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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08
Completed:
2022-09-09
Words:
7,358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15
Bookmarks:
2
Hits:
656

【源基】鲁珀特之泪 前传

Summary:

哨兵蔡亨源×向导刘基贤

有部分轩基,副cp炸鸡

哨向AU,私设如山,故事内容纯属虚构,严禁上升真人

*名副其实的【死老公文学】,【开始并非双箭头】,全员反人类,完全不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快跑

前传的内容大部分是我大纲的产物,也会分章写,主要讲讲两人的初遇,以及一些简单的私设,正文开始并不是这个时间点。

其实就是做个新文试读,顺便方便大家构建世界观

大家食用愉快!

Chapter Text

0.

“鲁珀特之泪,是指融化的玻璃在重力下自然滴入冰水中,形成蝌蚪形状的‘玻璃泪滴’。”

“这种玻璃有着奇妙的物理特性:泪珠本身比一般玻璃坚硬很多,能在八吨压力下不碎;然而若是抓住其纤细的尾巴,并稍微施加一些压力,那么整颗玻璃泪就会瞬间爆裂四溅、彻底粉碎。”

 

1.

蔡亨源是被一股十分浓郁的血腥味惊醒的。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床边蜷缩的猫咪,一人一猫在黑暗中对视,都明白了血腥味不是来自彼此。猫咪懒洋洋钻进他怀里,找了个更暖和的位置蜷缩起身体,没再看主人一脸防备的表情。

房间内没有灯泡,黑暗里除了视觉的其他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蔡亨源咬了咬牙,努力忍耐着后脑熟悉的钝痛。他小心翼翼把猫咪放在床上,听见对方不满的呼噜声,心底的紧张感也隐约被驱散了些许。

鲜血的味道他很熟悉,毕竟自己身上每天都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伤口。他悄悄向后院走去,血腥味越来越浓,和一个成年人类全身的血液被放干后无异。

蔡亨源愣了愣,不明白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定论。凌晨的风有些凉,他走进院子才明白为什么今晚的室内更暗一些——

月亮藏在了乌云后面,天空是一片雾气缭绕的深灰色,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小龟......”

一个像是刚从血池里被捞出来的人——或许是人,正静静躺在他后院的栅栏外。蔡亨源被那股气味刺激的快要神志不清,他的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很多,气味仿佛在空气中幻化成刀片,一下一下割着他的肺部。

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猫咪今晚却异常听话,听见自己一直都不怎么满意的名字也没反抗,轻盈地从窗户一跃。它保持狩猎的姿势站在蔡亨源面前,很快意识到不远处的东西没多少生机,开始缓缓向着栅栏走去。

蔡亨源听见它兴奋地低叫了一声,然后叼了什么东西回来。那股被血味掩盖的违和感总算被他捕捉到,却转瞬即逝,很快被他的猫咪吞进了肚子。

是鱼类和海洋的气味。

“基贤......”

谁在叫我?

刘基贤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压了千斤的重物,始终是一片漆黑。耳边是簌簌的树叶声,他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正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苍天的香樟树林,林木尽头的小房子,自制的藤蔓吊篮,纱帘顺着微风在窗外飘荡着,带起了桌上的几张书页,露出不知何时夹进去的一片树叶。

这是孙贤祐的精神图景。

是了......那座塔里,也只有孙贤祐会叫他基贤。刘基贤感觉身体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意识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走着,穿过空无一人的树林,心底的不安开始愈演愈烈。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精神域的主人,那个寡言木讷的哨兵,是战场上最锋利的刃,却会十分认真地在精神域内藏一束玫瑰,默默等待他去发现。

“不要再向前了。”

声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刘基贤朝着来源望去,只看见了静静矗立在原地的香樟。他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空气仿佛凝上了一层气胶,争先扼上他的喉咙。

男人终于出现在了树下,穿着刘基贤再熟悉不过的作战服。或许是距离让人看不真切,那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甚至沾着暗红的血渍,和周围静谧美好的场景相比实在太过违和。

刘基贤很惊喜,他想向男人走去,空气却依旧以有形的姿态阻拦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基贤,快走吧。”孙贤祐笑着对他说。

男人温和的模样让他怔愣了一瞬,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四周比塔内最好的白噪音室还要安静。除了孙贤祐的话语和逐渐震耳欲聋的树叶声,其他景象都像是静止般待在原地,在刘基贤没注意的角落,表面微微漾起一小片波纹。

