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盧瀚霆是一個長期缺乏信心但又自尊心極強的月光族,他繼承父母留下的衣缽,成為了一個「風水師」。不過,他學藝不精,唯有靠天份及聰明頭腦來討兩餐,但他絶對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霆仔,今日想食咩?」茶餐廳老闆放下一杯溫水給盧瀚霆。
「一杯熱鮮奶得喇,唔該。」盧瀚霆靦腆的看著老闆。
老闆搖搖頭離開,走到廚房親自為盧瀚霆預備熱鮮奶。
「霆仔,淨飲雙計架!」老闆放下一杯加了雞蛋的熱鮮奶及兩片多士。「好心你一係正正經經搵番份工,一係就慳啲洗,唔好買咁多名牌啦。你老豆老母唔係留咗幾億身家俾你架,你話你自己宜家掙落幾多卡數吖?我每日俾多兩塊多士你有咩所謂,但咁對你真係好咩?唉……」
盧瀚霆當然有想過找一份工,但對一個中五已經綴學的人,還可以找到一份薪高糧準的工嗎?倒不如繼續渾渾噩噩,幫人「種生機」、「擺風水陣」、「作法轉運」。
吃過那唯一一餐後,他到收銀枱,放下一杯淨熱鮮奶的錢,向老闆道謝後,便憂憂地離開茶餐廳。
「呀…錢呀…我要錢呀…」
「安少,你究竟要俾人偷幾多次車先安樂呢?今個星期已經第三次喇!」柳應廷陪呂爵安於警署錄畢口供,「一係你就唔好再自己揸車,一係就買架低調啲嘅車,我真係唔多想成日出入差館架!」
呂家三代做豆品生意,家底豐厚,業務遍佈東南亞,但呂爵安這第四代,對家族生意毫無興趣,每天都只是四處遊蕩。無知傻腦沒有架子的他,身邊不乏朋友,但除了柳應廷,均一都是貪圖他的錢財,他也當然是知道的。
「唉…我都唔知點解呢排咁黑仔,少至日日踩狗屎,大至一星期唔見三架車,無啦啦被人派帽都冇謂提添。」
無意中聽到這番對話的盧瀚霆眼球一轉,“有飯開!”
他跟隨他們來到車行,沿路觀察呂爵安的一舉一動。
“大佬,你行路掛住㩒電話,唔怪得踩金多過執金啦!”
呂爵安剛接近車行五十米距離,兩名掛滿笑容的職員已開門迎接。
「安少,柳生,今日想睇咩車?」
「唔……我想試下呢架瑪莎。」呂爵安掃著太空灰的車頭蓋。
「都叫你揀啲低調啲囉。」柳應廷對這個選擇反了個白眼。
「吓?呢隻色仲唔夠低調?」呂爵安搔抓著頭髮。
「大佬呀…唔係顏色問題呀…係車款呀!」柳應延指著另一車款,「唔該,俾安少試呢架吖。」
「呢架?」呂爵安及兩名職員同時說道。
「有問題?」柳應廷怒視兩名職員,「係架車有問題,定你哋有問題?」
「冇……冇問題,我即刻攞車匙。」
「喂柳爺,宜家係我揸喎,做乜你幫我決定?」呂爵安不滿地望著那黑色的Audi房車。
「你唔想再俾人偷車,你就聽我講買呢架。」
盧瀚霆雖然站在門外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看著他們的肢體語言,大概也猜得七八成。
“呢條友都幾捨得洗錢,不過嗰個木嘴就難搞啲。”
他倆試過車回來後,呂爵安一股腦兒離開座駕。
「妖!架車慢到死,我行路仲快過佢!」
「喂!你又唔攞番車匙!」柳應廷又破口大罵。
“唔怪得你成日俾人偷車啦!” 盧瀚霆心裡說著。
「安少,架車啱唔啱心水?」雖然佣金少了一大截,但想到豐厚的小費,職員都不敢怠慢。
「唔知呀!是但啦!」呂爵安瞪了柳應廷一眼。
「咁我哋一陣搞埋啲手尾,聽日安排將架車送到府上。多謝安少。」
呂爵安放下兩張五萬元現金支票,給招呼他倆的職員。
一直在門外監察的盧瀚霆,待他倆乘的士離去後,推開車行玻璃門入內。
「先生你好,想搵咩車呀?」
「我係安少助手,佢叫我攞番頭先張送貨單嘅copy早啲返搞公司行政嘢。」盧瀚霆不徐不疾的說道。
「好,請你等等。」
“呢啲sales佬,有錢落袋就老母係邊個都唔知!講兩句你就信。”
盧瀚霆上網查看前往「金礦」的方法:乘坐約一小時的巴士,再徒步半小時。
“為咗錢!加油呀盧瀚霆!” 半小時的腳程,盧瀚霆心裡不斷默念這番話。
「嘩……我係咪去咗世外桃源?使唔使咁chill呀…」
眼前一排不算密集的獨立屋,依海而建,環繞三個周邊都是茂密的高樹,私隱度極高。
盧瀚霆終於找到「金礦」的位置,打算倚在大樹下稍作休息,突然大屋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氣沖沖的拖著行李箱出來。「花姐,你幫我同你少爺講,唔好諗住俾三十萬我就大哂,宜家係我飛佢!」
「張小姐,其實少爺俾三十萬你真係唔啱……換轉係我?一蚊都唔會俾你!你派綠帽俾少爺,仲要惡人先告狀?唔該你check清楚有冇執漏嘢,如果我見到唔屬於呢度嘅嘢,我一律會掉!呢度唔再歡迎你!」被稱為花姐的中年女子霸氣但不失禮貌說道。
「哼!」
說時遲,那時快,一輛紅色超跑已停在大門外。
「BB行得未呀!」
「條仆街仔俾咗卅個咋!」
「屌!搞咁多大龍鳳都係呃得嗰卅個?」
“呃咗卅個都唔夠?有冇咁大咬呀?我都係諗住呃兩餐晏仔啫。”
正當盧瀚霆消化剛才的畫面時,憂鬱的背影出現於花園中。那人坐在背著大門的韆鞦上,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
「其實你都幾靚仔吖,又有錢,應該好開心先係架?但點解睇落好似仲慘過我?」
盧瀚霆千辛萬苦終於回到家中,草草喝過一口水,便打開筆記簿,開始整合今天的情報。
目標:安少
性格:行路唔帶眼,大頭蝦,懵,超級豪爽,孤獨?
