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狭窄的玻璃浴室内,一个高大的男人面对着墙壁站立。宽肩,公狗腰,挺翘的双臀,还有笔直有力的双腿。
要说最吸睛的,不是他随着呼吸和用力时愈发明显的背肌,不是后腰深陷的两颗腰窝,而是左侧腰靠近胯骨处的一大片纹身。
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身材。
男人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拧开了喷头,温热的水喷倾泻而出,玻璃上很快爬上一层白蒙蒙的雾气。男人转过身,闭上眼睛仰起头打湿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很有特色,是看一眼就无法忘记的类型,漂染的银白发根长出了原生的黑发,但黑发长得层次分明,赤苇想,他或许是故意染成这样的。
双手随意地将刘海撩到脑后,露出了男人饱满的额。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他流畅的面部线条标准得像是古希腊时期的雕像。水流一股接一股地从他的下巴向下滑去,翻越小山丘般的喉结与锁骨,在挺立的乳峰滴落,最后又汇聚在下腹部,往更令人浮想联翩的地方深入。
但是白雾越聚越浓,男人的身影渐渐裹上白气,看不清了。
男人宽大的手掌抚在玻璃上,从上往下抹,玻璃短暂地恢复了一长溜清明,还没等人将目光移去,又被争先恐后涌上的水雾遮了过去。
“Cut, cut!”导演的声音在赤苇旁边响起,“把水温调低点再来一次。”
还要再调低水温吗,赤苇有些担心地看向男人。现在正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拍摄现场不像真正的浴室一样有浴霸,工作人员们穿风衣的穿风衣,裹羽绒服的裹羽绒服,只有他赤条条地站在冰冷的瓷砖上。
男人拉开玻璃门,探出湿漉漉的脑袋,撅起嘴时那张冷峻的脸竟变得可爱起来,“拜托了导演,第五遍了诶。”他搓了搓胳膊,“再洗皮就皱了。”
“木兔你自己过来看,水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木兔听话地踏出浴室,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披在身上,脚在垫子上来回踩了踩,向导演走去。
“这不是拍的挺文艺的吗?”木兔俯下身子和导演一起看了一遍回放,“给观众留下想象的空间。”
“木兔光太郎先生,咱们拍的是GV,要的不是浮想联翩,”导演用手中卷成筒状的台本指向木兔的下身,“要的是把这儿给拍的清楚,OK?”
木兔被逗笑,连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好吧好吧好吧,你说得对。”
等他再睁开双眼时,赤苇发现他的目光和自己的撞了个正着。还没等赤苇移开视线,木兔就开口打了招呼,“嘿,这是谁?”
“赤苇京治”,导演把赤苇介绍给木兔认识,“这部剧的编剧,今天正好有空,我就叫他过来看看拍摄现场。”
赤苇向木兔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木兔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像月牙一般狡黠,“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留了一圈胡子,啤酒肚大的像怀了八个月一样,平时会对着卧室墙上的比基尼美女海报打飞机的大叔呢。没想到你这么好看,还很年轻,看起来不像是写GV的,像写文艺片的。”
赤苇愣了一下,不知道木兔究竟是在夸他还是骂他,“我写的东西这么猥琐吗?”
他又笑了,比刚才笑得还要开心些,“不是猥琐啦,是色情。”木兔回答完赤苇的问题,又对导演说,“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来代替小道的呢,长得那么好看。”
木兔口中的小道,是本剧的另一位男主角,不过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到场,所以今天的拍摄任务并不重,只要把浴室的片段拍完就可以结束了。
“希望小道的感冒早点好呢。”木兔双手撑在椅子上,享受着工作人员帮他吹头发。
他全身上下都赤裸着,就披着一条大毛巾,仿佛一点也不怕冷,也不在乎别人看不看他。赤苇的眼神飘忽,一会落在他被冻得有些泛红的脚踝,一会落在他若隐若现的大腿根。赤苇咽了咽口水,别开目光去看立在浴室外的收音话筒。
“赤苇,”木兔注意到赤苇的目光,把他移开的视线又唤回到自己身上,“你看过我演的片吗?”
