎呀...那些才算身外之物,免了房租的话我精神状态能瞬间好转,喂婆婆,不考虑一下吗?别这么无情吧。”她当然没再同我讲话,把脸转到一边,去做她自己的事了,我继续若无其事地舔我的赤豆冰棒,此事就这样作罢,无人再提。因为人是社会动物,总要活在这世上。但到了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我却又老是想到我同他说的最后几句话,那些也像醉话,但非常诚恳。总之,我们都太喜欢等,也太喜欢忍,把一些话留成临期牛奶,变质结块之后,只能被无可奈何地丢在垃圾桶里了。


他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我们心照不宣地没有说爱,说爱绝非容易的事。从年轻时候到现在我碰到过的男男女女不能算少,偶尔被柔软胸脯蹭到,也难免心跳过速,但几乎是没有碰到过爱——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这太尖锐了吧!我回溯前半生,自认为爱上高杉晋助是很早时候的事,当然,这不排除记忆美化的可能性。人性!就是这么下贱。小时候我们总是打架,打得很凶,有时还要松阳出面把我们拉开。那会高杉还是家里的少爷,偶尔在打架隔天给我塞一块赤豆糕。也许在某一天捏着糕点的时候,我食指大动的同时,也动了一点心,非要界定其数量的话,大概只如树上的一片叶子、海里的一滴水,但很实在,糖分不少。这点赤豆糕的爱于是默然地扎根,第一次被搬上台面是在打仗那时候,有一个夜晚,坂本辰马和我在屋顶上看星星,他马上要离开了,因此我们说了很多话。突然,他问我:“金时,你是不是喜欢高杉…”
他声音难得低下来,我却差点聋了,浑身一抖,几乎要掉下去,辰马赶紧拽了我一下,他摸了摸鼻子,哈哈干笑了两声。


“是吧?”他穷追不舍。


我突然有点发火,我嚷着:“怎么可能!他!”紧接着我意识到这段对话可能被哪个有心之人听了去,赶紧把声音压低了:“他多爱找我茬你也不是没见过,再说了,我是直男诶!上次,呃,唔。上次在花街那个女孩我就很喜欢。”


辰马连忙说:“哎哎别着急嘛,怎么突然这么大嗓门?”他想了一会又说:“金时,爱和肉欲不一样。”


停吧,我想,饶了我,这也太不对劲了。


他又问:“金时,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


我下意识嘁了一声说:“那家伙…”紧接着停住,我不太清楚这是否是一场试探,我沉默半晌,说:“他——他人不错,就是太坚硬。”


辰马点了点头说:“嗯,你们俩还挺像的。”


他说这话无可厚非,我也还藏着话没说,脑子里想到高杉小时候,想他笑起来非常好看,打架赢时尤其好看,如果对面被约架的不是我就更好了。我们双双沉默了,夜色密密地覆下来,我看着黑的天黑的树黑的墙,伸出手,手指就被黑夜吞了。

 


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爱和肉欲的辩证关系,我不想猜,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做爱是一种放松途径,把身体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除了这档子事之外什么也不用想。在战场上我和高杉偶尔滚在一起,度过一些难熬的晚上,我们都不得要领,我压着他,他毫不示弱地掐着我脖子,或者把手指伸进我发间抓着,超痛,两个人都狼狈又鲁莽。他面色潮红,目光却沉沉的,显得公事公办,让我有点挫败,我死掐着他的手腕,把头低下去慢慢地亲他。


但那时条件艰苦,做爱的中途和事后都麻烦,要仔细清理上药,加之药物还是奢侈品,因此动作也要小心,绝对不允许因性爱而发炎发烧、误了正事。上药要比操他羞赧,我耳朵烫烫的,好在那时候我头发还比较长,遮住一部分赤耳,我偷偷抬头看高杉,他眼神飘在别处,耳朵却也红着。我心想这人还挺好玩的,接着就想起那一夜和坂本辰马的对话,就轻轻掐了一下高杉的腿根,我问他:“高杉,你怎么不笑呢?”


他当然不是不笑,只是不很经常。我直起身子,手里还抓着他的脚踝,看他手肘撑在床上抬头看我,皱着眉,脸上挂着看神经病的表情,我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我第一次吻他,就是在辰马要走的那一夜,大家都散了,我摸进他的屋子,他回过身来,夜色拢着,没有点灯,却也能看清他的脸,眼睛很苍翠的,像一片春夜,被微弱的光晃得仿佛在流动。


我的手放在身后,手掌虚虚地摸着墙,脚却悄悄往前迈了一小步。高杉没有问我的来意,也没有问到辰马,只是定在那看我。此地无银三百两,我问道:“刚刚我和辰马说的话,你有听见吗?”


他说:“哈?”


