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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01
Completed:
2023-01-15
Words:
120,161
Chapters: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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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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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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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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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7

【冷战组|露米】百年孤独

Summary:

1.ABO设定,非洁党,双方都无比混乱,和其他人有发生关系,介意慎入
2.非考据,历史事件全是胡诌,当作半架空看

Chapter 1: 序章

Chapter Text

序章

要问亚瑟·柯克兰生命中最尴尬的事情,独立战争时期,阿尔弗雷德在他面前分化绝对排得上前列。

硝烟滚滚的战场上,下着瓢泼大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泥土味。他和阿尔弗雷德对峙,痛苦的咆哮质问为什么。他的弟弟,也是一副悲怆的神情,哀伤又坚定地与他对视。

美英双方的军队好心地把空间留给兄弟二人,雨水模糊了亚瑟的视线,他们无言的沉默对望,在他把枪抵在阿尔弗雷德胸膛前时,金发的美国人突然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亚瑟闻到了潮湿空气里古怪的雪松味道,他下意识地揽住阿尔弗雷德的身体,裸露的皮肤几乎要将他烫伤。

“喂,弗雷迪,你….”英国大脑宕机一会儿,作为前监护人,后知后觉地想起阿尔弗雷德似乎没有渡过青春期。

被热度冲掉理智的阿尔弗雷德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他粗重地喘息,想把燥热赶出体外,又靠着本能去寻找Alpha。

亚瑟艰难地把靠近他的阿尔弗雷德推开,他满头大汗,尽量克制自己不被信息素影响。

上帝啊,他既不恋童也不乱伦,和阿尔弗雷德亲密接触,只剩下尴尬。

在阿尔弗雷德无意识地去抚摸他的腺体时,没有办法地把人给敲晕。

亚瑟·柯克兰在大雨中,驮着分化的阿尔弗雷德艰难前进,把湿漉漉的omega带回美国营地。

华盛顿看见这个场景差点尖叫出声,他以为英国一了百了地把美国标记了,那独立战争就不用打了。

亚瑟在简单换下湿透的衣物后,超出立场地嘱咐道:“好好照顾他。”

华盛顿望了自己的祖国一眼,他们将要有一位omega的意志体了,“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或许情况会好一点。”

亚瑟微微点头,听出来后来美国第一任总统的弦外之音:在当时日不落帝国不列颠的保护下,作为殖民地的阿尔弗雷德,分化为omega能受到更好的庇护,谁也无法料想独立后会发生什么。

但历史不能重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亚瑟·柯克兰都被国内高层唠叨死。他们宣称要是当初标记了阿尔弗雷德,就能避免英国历史上一系列破事,哪怕现在也能为美英特殊关系增添一份保障。

绅士的英国人无言以对,实在不能理解高层官员的脑回路。阿尔弗雷德看起来是什么任人摆布的omega吗?他可没见过一拳能打飞三个Alpha的omega。

美国方面也持有相同的看法。

在阿尔弗雷德分化成omega的一段时间内,他们认为要不干脆让英国标记了他,以换取独立之后的生存空间,反正英国是阿尔弗雷德的兄长,两人有所渊源,总比被其他Alpha捡了便宜好。

阿尔弗雷德无数次强调他和亚瑟·柯克兰的关系,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弟,他既不恋兄也不弑父,他有着正常的性取向,眉毛古怪、绿色眼睛的古板英国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尽管对国会荒谬的提议不屑一顾,但他的确需要处理发情期的问题,他并不认为性是什么隐秘、羞于启齿的东西,相反,他正视自己的身份,并不会因为分化成omega便感觉低人一等。

发情期只是他要解决的一个问题而已,与爱情、与臣服没有关系。

第一位与阿尔弗雷德发生关系的Alpha是位陆军军官,在独立战争时立下赫赫战功。他在一个发情期和对方在庆功酒会上亲吻,随后滚上一张床。五年后,军官和一位贵族小姐结婚,他们自然而然分开了。

后来,帮助他解决发情期的是位议员,喜欢和他谈论民主自由之类的,搞得每次做爱像听杰斐逊做汇报。不幸的是,这位议员在第三年突然被暗杀,阿尔弗雷德不得不独自一人渡过发情期。

