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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很久很久以前,在极北的摩尔佩索科,有个穷苦女人病死了,留下一对兄弟,无依无靠。做哥哥的那年十六岁,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弟弟,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行走,劲吹的狂风阻止着他为兄弟俩求生,他敲响每一扇亲人的门扉,不停地跪下来,呼喊着:
“求求您,我是索菲亚的儿子,阿贾克斯!请您开开门吧,我的弟弟快要冻死了……”
他一扇一扇地走,一扇一扇地吃闭门羹。那年风雪格外大,人人都有理由不开门。最后一个收留了他们的远亲,接过那个襁褓,盯着里面已冻得通红的肉团子,责骂他:
“要不是我们,他会拖着你一起死!带着这么个累赘做什么?”
“他是我最后的家人。”
但那个婴儿毕竟没有死。他们过了两年寄人篱下的日子,国家就爆发了战争。哥哥放下渔网,参军去了。人们都以为他会死。但他最终回来了,并且穿着严整的军装,骑一头挂满流苏的白马。他的身后,跟着长串毕恭毕敬的士兵。
小镇的人都涌到大街上,纷纷挤出新造的谄笑,仰望他们的战争英雄,仰望当初人人都看不起的穷小子。
白马摇着脑袋,载他经过人群。年轻军官的视线又高又远,从未降下来一分。
2
阿贾克斯凭军功封了官,在小镇上有了领地,起了一座庄园,又把弟弟接了回来。
他还记得,每个星期,华贵的马车冲进庄园里,从上面走下来阿贾克斯,仆人为他取掉大衣、摘掉手套,然后他笑着,将新奇的玩意塞到小弟弟怀里。有时候是机巧,枫丹的八音盒,里面有个尖脚女孩转个不停;有时候是动物,稻妻的豆黄色大狗,能把他驮在背上到处跑。
直到有一天,阿贾克斯骑着马回来。镇上许多人都看见了,他身前还坐着一个小孩子,尚且年幼,个头娇小,被男人高大的身体与执马辔的双手紧紧困住,无处可逃。他黑色的长发、小鹿的双眼,处处都昭示着异国的身份。可怜的孩子,手腕与脚踝上都是淤青,显然最近才摆脱了铁箍束缚。
阿贾克斯下了马,抱着小孩到弟弟面前,那孩子连男人的一半高度都不到,却还是比达达利亚高一两个头。阿贾克斯笑道:
“达达利亚,这是你的新玩具。”
达达利亚不明白,人怎么能做玩具呢?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对问题毫无反应。
“他叫钟离,听不懂我们的语言。”
阿贾克斯说完,又和那孩子说了什么,这下换达达利亚听不懂了,只知道钟离听了,立刻顺服又畏惧地点头。二人仿佛用语言造了一座无人能进的国度,急得达达利亚气呼呼地挥动小拳头:
“你们在说什么啊!”
阿贾克斯爽快地笑起来,拍拍弟弟的脑袋:
“我告诉他,从今以后,你就是他的主人了。”
战争、奴隶,达达利亚还不知道两个词语间的联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对奴隶做什么。
“你能对他做任何事。”
“很坏的也可以?比如……揍他?”
达达利亚想起自己生气了打那条大狗,大狗别开屁股,不疼,只是惊慌。这是他柔软的拳头所能坏起来的极限。
阿贾克斯却大笑起来。
“比那更坏的都可以呢!”