“......没有。”赤苇回答。
“诶——”木兔好像有些失望,“我不在赤苇的审美上呢。”
“不是的木兔先生。”赤苇顿了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得这么急迫,仿佛否认木兔的魅力是一种罪,“我没看过GV。”
“哈?!”木兔忽然坐直身体,头发从助理手中滑走,又被助理拽了回去,“赤苇是直男?还是说性生活太和谐完全没有看的必要?嗯......我猜是后者,不然赤苇怎么这么会写剧本呢。”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赤苇京治今年25岁,初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只对男人感兴趣,在大学的时候如愿以偿地谈了第一任男朋友。两人是同一个专业的,又志同道合,三年恋爱谈下来没有怎么吵过架,当赤苇以为他和前男友是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时,他发现前男友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性欲。
赤苇为了两人的初夜查了不知多少资料,润滑剂和避孕套,各大牌子的他都亲自测评过,连润滑和扩张都自己做好了,想给彼此留下完美的第一次。但等临门一脚,人已经脱下裤子趴在床上了,前男友提上褪了一半的裤子,“小京,我觉得我们进展还是太快了。”
那晚赤苇和前男友背对背躺在一张床上,彻夜未眠,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那之后没过几天赤苇就快刀斩乱麻,跟前男友提了分手。为什么啊,前男友不解道,我以为我们是灵魂伴侣,是柏拉图式的高尚爱情。赤苇拧着眉,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俩是如此不同的两个人。
柏拉图未必一辈子没做爱,性欲和性爱也不可耻,明明是可爱又美好的事情。赤苇留下这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之后他也交过几任对象,性经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很少感到快感是真的,甚至在做爱时经常原本硬着的性器都被前任鲁莽又没有章法的操动给弄软了。
赤苇认命,觉得自己下半辈子也就只能和假阴茎过性生活了。无法满足的性欲被他写成小说发布到网上,本来是图个乐子,没想到会被制片公司看上,稀里糊涂地就变成了一个GV编剧。
“什么?!!进展太快了?”木兔瞪大眼睛,好似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随后发出一阵爆笑,“对不起哈哈哈哈哈,但是赤苇你幸好没跟他做爱。”
赤苇朝他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他不行啦,肯定是不行。光是看着穿了好几层衣服的赤苇我都要硬啦,他还能拒绝光着身子的你,哈哈哈哈希望他已经去治病了。”
赤苇听了这话,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回木兔了。所幸吹干了头发补好妆的木兔被导演叫了回去,准备重新开拍。
路过赤苇时木兔的毛巾有意无意地蹭过赤苇的指尖。和赤苇聊天好开心,尤其是赤苇说性欲和性爱不可耻那里,我觉得再正确不过了。说完这句话,木兔又恢复了演戏时冷峻的气场,赤苇一怔,一时间分不清方才那么好相处的木兔是真的还是幻觉。
方才木兔对自己说了那么露骨的话,现在赤苇完全无法说服自己木兔的裸体是毫无情感,冰冷的雕塑,那明明是活生生的,令人欲火焚身的欲望本身。
水声再次响起,木兔的沐浴戏重新开拍。
水温调下来后,雾气只有薄薄的一层,既有朦胧的感觉,又能把木兔的身体看得一清二楚。没了水雾和毛巾的遮挡,赤苇终于看清了木兔左腰的纹身: 一只猫头鹰和一条蛇纠缠在一起,蛇身缠上猫头鹰的羽翼,猫头鹰愤怒地瞪圆双眼,鸟喙咬住蛇尾,蛇痛苦地张着嘴,露出两颗尖牙。
而木兔下腹部一条鼓起的青筋不偏不倚地延伸进蛇张开的嘴中,像是吐出的信子。
一种狂野的,捕猎者般的气息喷薄欲出。
木兔张开五指,从胸口缓慢地向下抚摸,头向上扬起,嘴巴微张,舒爽地吐息着。大手握住垂在腿间的性器,慢条斯理地撸动着,他的动作取悦的不只是自己,更是看的人。
赤苇的呼吸随着木兔的动作渐渐紊乱,他感觉到自己可耻地硬了。
虽然没看过木兔演的GV,但赤苇之前看过他的资料。木兔只比他大一岁,当GV演员有三年了,其他的信息他记不太清,但木兔的尺寸赤苇过目不忘。
赤苇换了个坐姿,用左手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对连GV都没看过的他来说这样的拍摄现场实在是有些过火,偏偏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全神贯注,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似的。
阴茎在木兔的动作下渐渐抬了头,赤苇注意到他龟头处反着银光的金属小环。
赤苇呼吸一滞,镜头里的这个男人性感的极限究竟在哪?