刘基贤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从他进入这片精神域开始,就没见过孙贤祐的精神体。

对方像是意识到他在想什么,轻轻呼唤了一句,一匹狼缓缓从他身后走出来。那是只非常漂亮的纽芬兰白狼,却像是也刚经历一场激战,看向刘基贤的眼神有些哀求,总是光亮的皮毛也变得灰蒙蒙的。

“往回走,不要再上前了。”耳边的语气很快如白狼的眼神一般,带上了恳求的意味。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刘基贤的恐惧瞬间被具象化,平稳的精神图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

是幻境!

解除精神链接的痛是钻心刻骨的,属于哨兵的精神线被强制从向导体内抽离,任何一对完成结合的哨兵和向导都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当然,战场也不会给他们选择的时间,多数情况下他们不得不和伴侣同生共死。

火光渐渐吞噬了香樟和孙贤祐的笑脸,一片布料的灰烬从欢快的火舌中飘散出来,幻化成刘基贤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活下去。”

“咳咳咳......”

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随即而来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蔡亨源吓了一跳,猫咪缩在他怀里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轻盈地跳到地面上,凭空消失了。

“......”

男人用还算完好的右臂撑起上半身,用力且粗重地呼吸着。肩胛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重新迸开了,鲜血很快染红了纱布,蔡亨源有些迟疑,摸索过手边早已晾凉的那杯水,试探着递给对方。

可他示好的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被动脉处突然出现的匕首被迫中止了。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从哪里掏出了武器,明明昨晚为了处理伤口,他已经尽数脱掉了对方的衣服。

“你......是谁。”嗓子吸入了过量的烟灰,男人开口才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实质的音节,只有毫无威慑力的气音。他的眸子黑且深邃,蔡亨源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里的淡漠和疏离,像是在看命运已定的死物。

“我叫......蔡亨源。”他迟疑了一瞬,认真苦恼了一下该如何介绍自己:“这里是......我的房子?我还有一只猫咪......”

他四下寻找着小龟的身影,却连根猫毛也没看到:“啊,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床上的男人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狠狠皱起了眉头。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直到蔡亨源觉得手臂酸疼打算放弃,对方才像是勉强确认了他没什么威胁,接过那杯水一饮而尽。

天边刚刚现出鱼肚白,刘基贤暗暗盘算了一下,距离自己失去意识应该只过了不到四个小时。房子的摆设很简陋,一眼就能望到底,面前这个衣着破旧的男孩应该是唯一的主人。

看上去自己运气还不错,非但顺利摸到了最近的村落,而且晕在了最不会出麻烦的一家门前。只是刚刚那个梦......

他深吸了一口气,草草归结为自己因为这个该死的任务精神压力太大才会至此。

“那个,你肩膀上的伤,我已经没有纱布了。”蔡亨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对方面色冷凝的样子,下意识想打破微微尴尬的气氛:“如果你需要的话......天亮我再去药局换一些。”

“不用。”

他的视线终于重新放回男孩身上,对方比他高很多,身体却是有些病态的瘦,让人不太能看出年龄。对方的表情很局促,像是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陌生人——当然,也可能是害怕。刘基贤注意到他袖口下隐约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和已经恢复的痕迹交错重叠,看上去可能遭受过霸凌或虐待。

他微微放松了警惕,尽可能调动出和颜悦色的表情开口:“谢谢你救了我,后续的补偿和安抚会有塔里的人联系你。”

“......塔,是什么?”

“......”

看到男孩略显疑惑的表情,刘基贤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他出事的地方本就偏远,这附近的村庄大概连生存都是困难,更不用说知道塔是什么。

“没什么,麻烦你再去帮我倒杯水吧。”他显然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想法,蔡亨源也很识趣地接过杯子出了门。

窗外的村落渐渐有了人群走动的声响。

刘基贤坐了起来,确认了身上只有肩膀和大腿的伤势严重些,并没有致命伤。他看见被蔡亨源扔在床脚浸透了血的衣服,脸上的神情变得愧疚且不忍。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要负最主要的责任。

塔里每两年会进行一次实战演习,为走出学院即将进入任务安排清单的哨兵和向导提供实战经验。实训场地为了模拟不同的场景占地非常大,建在这个偏远城市的远郊,当地人烟稀少,附近只有几个零星的村落,加上有特殊的屏障,常人很难发现平日里的荒地有了什么不同。