“我才不会那么做呢。”
达达利亚说着,牵过年长男孩的手,惊觉他好瘦,像是骨头上糊了一层白纸。
“他很漂亮,要是对他不好,会弄坏的。”
达达利亚抬起头,宝蓝色的眼睛亮晶晶仰望着,其中的友好与善良足以超越语言之藩篱。于是男孩也笑了,整齐瓷白的牙齿,若非极好的营养,不可能让一个奴隶长成这样。他金色的目光有着属于琥珀的温热与蜜香,达达利亚五岁了,还不能记事,这一年的记忆,将永远地丧失。但那双眸子眨动时的微风,就算他到老,在壁炉边反刍过往时,仍然心有余悸。
3
虽说是奴隶,但钟离的地位很特殊。仆人们不伺候他,也不敢欺负他。他洗干净了身子,换上小女仆的长裙,黑色的布料把腰掐得很细,衬得皮肤比挨饿受冻时还要白皙几分。
钟离平时要做的,就是服侍达达利亚。然而,他根本不是干活儿的料。有一次打翻了达达利亚早餐的盘子,牛奶流的绒被上到处都是,达达利亚赶紧叫来女仆收拾残局,却被偶然经过的阿贾克斯发现了,一家之主威严地解散了女仆,冲耷拉着脑袋的钟离扬扬下巴:
“你自己收拾。”
钟离一言不发——他一直一言不发——把巨大的绒被团起来,那几乎有两个他大,抱到洗衣房去。路上,因为看不到前路,短腿跌跌撞撞,摔倒好几次。最后一次他没再站起来,膝盖流血了,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达达利亚跑去哄他,“你不要哭了”,然后冲一旁的哥哥叫喊:
“都是阿贾克斯不好!不要欺负他了!”
哥哥长叹一声,把弟弟拎到一边:
“我的弟弟一向如此仁慈,让我是高兴还是担心好呢……回去,不要跟过来。”
达达利亚要走,却看到钟离一个劲朝自己摇头。
“我不……啊!”
阿贾克斯踢了他屁股一脚,紫罗兰色的眼睛比平常更暗:
“走。”
达达利亚夹着尾巴走了。他最后回头一次,看到哥哥训斥说:
“你好像还不习惯你奴隶的身份,我来教你。”
钟离回来的时候,小脸冻得通红,听说,哥哥让钟离站在寒风里,自己提起裙裾,然后拿马鞭抽他。看着那裙子里露出的腿肉,布满了血路子,达达利亚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阿贾克斯太坏了。”
钟离只是含着眼泪看他。
达达利亚忘了他听不懂话了。
后来,钟离又被“管教”了几次。他学得很快,一年以内就能负责好达达利亚的所有事情,还从达达利亚那里学会了基本的至冬语言,能听,但说不好,弹舌像活鱼在案板上失败地跳动。
达达利亚终于能问出钟离的故事了。他拿出一个地球仪,问钟离:
“你从哪里来?”
钟离指向南方的一块庞大陆地。
“璃月?那里好远啊,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钟离悲伤地摇摇头。
“好吧。那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我没有,阿贾克斯说他们都死了。”
钟离模仿着他的话:
“死了。”
达达利亚没想到越问越这么没劲。
“玩别的吧……”
钟离殷切地等他宣布之后的玩法。
“你……见过妈妈吗?”
钟离点点头。
“所以,你也吃过妈妈的奶咯。我上次看到玛琳娜的孩子,都好高了,还舔他妈妈的胸部呢!”
说着,他把脑袋往年长男孩胸口蹭。钟离有点茫然。见他如此痴傻,达达利亚便径直把他前襟拉开了。钟离从不反抗,从不认为达达利亚会做什么伤害性的行为。他胸膛平坦,和一般男孩儿没区别,如果他能生育,这块将在孕晚期开始饱胀,又在断奶后消肿,但作为男性,总会留下一点点起伏,成为生育过的证明。达达利亚舔了一下那个粉红色的尖儿,抬头看一眼钟离,他缩了一下,似乎很不解。咸咸的,钟离刚刚干活儿出的汗。达达利亚下定决心,小手抱住钟离,认真吮起他胸口来。小主人缺乏这种肌肉记忆,现在要补回来。钟离也浅浅地拥着他,眉头时不时皱一下,懵懂地接受着。等达达利亚没兴趣了,他胸口都被含胀了,小主人咯咯笑着,毛脑袋埋到他怀里。
一年来,达达利亚与他形影不离。与其说是奴隶跟随主人,不如说是主人跟在奴隶后面做撵路小狗儿。钟离洗衣服刷盘子时,小少爷就贴在他腰后面,摇他快点做完好陪玩。钟离比最温柔的女仆还得他欢心,安静而温顺,又是同龄人又是哥哥。达达利亚太小,还不能理解这种孩子向孩子产生的恋母情结。小少爷在庭院玩累了要睡觉,钟离就把他抱起来,让他依偎在自己颈窝,小靴子啪嗒啪嗒走回宅子里去。他手抱得稳稳的,俨然小妈妈一样。大孩子抱着小孩子,成了庄园的奇景。
他们连洗澡都在一起,为了不打湿衣服,钟离也会脱干净,在浴缸外为他擦洗身体。
达达利亚现在大了一些,脾气有时很怪,会突然说钟离丑,很笨,扯钟离那一缕小尾巴,钟离有些受伤地避开他,就像那条豆黄色大狗一样,他又把人拉回来说不许走。
盯着钟离仍敞开的湿漉漉胸口,达达利亚突然脸红了,忸忸怩怩:
“钟离……你觉得我怎么样?”