木兔关上水,拿起手边的褪毛膏在耻毛上挤上白色的泡沫,左手扶着阴茎一会摆到右边,一会摆到左边,右手拿着刮毛刀小心翼翼地刮掉阴茎周围的耻毛。木兔还挺喜欢自己私处的毛发的,因为做爱时被体液和润滑剂濡湿的毛发会让他更加兴奋。
不过既然是赤苇编剧的要求,他自然会没有怨言地照办。
剃耻毛的环节赤苇只是写着玩的,他当时完全想象不到被木兔演出来会是这么的色情。原本被毛发遮挡住的雪白肌肤露了出来,衬得木兔身上的黑色纹身更加惹眼。
洗干净身上的脱毛膏,木兔给自己全身涂上了沐浴露,白色的泡沫布满全身,木兔着重揉搓着自己的乳头,腹肌,和完全挺立起来的阴茎。赤苇看着导演监视器,每一个部位都给足了特写,尤其是木兔看似清洗阴茎,实则挑逗时,赤苇甚至将阴茎上隆起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导演在木兔冲洗干净身体,踏出浴室时喊了卡。木兔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又翘了起来,自信满满地对导演说,“怎么样,过了吧?这要不过你得给我时间去打个飞机再重来。”
“过了过了,快给他披上浴衣,可别两个男主轮流感冒了。”
木兔穿上浴袍,将腰带随意地系上,露出了一大片胸膛,粉色的乳晕若隐若现,向赤苇走去时赤苇还能隐约看见腿间晃动的囊袋。
木兔歪头看他,“怎么样赤苇编剧,演出你想要的效果了吗?”
赤苇像是刚学会呼吸似的上气不接下气,十指紧紧地交错在一起,不敢直视木兔的双眼。何止是演出了他想要的效果,他给的实在是比自己想要的多太多。
木兔一眼便看穿了他,俯身在他耳边轻语,“第一次看现场,硬了很正常,虽然是无法避免的生理反应,但是......” 木兔轻轻用唇含住赤苇的耳朵,趁没人注意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赤苇因为我硬了,我很开心。”
他什么时候看出来自己硬了的?是刚刚还是演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导演把木兔叫过去,给他讲着后续要拍的戏,“接下来就是等道隆来,你们在地毯上拍......”导演的话从木兔的左耳进右耳出,他的视线一直放在有些局促的赤苇身上,注意到自己方才舔过的耳尖染上红色,木兔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2.
拍摄场地不大,化妆间和休息室合并在一起,赤苇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休息室。他撑在化妆桌上平息着紊乱的呼吸,耳尖还残留着木兔湿热的触碰,鼻子也能隐隐约约地闻到木兔身上薄荷沐浴露的清香。
休息室里的暖气温度开得高,赤苇被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将风衣脱在旁边的沙发椅上。下身没有降火的迹象,赤苇走到洗手台前掬了一捧凉水浇到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赤苇看见镜中的自己面色潮红,连脖子都未能幸免,像是醉了酒一般。
赤苇因为我硬了,我很开心。这句话在赤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犹如魔咒一般。光是回想起当时木兔轻佻的语气和挑逗的舌尖,赤苇身上就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当赤苇想出门去洗手间解决自己的生理欲望时,门从外面打开了。木兔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身上依旧挂着那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那腰带系得实在敷衍,只要动作幅度大一些就会散开。
看见屋内的赤苇,木兔眯了眯眼,双手抱胸懒散地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些许抱怨,“赤苇原来藏在这里,怎么趁我不注意就跑没影了?”
“木兔先生......”赤苇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木兔关上门,慢慢向赤苇靠近,关切地询问道,“脸怎么这么红,这么着急又是要去哪?”
