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牆壁你想要什麼顏色？」
哈利原本正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把玩著金探子，這麼一分心，金色的小球頓時從他掌心逃脫。他轉過頭。
「什麼？」
「牆壁。」小天狼星耐心地重複了一遍：「你想要什麼顏色？或者有想貼的壁紙嗎？」
哈利坐直了，感到不知所措，「為什麼你要問這個？」他結結巴巴地說。
小天狼星看著他，像是困惑，又像是畏懼，「我以為你會想來跟我一起住。」
他慢慢地道：「我是說，如果三年級你說的話還算數的話……」
「我當然想跟你一起住。」哈利不加思索地打斷他，但他已經不是三年級那個能直接問對方你有房子嗎的孩子了，他遲疑了一下，「我不想給你造成負擔，你想要我嗎？」
「我當然想要你。」小天狼星簡單粗暴地回答：「事實上，我名下有幾間房子，看你會喜歡哪一間，或者買新的也行。我已經受夠古裡某街十二號了。」
他滿臉厭惡，哈利扮了個鬼臉，「那確實不怎樣。」他坦然地承認，喃喃道：「但總比水蠟樹街四號好。」
小天狼星給了他一個銳利的眼神，暫時按捺下給教子的麻瓜親戚下咒的渴望。
「所以。」他把話題拉回來，「你想要什麼顏色的牆壁？」
02
「然後我們去看了幾間房子。」
哈利一邊往嘴裡塞煎蛋一邊說，他和Ron、Hermione正坐在桌邊吃早餐。
「Godric山谷一間、活米村一間、還有其他地方和國外的幾棟別墅。」
Ron嗆了一下，「哥們，你剛才說了別墅嗎？」
哈利聳了聳肩，「布萊克家好像蠻有錢的。」
「看出來了……」Ron喃喃地說。
「你打算搬去國外？」Hermione問。
哈利搖搖頭，「我們選了一間英國國內的。」
Hermione瞭然，「所以這幾天你就是在忙這件事。」
「還有選購傢具之類的。」哈利說，他抱怨道：「小天狼星總要選最貴的，我覺得太浪費錢了。」
「你知道嗎？」Ron對他說：「你們簡直就像是剛買婚房的新婚夫婦。精打細算的妻子和大手大腳的丈夫。」
這次換哈利嗆到了，他猛灌了一口水。Hermione撫了撫他的背。
「不要亂說話。」她對自己的男朋友說，沒有就此停下，哈利一口氣沒鬆完又立刻提起來，「你這是性別偏見。」
Hogwarts最聰明的女巫說：「為什麼不能反過來？」
哈利不由自主想像了一下『妻子』小天狼星，打了個寒戰。他警告朋友們：「我和小天狼星不是夫妻。」
「噢。」Hermione不屑地說：「你們當然不是。」
03
「我沒想到你會選這裡。」小天狼星一邊開門一邊說：「這是阿爾法德——我的一個叔叔，他的名字也被燒掉了——在我離家出走時給我的一間房子。我以為你會選莊園或者別棟之類的。」
「那感覺有點太大了。」哈利說：「我們只有兩個人而已。」
他跟在教父後面進門，隨即打了個噴嚏，屋內全是灰塵，角落還結著蜘蛛網。小天狼星瞥了他一眼，舉起魔杖。
「清理一新。」
他們用了幾個除垢咒把屋子初步清理乾淨。小天狼星帶著自己的教子繞了一圈，他太久沒來了，已經記不太清裡頭的格局。
「所以，」他們站在走廊上，小天狼星說：「我們有三個房間。」
他依序看向不同的木門，「一個主臥，兩個單人臥室……主臥有雙人床。」他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轉頭問教子：
「你想要哪一間？」
哈利措手不及，有點慌，「呃，都可以？」
小天狼星把手按在他肩膀上，鼓勵他：「就只是選一間。」
哈利左右張望了一下，試探地說：「那……右邊的？」
「很好。」小天狼星說，打開門，「這間的採光很充足。」
他站在房間中央，回頭看靠在門框上的教子，「你想好牆壁的顏色了嗎？」
「呃……」哈利有點不確定，他從來沒有相關的經驗，佈置屬於自己的房間。他想起了他人生中最接近家的地方，脫口而出：「金紅色？」