在建国初期,为了保障阿尔弗雷德的权益,华盛顿还是按照意志体的架构给予了阿尔弗雷德较多的政治权力,可碍于omega的身份,任何与他发生关系的Alpha,都会被嘲讽为于连。那个时候不存在平权理念,的确有许多人将阿尔弗雷德视为向权力攀爬的阶梯。

毕竟,他们的祖国,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一个人去操他,没有Alpha会拒绝上一个国家的诱惑。

对于阿尔弗雷德而言,人类有效生命太短暂了,客观现实使得他必须频繁的更换Alpha,他想起华盛顿的话,被一位可靠的Alpha意志体标记,确实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1867年,当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踏上冰封的土地时,他没有被标记,但已经厌倦了和国内Alpha的桃色关系,对性爱技巧烂熟于心。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不再是偏居一隅的殖民地。作为omega和意志体,双重身份令他诞生新的理念:他会是世界主宰,Alpha会像玩物一下在脚下匍伏。

第一幕 爱欲与权力

起初,伊万·布拉金斯基不怎么喜欢阿尔弗雷德。

19世纪的时候,没人知道伊万脑袋里在想什么。他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却整天闷闷不乐。多数人猜测他糜烂奢侈,以折磨Omega为乐,他本人对此不做任何辩解。他长情而冷漠,对青年时期早逝的恋人念念不忘,却苛责虐待正在交往的情人,可怜的贵族男性Omega终于难以忍受他怪异的性癖,提出分手。在阿尔弗雷德到达圣彼得堡时,伊万正在花园里修剪紫罗兰。

蓝紫色的花朵开得正盛,伊万准备做成标本送给娜塔莎,仆人向他汇报美洲国家的使臣已经到达宫殿。他对通传置若罔闻,认真地采摘花朵。“花朵比人类更重要,”他说,“让他们等着吧。”因此,伊万整整晾了阿尔弗雷德两个小时。

在阿尔弗雷德破口大骂前,伊万捧着一大捧紫罗兰姗姗来迟。花朵用上好的绸缎包装,用了些雏菊做陪衬,惹眼的花朵和俄国人的眼睛相得益彰。伊万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迟到了许久,他看到了站在会客厅中央的阿尔弗雷德,不顾对方不佳的脸色,走上前直接把花放到对方怀里,又按礼节在阿尔弗雷德两侧脸颊上各吻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僵直了身体,一头雾水,看看了手中的花,又看了看伊万的眼睛。俄国人的眼睛比紫罗兰更加美丽,他想。此时,他并不了解伊万的脾气,简单地用俄语说了句谢谢,就随意地把紫罗兰递给了身边的侍从。

“谢谢您,但我们还是先谈正事,您已经浪费了两个小时。”

伊万立即收敛了笑容,神奇不悦地盯着阿尔弗雷德。他走到谈判桌的另一侧,撑着头,示意对面Alpha军官可以开始谈判,但开口的是阿尔弗雷德:“沙俄殿下,我们此次前来是来商讨.......”

伊万打断了他的话,用俄语和身边的官员说了些什么。他看出阿尔弗雷德是同类,是Omega,而omega意志体的作用大多仅限于外交,和一些彼此心知肚明的权色交易。他武断地以为阿尔弗雷德是交易条件——如同一些国家会做的那样——将omega意志体送到Alpha领导人的床上,以换取优待。他倾向纤细柔弱的Omega,心里默默吐槽殖民地的外交部门不做好调查。

可阿尔弗雷德打破了他的预设,说他是此次土地购买的负责人。伊万打量着眼前金发的omega,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真稀奇,美国竟然让一位omega掌权。”

阿尔弗雷德微微皱眉,有些不悦:“没什么奇怪的,我敢肯定,您也是位令人讨厌的,热衷于大权独揽的Alpha。”

伊万笑起来,“当然,我是Alpha。”

阿尔弗雷德撇撇嘴,“是的,您的身材也做不了omega。”

阿尔弗雷德说这话时,湛蓝的眼睛从下往上的望着他,眼睛里有挑衅、有不屑夹杂着不自知的勾引,他显然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和Alpha对视。伊万一瞬间就明白了眼前并不是位不谙世事的omega,美洲人不是纯洁的百合,而是成熟绽放的玫瑰,纵使Omega的信息素是凌烈的雪松。这种已经浑然一体的挑逗,令伊万有些好奇。