赤苇羞赧,看着越来越近的木兔,心想这人分明就在明知故问。像是被步步紧逼的猎物,赤苇一点一点地往后退,直到后腿撞上了坚硬的化妆台。
赤苇感受到木兔灼人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逐渐下移,在微微解开的领口停留了一会,接着好似能看穿他衣料下的身体一般,漫不经心地游移着视线。赤苇被盯得忍无可忍,挣扎般地喊木兔的名字,“木兔先生,我想去洗手间。”
“可是我才刚找到你,你就要离开我了?”木兔上前抓住了赤苇反撑在桌面上的手腕,双眉轻微皱起,像是真的受了委屈一般。
“我......”赤苇的思绪被扰乱,紧绷的神经放下了戒备,在心里责怪自己这样提防木兔先生实属有失礼貌。可木兔抓住了这个破绽,在赤苇心软的一瞬间贴了上去,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摸上赤苇的下身,“赤苇明明还这么硬,去洗手间恐怕不是为了上厕所吧?”
赤苇呼吸一滞,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自己的窘态都在木兔面前无处遁形。可偏偏自己不争气的身体在木兔不轻不重的抚摸下变得愈加兴奋,赤苇觉得下身硬得发疼,像是被欲望擒住了咽喉,只能张大嘴巴喘息。
对上木兔目光的那一刻,赤苇忽然想起了他左侧腰上的纹身,那和猎食时猫头鹰一样锐利的目光,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说不清究竟是谁先偏了头,将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木兔的嘴唇是凉的,带着拍摄场地湿冷的气息,赤苇被冰得想后退,却被木兔托住后脑勺固定在了原位。木兔霸道地掠夺着赤苇嘴唇的温度,将他每一寸柔软都占为己有,木兔抬起赤苇的下巴,让他用更好的姿势接受自己准备攻城略地的舌。
木兔的吻极其富有技巧,轻松地夺走了赤苇的呼吸,赤苇在情欲中勉强睁开双眼,却看见整个房间好似在旋转一般,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地板还是悬挂在天花板上。两人的舌卷在一起,口腔里充斥着彼此的气息,赤苇像是被海浪掀翻的木船,在一个接一个的浪潮中迷失了方向,也迷失了自己。
木兔松开被吻得迷情意乱的赤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一律清液从赤苇的嘴角滑落,被木兔用拇指揩去后覆在赤苇的下嘴唇上来回抚摸。
“眼镜有点碍事了,赤苇编剧。”木兔摘下赤苇的黑框眼镜放在一边,吻去他鼻梁上薄薄的汗珠。常年戴眼镜的高度近视的赤苇一下子慌了神,视线里除了木兔的脸其他都模糊一片,他想去拦木兔的手,但身上跟没了骨头似的,往前倾时脚下一软跌进了木兔的怀抱。
木兔对这样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顺势环住了赤苇的腰。
“我看不清了......木兔先生请把眼镜还给我。”赤苇伸手去够,结果被木兔搂得更紧。
“如果我不还呢?”木兔扳过赤苇的脸颊让他直视自己,“赤苇现在看得清我就足够了呀。”
没了镜片的遮挡,赤苇那双原本就好看的眼睛变得更大更澄澈了些。一般来说高度近视的人摘下眼镜后目光多少都会有些木讷,但赤苇不一样,他的澄澈像是从灵魂深处直达眼底,是不会被任何其他的东西磨灭的。
木兔喜欢他的眼睛,里面有暗潮汹涌的情欲,也有不知所措的慌乱。比起一直以来和木兔合作的身经百战的演员们,赤苇无疑是更能点燃他欲火的人。木兔向来遵循本心,心说要赤苇,那他就要得到他。