钟离歪头。
“就是好不好。”
“好。”
这个答案让达达利亚高兴得要满地打滚。又问:
“你觉得阿贾克斯怎么样?”
“……”
钟离不说了。达达利亚希望他也说“好”,但阿贾克斯是整座庄园里,最喜欢使唤钟离的人了。
即便如此,钟离的沉默却不是全然的恨意。达达利亚太小了,解读不清楚。
4
璃月是个神秘的地方。
神秘的地方出产神秘的人。
钟离就很神秘。几年之内,他迅速褪去了孩子的模样,长高了许多,皮肤变得比以前还要有光泽了。达达利亚气急败坏地喝牛奶,企图赶上他,但他们就是存在着一道四五年的鸿沟,怎么也赶不上。这年,达达利亚还是彻头彻尾的孩子,钟离却好像摸到了阿贾克斯的雏形一样。
有一次,钟离突然消失了。达达利亚急得满屋子找他,直到女仆们在一座房间前止住他,笑声银铃一般:
“他生病咯,过几天就出来陪小少爷。”
她们说的没错,没过几日,钟离又出现了。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阳光打在他身上,四周飞舞着某种晶莹的分子。他抱起达达利亚的时候,那个怀抱简直柔软无骨,直直望向主人的目光染上几分柔顺,那双眼睛是属于一只雌兽的。
达达利亚突然察觉到,自己一直是被一个美人抱着的。
他急得在怀里乱动:
“我大了!不要你抱了!”
钟离被他逗得直笑。
那天夜里,阿贾克斯回来了。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吃晚饭,男人有喝酒的习惯,上了饭桌喝红酒,下了饭桌喝烈酒。他喝空了,手捏着高脚杯悬在空中,钟离明白那是要他添酒,便过去毕恭毕敬地给他倒,身子随着姿势渐渐歪沉一些。阿贾克斯余光瞥到了他,一瞥却被彻底吸引过去,转过来专门看那张脸,紫眼睛眨了眨,愣了两秒,才急忙回头,关心几句:
“前几天很辛苦吧。”
意识到钟离变了,更加神秘难解了的何止达达利亚一人。
他哥哥似乎有烦心事。达达利亚不止一次在晚上起夜时,看到他在壁炉边坐着,地上都是酒瓶子。那段时间,家里开始寄来奇怪的信,浸泡着香味,打开来,上面写着:亲爱的阿贾克斯,你的求爱令我惊喜不已……
5
璃月不神秘。钟离也不神秘。相反,钟离对自己的命运一直很有把握,直到那一天,北方来的蛮人踏破了城门,放一把大火,把璃月的木制建筑烧得如火如荼。父母被烧塌的梁木压死了,家仆要带他逃命,可敌国的士兵已经踢开了房门。他把小主人塞进壁橱里,然后倚在上面求饶。刺刀穿过他的身体,刀尖带出血肉,离孩子瞪大的眼珠只有几公分。
那些人交流一番,声音匆匆远去了。
钟离等着,等外面的战争声势静下去。他以为战争就像一场雷雨,最多一个晚上就会停止,所以清晨了就自己走了出去,跨过一重重漆黑的、彩色的尸体。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红头发、紫眼睛。和大人说的不一样,他不是浑身长毛的怪物,但无疑是敌人。钟离没有跑,打定主意了要呼吸清澈的空气,他没有想到,即便走出去,也仍洋溢着焦糊的气息。
战争不是结束了。是人都死光了。
男人转过来,问:
“你叫什么名字?”