小天狼星哼笑一聲，「Gryffindor，嗯？」聲音中充滿了喜愛。他手腕一抖，揮舞魔法，實現了教子的心願。
04
「你的行李呢？」
正式搬家那天，哈利看著兩手空空的小天狼星，劈頭就問。
黑髮男人聳了聳肩，「需要什麼再買就好了。」
他望著只拖了一個行李箱的教子，揚起眉，「你的行李就這些嗎？」
哈利輕描淡寫地回答：「屬於我的東西不多。」
他們請了幾個相熟的朋友來暖房，Ron和Hermione先到了，八成是因為後者想過來幫忙。他們到的時候哈利正在廚房裡搗鼓最後一道甜點，小天狼星去應的門。把布丁送進烤箱後，他設好計時，才從廚房探出一顆頭，就被炮彈一樣衝過來的褐髮女巫一把抱住。
「哈利，恭喜你。」Hermione在他耳邊說，聲音摻雜著哽咽與欣慰。哈利僵硬了半秒才抬起手圈過她的背。
「謝謝你，Hermione。」他喃喃地說。
外面開始有人按門鈴，女巫放開了他，和Ron一起去看是誰來了。很快，這間不大的房子裡就塞滿了人，食物與酒與歡笑充斥在空氣中。
哈利沒有加入狂歡的人群，他游離在熱鬧之外。小天狼星端著香檳走到他旁邊。
「我希望這沒有太晚。」他輕聲說,在教子向他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時補充道：「我是說，你已經十七歲，成年了，或許並不想要一個監護人在上面管著你……但既然你還要回去讀七年級，至少在你結婚之前我想給你一個能回的家，而不是Dursley。」
哈利偏過頭，指出：「……你遲到了十三年認識我，遲到了十七年完全履行教父的職責。」
他平靜地說：「但是，這永遠不會太晚，西里斯，我永遠不會說你來得太晚。」
05
「你到底是幾點起來的？」小天狼星在擺滿早餐的餐桌前落座，難以置信地問。
哈利坐在他左側，聞言聳了聳肩，「五點？我猜。」
「你起這麼早做什麼？」小天狼星無法理解，天知道他特意設了鬧鐘想搶在哈利起床前給他做好早餐——監護人都是這麼做的——結果卻完全反過來。
「生理時鐘。」哈利簡潔有力地回答。
這真的很有說服力。小天狼星探究地看著他，「你喜歡烹飪嗎？」
「我不討厭。」哈利低下頭盯著冒出熱氣來的食物，「尤其是我能在其中得到充足的一份的時候……現在我能使用魔法了，把魔法加進廚房工作實際上很有趣。」
小天狼星盯著他瞧了半晌，「好吧。」他突然放手，拿起湯匙舀了一點炒蛋。
「你做得甚至比莉莉還要好。」他吞嚥完後若有所思地說：「她是我們當中最擅長這個的。」
「真的？」哈利的臉龐亮了起來，很高興聽見關於母親的任何事，「她很擅長烹飪？」
「她比較喜歡熬湯。」小天狼星承認道：「你知道她是個魔藥天才吧？」
哈利默默點頭，六年級時他從史拉轟那裡得知了這件事。
「類似的事。」小天狼星說：「她很熱衷於往鍋子裡加一堆稀奇古怪的中藥，據說很有營養，然後逼著我們喝。」
「我知道那個。」哈利說：「我幫Petunia姨媽去中藥行跑過腿……你知道嗎，我覺得我也可以試著這麼做……」
「絕對不要，小狗。」小天狼星警告道：「想都別想，我再也不會往喉嚨裡灌那種東西了。」
「你也知道那很營養。」哈利抗議道，眼睛裡閃爍著愉快的光芒，「你不覺得這正是你需要的嗎？」
小天狼星看了自己一眼，必須承認，雖然相較於剛越獄那會兒他已經好多了，但絕對搆不上健康的標準，「如果我需要的話，那代表你也需要。」
最後，他妥協地說，同時用嚴格的眼神檢視他那剛結束一場戰爭，從來都沒有胖起來過的教子。
哈利扮了個鬼臉，但沒有反駁。小天狼星突然揚起嘴角。
「我都要搞不清楚我們之間到底誰在監護誰了。」他搖頭笑道。
06
他們有時會在院子裡決鬥。