光裸的大腿从浴袍下摆伸了出来,挤进了赤苇的腿缝,在他的西装裤上来回摩擦。木兔一手抓住赤苇抵在自己胸前的双手,牵引着它们抚摸上自己的左心房。木兔的心脏在赤苇的手掌下有力的跳动,感受到薄薄肌肤下最活跃的震动,赤苇恍惚间觉得自己握住了木兔的一切。
交给我吧,木兔在赤苇耳边低语,我会让你快乐。
告诉我你想要,木兔又说,想要我就给你。
赤苇这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被掌控住的一直都只有他自己,木兔的一个眼神,一个触碰都是陷阱,等到回过神时,自己早已变成了捕食者的盘中餐。
木兔不由分说地解开了赤苇的皮带,拉下了他的裤链,“唰啦”一声笔挺的西装裤顿时掉落在赤苇的脚踝处。木兔勾起食指,在被赤苇柱头分泌的律液浸湿的布料上轻轻刮蹭,赤苇身上传来一阵颤栗,跌坐在了化妆桌上。木兔双手握住赤苇的大腿,站在他的两腿之间,身上的腰带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浴袍敞开,木兔的躯体完全展现在赤苇面前。
比在拍摄现场更近,跟真实,更有冲击力的裸体,近在咫尺的胸膛,腹肌,和滚烫的阴茎。木兔散发的温热和荷尔蒙犹如一张诱惑的网,将赤苇牢牢缠绕住。
没有人拒绝的了他,赤苇想。
我想要你,赤苇闭上双眼捧住木兔的脸颊亲吻他的下巴,木兔先生,我想要你。
话音刚落,木兔宽大的手就从赤苇的内裤边缘挤了进去,可怜的布料被性器弄得濡湿,木兔一边套弄着赤苇的性器一边与他接吻。赤苇沉浸在快感中无法自拔,呻吟从口中断断续续地泄出,腰身迎合着木兔的动作挺立了起来,小腿绷得笔直,高高地抬起。
好爽,好快乐,还想要更多。
赤苇踢掉堆在脚踝上碍事的西装裤,双腿环住木兔的腰将他拉向自己。木兔被他的主动勾得染上笑意,嘴角扬了起来,赤苇就穷追不舍地吻回去,不知厌足地吮吸木兔的下嘴唇。木兔一手熟练地解开赤苇的衬衣扣,一手拉开化妆台的抽屉翻找着避孕套和润滑剂。
“化妆台的抽屉怎么会有这些?”赤苇虽然看不太清,但依旧能从形状和包装认出来木兔手中的东西。
木兔用牙撕开一个避孕套,垂眸看着身下气喘吁吁的赤苇,调笑道,“你以为这是哪里的化妆间?”
“转过去,我帮你扩张。”木兔用力捏了一把赤苇饱满的臀肉,在上面拍了拍。
赤苇听话地转身趴在化妆台上,在如此明亮的灯光下被人扩张还是第一次,他紧张地收紧小腹,不敢回头看木兔。
“放松一点,不然会受伤的。”木兔将赤苇湿透的内裤拧成一股,卡在他的臀瓣中间。涂满润滑剂的手指抵在赤苇的穴口温柔地按压,赤苇现在浑身上下只剩皱巴巴的白衬衫,连穴口都遮挡不住的内裤,脚下的棉质短袜和黑色漆光皮鞋。
木兔看着连脖子后面都红了一片的赤苇,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一些。老实说,他从见到赤苇的第一眼就想向现在这样将他按在桌子上侵犯,像赤苇这么好看的人就该承受欲望,木兔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赤苇高潮时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话,木兔更想射在他的脸上。
殷红的穴口好不容易容纳进木兔的手指,温暖的肠肉紧紧地包裹着侵入的手指。好紧,太紧了。木兔缓慢地在内壁上轻挖着,“还好我不是处男,”木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然我一定会被赤苇夹到早泄的。”
“别说了.......”