孩童望着他,眼泪在熏黑的脸颊上洗出一道白纹路。
“钟离。”
男人被那道泪痕弄丢了语言。老半天了才说:
“你过来。”
你过来。他的声音再过几年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彼时,他会喝得酩酊大醉,并在说完这句话后立刻实施犯罪。此时,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期望这个被自己毁灭了人生的孩子握上来,钟离想,他怎好意思让自己握住,但还是走上去握住了——握住一只充满国仇家恨的手,但它竟如此温暖。
“他们在找你。不要告诉他们你的名字。”
名叫阿贾克斯的人,牵着他一路走。即便钟离一直哭鼻子,男人也没斥责他。男人得到的指令是杀干净这一片屋子里的孩童,不给皇家留种,但他还是把这个孩子带到战俘营里,谎称是路上捡来的。
这些俘虏非富即贵,被押到蛮荒国度后,立刻都沦为了奴隶,能生育者下场更是悲惨。钟离还是小孩,要担心的不是会分化成什么,而是在分化前就被折磨死。
紫色眼睛的男人骑着马,拿着鞭子,从奴隶的长龙旁走过。钟离看见他,喊了一声,“阿贾克斯。”
钟离没有要男人救他的意思,只是冲动,他们曾是一路去往战俘营的朋友。但男人停住了,看见他,颇为惊讶。他以为这个小孩死了。北上的路很难走,又冷又饿,即便是大人,十个也死了九个,饶那孩子一命,像对天空随意祈祷一句,没指望能实现。
“跟我回家。”
6
达达利亚不知道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阿贾克斯从钟离的房间里出来,而钟离跪在床上哭个不停。浅色床单上有血。
“钟离,你受伤了?”
达达利亚爬上床,搂住他的钟离哥哥。后者却一把搡开他,泪眼里全是怨毒,厌烦透他了。达达利亚莫名其妙,“呜”地一声大哭了。他们哭成一团,让这座庄园的国王又折返回来,责骂他们太吵了。钟离抄起柜子上的餐刀就掷过去。阿贾克斯稳稳接住,也不骂他,只说:
“你让他安静下来。”
从那天起,钟离可以与他们在一张桌上吃饭了。他回避阿贾克斯,而阿贾克斯频频投以愧疚的目光。
但是冰川毕竟会融化。两人又恢复了邦交,他们说话时站得很近,身高距离越来越小,竟像一对父母,显得小孩多余了。阿贾克斯会当着弟弟的面做一些对钟离从未有过的动作,捏他的肩膀,揉他的腰部——达达利亚怀疑,他们之间又建立了一个推拒外人的国度,这一次不是用语言,而是另一种东西。
他要再长几岁才会拥有的。
夜里,达达利亚没睡,等到门外响起异动,就拉开一条缝。只见钟离站在远处,阿贾克斯门前。那是他的奴隶。他的奴隶垂着头,站在别人的门口。达达利亚有一种领土被侵占的恐惧,摇头:别去,求求你。
房门仍是打开了。阿贾克斯走出来,带着一道灯光,把黑暗中二人的轮廓剪得格外清晰。
他的哥哥笑着把钟离揽入怀中,奴隶闭上眼睛。然后,他们竟在昏暗的空间里相拥跳起舞来,醉醺醺地摇晃,钟离被男人高举的手牵引着,裙摆旋转地远离、又摇近。达达利亚发脾气地合上门,本能的恐惧使他的窥视到此为止。
洗澡还和小时候一样,只是从什么时候起,钟离两腿间多了一道伤口。通常它紧闭着,如果钟离弯下身子,背过去捡东西,它会微微掀开,露出嫩粉色的皱褶内里。他头一次萌生了触碰、舔舐、膜拜那个口子的想法。钟离一无所知,只一丝不苟地给主人洗身体,结果一丝不苟的手碰到了充血的地方。他吃了一惊,然后笑了,目光无限仁慈地把那里揉得又松又软。达达利亚觉得太丢脸了,他又弱小、又愚昧,什么都不懂,钟离却把他都懂透了,和哥哥一起瞒着他,策划某种阴谋。
啪嗒、啪嗒,意识到的时候,他已在掉眼泪了。
“钟离……”
他心里慌了,想解释这不是他主动哭的,但停不下来,一滴滴掉在热水里。
“你不是只属于我的玩具吗?”