戰爭雖然結束了，卻還有些許食死徒的餘黨逍遙法外，哈利不是正式的傲羅，但基於他身份與經歷的特殊性，仍參與了一部分的追捕行動。小天狼星則在他的背後戰鬥，自從他的罪名被清除以來，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他追在自己的教子後面。
有趣的是，小天狼星成了兩人之間那個受過訓練、戰鬥方法更正規的那個——他通常扮演相反的角色，以超脫常識出名——而哈利成了野路子出身、更多的隨機應變與出人意表的那個。
「難以置信。」在某次決鬥的空隙中，小天狼星說：「你沒經過正統的訓練就打敗了黑魔王，我難以想像你受訓過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知道那純粹是運氣使然。」哈利不以為然地說：「與其說我打敗了他，不如說他是自取滅亡。」
小天狼星打量著他，「你謙虛得不像是你爸爸的孩子。」
他最終說：「詹姆有的時候自大得讓人難以忍受，尤其是他還很幼稚時，我想莉莉真正接受他是在他終於把這點改掉之後。」
哈利沒說話，他早就學會接受他視為英雄的人也有年少輕狂的時候，他聳了聳肩，「……這可能證明了我是我媽媽的孩子。」
「你說得沒錯。」小天狼星同意道。
07
「未來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這個話題出現在晚餐的飯桌上，哈利伸出去拿下一片披薩的手頓住。
「嗯，」哈利遲疑地說：「四年級的時候穆敵建議我可以成為一個傲羅，但後來證明他是一個食死徒假扮的。」
「絕佳的諷刺。」小天狼星說：「你已經在幹差不多的事了。你改變主意了嗎？」
「不太確定。」哈利歪過頭說：「……你知道意若思鏡嗎？」
小天狼星挑起眉，「Erised？」
「Desire」哈利告訴他：「它能讓你看見你內心深處最強烈的渴望。」
「你照過它？」小天狼星敏銳地問。
哈利默默點頭。小天狼星張開嘴又閉上，似乎是在直接詢問他之前即時煞車。
「我應該會看見詹姆和莉莉。」半晌，他平靜地說：「他們都活著。或者我親手殺死了Pettigrew。」
這是一個交換，哈利立刻發現，他咬住嘴唇，「……我應該會看見沒有戰爭發生。」
他喃喃地說：「沒有人犧牲。」
「應該？」小天狼星輕聲問。
哈利顯得有點緊張，「在那之前，你覺得你會看見什麼？」
小天狼星深思熟慮了一會，「——自由，我想。」
非常小天狼星的答案。哈利深吸了一口氣。
「我十一歲的時候曾著迷於它一段時間。」他承認道：「它給我看了家人，爸爸和媽媽、祖父祖母、之類的，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們。」
小天狼星只是用灰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哈利舔了舔嘴唇，繼續說：「十三歲之後，我偶然又看見它一次。」
小天狼星平靜地問：「你看見了什麼，哈利？」
「你。」 哈利最終說：「我看見了你，西里斯。」
「家人。」小天狼星輕聲說。
「家人。」哈利重複道：「你可能會覺得我太沒有上進心，或者之類的，但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你就是我想要的一切。」
他閉上嘴，兩頰燒了起來，感到極度的羞赧，他從不擅長如此深刻的剖白，他甚至害怕小天狼星對他失望，抑或覺得這太沉重了——狗教父猛然站起身，有力的雙臂環繞過他的背脊。
「你對我來說也意味著全世界。」小天狼星在他耳邊說：「一直如此。」
08
「你要幹什麼？」
小天狼星沒有回答，只是在給自己扣安全扣的同時扔給他一頂頭盔。
「飆車。」他帥氣地回答，長腿一跨發動了院子裡那台呈流線型的黑色重機，哈利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買的。他一隻腳支在地上，側過身向教子招手。