手指加到第三根,赤苇渐渐适应了体内的异物感,即使看不到,但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后穴被木兔撑得很开,赤苇咬住下唇,不禁开始想象如果木兔将他的性器插进自己体内会是什么感觉。那个光是看都觉得可怖的尺寸,真正放进来的时候会把自己撕裂的吧。
赤苇的前列腺藏得深,木兔摸索了许久才如愿以偿地触摸到他体内栗子般的腺体,随着赤苇传来一阵舒爽的呜咽和颤栗,木兔的手上加了些力道,在那处反复抠挖。原本害羞得一直低垂着头的赤苇扬起脖子,从镜中木兔能看到他因为快感而迷离的双眼,光滑的镜面被他呵上白蒙蒙的热气,把赤苇的下半张脸遮挡了起来。
不够,还不够,还要更用力的侵犯他。
木兔将手指退了出来,手指上沾满了湿漉漉肠液和润滑剂,木兔随意地套弄了几下自己挺立的阴茎,便扶着根部抵在了赤苇一张一合的后穴上,柱头分泌的律液很快弄湿了穴口,让木兔想起赤苇刚刚被自己吻得流淌出口水的嘴。
只是将头部插进去赤苇就已经精疲力尽,硕大的柱头卡在穴口,疼得赤苇额头上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木兔用手掌包裹住赤苇的臀肉往两边扯,指尖陷在柔软的臀肉中。木兔看着臀瓣中间被拉扯开的穴口,一切技巧,温柔和安抚被抛在了九霄云外,猛地一个挺身,将柱头完全送了进去。
赤苇闷哼一声,被撕裂的痛感和被填充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柱头在穴口内浅浅地抽插着,木兔把着赤苇的胯骨,一点点地把自己埋入他的体内。
待到后穴完全扩张好,木兔将阴茎完全插了进去,然后趴在赤苇的背上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赤苇的里面真的太舒服了。”
见赤苇没有回答,木兔掰过赤苇的下巴去看他的脸,却发现赤苇脸上挂着一条泪痕,木兔慌了神,吻上脸颊处的泪痕向赤苇道歉,“我弄疼你了吗?”赤苇摇摇头,那泪水是被快感撞击出来的,木兔在挺入的时候,龟头突出的金属环不偏不倚地碾过他的前列腺,灭顶的快感入海啸般席卷而来,赤苇张大嘴想要叫出声,却发不出声音。
木兔深埋在赤苇体内,又怂腰在前列腺处顶撞,“所以赤苇是舒服得哭了?”
赤苇不好意思回答,木兔也不追问,用力操弄着赤苇的敏感点。赤苇觉得自己在快感中沉沉浮浮了许久,像是一个在七八月份南意毒辣的阳光下走了许久的口干舌燥的旅人,突然喝到了一杯满是冰块的酒水。
浅浅品尝时会被酒散发的薄荷清香和澄澈的颜色所欺骗,等到囫囵吞枣地将整杯灌入腹中,开始头晕目眩了才意识到,它是烈酒。
赤苇被木兔撞得不断向前耸动,双膝渐渐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看向镜中把着自己的胯骨使劲撞击的木兔,眉宇间透露着隐忍,手臂和下腹的青筋格外明显,左侧腰性感的纹身就在自己的臀部上方。
和他做爱是一种享受,赤苇想,从身体到视觉再到心灵,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享受。
木兔又何尝不是一种烈酒。
赤苇回过头和木兔接吻,愈发地忘我,甚至主动扭动起腰身让后穴把木兔的阴茎吞得更深。他们在完全契合的性爱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也忘记了自己。他们相见恨晚般地啃咬着彼此的嘴唇和肌肤,不遗余力地将身体镶嵌在一起,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并且再也不愿分离一般。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才从忘我之境抽离出来。
赤苇的侧脸贴在桌上,瞪大双眼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与木兔交织在一起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用唇语问木兔,你锁门了吗?
木兔对他无奈一笑,回答说我忘记了。赤苇想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进来时看到这副场面,但木兔捏着他的腰将他钉在自己身下,他抚摸着赤苇被汗水微微打湿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的,没人会发现的。
“木兔你在里面吗?”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是导演。
“在。”
“那我进来了?”
赤苇拼命地摇头,木兔见他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便更想捉弄他,金色的双瞳眯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赤苇,回复道你进来吧。明明是跟门外的导演对话,但木兔的目光没有一刻从赤苇身上离开过。
赤苇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中,被情欲染红的肩膀在颤抖,精瘦的腰向下塌陷,圆润丰满的臀与自己的下身紧紧相连。木兔舍不得这样的光景被别人看了去,于是脱下身上的浴袍盖在了赤苇身上。赤苇的视线突然黑了一片,在适应中摸索到了木兔的手指,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导演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赤条条的木兔背对着自己,腰上的动作丝毫不马虎,正在操弄身下的人。导演看见那双被操得站不直的腿,啧了一声,“也不知道下手亲点。”
“他都爽哭了。”说完后又用力顶了顶腰,“是吧?”