7
多的是达达利亚不知道的事。
那天晚上,醉醺醺的阿贾克斯一句“你过来”就把他勾引了。他被丢到床上,裙子被往上撩,一口气拢住他的脑袋,漆黑之外,是野兽的呼吸声。
他在惊恐万分中,被极其残暴地破了瓜。
他下身的性征刚刚发育出来没几天,还不够熟成、饱满,肉缝的色泽很淡,色素还来不及沉淀,肉唇鲜嫩,像一朵新开的花,揉搓几下就要皱了。然而,就是这样,却被成年的男根急迫地捣烂了。
一开始他挤不进去,肥大可怕的阳物歪了出去,已经摩擦得钟离很疼。随后,他用手指粗暴地捅了捅,稍微拓宽了一些,然后钟离就被他使劲摁进了这根阴茎。撑开入口的疼痛,几乎令钟离昏死过去。即便遭受莫大的痛楚,也仅能挤入一些,在某个软壁处又遭到拒绝。那是新长出来的处女膜,还不够厚,但用尽全力地保护着钟离不受雄性入侵。阿贾克斯摊开他的双腿,虐待他的柔韧性,好像他是个死物一样,只管往里面推。最终,在一阵扩张性的痛苦后,薄膜被冲破了,血流了出来,顺着钟离臀部的曲线,堆积到床单上、渗下去,留下斑斑落红。
这已经不是普通破身的出血量。阿贾克斯蛮不讲理的顶撞,让钟离下身被完全扯散,从阴部到大腿,血不停地以网状流下来,被他制造的那点可怜的爱液,还有阿贾克斯的精液稀释成了丝线。
“好痛……好痛……主人……求您、求求您饶了我……”
钟离哭的很惨。满脸都是眼泪,嗓子哑了,咳嗽个不停。阿贾克斯嫌他吵,用内裤塞他的嘴。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仰望的大家长会对自己做出这些事。事实是,他的大家长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醉鬼。被异国奴隶新散发的香气、适合生育的宽大胯部给引诱了,之前,他刚撕碎了情书,破碎了一些梦想,酒已不足够,不得不借着开拓一块处女地的胜利来浇愁。
“这是管教……”阿贾克斯自欺欺人地喃喃,“我不能让你一无所知地去服侍我弟弟……给我好好学着……!”
他又狠狠顶了一次,钟离的惨叫悉数死在堵塞物里。学什么?学害怕做爱?此后,阿贾克斯也以这样的理由不断强迫他,他怕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被拉上床就抖成筛子——撕裂的痛苦太大了。
第一次射精完了,阿贾克斯放开了双手的桎梏,钟离立马吐掉嘴里的脏内裤,蜷缩成一团,呼吸困难。
“那么疼吗?”