他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按住阿尔弗雷德的肩膀,“琼斯先生,我不是来和你争论omega和Alpha的性别差异的。”伊万说,“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谈谈购买阿拉斯加的事情。”阿尔弗雷德侧身仰头冲伊万笑了一下,额前金色的发丝散落在两边,自信又张扬的样子,“那么,合作愉快,沙皇俄国。”

 

夜晚,宫殿里举行了一场小型宴会,不是为了欢迎阿尔弗雷德,沙俄不至于为一块刚独立的殖民地费心思,奢靡的舞会是庞大帝国上层人员的无聊消遣罢了。阿尔弗雷德受邀和伊万跳了开场舞,他对欧洲宫廷舞礼节一概不知,而俄国人学了法国人繁琐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那套。当被高大的斯拉夫人揽在怀里无法动弹时,他只感到荒谬,踩了伊万好几脚。

“认真点。”在他不知道第几次踩上伊万的脚背后,Alpha忍无可忍地警告,“我真想问问亚瑟·柯克兰都教了你些什么。”话虽那么说,Alpha却在耐心地带着节奏。阿尔弗雷德听出来伊万语气中的嘲讽,他故意跳错一个拍子,“他教我崇尚自由。”他说,“还有不要和俄国人交朋友。”

“那他绝对没有教过你背叛。”伊万语气冷淡的说,随后放开了他,鞠躬过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场,整个过程没有再看阿尔弗雷德一眼。伊万走后,有好几个Alpha上前邀请阿尔弗雷德跳舞,他接受了前面三个人的邀请,半个小时后,他开始觉得无聊,不想给面前络绎不绝弯腰屈膝的Alpha眼神。

正当阿尔弗雷德撑着头,百无聊赖地拿刀具戳甜点时,一位头戴枕巾的俄国Alpha走到舞台中央,打断乐队的演奏,声情并茂地朗诵了一段马克思《资本论》的序言,随后声嘶力竭地发表反政府的演讲。没有人把他赶下台,一堆穿着贵族服饰的男男女女为Alpha的话欢呼鼓掌,以此为乐。

眼前的场景说不出的诡异,阿尔弗雷德记得参加舞会的人员中有沙皇的心腹。每个人都在吊诡的狂欢情绪中,他完全搞不懂俄国人脑子里想些什么,只能粗暴的将俄国人都定义成神经病。他逐渐离开人群,转头看见了在角落里望着混乱场景的伊万·布拉金斯基。

“你和濒死的老人一摸一样,喜欢躲在角落里看年轻人狂欢。”阿尔弗雷德走过去,接过伊万递给他的香槟。他们仿佛不记得之前的不愉快,像两个老友般靠在墙上听着反政府的演讲。

“对我而言,他们就是小孩子。”伊万回答。

“那我呢。”阿尔弗雷德将酒精一饮而尽,热度瞬间蔓延上脸颊,他转过身盯着伊万暖黄灯光下接近琉璃色的眼睛问到。

伊万退后一点,“你也是,殖民地。”

“我不知道亚瑟·柯克兰怎么会让你独立,但你的历史过于短暂,还未见识过时间和命运的残酷,你和3岁的孩子一样天真,在Alpha面前说一些令人误解的话。”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我已经100多岁了,上过我的Alpha都不止100个,不要告诉我,尊贵的沙俄殿下还是个处子,对Alpha和Omega的调情大惊小怪。”

面对挑衅,伊万的眼睛里波澜不惊,他不着急回应,在沉默中伸手捏住阿尔弗雷德的双颊,大拇指缓慢地探进Omega的口腔。阿尔弗雷德立即轻咬住Alpha的指节,舌头从善如流地舔弄冰凉的指腹。他们凝望着的对方,一动不动,都在等待着谁先做出下一个动作。