赤苇在黑暗中又怕又恼,更加用力地咬在木兔的手指上。木兔被他咬得吃痛,食指和中指伸进赤苇的嘴巴里玩弄他湿润的舌,让他没有办法报复自己。
导演实在是见怪不怪,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做爱现场,再加上木兔本就玩性大,虽然没怎么见过他工作结束后还在后台意犹未尽地和谁做爱,但见到了他也不会多想,更不会想到木兔身下的人就是赤苇。
“哦对了,你有看见赤苇吗?我刚刚一直在找他,难道已经走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赤苇猛地一紧,连带着后穴一起收缩,木兔被夹得差点泄了出来,倒吸了一口凉气,“赤......苇编剧?没见到,您找他做什么?”
“没什么事,就是邀请他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
“赤苇晚上也去?”
“我这不是还没问到呢吗?”
“哦,也是。”木兔俯下身子,双手环住赤苇的腰,“真希望赤苇编剧能去啊。要是赤苇一起去的话,我能吃三碗,啊不对,四碗大米饭。”
“这会上着别人,嘴里念叨着赤苇编剧,你可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你可不要给赤苇编剧告我的状。”
导演摆摆手,“人家也不见得稀罕你。”
“是吗?”木兔揉搓着赤苇胸前的挺立,“赤苇编剧不喜欢我?”
导演觉得好笑,“他为什么喜欢你?因为你是万人迷?”
“因为我做爱很厉害。”木兔在赤苇的臀肉上响亮地拍了一巴掌,对着身下的人说,“对吧?你也觉得和我做爱舒服吧?”
乳头被搓得发疼,赤苇也不敢出声,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木兔和导演的对话让他羞得无地自容,他知道木兔的每句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仗着自己这时没法反抗便为所欲为地欺负自己。
“真是服了你了。反正你待会如果见到赤苇帮我问一下他晚上去不去聚餐,我走了,你......继续忙吧。”导演说完这句话便关门离开了。
“导演再见~”
房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木兔掀开盖在赤苇身上的浴袍,把手指上的牙印给赤苇看,委屈道,“赤苇下嘴也太狠了吧?”
赤苇生气地瞪他,想用胳膊抵开他。
木兔见好就收,把赤苇的手捉到自己嘴边亲吻,从指关节到指尖,每一根手指都照顾到。“对不起赤苇,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
“赤苇会去的吧?聚餐?”
“赤苇.......”木兔用头发去蹭赤苇的后脖颈,右手握住赤苇的阴茎帮他疏解着欲望。
见赤苇还不理他,木兔就咬住赤苇肩膀上的一小块细肉在齿间摩擦,“赤苇会去的对不对?去嘛......”
“放开我......木兔先生。”赤苇难耐地挣扎着,木兔嘴上服软,可手上的动作愈来愈快,“我要不行了......快放开我......”
木兔用拇指抵住赤苇的柱头,“赤苇回答我了我才能让你射。”
“......木兔先生!”
木兔仗着赤苇没有反抗自己的力气,变本加厉地用舌头舔弄他的耳廓,赤苇浑身酥麻,没了挣扎的力气,“我会去......我想去......”
木兔听到回答后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果真松开了手,肿胀的阴茎跳动了几下后射出了几股白浊,赤苇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卸力滑了下去,木兔把他扶到地毯上,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赤苇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没有回过神,木兔就扶着他的腰上下耸动,阴茎在赤苇的后穴来回进出。赤苇的手搭在木兔的肩膀上,毫无反抗之力地承受着过度的快感,半软的性器垂在身前,每一次起伏都会蹭到木兔的身体,在他的腹肌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不知过了多久,赤苇终于感觉到他体内的巨物到达了极限,木兔低吼一声,将精液射了出去。两具汗涔涔的身体贴在一起,木兔还舍不得将阴茎退出来,就以这个姿势抱着赤苇,伏在他的肩头喘息着。
“太爽了赤苇,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木兔先生别说了......”
“赤苇明明也很舒服吧,”木兔低头亲吻赤苇的锁骨,“至少比你的前男友们强吧?”
赤苇眼神涣散,红着脖子闷闷地嗯了一声,这一点毋庸置疑。
“赤苇会去的吧?会去聚餐的吧?”木兔像是得到家长的许可买喜欢玩具的小孩,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
赤苇抬头看着叠着重影的白炽灯,心想自己估计是被这个和孩童一样顽劣的人吃定了。他侧头亲了亲木兔的脖子,有些无奈道,“都说了会去了。”
TBC.