而刘基贤的任务,就是这次实战演习的领队。他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固定搭档的哨兵,李玟赫劝他这次跟来看看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一是换个轻松的差事休息一阵,二是多多留意有没有资质不错的新人。他下发了分组任务,配合随队的老师紧密监视每组的状况,一切都在正常运行着,直到实训快要接近尾声,场内的哨兵好像突然被什么控制,莫名开始了自相残杀。

而衣服上骇人的血渍,大部分都不是来自于他自己。

监控室里大部分人还在不明所以,刘基贤就已经迅速冲进场地。混乱中他尽可能想保护距离自己最近的哨兵,却眼睁睁看着对方以极其诡异的方式发生了自爆,血肉的腥臭掺杂着硝烟中的火星,糊了他满身满脸。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仿佛电光火石间,平静的训练场就变成了血洗的人间炼狱。

年轻的向导们显然已经吓傻了,刘基贤吼着让他们后退,自己则迅速掩护他们找好掩体,并试着连接狂化哨兵的精神图景。

可让他震惊的是,所有哨兵的精神图景都变成了一片混沌。既没有损毁后的破烂场景,也没有表面平静的幻象,只有驱不散的烟雾,和没有尽头的灰。他没有搭档,随队的老师意识到不对后也都下意识冲向了自己的哨兵,而他身后还有几十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孩子。

当务之急自然是活命,而不是动用向导的能力修复精神图景。

绝望的哀嚎、满目的血光,眼前的场景让刘基贤短暂怔愣了一瞬,仿佛回到一年前的那天,视野所及都是刺眼的红,没有通俗意义上的活物。他是被重物落地的闷响惊醒的,鲸鲨仰倒在暗红的土地上微微抽搐着,几只秃鹫疯狂啄破坚韧的鱼皮,急切地想要拖出这只庞然大物的内脏,来享用它们从未涉足过的美味。

他的精神体,温顺却绝望地看着他。

......

再后来的记忆,就是醒在这张木板床上。刘基贤绞尽脑汁都没想起自己是怎么从实训基地逃出来,又怎么来到这里的。狂化的哨兵有没有逃出来伤害普通人,年轻向导们的命运如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今年送来实训的新人,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

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刘基贤再也坐不住了,从那堆衣物中翻出自己的通讯器,原本泛着绿光的地方暴露出内部的绝缘线,早就坏了彻底。他暗骂了一句,看见身边摆放整齐的衣服,犹豫了一瞬还是穿上了。

他必须尽快回去看看。

男孩快比他高出一个头,袖口和裤腿都多出了一大截。刘基贤是首都的向导世家出身,从没穿过如此粗糙的布料,所幸他不是哨兵,条件简陋也勉强可以忍受。

院子里男孩正守着锅炉,专心致志地烧着什么。刘基贤很快闻到一股鲜美的烤鱼香气,对方敏锐地察觉到脚步声,回头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满脸诧异地开口:“你的伤口......”

“没关系。”刘基贤打断了他,“你在干什么?”

“你要吃点东西吗?”

即使对话简单,蔡亨源也意识到对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想法,说话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可他明显像是在赶什么时间,匆匆把烤好的鱼塞进刘基贤手里,然后迅速扑灭了火堆,蹩脚地掩饰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小龟,你又乱跑去哪了!”还没等刘基贤把疑惑问出口,男孩低声的呵斥就打断了他。

一只餍足的猫咪正坐在繁盛的蔷薇花藤下,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它没理会蔡亨源把手中的烤鱼撕下一小块递给它的动作,而是直勾勾盯着刘基贤,挑衅般地呲了呲牙。

刘基贤愣住了。

那哪里是猫咪,分明就是精神体!

“你是......”

哨兵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栅栏处就传来一声木门脱落的巨响。几个青年一脚踹开了木栓,无所谓地踩了踩脚下腐朽到有些空心的木头,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晃了一圈。等他们看清两人手里的东西,脸上的笑意则是更甚,装作无意走到刚刚熄灭的锅炉边,踢了踢脚下焦黑的木屑。

“哟,蔡亨源。还有木头生火,不知道拿药要给钱?”

刘基贤很快明白了蔡亨源是在赶什么时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