「上來。」
這是安慰一個從噩夢中驚醒的人的最佳做法嗎？好吧，對小天狼星來說可能是。哈利放棄思考，一邊接近正發出轟鳴聲的龐然大物，一邊胡亂地套上安全帽，但往常靈巧的手指在安全扣上彷彿打了結，弄了半天愣是合不上。直到旁邊突然橫伸出一隻大掌——哈利感覺有溫熱的觸感擦過他的下巴——只聽「喀」地一聲，安全帽扣上了。
哈利抬頭去看小天狼星，他已經轉回去目視前方，就好像剛剛幫教子扣上安全帽的人不是他一樣。引擎仍在穩定地轟鳴著，哈利搖搖頭，笨拙地爬上後座。
「它會飛嗎？」
「不會，我還沒來得及改裝。」小天狼星告訴他：「抓好了。」
哈利沒有真正做好準備，小天狼星已經衝了出去，他慌亂中扯住了教父皮夾克兩邊的下襬。
「我們要去哪？」
他在小天狼星耳邊揚聲大喊，試圖不讓自己的聲音被風吞沒。而小天狼星大笑著回答了他：
「我不知道！」
他於是也大笑起來，暢快地、放縱地、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大笑，笑聲被獵獵晚風撕成了無數片。哈利猛地向前一撲，用力地抱住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顯然嚇了一跳，把著龍頭的手一歪，差點撞上旁邊的護欄。他一直都知道哈利不是個慣於肢體接觸的人，這還是教子罕見地主動抱他。他稍微偏過頭，試探道：「哈利？」
「什麼？」他的教子回答他，尾音上揚，聲音中充滿了快樂。
「沒什麼。」小天狼星心念一轉，「想再快一點嗎？」
「再快！」
小天狼星微微一笑，猛地摧動油門。
09
他們騎到山頂上看日出。
停好車的時候，天邊剛壓不住地透出幾許亮光。天空在翻滾的雲層上方一層一層地亮了起來，然後是一團膨脹的橘紅色光團，慢慢醞釀著從地平線上升起。
小天狼星彎下腰，從機車下面的箱子裡取出兩罐咖啡。他分別用魔杖輕敲兩下，咖啡頓時騰騰地冒出熱氣。小天狼星將其中一罐遞給哈利。
「所以，」他一邊拉開拉環一邊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夢見了什麼？」
哈利猛然抬起頭，睜大眼睛，小天狼星注意到他沒有打開罐子，而是像捧著火種一樣將咖啡捧在掌心裡取暖。
「嗯……」哈利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自在，他竭力裝出若無其事的語氣：「神秘部門……之類的。」
他夢見我死了。小天狼星慢半拍地意識到。
「這……很奇怪。」他聽見哈利試圖解釋：「我是說，這已經過了很久了，而且也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六年級的時候我從沒夢見過這個，我更多的是夢見西追，還有佛地魔……七年級的時候我不管睡著還是醒著都在想著鄧布利多。」
「然後現在是你。」他低聲總結：「我猜我只是不敢相信日子能變得這麼好……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小天狼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最終嘆了口氣。
「我也夢見你死了。」他有點太直接地告訴哈利，於是得到教子瞪得滾圓的雙眼。
「海格抱著你的……」他卡住，「抱著你走出來，伏地魔宣佈你死了，你看上去是真的死了，我以為我永遠地失去了你。」
小天狼星告訴他：「我沒有辦法冷靜，除非我親自確認你還好端端地活著，有呼吸與心跳。」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你會半夜出現在我的房間。」哈利喃喃地說。
「沒錯。」小天狼星承認道。
「……」