一个吻,或者一枚子弹,阿尔弗雷德想。

都不是。伊万没有吻他,俄国人放过他的嘴巴,捧着他的脸,一点点靠近,近到他可以闻到伊万身上木制的气味。Alpha摸棱两可地用俄语喃喃,“上帝给了你一双美丽的眼睛”,说完绕道阿尔弗雷德左侧颈处,在腺体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明天见。”Alpha留给他夜晚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见到伊万,听负责照顾意志体生活的侍女说,伊万凌晨去往圣彼得堡最北边的森林里,他种下的白桦树长出了新芽,他需要给脆弱的树木松土施肥。“伊万先生几天内都不会回来,直到确保每一棵树拥有足够的养分。”侍女告诉阿尔弗雷德。年轻的国家感到一阵荒谬,没有意志体会为了几棵不值钱的树,放弃可观的买卖。

和美方谈判的人变成了现任俄国沙皇尼古拉夫二世,他是一位残暴又懦弱的人物,和伊万·布拉金斯基长久以来的不对付,浅薄地以为伊万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权力。

谈判一开始,阿尔弗雷德闻到了Alpha冲鼻的信息素,像劣质腐烂的火龙果。尼古拉夫二世莫名其妙地盯着阿尔弗雷德,眼神轻浮挑逗,在谈到交易金额的核心问题时,美方说出了报价,尼古拉夫二十仿佛没听见,突兀地去碰阿尔弗雷德的脸,“要是你们愿意献出意志体,我会考虑考虑。”

阿尔弗雷德阻止了事务官拔枪的动作,丝毫不生气,他见过太多无能的Alpha,只会在性别上逞口舌之快,但尼古拉夫二世下一句话令阿尔弗雷德怒火中烧,“愚蠢的乔治·华盛顿竟然会给予卑贱的Omega行政权力,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乔治·华盛顿之于阿尔弗雷德而言近乎父亲般的存在,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拳头挥向尼古拉夫二世布满横肉的脸上。人群爆发出尖叫,尼古拉夫二世被意料之外的一拳击倒在地,官员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身。重新站起来的沙皇陛下愤怒地瞪着阿尔弗雷德,叫嚣着给Omega一枪,卑鄙地释放着压倒性的信息素。尼古拉夫二世再怎么说都是位Alpha,在场几位Omega侍女受不了信息素威压晕了过去,Alpha官员受影响也控制不住信息素,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阿尔弗雷德受混杂的Alpha影响,双腿有些发软,但不妨碍他又给了尼古拉夫二世一拳。在俄方人员准备攻击他前,美方一位名叫弗洛伊德的年轻Alpha官员挡在了阿尔弗雷德身前。

然而不幸地是,因为该死的生理机制,阿尔弗雷德在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发情了,在谈判不欢而散后,随行的医生才发现阿尔弗雷德异样,他们所处的空间充斥着雪松的味道,他们的意志体面色潮红、满头大汗地倒在beta侍从身上。

于是,购买阿拉斯加的事宜暂时被搁置,美方人员必须先处理意志体发情的问题,帮祖国物色适合的Alpha——像在美国时会做的那样。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谁是适合的人员,尼古拉夫二世绝对不行,伊万·布拉金斯基无法及时赶回来,随行的年轻Alpha身份不够尊贵,配不上他们的祖国。

半个小时后,古板的中年Alpha们还没有结论,阿尔弗雷德被汹涌而来的情欲折磨的崩溃,痛苦的嘶声,他只有在这个时候会短暂地痛恨自己的性别。阿尔弗雷德强打起精神,随手指了一位在角落里忧心忡忡望着他的年轻Alpha。

“停止争论,先生们。”阿尔弗雷德说,“你们不用像商讨重要政治事件一样,挑选上我的人选,随便是谁,只要能度过该死的发情期,我不在乎。”

被指中的正是弗洛伊德,那位挡在阿尔弗雷德身前的Alpha。年轻的他在陆军服役,仰慕着作为美国的阿尔弗雷德,对突如其来的使命受宠若惊。弗洛伊德的信息素是温和的草木香,在性爱里显得温柔而克制。阿尔弗雷德不满他不痛不痒地顶弄,催促他快点。满腔柔情的Alpha越矩地想要吻阿尔弗雷德,被Omega无情拒绝。

等伊万回来后,阿尔弗雷德的事迹传遍了宫殿,包括给了尼古拉夫二世两拳的部分,他暗衬现任沙皇的愚蠢,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阿尔弗雷德。伊万把新收的种子寄给娜塔莎,在给妹妹写信后,他突然感到一阵虚无,陷入无所适从的情绪中。