障礙:木嘴朋友
感情狀況:剛被派帽
合上筆記簿,盧瀚霆開始運算下一步行動。
翌日清晨,盧瀚霆抬著拆裝的單車,乘坐輕鐵再轉乘巴士。下車後,踏上重新組裝好的單車,前往目的地。其實他心知這是一個沒有把握的行動,因為他根本未能掌握呂爵安每日的行程,所以他到達目的地後,只能躲在那大樹下。
大約七時,大屋其中一扇窗的窗簾,被一個頂著雞窩般亂髮的人打開,嚇得盧瀚霆心虛地躲得更後。過了半小時,一身深綠色運動服的呂爵安從大門跑出來。盧瀚霆預計,這晨跑沒有兩小時也至少一小時,所以他席地而坐,咬著預備好的腸仔包,享受這優美的野餐。
正當睡魔要接見盧瀚霆的時候,他隱約聽到跑步的聲音,於是瞪大雙眼,拍了臉頰兩下,再循聲音的方向望去。呂爵安真的正接近大屋,但不同於出發的裝束,他已將運動外套繫到腰間,只穿著深灰色背心,露出一對麒麟臂。與此同時,花姐已拿著毛巾在大門外等候。
「唔該花姐!我咪話唔使專登等我囉…」呂爵安取過毛巾,在花姐額頭送上一吻,「我又唔係三歲細路仔,你休息下好過啦。」
「妖!成身臭汗𡃶埋嚟!」花姐面帶甜笑協助呂爵安抺去頭上的汗水,「你喺我心目中永遠都係三歲嗰個死𡃁仔呀......衰仔!」
呂爵安推著花姐雙肩回轉大屋,「係喇係喇!你最抵𡃶喇!花姐is the best!」
看著呂爵安與花姐的互動,盧瀚霆滿是羡慕。
自己曾幾何時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吃飽穿暖從不憂愁;事事總會以他為大前題;遇到挫折總有最強的避風港,母親總會用溫柔的手撫摸他的頭頂,父親亦會用剛強的臂彎擁抱他。
盧瀚霆調節好情緒,繼續觀察大屋的動靜。
日上三竿,呂爵安也沒有踏出過大屋半步。
「嘩……你個人有冇咁悶呀!真係孤獨精!」盧瀚霆沒好氣的攤睡在草地上。
“🎶🎶🎶🎶🎶🎶🎶🎶🎶”
「唔?夢中的婚禮?」一陣悠揚的琴聲由大屋傳出來。
盧瀚霆坐直身子,雙腳屈曲,手肘抵在膝蓋,雙手托著頭,望著呂爵安睡房隔鄰開著的窗,享受這心愛的曲子。
「呢條友彈琴都幾好聽喎…」
「先生?先生?喂!你聽唔聽到?」呂爵安輕輕搖著盧瀚霆的肩膊。
「唔?嘩!!」看到呂爵安近距離的臉,嚇得盧瀚霆向外側滾。
「先生,你有冇事呀?係咪俾人打劫?有冇受傷?」呂爵安站在原地不動。
「err……我…我頭先幫人睇完風水,見呢度幾舒服,所以咪坐下囉,點知舒服得濟瞓著咗。哈哈哈!」盧瀚霆慢慢站起來,拍去身上的雜草。
「哦…原來係咁…我屋企管家以為有人暈咗,所以叫我出嚟睇下,佢啱啱返咗入去諗住攞杯水俾你。」呂爵安指著自己的大屋。
「我冇事呀!唔使麻煩你哋喇!我走先,唔該哂。」雖然是一個大好機會接近對方,但還未計劃好的盧瀚霆怱怱踏上單車離開。
“嚇Q死!”
目標:安少
性格:行路唔帶眼、大頭蝦、懵、超級豪爽、孤獨?精、心地唔錯
障礙:木嘴朋友
家庭背景:管家花姐
感情狀況:剛被派帽 已分手
嗜好:晨跑、彈鋼琴
筆記簿還未合上,盧瀚霆已倒頭大睡。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