事到如今,暴君还要说这样的话,一边吻他的耳朵,一边滑下去舔掉他臀部的血珠。
但温存只有十分钟,马上又被翻过来,以狗的姿势接受第二次折磨。这样,他们接吻会方便一些。阿贾克斯捏着他的下巴,酒渍的舌头钻进他嘴里,醉得他想吐。被操出创口的肉穴不得闲地被撞着,动一下他就喊疼,那些声音嘴对嘴传到阿贾克斯的胃里,逃不出去。
第三次、第四次……
第二天,阿贾克斯仅凭满床的血丝,阳物上干涸的血迹就知道自己做了何等程度的事。
钟离恨意难消。可怜的小达达利亚撞上了他的枪口,被一把推开了。钟离恨他长得活脱脱就是一个小阿贾克斯,恨他天真导致的愚蠢。
可如果一定会被占有,至少,他希望那个人是达达利亚。
但正如阿贾克斯昨晚一万句残忍话里的其中之一一般:
“他太小了,连你的膜都捅不穿。”
8
14岁那年,达达利亚做了个梦,钟离玉体横陈在床上,下身随呼吸起伏翕张。醒了以后横竖不乐意钟离掀被子,没办法,钟离只好吻他一下,让他在震惊中松手。奴隶抱着被子得意地走了,达达利亚在后面追,气急败坏。
钟离的个头不再长了。他所有的蹿劲,好像在15岁停止了。达达利亚却后劲十足,已经长得只比他矮一些,还全力向阿贾克斯的高度去了。
他的体格与容貌,无一不是以兄长为标准的,略有调整而已。倒不是他想,基因注定了他俩就是像。除了一双眼睛,蓝与紫,分属不同的父亲,一个清澈,一个已然浑浊。
钟离宽恕仁慈的笑声令他羞愧。那天晚上,他担心自己是不是有资格向钟离提出邀请了,钟离却挤进房间,锁上门。
根本不用邀请,这是奴隶应该做的事。钟离脱了他的裤子,低下头握着那里吸吮,一面把自己脱得很白净。等坚硬了,他轻轻坐上去,把小主人的手收集起来,双手合十地放在自己胸口,虔诚地像一尊神像。达达利亚吃惊地望着他,不得不膜拜他的身体。虽然,那娴熟的动作暗示了他有反复练习,和谁练习?达达利亚把那个想法摇了出去,他宁愿钟离就是圣女,就是神圣体验、无师自通。
射精的时候,达达利亚很不安:
“我好像尿在你里面了……”
钟离气喘吁吁地笑起来,把着他的脑袋,让他好好观察自己鲜红的穴口,仍然微张着,从里面掉出一条细线的乳白色。
“这不是尿。”
钟离说,像这样做,会有小孩。
“这里要鼓起来。”
那双纤手停在腹部,揉了个圈儿,达达利亚看入了迷。
那一年,钟离的肚子真的鼓起来了。
算上时间,那时候家里只有一个百分百的雄性。
阿贾克斯。
那座瞒着他建成的国度终究是存在着。达达利亚感到一种绝望。他曾天真地认为,那些双人舞跳了一整晚,一切事情只要没看到,就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都发生过了。
他的哥哥,已经有财富与名誉,上流人士与下流妓女流连床笫。即便如此,还要来染指自己的东西。
他看着墙上的一把猎枪,黑洞洞的枪口里,恨意滋生出来,一点点吞噬眼里的神采。
钟离怀着孕,仍旧忠心伴他左右,他肚子越高,目光越恳切。代偿行为。
达达利亚学会自私了。睡觉时,他拉住钟离。
“陪我,不要走。”
明知已于事无补。
钟离挤进被窝里,达达利亚抚摸他的肚子,已经很圆了,他嫉不嫉妒这一抹弧度,取决于钟离对一个问题的回答:
“你恨他吗?”
钟离摇摇头。
为什么不恨?
好吧,他不嫉妒。
那一年,阿贾克斯终于走好运。一位贵族的女儿接受了他的求爱,两家人约定好,年底就成婚。阿贾克斯在家里忙上忙下,忙得没看一眼钟离,仿佛他突然是个植物,浇水晒太阳就自己长了。达达利亚不让他干重活儿,他就坐在窗边,堆积着肚子,给孩子织打至冬式样的婴儿服,有时出神地望向门前离去的马车。
生产的那天,钟离的惨叫声整栋楼都听得见。达达利亚抱着他,拿肩膀给他咬。长久的哀嚎后,女仆捧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给他们看。钟离脸色惨白,连笑一笑的力气都没有。
阿贾克斯的脚步声却突然响起,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大衣上披的雪落下来。他喘着气:
“把它给我。”
钟离先是茫然,反应过来后,便惊恐地把婴儿抱紧,抱得它拼命哭。他只好上手来抢。
“给我。”
“你放开他!”
阿贾克斯被达达利亚这声怒吼吓到了,他的弟弟只有他岁数一半大,手上的蛮劲已有当年自己的程度,而他却在纸醉金迷中老去了。
“达达利亚,让开。”
“你是不是怕被那些人发现,耽误你的婚事?那你把我和他们一起丢了吧!”