我凑到他身旁,低头在他左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货不对板是一种人生态度。可是我头还没抬起来,就被高杉一拳抡在地上,他压在我身上把我领子揪住,说我纯粹找死。


我偏要犯这个贱,我说我来找亲。


哎哟,我现在想起这些事情就一阵恶寒,必须为自己的鲁莽自罚三杯。但是高杉听了我这句没正形的话,却把抬起的拳头放下了。他骑在我身上,因此逆了光,导致我读不明白他的表情。一时间我们都没什么动作,过了一会高杉低下头来,我的嘴唇上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


我还当他要打我呢!好几秒钟,我们嘴唇还互相贴着,我偷睁一只眼,看见高杉的眼睛紧紧闭上了,亲我要下好大决心似的。我抬起手轻轻抓着他的肩膀,气氛都到这了,不做下去感觉有点天理难容。我边脱他衣服边说:“我没和男人做过,你多担待吧。”接着手指就摸到了他肩膀后背微微凸起的几条疤。

 


我们做过不少次,各种花样都试过,但记得最牢的还是这第一晚。高杉说你行不行,我说嘘别说话了,高杉说不行我来你躺那去吧,我说嘘别说话了,高杉睁大眼睛,说你、你是不是根本没硬啊,我抓着他的手说你摸——


他没再开口,我安心钻研,结果把他弄痛了。他刚抽了一口气,我就拿手掌捂住他的嘴,我说你可别喊啊,别人听见还以为我对你干什么了。高杉狠咬我一口,反问道:“你难道不是在对我干什么吗?”

 

打着仗,还能背着所有人干这档子事,到底是年轻,我有时懒得回自己的屋子,就直接同高杉睡在一起。那会总会被非正常生活搅得做噩梦,非常血腥,烦人的很,很黏着。高杉睡得浅一点,察觉到异动就会把我叫醒,我抓住他的手放到我的胸口,把身子蜷起来,又睡下了。他死以后我一度对睡眠产生恐惧,总怕梦见他沾着血的脸,他那只没有完全闭上的眼睛,因此糟糕的作息让我发了一场烧,有两天都陷入发热的幻觉里,不分昼夜,在黑色红色的薄薄的眼膜上看到高杉的影子。两天之后,过高的体温终于在药剂作用下变得正常,病愈那天我睡得非常安稳,此后即使是喝醉随便窝在某处睡着,也始终无梦。我心想:他怎么还不来我梦里见我?同时我也明白,我已经不需要他来叫醒我,也不再拥有睡梦里紧握着的手了。


这件事好像让我讲得很难过,其实不然,我可以接受现在的一切,完全能从过去脱胎而出,只是有时会想他,总觉得好多东西都有那么点他的影子,老土,仿佛游戏里收集碎片,最终合成一张完整的卡牌?今年的花火大会,神乐非要拽着我去,银酱左银酱右的,她这次拥有了全新的漂亮浴衣。神乐已经长大了,十几岁的女孩子成长速度很快,生活也永远不会乏善可陈。我想到我和高杉就重逢在一场花火大会上,他像一道瘦长的鬼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挥刀向我。

 

 

高杉很喜欢看烟火。

 

 

我们第一次同去看烟火是被松阳老师带着,虽然我们偷偷跑走去捞金鱼玩了。我、高杉和假发在金鱼摊子前指点江山,烟花在我们头顶炸开。假发拽了拽我们两个的衣服,他说,你们看,大家都在对着烟花许愿诶。


我扭头看虔诚的大家,又抬头看了看烟花,嘟哝了一声“幼稚”。高杉动也不动,依旧盯着金鱼看,只有假发合起双手闭上眼睛。我问他:“你许了什么?”


他说:说出来就不准了。


我又说他幼稚。这时松阳找了过来,他微微笑着,正要敲我们,情急之下,我顾左右而言他,问他有没有许愿。


他反问我:阿银呢?你有许吗?


我抓抓头发:幼稚,我才不信这些。


好吧,祸从口出,从那时起花火之神就不会保佑我了,我连同高杉一起变成了许愿不灵的人。我和高杉一起看过三场花火,第一场以三人乱跑受罚结尾,最后一次更不必说,刀在我身侧咔的一声出鞘,之后还见了血;而第二场在战争时期,我们在山里当流寇反贼,坐在屋顶上,远远地看了镇子上的花火。烟花远远地炸开,美得非常命薄。我问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看别人对着烟花许愿?”


高杉点点头说:“你一直说幼稚,其实非常想许吧。”


话都说到这了,我合起双手闭上眼睛,许愿的姿势真是圆满的形状。我花两秒钟在心底说完了自己的愿望,然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余光里我看见高杉也做出很虔诚的样子,风轻轻把他的发梢吹动了。


唉,可惜小时候口不择言,我们都变成了运气不太好的人。我的愿望当然没有实现,高杉的呢?我不知道他许的什么愿,也许和我的是同一个,也许是关于同伴,范围再小一点,保不齐还和我有关。可是高杉死了,这愿望到底有没有结果都不得而知了。

 

 

烟花在我头顶上炸开,神乐从射击游戏摊子上跑回来,赢来了一只巨大的白狗玩偶。她说:“银酱,你要许愿吗?不想许愿就帮我拿这个。”


我从她手中接过巨大的白狗,绒毛长长的,拂在手上还有点痒。入乡随俗的夜兔族女孩在我身旁合起双手、闭上眼睛,映在脸上的烟花光彩闪得很缤纷。

 

这时我在心里说:许愿吧,高杉,许个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