伊万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他厌倦了生活,总做些无厘头且没有意义的事情。生命之于他,变成来看太阳升起和落下。冬天,他会在夜晚突然醒过来,感受到难以排解的孤独,之后睁眼到天明。他曾经不眠不休地在雪地里躺了三天,直到冬妮娅找到冻僵的他。没有事情能够唤起他长久的热情,出售阿拉斯加是小事,纵使从内心上来说不情愿,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排解孤独,他可以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谈判的事宜被搁置了两天,第三天,伊万在长廊里练习射击,阿尔弗雷德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地走来,身后跟着步履焦急的弗洛伊德,Alpha捧着一束反季节的玫瑰。Omega看到伊万如蒙大赦,走到俄国Alpha的身边转身下逐客令:“弗洛伊德先生,请回吧,我和沙俄殿下有正事商谈。”

弗洛伊德望了没有否认的伊万一眼,悻悻地离开了。伊万射出最后一支弓箭,听起来有些不高兴,“别拿我做借口,美利坚。”被点名阿尔弗雷德用英文说了句“who cares”。他们并没有政事要谈,于是阿尔弗雷德要求伊万叫他射击。

你不适合射击,伊万说。在他眼里,阿尔弗雷德更像自由无拘无束的鹰,不需要学习一项服务于瞄准的运动。他没有深究阿尔弗雷德将他当作摆脱追求者的借口,而是毫不避讳地将人带到自己的寝殿。

伊万从书架上拿出一个木制的北极熊模型递给阿尔弗雷德,那是他此次亲自用古木雕刻成的。

“礼物?”Omega问到。

伊万点点头,他绕到阿尔弗雷德身边,盯着Omega锁骨上青紫色的吻痕,意味深长地说,“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沾染上去的Alpha信息素非常劣质,和雪松混在一起像腐烂的尸体。”

“是吗?”阿尔弗雷德反问说,理了理领口,和伊万对视,“下次可以试试把味道换成白桦。”

伊万没有正面回答,“我建议把痕迹遮一下,宫殿里有的是老古董。”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表示不在乎,把话题往暧昧的方向拉,“如果——”他故意拉长语调,似有无限感慨地说:“你在宫里的话,帮我渡过发情期的就不是弗洛伊德了,我身上也不会是腐烂的味道。”

伊万不怎么喜欢Omega志在必得的样子,把暧昧的暗流涌动摆到台面上也了无生趣,尽管他对面前的金发Omega的确抱有一丝好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伊万斟酌地开口,为了在博弈中不败下风,他选择撒谎,“我比较喜欢纤细一点的Omega,你有点enmmmmm过于丰腴....”

Alpha想了很久,才找到适合表达“丰腴”意味的英文词汇。耐心等着下文的阿尔弗雷德则被答案气到无语,他咬牙切齿的开口,“上帝啊‘纤细’款的Omega,他们没有被你压死在床上吗?”

他把雕像收好,气势汹汹的:“从现在起,伊万·布拉金斯基,我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直到你向我道歉为止。”说完,凑上去在伊万冰凉的嘴唇上印下一吻,甩手而去。

夜晚,阿尔弗雷德并没有等到伊万·布拉金斯基,Alpha没有听懂他的潜台词,他觉得伊万像个木头,不懂Alpha和Omega之间在情爱方面的你来我往。直到第二天,他才听说了伊万的风流韵事。他用了五分钟搞清楚来龙去脉——伊万那无比憎恨他的前情人,受不了发情期的折磨,重新爬上了伊万的床,沙俄殿下慷慨地接待了对方。

“他恨你,却舍不得你的带来的快感。”阿尔弗雷德一阵见血地指出症结所在,接着用诗歌的叹咏语调,“令人着迷的斯拉夫人~”

因为这个插曲他反倒对伊万不那么急切起来,伊万同样是一位会被Omega发情影响的Alpha,他笃定伊万迟早会为他沉迷,神魂颠倒。伊万的确因为阿尔弗雷德的躲避反而爆发征服欲,Omega可以和俄国上层官员调情,用自身的魅力获得对方在政治上的让步,这并不卑鄙,因为阿尔弗雷德值得。