“你是我弟弟,我永远不会丢掉你,”阿贾克斯苦笑着说。
他不明白弟弟为何执著于和钟离为伍。也许一开始就不该送给他,让钟离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禁脔。阿贾克斯狠踹一脚,达达利亚被踢中心口,险些吐出来。趁着这空档,阿贾克斯提着婴儿柔软的手臂,将他扯离了母亲的怀抱。
“阿贾克斯!”钟离从血淋淋的床上摔下来,他喊着,这次是想让男人救他了。他爬行几步,颤抖的手拽住那只裤脚,“求求你,别带走他……”
“你该叫我主人。”
阿贾克斯飞快地走出去,留下一地雪泥,大门合上的回音悲惨地荡漾。钟离两眼一翻,昏倒在地,热血浇了一地。
他的双乳枉然地饱胀。那孩子没能吃上一口,就被父亲放到结冰的河面上,哭声淹没在漫天风雪中,它呼唤母亲,却唤来了雪原狼。
达达利亚一双拳头在地上攥紧了,咬牙切齿。
阿贾克斯不是一个好国王。他太残暴了。这屋子里只有两个彻头彻尾的雄兽,杀掉另外一个、取而代之,是他的责任,不是吗?
9
事情发生的夜晚,外面竟罕见地雷打雪了。那天备的火烛不好,餐厅里极度昏暗,窗外偶然一道闪电劈下来,一下子将坐在桌子两侧的人照的黑白分明,雷声震得人心惶惶。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兄弟相对而坐,奴隶坐在一旁,还没出月子,身体虚弱。自从孩子被杀死的那天,他就像掉入从前的时空,又变得不会说、听不懂。
再过几天,哥哥就会迎娶名流。他们原本贫贱的家族,将会迎来更进一步的翻身。
弟弟举起酒杯,“阿贾克斯,为您的婚事干杯。”
哥哥笑了,喝掉了那杯酒。
他当然没有想过,弟弟会在里面下毒。
他们是婊子的儿子,是死是活都不该有人在意。母亲死后,世界上一度没有人在意他,但弟弟永远是被他在意着的。就凭着这一份可怜的在意,他抱着弟弟在吃人的暴风雪里跋涉,给了他这份余生。他在战场上杀红眼,只想让弟弟免受饥寒的记忆折磨,从一开始就是富家子弟。这样的自己,凭什么要被杀?
但他好像忘了,弟弟的确忘了一切苦难,包括哥哥为自己受过的苦难。
如果不是那个异国的奴隶,他们之间将和世界上许多相依为命的兄弟一样,真挚,永不阋墙……
那种毒效不快。慢慢地从他喉咙进去,沿着神经逐渐延展开来。哥哥吃着吃着,忽然发觉身体使不上力气来,是不是他太高兴,忘乎所以了?
哥哥不相信其中有诈。他确认性地看了一眼弟弟,却发现弟弟一口也没动,蓝眼睛专心观察着自己的举动。
为什么?
“达达利亚?”
他说,惊觉喉咙也绵软了。
弟弟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身后停住。一双手缓缓地握住他的脖子,好像不是要掐死他,而是戴上项链。
奴隶恍然站起来,嘴里嗫嚅着:
“你要做什么?”
“为你杀了他。”
重新修建一座我们的国家。
“你疯了。”
奴隶摇头,转身去找猎枪。弟弟绞首的力气越来越大,能感到脖颈上的青筋绝望地爆出,哥哥的脸由红转紫,眼球绽出蜘蛛网的血丝,但他毕竟是年长的雄狮,即便被毒素放倒,仍然张牙舞爪地向空中抓挠,抓住快要得手的名利。他看着弟弟无情的样子,十分不解、缺氧地不解着。
弟弟越来越像他了。一样粗壮的手臂,失去神采的眼睛。
这是他死前唯一一件比较欣慰的事了。
奴隶终于找来了枪,上膛后对准了弟弟。
“打死我!”弟弟一边喊,一边着魔地掐杀哥哥,“然后看他和别人度过一生!对他来说你什么都不是,钟离!只有我、只有我……!”