他們之間有一陣平靜的沉默。哈利盯著手裡的罐裝咖啡，然後他抬起頭，若有所思。
「為什麼我們不一起睡？」他慢慢地說：「這樣我們被惡夢吵醒時就可以立刻確認對方的狀況了。」
小天狼星回望他，灰色的眼睛與綠色的眼睛相對。他咧嘴一笑。
「好主意。」
10
他現在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好主意了。
小天狼星走出浴室時，哈利已經躺在了床上——他先洗的澡——他躺得很端正，棉被直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張臉：雙眼緊閉，毫無生氣。小天狼星停止了呼吸。
他在自己意識到之前衝到了床邊，顫著手去探哈利的呼吸，腦中一片空白。
觸手溫熱，他甚至能感覺到肌膚底下勃勃的生命力。小天狼星頓時感到一陣虛脫，正打算收回手，哈利冷不防地睜開眼睛。
「西里斯？」他輕聲喚道，捉住了小天狼星正在抽離的手腕。
「哈利？」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得要命，根本不能聽。他反手握住了哈利的手，拇指重重按在脈搏上，他強迫自己直視哈利過於明亮的綠色眼眸。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有著一雙他媽媽的眼睛，無論是顏色或者形狀，都和莉莉的如出一轍，但小天狼星此刻直觀地意識到，這雙眼睛在兩個人身上竟然可以顯得如此不同。
莉莉是明艷的，火紅色的長髮、率性的脾氣、備受寵愛的童年，這使得她整個人都如同陽光一般，永遠耀眼自信，詹姆同樣如此。而哈利和他們都不同：他有著一種他父母所不具備的沉靜氣質，總在試圖保持低調，有一抹灰暗的色彩在他身上揮之不去。
於是當他睜開眼睛，那種濃稠的、明亮的綠色像是凝結了哈利所有的攻擊性與不屈的脾氣，一瞬間點亮了整個昏暗的房間。小天狼星被這一刻徹底擊中，感覺那雙眼睛正活生生地灼燒著他。
他不堪忍受地伸手遮住那雙眼睛，只覺哈利在他掌下微微垂下眼簾，眼睫像細密的刷子輕輕掃過他的掌心，那一刻鑽心的搔癢感幾乎要深入骨髓。
哈利沒有掙扎，只是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個人的空間。
「上來吧。」
小天狼星屏住呼吸，慢慢平復劇烈的心跳。他依言掀開棉被上了床，躺在教子的旁邊，沒有意識到自己仍握著哈利的手不放。
11
「所以你現在和你的教父睡一張床。」
「呃，不是那個意思——」哈利混亂地糾正：「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吧？」
「我們知道。」Hermione理解地說：「這就像我們小時候和父母一起睡一樣，只不過哈利把這個過程移到現在了——考慮到你過去的監護人，這是很正常的。」
「當然，沒有人能剝奪你和家長一起睡的權利。」Ron說：「所以這感覺怎麼樣，哥們？」
「……感覺很好。」哈利坦誠地說：「除了一些尷尬的時刻。你知道，男人早上起來的時候會有一些生理反應……」
微妙的沉默。
「這沒辦法。」Ron略帶同情地說：「你也知道這沒法控制。」
Hermione一臉無語，「你想說什麼，哈利？」
「……我在想他是不是需要一個伴侶。」哈利說：「其實有滿多人向他示好的，但他一直沒和任何人約會，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的關係。」
Ron隨口問：「所以你希望他約別人出去？」
哈利微妙地沉默了一下，「……我不希望。」
「為什麼？」Hermione柔聲問。
哈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我不想失去他。」