伊万接手了后续阿拉斯加买卖的谈判,阿尔弗雷德在谈判桌上展露出色的斡旋技巧,反复强调英国的野心和阿拉斯加地区的荒芜,和管理一个冰封土地的巨大成本。美国需要战略缓冲,俄国需要对抗英国的殖民进程,两国在阿拉斯加的问题上拥有一致利益。

哥尔查科夫赞同阿尔弗雷德说的,劝说伊万接受美方提出的条件。作为决策者的伊万却迟迟不给出明确答复,阿尔弗雷德只好在谈判休息间隙单独游说伊万。

“俄国无法从阿拉斯加获取利益,还要承担巨额的殖民费用,出卖给美国是笔划算的交易。”阿尔弗雷德说,“不要告诉我,你的拖延只是为了让我在俄国多留几天。”

“你输了。”伊万突兀地说。

阿尔弗雷德不解:“什么?”

“你说过在我道歉之前,不会再和我说一句话。”

阿尔弗雷德有些诧异的摆手,没想到伊万竟在玩笑上认真,调情是调情,政治是政治,他向来分得清,“那不重要,我们在谈正事,你需要给我一个不卖的理由。”

“我不想把阿拉斯加卖给你。”伊万回答,“我不信亚瑟有统治世界的能力。这是场亏本的买卖,阿尔弗雷德,如果日后我们成为敌人,阿拉斯加将会成为钳制我的飞地;如果北极融化,广阔的北冰洋会是你的后花园。以我的直觉,你想要的不仅一块土地。”

“那我想要什么呢?”阿尔弗雷德反问,“你吗?”

阿尔弗雷德说这话时盯着伊万看,不耐烦地扣着会议桌,他对被伊万说中心中所想感到本能的厌恶,面上说一些暧昧的话来遮掩。他听见伊万冷笑了一声,用不带情感的平稳语调评价:“北美十三州,你太自大了。”

听到称呼阿尔弗雷德瞬间冷下脸,右手握拳,冲伊万脸上挥去,伊万不惊讶也没有闪躲,任由阿尔弗雷德的动作。拳头在接触到的一秒停下,阿尔弗雷德望着伊万高挺的鼻梁和紫色的瞳孔:“感谢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吧,否则我早就揍你了,基辅罗斯。”

他们称呼彼此最不愿意接受的名字,幼稚的行为对谈判毫无益处,只会让原本艰难的局面陷入无止尽的扯皮中。阿尔弗雷德拒绝和伊万交流,而伊万本人也整天的不见踪影,在谈判的紧要关头,伊万突然像犯了失心疯,和曾经的Omega情人厮混。

在美俄双方好不容易协调定下的会议上,伊万揽着那位旧贵族情人出席,整个过程中和Omega用俄语调情,当着所有人的面热吻,甩手把工作交给哥尔查科夫,和Omega到会议室的帷帐后面做爱,所有人都听见了Omega夸张的叫床声。

阿尔弗雷德惊呆了,他没想到伊万会如此的荒淫且不负责任,相比之下,他在美国做得那些事情是小儿科了。俄国人员看起来已经见怪不怪,还在有序的推进交易进程。

阿尔弗雷德小声地向美国官员嘀咕:“欧洲人都这么淫乱吗?”美国官员也没见过这副场面,他看出来阿尔弗雷德对伊万的好奇,但他更倾向于祖国选择英国,所以他说:“据我所知,柯克兰先生并不会这样。”

听完活春宫的阿尔弗雷德花了好几个小时从诧异中平静下来,他并未批判伊万,俄国人做出什么来都情有可原,阴晴不定的斯拉夫人看起来是个精神病患者。只是令阿尔弗雷德不解的是伊万情人的态度,那位他叫不上来名字的Omega,对伊万痴迷的同时,又似乎憎恨着伊万,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中,他挑起话题,问起对方是不是爱伊万。是的,他用了爱这个词。

“我当然不爱他。”贵族Omega即刻回答,“没有人愿意爱一个疯子,但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做爱实在太爽了,我不能拒绝性快感的诱惑。”

阿尔弗雷德似有所思的点头,贵族Omega的话坚定了他的信念:在离开俄国之前,一定要和伊万·布拉金斯基打上一炮。

在此之前,他必须找到和伊万重归于好的契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