他力气太大,椅子塌了,兄弟俩掉到地上。弟弟紧握的双手并不停歇。
“我不要钱、不要名声,只要和你结婚,让你不再是奴隶,而是我的妻子。”
奴隶双手松软了,枪掉在地上。哥哥的四肢最后挣了几次,不再挺动。被掐死的人,看起来都是很惊讶的。
阿贾克斯是大主人,达达利亚是小主人,奴隶心里很清楚。前者待他残酷无情,因为终于求得的金玉良缘,就抛弃了低贱的自己。但他本就不低贱,他曾伺候不来人,因为他才该是被伺候的那个。他之所以低贱,是因为包括那男人在内的士兵们屠灭了他的城邦。
然而、然而。
即便是那样的男人,钟离也曾安然接受、期待为他抚育后代的未来。
因为他本可以在那天就斩杀自己,不是吗?
那一年,19岁的少年牵着被自己国破家亡的孩子的手走过泥泞的路,成堆的焦黑尸体与即将拥有的财富与地位,使他脸上呈现出一种良心未泯的悲伤出来。
无法忘记那双手的温暖。这是阿贾克斯给予的余生。
而现在,阿贾克斯在地上,永远地失去了温度。
第二天早上,有女仆发疯一样地跑出庄园,四处呼喊:
阿贾克斯老爷死了!
10
故事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因为,这本就是摩尔佩索科为人津津乐道的传说,关于一个绝望而野心勃勃的小伙子,如何被异国美人毁得家破人亡。一段麻雀最终没能飞上高枝变凤凰,令所有麻雀都松了一口气的讽刺小说。
但是,达达利亚的故事还在继续。他兑现了自己杀人时的求婚誓言,几年后娶了那个没有身份的璃月人。他们一起有了一个女儿,过得还算幸福。达达利亚曾试图走上兄长的老路,卷入他所在国家那穷兵黩武的邪道,但妻子制止了他,“你也要去侵略谁吗?”
他始终能听到哥哥从地底传来的笑声。我的弟弟一向如此仁慈。
有一天,璃月人从镇上消失了。部分人认为他死了,但真相远比那奇妙。
璃月的现任皇帝驾崩了,没留下子嗣。人们开始搜索他流落民间的兄弟姐妹,但又想起来,所有皇室都在第一次灭国的时候,或是被杀死,或是被出卖给敌人了。直到有人声称在北方还有最后一个皇室成员。一位女将军带着人马秘密前往那个极北的小镇,敲响了庄园的大门。
庄园主人矢口否认曾收留一个璃月人,还威胁要拿枪打死他们,不管会不会发生国际事件。正当一行人无可奈何时,庄园主的妻抱着女孩走了出来。他说着一口璃月话,清楚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父亲、母亲,排行第几,皇宫的布局、暗道,宗庙祭祀之法……
太晚了。他们来的太晚了,那么多年来,他被已死的主人强染上奴性,差点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达达利亚从未学过璃月语言。他只看到璃月人讨论一番后,决定都跪下。
他的妻子要回去南方。
他请求同去,璃月人却说,他胆敢踏上璃月一步,连同孩子一起都会被杀掉——因为他们是皇帝曾经为奴婢嫁给蛮族的证明。
他学着那些璃月人,扑通一声朝妻跪下来,求他不要奔赴自己的使命,但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安抚的拥抱。
达达利亚抬起眼睛,浑浊的宝蓝色被泪水清洗得干净。他声音很轻,像是呼吸:
“你是我最后的家人。”
钟离将孩子递给他,轻轻撬起每一根紧抓的手指:
“请照顾好她,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一生都留在了北方,不曾再娶,地底永远葬着他的兄长,阿贾克斯——他的财富,不出两代便散尽了。
迎来中兴的璃月,突然修起了一座高塔。皇帝喜欢一人登上去,不要配偶与子女的陪同。每次下来,都说不够,还要更高。
传说高楼会停下来的。直到站在上面,能看到最北方的海角。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