Ron：「你知道就算他和別人結婚他也還是你的教父吧？」
「我知道，但我還是失去了部分的他——」哈利試圖爭辯：「好吧，我知道他值得幸福，我也希望他能夠幸福。我可能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小天狼星當然值得幸福。」Hermione打斷他：「但是你是怎麼想的，哈利？」
「我希望他不要太快。」哈利說：「但是我已經耽誤他十七年了，我不想再耽誤他更久。」
「你沒有耽誤他。」Hermione用力強調道：「而且我問的是你的想法，哈利。」
「……」哈利沉默了一下，他最終說：「……我希望自己能擁有他，全部。我不想把他讓給別人。」
他懇求地看向Hermione，有些事他並沒能說出口，比如早上的反應並不全然是生理反應——但他覺得聰明的女巫已經看破了一切，Hermione總能知道一切，「這是正常的嗎，Hermione？」
褐髮女巫溫柔地看著他，橫過桌面給了他一個擁抱。
「是，也不是，哈利。」她對他說：「你得和他談談。」
12
「你不打算找個伴嗎？」
小天狼星從新出的摩托車型號目錄中抬起頭，揚眉，「什麼？」
「終於嫌教父煩了嗎？」他半開玩笑地說，心卻微微下沉。哈利會突然提起這個除了終於不耐煩他的陪伴，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找了個女朋友。
哈利小小地翻了個白眼，「我注意到上次我們去咖啡廳時那個女侍應在你的杯子底下壓了一張紙條。你為什麼不和她出去？她很漂亮。」
小天狼星回想了一下，發現他甚至不記得那個女侍應的臉了，「可能她不是我的菜？」
哈利安靜地打量著他，「是因為我嗎？」他突然說。
「不是。」小天狼星冷靜地說：「至少不是你想的那樣。」
哈利歪過頭，「那是哪樣？」
「…為什麼你要問這個？」小天狼星不答反問，把機車型錄壓在桌上，「你想要家人吧？就不怕別的女人把我搶走了？」
「就算你和別人結婚了，你也仍是我的家人。」哈利說：「而且『家人』是我想要的，不是你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自由』吧？我不想成為束縛你的枷鎖。」
「你可以這麼想。」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說：「我是心甘情願被你束縛的，也只會被你。事實上，這完全取決於你想要什麼，你已經厭倦了被監護人的角色了嗎？」
哈利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小天狼星嘆了口氣，「你真的很遲鈍，是不是？」
「這取決於你怎麼想。」他重複了一遍：「你想要『家人』。家人也分很多種：父母、伴侶、孩子。你想要父母的話，我就作為教父給你一個家；若是你終於想要進入下一個階段，想找一個伴侶建立自己的家庭……」
他看著自己的教子，意味深長地宣告：「我會成為你的選擇。」
哈利慢慢睜大眼睛。
小天狼星繼續說道：「我不太擅長掩藏。我看你的眼神似乎已經露骨到你的朋友早在一個月前就跑來找我『談話』了。她真的很聰明，不是嗎？」
當然。哈利心想，Hermione一向是最聰明的。
「這比我預料得要早了很多，但反而更好。」小天狼星重新拿起機車型錄，抖開，「你想要的是什麼，哈利？」
哈利思考了一會。
「我不能兩個都要嗎？」他慢吞吞地問。
「為什麼不行？」小天狼星輕鬆地回答：「沒有人說我不能同時兼任。」
完。
彩蛋
「現代確實有些人會把寵物視作家人。」
哈利說，低下頭看著趴在自己膝上的獸足。
「但是，西里斯，你確定你連寵物的身份都要一手包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